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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庶女大逆袭-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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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敬则把披在外面的长袍脱了,对了呆站着的叶小余吩咐道:“把绑带拆了。”
  叶小余一看,裴敬则身上的伤处还绑着一圈绷带,她也没多想,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绑着绷带。
  她照做了,低头帮他把绷带一点点拆下来。
  她这时才看清,裴敬则宽厚精悍的背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数十条伤疤,大部分都是陈旧的伤疤。分布在古铜色的肌肤里,就如她在游记里看到的过的描写,平沙里吹起的沟壑,一道道的。
  这是他在战场上留下的吧,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有些不平的疤痕。
  她不知道,她这一举动,却让裴敬则浑身一僵,如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
  裴敬则感觉到后背,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帖于他的肌肤,那轻柔的抚摸,似带着怜惜,且有些微微颤抖,来回扫过那一道道疤痕。
  他甚至感觉到那指下抚过的肌肤滚烫一片,让他觉得有一瞬那的呼吸停窒。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他轻咳了一声,叶小余被惊醒,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忙收回手,后退了几步,有些羞涩地低垂着头,不敢看裴敬则一眼。
  裴敬则把外衣穿上,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羞怯神色,以及那小鹿般湿润的大眼,躲闪着。
  他不由地勾了勾唇,她那双刚才还灰暗着的眼,终于恢复了些不一样的神采。
  裴敬则没出声,一室的静谧。
  叶小余似受不了这般沉默,她似在为自己的刚才的举动找合理的借口,先打破了寂静:“你,你后背那么多伤,一定很痛吧?”
  “在生死面前,这点伤痛算什么。”裴敬则轻描淡写地说。
  叶小余一怔,可不是嘛,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关头,为了性命而拼搏,哪里还会顾得上这些肉体上的痛疼。
  她喃喃道:“痛得麻木了吧。”
  裴敬则一震,深深地看了叶小余一眼,眼眸波流暗涌,是啊,麻木,痛得麻木了。
  可,为什么这个年纪小小的丫头,却总能一语中的,把他心头的所感都说了出来。
  他更确定,她不是外表所看到的那般憨傻无知,内心却是对许多事都明白通透的很,内有大智慧。
  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说说吧,你心中有事。”裴敬则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心底。
  叶小余心头微颤了一下,他没说别的,他说她的心中有事。
  是的,她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来的,她需要他的帮助,以她一人之力,怎么也不能破解的事。
  “不久后,我会被送进冯府。”酝酿了半晌语言,叶小余缓缓道。
  “进冯府?干什么,做丫鬟?”
  叶小余摇了摇头:“不是,是做妾。”
  裴敬则倏地转过头来,盯着叶小余,皱着眉头:“做妾?做谁的妾?”
  “冯家三公子。”
  “冯家有三公子么?”裴敬则有些疑惑,他只知道冯知府有一个嫡子一个嫡女,两个庶女。而他的嫡子冯家大爷只有两个儿子啊,何来三个?
  “有三个,而且……”叶小余说到这,咬了咬唇,似乎还带上了些颤意。
  裴敬则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寻常,为什么没人知道冯家大爷有三个儿子?人人都只知道冯家大爷有两个儿子。
  “而且什么?”
  “那三公子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所以才没对外提起他。”
  “那你又如何知道?”裴敬则盯着叶小余不放,这事既然是隐密的事,她一个地位低下的丫鬟什么会知道?
  叶小余想起前世的那一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裴敬则发现了这一点。
  叶小余没回答这一句问话,裴敬则也没逼她,换了话题问道:“你说送到到冯府做妾,你只是一个丫鬟,为何会选你?”
  这一次,叶小余不但嘴唇哆嗦着,还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她双手环抱自己,似乎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
  却是徒劳,甚至有些站不稳了,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裴敬则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接住。
  碰到她抖动不已的身体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有些笨拙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安定下来。
  叶小余感到了一温暖,她靠在一个宽厚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顿时泛生了一股安心感。
  当她镇定下来,裴敬则赶紧将她放开,暗暗呼吸了口气,驱除了心头的异样。
  “叶府出现了财政危机,听说货船在海上被海盗洗劫一空。所以要救叶府,只能求助冯府,把我送过去,也是有这个因素在。”
  这几天,在叶府,叶小余隐隐听到下人们议论,似乎是货船出了问题,她联想起前世冯氏和她嫡嫂的对话,瞬间明白了她们话中的意思。
  叶家的货船被劫了,叶家陷入危机,所以他们求到冯府上,也许正巧冯氏的嫡嫂在为她三儿子的事发愁着,被冯氏打了主意,两人一拍即合。
  冯氏把她送进冯府,而她嫡嫂却可以为她吹吹枕边风,在冯府里为叶府说说好话,这样,叶坤亲自找冯知府,冯氏又找到她嫡嫂,双管齐下,如此更有保障了。
  毕竟事关重大,如若没了利益,冯府绝对会袖手旁观的。
  冯知府是这里最大的官,只要他出面给叶坤做担保,再许给那些供货商一些甜头,那么,叶坤欠这些供货商的货款就可以迟些再付。
  等叶坤把手头积压的货物销售出去了,款项回笼了,再付供货商的银子,那样一来叶府就有了缓冲的余地,不会像如今这般血本无归。
  所以叶坤和冯氏才会着急,想尽一切办法,目的就求得冯府帮助。
  “可,你只是个丫鬟啊,冯府怎么会……”裴敬则有些费解。
  他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叶小余知道他的意思。
  “我,其实是叶府的庶女。”
  “什么?!”
  叶小余一语而出,连一向沉稳冷漠的裴敬则也有些许失态。
  叶小余把自己的身世简单地跟他讲了一遍。
  她觉得目前这个对他没什么隐瞒的必要,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心里对他充满了依赖。
  裴敬则听着她的话,手不由得越握越紧。
  难怪她对叶老夫人的死这般的伤心,也难怪,他说帮她赎身,她终是不肯,却不知,是这个原因。
  他现在知道了她拒绝他的原因,心头舒畅了不少。
  “那你要我如何帮你?”
  裴敬则知道她肯把这一切都跟他说明,定是她没有想到破解的办法,所以问她想要哪方面的帮助。
  叶小余沉吟离片刻,抬眸道:“我不想进冯府。”
  裴敬则思索了一会问:“你刚才说那三公子从小得了怪病?可知是怎样的怪病。”
  “别的我不知道,我只听说,他要砍断人的手足来泡药酒。”
  “用人的手足?”裴敬则重复问,这事谁听了也不会相信的。
  “是的,”叶小余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只是听说,到底是与不是,我也不知。”
  裴敬则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这事既然知道了,就好办,到时派人暗地查探,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
  裴敬则见她一脸的忐忑不安,安慰道:“你只管放心,这事交给我吧。”
  叶小余一听,心大安。
  她露出了个甜甜的笑,这笑不像以往的憨笑,是发自内心的,带着轻松愉快的甜笑,让她整张小脸灵活生动起来,烂灿的让人眩目。
  裴敬则的瞳仁涨大,闪亮了一下。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叶府货船被劫,经济陷入危机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下人们再无心做事,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为自己的未来或担忧或盘算着。
  当外面喧闹不休时,叶小余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屋中,翻看着那日老者给她的那一卷游记。
  这一卷游记较之前看过的那册署着董丰年著的游记,又有些不同。这卷的内容更为丰富,更为详尽。
  这卷游记也许是老者在游历时随手记录下来的,所以书写就显得较凌乱而不那么工整了。
  叶小余买来了纸张笔墨,闲暇时,她把卷子整理了一下,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重新抄录一遍。
  她前世伴在叶老夫人跟前,长年抄经文,练得了一手好字,一手小楷细润娟秀,看着赏心悦目。
  全部抄录完后,她用细绳一页一页装订起来,最后,她还在封页上写上大大的游记两个字,却在署名处停顿住了,她不知道老者的姓名,只得把这个位置空出来。
  希望以后还能碰到那老者,她定要打听出他的名讳,然后在空出来这个位置填上去。
  屋外院内,丫环婆子的声音有些大了,叶小余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小窗外,怔怔发起呆来。
  那日她交待过阿兰的一,阿兰没几日就赎身出了府了。
  如若,她也能顺利脱身,也不愁没处安歇。
  不由又想着,裴敬则不知会怎样帮她脱身。那日他说让她放心,交给他就好了,那一刻,她没有半犹豫地就选择相信了他。
  他是值得相信的吧?
  **
  晌午,是用餐的高峰期,酒楼里坐无虚席,热闹非常。
  “哎,你听说了吗,冯家闹鬼了。”靠门边不远的一桌子上坐着两个食客,其中一个中年汉子对另一位年轻人说。
  “你别瞎说,世上哪里有鬼。”年轻人一脸的不相信。
  “真的,不骗你,有人亲眼看见。”
  “什么,真有人亲眼看见冯家闹鬼了?什么时候的事?”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桌的食客却听得满耳,都纷纷坚起耳朵倾听起来。
  “就是昨晚儿的事,据说有个下人半夜起身上茅房,听到西跨院的一个偏院里有响动,他上前去查看,在门外听到呜呜咽咽的鬼叫声,还看见一个披着长发的无脸鬼从屋内飘出来。那人都快吓死了。”
  “对,对,这事是真的呢”邻桌的一个食客也插嘴道:“闹鬼的事是真的呢,前天,大前天都有人看见了。”
  “啊,真是怪渗人的。”年轻人搓了搓手臂,又忍不住问:“那西跨院不是荒着没人住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好冷啊,来点人气呗

  ☆、第 34 章

  
  “怎会没有,有人住着呢,好像是三公子在里面住着。”
  年轻人嗤地一声笑了,他转头对邻桌的食客道:“老兄,你定是听叉了,冯府哪来的三公子,冯家大爷只有两个儿子。”
  “绝对没错,我是听我隔壁家的大娘说的,她的一个老姐妹是个稳婆,那三公子就是她接生的。”
  “这么说是没错了,可是为什么从没听说过还有个三公子呢?”
  邻桌的食客见自己的话引来众人的兴致,得意起来,慢悠悠的喝了口酒,而后带点神秘地低声道:“听说啊,那三公子一出生就得了个怪病,所以冯府怕丢脸,把三公子的事隐瞒了。”
  “哎哎,你们说闹鬼的事,怎么又扯到三公子身上去了。”一旁有一个人嚷道。
  “要说这闹鬼的事啊,还真是三公子引出来的。”邻桌食客睨了一眼众人,果然见大伙一脸的兴致高涨,巴巴地盯着他,希望他能爆更多料出来。
  “快说,快说,这是个怎么回事?”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催促着邻桌的食客。
  “据说啊,半年前冯府来了个法术高明的道士,他说三公子从小邪气侵体,被邪魔控制了神智。于是,他开坛做了法,又开了一个药方,说按他开的药方吃上一年半载的准好。可怪就怪在这个药方需要一道很特殊的药引。”
  “什么药引?快说啊,急死人了。”大伙见他说着说着,又停了下来,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大伙,难耐得很,只得不停地催促。
  “需要年轻女子的手足来泡酒,这酒得泡个半个月,然后再倒出来做药引。”
  “什么?吹下的手足?”众人想到那血淋淋的一幕,只觉得胸口一阵反胃,纷纷干呕起来。
  “这是什么怪病啊,这么变态。不会是被那道士骗了吧?”
  “就是说啊,现在的骗子多的是,特别是打着名医,高僧道士到处讹钱的骗子多的是。”
  “真没想到,南州城最大的官府里竟有这么大的丑闻。”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之际,谁也没发现最先说起闹鬼的那一桌的中年汉子和年轻人,以及邻桌爆料的食客早已起身悄然离去了。
  **
  冯知府家闹鬼,以及又突然多了个得了怪病要用女子手足做药引的三公子的事,在南州传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无人不知。
  叶府,惠蓉院。
  只听‘啪’‘啪’的两声响后,传来了叶坤气极败坏的咆哮:“你这个蠢妇,蠢妇,连点事都办不好,怎么就把冯家那些消息给泄漏出去了呢?气死我了。”
  冯氏捂着被扇得肿起老高的脸,也顾不得痛了,满是委屈了哭道:“我什么时候把消息泄露出去了?我泄露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冯府那么多下人,谁知道不小心被哪个得知了,传出去也不可知。事情变成这样,凭什么要怪在我头上?”
  叶坤不理冯氏的哭诉,他气得青筋暴露,一副要吃人的狰狞样。
  他今日去找冯知府,商谈事务,岂料,面见不着不说,还被驱赶出来时,挨了几棍打。走到街上听到街上的传言才明白,事情有变了。
  他顿时只觉一片死灰,不管这事的原委如何,冯府都会把这笔帐记到叶府的头上。他这算是往死里得罪了冯府。
  叶坤了无生气地,一脸灰败地出了正屋,脑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叶府完了!
  ***
  据冯府的丑事后,南州城又出了另一个热闹话题。
  南州首富叶家,倒了。
  据说叶家家主叶坤卷着仅剩的财物跑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叶家房宅,被官府封闭,以待把宅子卖出,用于偿还叶坤欠下的供货商的钱款。
  下人们散得一干二净。
  叶府倒后不久,有人曾见过叶家大少爷与一群浪荡子在南州出现过一次后,从此再没见过此人踪影。
  而叶家主母冯氏则带着女儿和小儿子流落街头,后来又有人传出,冯氏进了低贱的窑子。叶静芳被人卖进了青楼,叶胜利被人带到了什么地方,却再无人知晓。
  半年后,又有人传出,南州冯知府因治家不力,滥杀多名女子,被人告发,被撤去了官职,流放他乡。
  **************
  南州城,西郊外。
  山峦起伏,群山众多,山中不分四季,常年树木苍翠。
  在群山环绕中,有一片广阔的田野,秋风吹起,田地间一片金黄。
  田地间随处可见抢收劳作的人。
  田间一侧的山脚下,有一座大大的别院,院中房舍众多,错落有致。
  别院侧门,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她穿过一片金黄的田野,向前走去。
  前面有一座高大的山体,南州城最大的寺庙普法寺就座落在这里,她停在长长的台阶前,望了望,微微笑了一声,开始一步步地上去。
  走得轻松而惬意,气也不带喘一下。
  熟门熟路地穿过殿院回廊,来到了住持的门前,她伸手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小沙弥。
  小沙弥见她,笑道:“叶姑娘,你来了,是来找住持的吧?住持与方丈商议事务去了,要不你先等一会?”
  叶小余递过手中的包裹,笑道:“我是来送这周抄好的经文,你交给住持就好了。”
  小沙弥边接过边笑道:“七日里抄三本,姑娘你从没少过呢。”
  叶小余笑笑,跟他打招呼一声,走了。
  一边走着,不由又想起叶府倒后的情景。
  那日从叶府出来,她正想投奔阿兰。
  刚走出后角门,正要走,就听到一声叫唤:“姑娘,等一等。”
  叶小余回头一看,是裴敬则的小厮阿才。
  她停住了脚步,奇怪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走吧,上车吧。”
  阿才走上前,一把接过她手中轻巧小包裹,放进身后的马车里,对兀自摸不着头脑的叶小余说。
  “你这是干嘛,要去哪里?”叶小余有些发懵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阿才把叶小余推进马车。
  阿才跳上马车,坐在车夫旁边,吩咐了一声,马车起动了。
  叶小余更是纳闷,她伸出头,问阿才:“你这是要把我带哪去?”
  “姑娘,如今叶府没了,公子叫我来接你。”
  “可是,我有要去的地方了,你让我下车吧。”
  “公子吩咐的事,小的一定要完成的,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了。等你见着公子自个跟他说去。”
  叶小余想想也是,这事阿才还真做不了主,只得见了裴敬则再说了。
  她大概也明白了,裴敬则的意思,他肯定是觉得叶府倒了,她无处可去,所以要给她安排个去处。
  可是,他上次应该也听到她跟阿兰的对话了呀,她已经有落脚的地方了。
  阿才把她带到了西郊外那座大别院里,把她安置在院中住下。
  这里也是裴敬则的产业。
  叶小余别无他法,只得住下,等见了裴敬则再说,岂料,一个月过去了,也没见着裴敬则。
  阿才告诉她,裴敬则回天都处理事务去了,可能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别院离普法寺不远,叶小余经常去给叶老夫人上香。
  有一日,叶小余上完香出来,正巧碰到了寺庙里的住持。
  叶老夫人在世时是算是这家寺庙的大主顾,每年捐献的香火钱可不少,而且捐献的经文也不少。
  叶小余来送过几次经文,所以住持对她并不陌生。
  叶府的事,无人不知,住持自然也知晓。
  他慈悲为怀,为叶小余在寺庙提供了一份活儿,继续抄写经文。每次送经文过来,会付一些抄录费,算是帮她解决眼下的生计。
  叶小余知道自己的生计并不成问题,所以她接受了帮忙抄写的活儿,却谢绝了住持要付抄录费给她的提议。
  她想着,目前呆着无所事事,有点事做也好。
  有事做,时间过得飞快,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让她有些着急的是,自今还没见着裴敬则。她想见到他时,跟他说清楚,自己会住到阿兰家去。
  她已经打算好了,到时与阿兰一起努力赚钱养家,快快乐乐地生活。
  叶小余在殿院里边走边想着心事,没想转过一个屋角,正好与回住处的住持碰了个正。
  住持一见叶小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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