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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娼为良-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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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磨不过我,教我如何看火候成色之后便被我推着出了厨房,又回过头千叮万嘱:“姐姐也莫逞强,有事一定要叫我!多一双手总是好的。”
  我笑:“知道了,咱俩谁是姐姐?”
  她刚睡下一会,木匠便来敲门,我忙去拆门板,却只见着一人在外头。
  那木匠冲我点头哈腰:“嫂子见谅,昨晚上下了大雨,今天泥地软得不行,就算咱们来了也开不了工。我们家大人怕您白等着,特地遣我来跟您说一声。”
  我疲累地点点头,心里莫名的觉着憋屈,想想又叫住他,强打精神:“大哥能否帮我叫个瓦匠来?咱们屋顶的瓦昨天被风刮去了半边,屋里直漏水,拖不得呢。”边说边摸出小块碎银子塞给他,“烦劳大哥先帮我付了工钱,多出来的,大哥买壶酒暖暖身子。这鬼天!”
  木匠笑着收下,冲我点头哈腰:“嫂子吩咐,咱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木匠走了,过了小半个时辰,云天带着瓦匠来了。
  我站在门口迎候,笑着道歉:“原不想惊动了你,只是小满不在,我们两个女人实在是没什么办法。竟烦劳你亲跑一趟,真是罪过。”唉,人情债总是越欠越多,哪天是个头啊。
  云天摇头笑道:“哪有什么麻烦,听说茶舍有事,我不自己过来看看,又怎么放心得下?”
  这么直白?!
  我短促一笑,匆忙引着瓦匠上:“师傅这边请。瓦片被狂风掀去大半,恐怕落在外头的都已经摔得不能用,劳烦您费心了!”领他看过一遍,又急急下,一头扎进伙房里继续炒茶。
  云天跟着我进到厨房里,问我:“茶叶都湿了?可还能用?”
  我摇头苦笑:“怕是要降一等,普通的茶叶,应该都不能喝了。”都拿去做茶叶蛋?糟蹋好东西,心疼死我。
  他低头想想:“我家里尚存着些雨前的茶叶,不如先拿来应应急。”
  “那怎么成?本来已经十分倚仗你,若是湿了茶叶也要你替我补上亏空,像什么话?待我好好想想,总会有办法的。”我想也不想便摇头拒绝,认真看着他,“感谢你帮我良多,可我总是要自己想办法过活的,不能一直靠着别人。再者,我也不想再欠你的情,我快还不起了。”
  最后一句本是玩笑话,云天却突然抓着我手,缓缓道:“我不要你还,我只是想对你好。”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我,“凌铛,我想一直照顾你。”
  他漂亮的纯黑眼睛里透着坚定,任谁看了这双眼睛,都不会怀疑他的诚意。
  我愣了愣,垂下眼睛,不敢与他对视:“多谢你,……对不起。”不必多说,再说什么都显得假惺惺。
  云天一怔:“为什么?你……可是已有了意中人?”
  “我只是想一个人。”
  他闭了闭眼睛,抓紧我的手,轻声道:“无妨,我会等到你点头。”
  我摇头,缓缓从他掌心里抽出手,苦笑:“我只想一个。你会有个温柔美丽的妻子,陪着你共度白头,但是,不会是我。”
  我确实不适合。
  我不想每天都担心着,那个今天抱着我浓情蜜意甜言蜜语的家伙,明天会不会再也不出现。
  更何况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已经知道我身份有假,再知道多一些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到时他会怎样看我?
  天下第一大骗子。
  何必。
  我叹息一声:“别浪费了你的心意,我不是个好对象。”
  云天笑笑:“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我说:“那么请自便。今天茶舍一片狼藉,实在没办法招待你,可否请你先回去?实话说……我一夜未眠,现在确实有些熬不住了。”
  云天点头:“好,我回去,傍晚时,我会遣管家送来茶叶,顺便帮你捎些应急的东西。——放心,分量不会让你为难。”
  我笑着点点头:“如此,便多谢了。”
  我叫醒倾羽,自己回到房中,摊开宣纸,用自制的羽毛笔奋笔疾书:
  “姘头,我被表白了。
  那人真是个好对象,你再不来,别怪我把持不住,转投他人怀抱啊!
  骗你的,洒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再好的歪脖子树都挡不住我那渴望自由的花心。
  是,我自己都不信。
  其实我是个胆小鬼。”
  写日记太傻,把心路历程剖析给别人看更傻。我自嘲一笑,顺手把纸张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
  后悔吗?当然。
  这么帅的长期饭票,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竟然不顾而去!
  但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选择。
  周公,看在我这么自觉不祸害人的份上,请在梦中赐我个精壮的美男!
  正文 20。小别胜新婚
  这个觉睡得很不安稳,我身上好像裹了件湿衣服,不论怎么踢打都紧紧地绑着我手脚,一会冷一会热,我把被子踢开又盖上,每隔一会就迷迷糊糊地折腾一次,总是睡不尽兴。
  最后终于折腾不过疲劳这个**oss,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早上的光景,睁眼就看见叶苏坐在我床边,他粗糙的大手覆在我额头上,冲我缓缓眨眼:“早啊,姘头,晚上睡得可香?”
  我揉揉眼睛,笑嘻嘻地张手:“亲爱的姘头,可想死我了,快来抱抱!”
  叶苏配合着嘤咛一声,娇羞不已:“死相,一睁眼就这么急色,人家不依呢!”
  我绷不住大笑,没留神被口水呛到,喘咳不止。叶苏忙扶起我,替我拍背顺气,叹一声:“怎么这么淘气,我不在就把自己玩得发烧了,嗯?”
  末尾那句嗯说得真是百转千回,集性感邪魅与宠溺深情(自己脑补的)之大成,我一个没把持住,勾手搂住他脖子,紧紧抱住他。
  叶苏愣了愣,也犹豫着环住我的腰,笑:“本来还想问候一句客套话,现在看来,你是十分想我了。”
  我满足地叹息一声:“死鬼,别说话,抱紧我。你姘头我急需肉体温暖。”
  叶苏笑:“荣幸之至。”
  达尔文曾经曰过,物竞天择。人向来是群居动物,害怕时彷徨时无奈时,一个紧紧的拥抱能够有效提醒大脑,我不是孤单的,还有人陪着我。
  然后就安心了。
  叶苏沉默一会,挤眉弄眼地问我:“是只抱着,还是要更深入的温暖?”随着他这句问话,一个东西也慢慢顶在了我的小腹上。凭感觉猜测,应该是本人右手的老朋友。
  我捶他一拳,气笑:“是否让男人坐怀不乱是缘木求鱼?我还以为咱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他直喊冤枉,悲愤控诉:“你的手这样!要让我不起反应,怎么着也得五十年之后了!”
  我眨眨眼睛,终于感觉到双手正在他背上充满情色意味地缓缓游走。
  我连忙双手高举以示清白,悻悻地:“正人先正己,古人诚不欺我。一放松下来,这手就不是我的了。……看来不能奢望太多。”
  叶苏憋着笑瞟我一眼:“这么渴望温暖?——你不是已经收了后宫?连侍寝的活都干不好,你那些后宫佳丽都该拖出去打的。”
  我扶着大头抱怨:“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提也罢。”额头不热,应该是退烧了,只是后脑还是有些昏昏沉沉,一用力就胀得疼。
  叶苏抿嘴一笑:“总算知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了?来冤家。”说罢一手环着我肩膀,一手捏住我两只手腕扣成个圆环勾在他脖子上,把我压在他怀里,低笑,“想温暖多久都成,咱们这么熟了,给您打个八折!”
  我乐得跟个傻子似的:“记账,咱债多不压身,实在不行还有赌债肉偿这说法呢。”
  叶苏无奈:“说不过你,小登徒子!”
  我双手被交叠着压在他肩膀上,他身上的热度透过衣裳传到我手心。我一时手痒,邪恶地按了按他富有弹性的三角肌,扑哧一乐:“睡前我祈求周公送来个精壮的美男,醒来时你就在了。虽然是老相识,没什么新鲜感,但念在还算精壮的份上,本宫就勉为其难收了。”
  叶苏低低地笑,胸膛也跟着他的笑声微微起伏:“还是老板你最识货,咱全身上下都精壮得很,老板要不要先试用一下?”
  我喷笑:“不必了,我对你很有信心。”他贴在我肚子上的东西还没完全消下去,我突然对我的女性魅力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我们胸膛相贴,他略快的心跳与我的心跳和在一处,渐渐趋于平缓。
  他手臂缓缓下滑,慢慢搂住我腰。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如此鲜美的豆腐放在我面前,还不用我负责,我怎么忍得住一口不动?
  让一个素了二十八年的色女坐怀不乱是不人道的,没吃干抹净已经算我克制了。
  我感受了半天他完美的身体曲线,才想起来问:“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中午。我问路时恰好碰到了你的伙计,他开口就问我是不是你的姘头,不是就别去凑热闹了。”叶苏语带笑意,“我当然供认不讳,他便自告奋勇带我过来,路上把你的另一位后宫完完本本说给我知道,还叫我多看着你些,别等你出墙了才晓得后悔。”
  混蛋小满!
  我呵呵强笑几声,眼神不自觉在地上寻找被我丢弃的那团废纸。
  还好,还在原地待着,他应该没注意到。
  叶苏低头问我:“怎么?”
  我连忙缩头:“没事,你听他瞎说!然后呢?你发现我发烧了,就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一夜?”我深情地岔开话题,“如此大恩,唯有以身相许才能勉强报答。”
  “那是自然逃不了你,”叶苏一口应下,又笑,“那团纸怎么了?难道上头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装作满不在乎:“洁癖,看到地上丢着垃圾就不自在。”
  叶苏看看我,长长地哦了一声:“那我去把它扔了,顺便看看上头是不是有字。”
  我急了:“冤家,咱俩正你侬我侬呢,你不关注我,反而去关注一团废纸?”
  叶苏笑:“好奇心上来了,不满足一下,实在是抓心挠肝的难受。不然这样,我先去看了,回来再任你调戏。——调戏你也成,这个我还算擅长。”说罢当真松开我,作势起身。
  我不及多想,按着他双肩一个用力,使劲将他压在身下。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床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像母豹子压着自己的猎物似的,四肢着地按着他,恶狠狠地瞪:“跟老娘缠绵一会儿,不许管那纸团!”
  叶苏色情地舔舔嘴唇:“求之不得。”他一手揽住我腰,一手按着我肩膀,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轻轻松松地反扑了。
  后脑快要碰着床时,叶苏手下留情,改为用胳膊勾着我脖子,护着我跌在床上,他的胳膊承受了大半的冲力,只是这样一来,我俩难免距离过近,在倒下的那一瞬间,两人的鼻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
  我仰面倒在床上,感受着他湿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怔怔看着他英挺的鼻梁,浓密的眉毛,夸张的双眼皮。看他垂着眼睛,目光微微颤动,最终专注地聚焦在我的嘴唇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被蛊惑一般,只想猛地拉近他,然后闭上眼睛。
  还好我见过的世面足够多,总算在最后关头略略偏头,笑着拍拍他脸颊:“起来,再闹下去,我怕我把持不住,当场把你办了。”
  叶苏乖乖起身,沉默一会也笑:“冤家,人家早已经是你的人了,办不办的,还不是随你?”
  我伸手去掐他脸蛋,邪笑:“老子养活我自己已经够呛,你要是自带干粮,我还可以考虑。”
  叶苏挑挑眉毛:“听口气,施主对茶叶受潮一事执念颇深啊?”
  转折太大,我险些闪了腰,愣了愣才打哈哈:“废话,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呢,就这么被一场雨泡没了,我哪能不气?”
  叶苏想了想,慢慢道:“茶叶浸水之后,味道确实大打折扣,但若是当做一味调料来用,要求便没有多高了。”
  我嗤之以鼻:“难道要我改卖茶叶蛋去?盈利还不够付人工的呢,不干。”
  叶苏也依样画葫芦地反捏我脸颊,笑:“小脑瓜可是烧糊涂了?你的家乡若是没有茶叶做的小点心,我倒是知道几样,配着茶喝却是正好。但我只吃过,不太清楚做法。”
  好像黑暗中突然见到灯塔,我仿佛醍醐灌顶,登时按耐不住内心激动,欢呼一声扒到他身上,大叫大笑:“叶苏叶苏,你是我的日和星!”乐疯了。
  奴家曾在广式餐厅打过黑工。那上百种华丽丽的早茶,做法虽不能烂熟于心,但也都打过下手,熟悉流程。没想到这段惨痛经历,现在竟也能派上用场。
  叶苏扶着我腰,困惑地笑:“有这么高兴?我听说你那位后宫送来的茶叶,已经能抵了这次的损失了。”
  竟有这事?我还不知道呢!我顿了一下,懊恼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抱膝而坐:“那不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的东西,就算给我了也是他的,我以后总要还他。就跟还债一样,拖得越久要付的利息越多。不比我自己的东西,赚了归我,亏了也只是我的,怎样都轻松。”
  叶苏揉揉我头顶:“何必如此逼自己?”
  “因为自己最可靠。”
  我怕他再说,伸手揪住他衣襟,呲牙恐吓:“讨论结束,咱们做点心去!作为我的姘头,你有义务毫无怨言地打下手、试吃,并如实汇报口感。现在,过来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凡人!
  叶苏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做就做,我踹小满那小魔王去买原料,拉着倾羽和叶苏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凭着记忆折腾茶点。
  当然,我没忘了趁叶苏不注意,人道毁灭小纸团。
  过程是鸡飞狗跳的,第一批成品是惨不忍睹的,叶苏是很给面子的,小满是十分毒舌的。
  但是,结果是好的。
  当半个月亮爬上树梢时,叶苏终于欣慰点头:“好吃。”
  余下两人齐齐松了口气,忙也拿过一块茶酥往嘴里送,刚咬了一口就纷纷十分捧场地大赞美味。
  小满喷着渣子贱兮兮地笑:“终于成功了,我这一天吃过的古怪东西比我以往加起来的都多!没中毒已经是万幸!”
  我愤愤踹他一脚:“小混蛋,吃东西也堵不上你的嘴!”心里还是怨他跟叶苏瞎说。
  小满象征性地惨叫一声,淡定地看着叶苏:“叶大哥,你家姘头暴躁了。”
  我转身操起擀面杖,也淡定地:“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娘今天要立个威。”说罢呲牙咧嘴地冲他挥过去,“哇呀呀,看我的齐眉棍法!”
  倾羽惊笑一声,直推小满:“快跑快跑!”
  小满退后几步,慢条斯理地吃完茶果子,这才大笑着上蹿下跳,冲我挤眉弄眼:“你打不着!”
  我眼看追不上,只得将擀面杖当暗器扔出去,叉腰怒吼:“给老娘拾缀库房去!要是今晚下雨再塌,仔细你的皮!”
  小满转身,轻松捞起擀面杖掷还给叶苏,笑嘻嘻地答应:“正事做完,我哪还会不长眼地杵在这儿碍事!叶大哥,管管你姘头!”
  叶苏笑着摇头:“别指望我,算卦的说,我天生惧内!”
  我啐了不着调二人组一口,扭头嘱咐倾羽:“天不早了,给你叶大哥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然后就去睡!我们收拾完厨房也歇息了。”
  倾羽飞快地看了我和叶苏一眼,抿嘴一笑,答应一声便上去了。
  叶苏靠着墙看着我暧昧地笑。
  惨,一时嘴快,干嘛用“我们”?
  我轻咳一声,掩饰地挑眉看他:“笑什么?快死过来干活!”
  他勾着唇角走到我面前,慢慢倾身,眼神专注:“既然只剩了‘我们’,何不……”
  那张俊脸离我只有不到半寸。
  正文 21。人不天雷枉穿越
  叶苏的脸离我只有不到半寸。
  我们默默对视,却默契地静止不动,仿佛时间停滞。
  半晌,我笑骂:“等老娘主动呢?你这后宫也该拖出去打的。”
  叶苏略略抬头,在我额角轻轻落下一吻,低声:“我明天就得走,今晚陪我可好?”
  我挑眉看他,语气不自觉变冷:“怎么个陪法?客官您可够着急的了,拿咱们这儿当旅店呢?”老娘已经从良了!
  呸!我是说……算了,越描越黑。
  叶苏眨眨眼睛,笑:“陪我说说话,谈谈情,互诉一下衷肠……”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慢悠悠转过一圈,“此去经年,纵有万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我笑:“就冲你还记得这句深情告白,陪你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又有什么问题!”
  叶苏大笑:“凌铛啊凌铛,在你这儿,深情内敛是根本走不通的?刚有点气氛就被你破坏殆尽,你可是从没幻想过才子佳人的桥段?”
  我嗤之以鼻:“你不是才子,我也不是佳人。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是什么人都适合执手相看泪眼的。”
  叶苏点头微笑:“有理。”于是拉我席地而坐,把我的两只爪子牢牢抓在手上不断揉搓,似笑非笑地低头看我,启发道,“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急着走?”
  我白他一眼:“咱俩很熟吗?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从来没弄清楚过,若我问你为什么要走,你会告诉我真话?”
  他笑得眉眼弯弯:“我还以为是你不在乎。原来……你是在气我不同你说吗?”
  “我父亲是船老大,他带着我从沈家堡出来后,就去了落霞,为裴家走船,十几年来颇得信任。五年前,我自裴家手里将部分船队接过来,靠着风里来雨里去赚个辛苦钱。几年下来渐渐站稳脚跟,现在已不用我次次跟船押货。然而若是出了事,我仍是责无旁贷。”
  “最危险的是下南洋的线路。南洋里小岛众多,海盗出没频繁,一个谈不拢就有掉脑袋的风险。昨日我收到消息,我们的船队被南洋海盗扣住了。反常的是,这次他们什么条件都没开,像是在等我们先开口。我已联络了船只,明天清晨就快船赶去落霞,再换船出海。人命关天,我不敢耽搁。”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问他:“既然你们常走下南洋的线路,难道之前就没和海盗签个合同什么的,按月交点保护费?”
  叶苏苦笑:“怎么没签过?只不过最近那群海盗怪异得很,不管打着谁的旗号都照劫不误,完全不顾前约。我之前见过那海盗头子几面,觉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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