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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涵大惊,眼睛瞪得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大概韩少爷是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诋毁过。
“不是!我刚才吃橘子搞的!”韩涵万分紧张解释,为了让我相信手指上沾的是橘子汁,接着做出了一件异常囧的事。
他说完,还吮了吮手指。
我震精在原地,默默垂下三道黑线……
第二天,天下堡内爆出了橘子门事件。
天下堡上上下下,从仆人到殿主都在窃窃私语:
——韩涵殿主啊,别看他平日里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哒,其实很猥琐很猥琐的……
他拉完屎之后,用手擦。这还不止,擦完了接着吮了吮,还说有橘子味……
据说,韩涵因此发誓这辈子再吃橘子就誓不为人。
据说,韩涵因此发誓他不报此一箭之仇誓不为人。
从此之后,我跟韩涵,就这么结下了不解之梁子……
其实呢,我觉得他应该趁现在去提高提高后院牲口的生活水平,为自己的将来早作打算……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话说,柳闲歌放我出去乱走,绝对是个大错特错的决定。
因为我不仅是个路痴,而且还很脱线。
我七拐八拐,竟然又拐到了柳家祠堂。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但是这祠堂实在是建的太美轮美奂了,让我忍不住想进去参观一下。
祠堂寝殿是供奉祖先牌位之处,石台阶和栏杆头上各有石狮一对,殿前是一道浮雕石刻栏板,栏板雕刻精美,每块上雕着各种花卉和云纹。十根檐柱琢成讹角的方形石柱,檐下正中悬着开国皇帝手书的匾额。
我缓缓推开沉重的深红木门,闪身溜进了寝殿。
寝殿里燃着白烛千盏。里面雕梁画栋、锦楹绣枋,鎏金溢彩,极尽奢华。
我正趴在殿前研究着摆供桌上的一排排牌位,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OMG!乱闯这种地方被发现了会死的很惨吧!
悲剧啊悲剧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蹭”得一下,钻到屋角一个供桌下面。祈祷着那家伙赶紧拜拜祖先就滚蛋吧滚蛋吧滚蛋吧……
谁知到,那个黑靴靛蓝色衣角的家伙,三步并作两步就冲我这边走过来。
我默默流泪……难道我被发现了……
随着他脚步的靠近,我越来越紧张。
他走到供桌前面的时候,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
“噗”得一下!
那家伙竟然在我面前的蒲团上跪下来了!
“啊!”
我被吓得一声尖叫。然后迅速捂住嘴。
那家伙显然也被吓了一大跳,颤声道:“佛祖……您……显灵了嘛……”
我捂着嘴,拼命往墙里缩,第一次开始郁闷胸这么大真碍事。
现在他只要一弯腰,肯定就能看见我!
“佛祖?小生遭遇了人生前所未有的困顿……求佛祖能够点化!”他说完,一阵狂磕头。
还好他磕头比较专心,没有抬眼看看供桌下面。
我怕他接着磕头,只好拿捏着嗓子,作低沉万状——
“孰在唤吾……”
T。T……希望古代人能好骗一点……
事实证明,古代人就是TMD好骗。
“啊!佛祖!是我是我!”男子激动万分,一双星星眼光芒闪闪盯着供桌上的金质佛像。
“尔有何烦恼?”
“万能的佛祖啊!!佛的精髓是什么?!”男子慷慨激昂,朗诵诗歌状发问。
我翻了个白眼,捏嗓子:“慈悲为怀……”
“那为什么寺院里会有武僧?”
呦……还是个有批判精神的人呢,武僧干嘛?武僧当然是……
“因为……别人对我不慈悲为怀……”我慢悠悠答道。
那人沉默了一会,貌似是被天雷击中了。不过过了一会,意志坚强的他又开始发问,“那武僧打人杀人又作何解释?”
我囧TZ。
一下没忍住,姐姐我就噼里啪啦脱口而出,“NND!老子就是兄弟多、有钱、够狠!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欺负我兄弟,我就揍丫的!”
男子这次又——轰隆隆——被天雷击中。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劲来,怯怯开口,“佛祖……你怎么如此粗俗……”
我再囧,差点露馅。
“咳咳咳……我是说。”我振振有词,抑扬顿挫开口,“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家广结善缘~~惩恶扬善~~~因果报应~~普度众生~~~~~?~~~”
男子:“……”
几秒之后……男子蹭得一下从蒲团上跳起来,然后大叫着:“我悟了!我悟了!啊哈哈哈哈!”
然后就狂笑着夺门而出……
我被他吓了一大跳,还好没跳起来,不然铁定撞着脑袋。撞到脑袋是小,撞翻了顶上搁着的佛祖是大……万一佛祖一个不开心把我扔到原始社会去了,我就彻底悲剧了……
我正在不着边际YY着,一边慢腾腾挪动着都麻了的手脚从供桌底下爬出来……然而,我刚爬出来还没站起来,就看见一双锦缎云靴在我面前。
T。T泪。为什么人家连靴子都有淡淡的佛手香呢……
我仰起脸干笑……
“柳、柳堡主……”
“夏姑娘。”柳闲歌轻轻笑了。万千点烛光之中,如若白玉一般的面容,比月光更皎洁。
刹那。天下万物都黯然失色。
他伸出一只手,向我。
我大惊,把手在衣服上蹭干净,然后才放进他手心里。
有豆腐蹦跶到你面前给你吃,岂有只看不吃的道理?
柳闲歌的掌心很暖。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柔软,有长年练剑而留下的粗糙痕迹。然而却干燥而洁净,形状好得可以拉去做手模。
“柳堡主,你怎么在这里……”我低眉顺眼,做纯娘状细声细气问。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柳闲歌轻笑,没有放开我的手,带着我一起走出祠堂。
“找我?”我高频率眨巴眼睛。
受宠若惊啊!难道是知道我容易迷路,特地来接我?!好温柔!好细心!好有爱啊!!
“嗯。夏小姐你总能语出惊人,这一次,也没有让我失望。”
我猛然抬头盯着他。柳闲歌没有看我,从我仰视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狭长的薄唇,微微扬起了一个很腹黑的角度。
MD…。…把老娘当玩杂耍的动物啊!
我于是毫不客气甩了他的手。
柳闲歌脸上流过一抹诧异。
不过,那诧异貌似并不是针对我甩开了他的手,而是针对他竟然一直抓着我的手!
骑马门
成为柳堡主特助,呃,是内侍的第三日,我终于正式上岗啦……
MD,一大早就被拖起来洗漱梳妆……真不爽……
其实,我作为一个内侍,并没有什么特殊功效……
第一个功能:路上无聊解闷。
我和柳闲歌、韩涵、裴宝,以及众五花八门跟班雄纠纠气昂昂骑着马,走在金陵的大道上。路人纷纷退避,连车马碰到了都要掉头让路,好不威风凛凛,扬眉吐气,作威作福……
我TM就最看不惯这类人了!仗势欺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凭什么他们骑的都是高头大马!我就偏偏要骑个半死不活的小毛驴!!
“夏小姐,说些什么吧。”和我并排走的柳闲歌悠然发话了。此人一匹五花宝马,该马——长鬃长尾,那全身流线型的肌肉,让我看着就想……
踹它一脚。
由于我的小毛驴配的马达实在不行,吭呲吭呲拼了老命也跑不快,整个队伍的速度,都因为我大打折扣。
“是,堡主。今天我来讲一讲激励理论……”
于是我开始滔滔不绝,整条街都因为天下堡的马队而噤声。
而整个天下堡的马队,又因为我而噤声——不,不如说因为柳闲歌要听我说话而噤声。
“我打个比方。想要一个酒店生意兴隆,靠的是什么?不是老板,也不是管理人员。而是基层。是要看小二服务是不是周到,厨房掌勺师傅菜做的怎么样。所以,调动基层人员的积极性,是一家店生存发展的关键。事实上,你们所认为的:工钱刺激、改善人际关系、提供良好的工作条件等,都不会对下属们产生更大的激励,它们能消除下属的不满意,防止产生问题,但不会产生更积极的激励,它的作用往往是很有限的、不能持久的。要调动人的积极性,不仅要注意外部因素,更重要的是要注意工作的安排,量才录用,各得其所。注意对人进行精神鼓励,给予表扬和认可,注意给人以成长、发展、晋升的机会。随着温饱问题的解决,这种内在激励的重要性越来越明显。成就、赏识、挑战性的工作、增加的工作责任,以及成长和发展的机会。如果这些因素具备了,就能对人们产生更大的激励。只有‘激励因素’才能使人们有更好的工作成绩。”
我滔滔不绝一大段说完之后,转头,先看了看柳闲歌,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的众跟班。
除了柳闲歌之外,所有人都是一脸敏思苦想,若有所思的表情。
“激励理论?有意思。”柳闲歌笑,然后看了一眼裴宝。
我这才注意到,裴宝姐姐正在抓着一根毛笔奋笔疾书!
我顿时有了我是国家领导人的自豪感——说话还有人在做速记,可见我是字字锱铢啊。
正在我洋洋得意滴时候!悲剧发生鸟!
我的小毛驴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突然走路开始打弯,可怜的我就跟着在它背上打弯起来……
于是我尖叫不止。
整条街上的人都默然看着我东倒西歪,惊声尖叫。
接着,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下从驴背上滑到了地上,整个人蛤蟆状趴在地上。
小毛驴见我摔下来,瞥了我一眼。然后,小畜生就撂蹄子“哒哒哒”跑远了……
我怒……
我趴在地上,所有人——包括天下堡众帅哥美女,也包括大街上各种大叔大妈——集体围观我……T。T
我越来越委屈。
都怪柳闲歌你个死人!
都告诉你了我不会骑马还非得让我骑驴!坐马车会死啊!坐轿子会死啊!
我怨念无比趴着,抬头盯着柳闲歌,那目光中充斥着指责之意!那目光是血淋淋的控诉!
柳闲歌不着痕迹轻轻吐了口气,然后,玉面公子开了口。
两个字,“韩涵。”
韩涵囧了一下,不情不愿从马上跳下来,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反应的时候,我已经被他拦腰抱到了马上。
我当然没有反抗,干嘛要反抗!
被帅哥抱着骑马,这显然是所有看过还珠格格的女性心中的梦想啊……
——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柳闲歌目光不着痕迹滑过来,落在我笑得一脸YD得脸上,然后收回。
我心中暗爽。
莫非他以为我是什么贞洁烈女,会喊着“男女授受不亲~”然后跳马自尽?
开玩笑!
我是谁啊……我可是爆X一匹狼……
于是,一干人等高头大马,在一片压抑而肃穆的气氛中,向前方挺进。
突然!
那个……我又出了点状况。
“韩涵!什么东西硬邦邦的顶着我啊!”
我一声惊天动地大叫之后,轰隆隆,一声惊雷,划破天际。
所有人突然都齐刷刷目光囧囧看过来。
韩涵的脸瞬间变成了茄子色。
酱紫酱紫的……
我在他手臂间扭了扭身子,在他腰间摸了一把,大吼:“你没事腰上别个扇子干嘛!快点拿开啦!”
一秒钟的寂静之后……
韩涵暴走了……
“姓夏的!!!!!!!!!!!!!!!!!!!!!!!!!!!”
黑色大马背着我和韩寒狂飙一般甩开众人,狂奔而去…………………………
T。T
我一阵鼻涕眼泪狂飙……
大风迎面呼啸,我的发型崩溃鸟……
S和B 波浪和山峦
日子嘛,就这么不紧不慢得过着。本小姐现在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眼前是不断飘过的古装长发飘飘美少年、美青年、美中年,外加一个无敌美男。
在这样的地方,我除了找到真命男主共同创造人类,还能有什么追求?!
现在呢,柳闲歌的众智囊团正在聚成一团,无比认真而严肃得商讨着什么事情。本小姐蹲在墙角里,无聊得数我的眼睫毛玩……
突然,一个清朗的男生打断了我……
“夏小姐,不知你有何高见?”
众人的目光,探照灯一般“刷”射向了蹲在墙角的我。
“啊?”我抬起头,无辜得眨了眨眼睛……
告非!(这两个字,要摞起来看)
不就是柳闲歌要去参加金陵的一个祭神大典吗?不就是要决定一下他老人家究竟要骑什么去吗?
至于吗?都讨论了两个时辰了!有没有效率啊!
我脸上却是笑得灿若牡丹,甜甜开口,“依我看呐……什么紫金行辇,什么十六匹汗血宝马……
通通8用!直接就拨款五万白银好了嘛!买五百匹马,雇五百个人,让他们走在柳堡主的后边~一会排成波浪型(S),一会排成山峦型(B)……哈哈哈哈……”
我话音没落,就被一干人等当成SB晾在了一边,不予理睬……
最终,依仗规格在一阵激烈讨论中顺利出炉。多少多少的马,什么花色,多少多少的番旗……总之,是各种麻烦,各种SB。
最终柳闲歌是坐行辇上路。
这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作为内侍的我,可以沾光,跟他一起坐进那个大帐篷一般的行辇之中。
据说,是柳大堡主亲自吩咐下去,务必让我在行辇里伺候左右。
哈……我果然是上位者身边的大红人呐……
于是,我在去的路上,开始滔滔不绝,发挥我寓教于乐的陪聊功能,向柳闲歌分析前朝灭亡的经济原因。
“我前段时间在悬镜阁里查了一些史料。里面有记载,‘自边境大兴兵事,增赋凡一千三百万有奇’但是这些税赋都没能缓解朝廷的财政危机。为了填补亏空,后来又在每亩九厘的税赋挤出上增加了三厘。由此,却又引起了农民起义,朝廷为了镇压,它的军费开支不断上升,这样,不仅没有解决危机,反而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朝廷无力,只能拖欠军费,导致了边关士兵大批投身于农民起义军,进一步把前朝推向了灭亡。”
柳闲歌一只手支着下巴,斜卧在地榻上。他一身浅碧色织锦牡丹暗纹直身长袍,墨色长发闲散得披下,在后面用猫眼碧玺拢成一束。
我隔着香妃斑竹百叶帘,盘腿坐在蒲团上。
若隐若现之间,只觉得柳闲歌今天少了几分华贵,多了些许清逸,更让我为之倾心鸟……
“关于前朝覆灭的说法,是有很多。但是你说得,最靠谱。”柳闲歌喝了口茶,漫不经心评论。
我却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靠谱”?这词儿,他什么时候从我那里学去的……
话说柳闲歌这家伙真是太神了,无论我说什么稀奇古怪的词,此人都能神奇得结合语境把词语的含义猜个八九不离十。一般人跟我对话,只能一头雾水。只有他,能跟我畅通无阻交流。
(三妖君:你TM就是一火星人……)
“那依你之见,如何才能防患于未然?”
“通常来说,历朝遇到财政危机,惯用的手法除了增税还有一个就是在货币上面做文章。比如
说,大量得冶铁造钱,降低金银的成色来增大产量。这样做,必然会引起货币大幅贬值,物价猛涨。最终,人民生活更加困难,民不聊生。如此一来,人民又要暴动起义。”
柳闲歌挑了挑眉,眼睛里流动着淡淡的光彩,他轻笑,“的确如此。当朝者,往往目光短浅。”
“最理想缓解财政危机的办法,应该是官府向民间借贷。并且是期限越长越好,期限越长,就可以把一次性的开支,让未来无数年来分担。不过呢,王朝们大多数都是实行‘劝借’,向所谓‘殷实之家,暂时挪用,以助国用’。然后呢,等事情平息下去,就借口‘库款支绌’,赏给那些资助者一些爵位之类的,就不了了之了。如此一来,第二次哪还有人愿意借?当政者根本就无任何信用度。”
柳闲歌,扬了扬眉。
我笑,“你们家也是吧?借了皇帝老些钱,最后人家一句大家都是兄弟嘛~就把你们打发了。”
“那倒没有。借助皇室,天下堡付出得远不及获得的。”柳闲歌这句说得倒是很诚恳。
我想想也是。人家可是官商啊。垄断大宗贸易,早就赚回来不知道多少倍了,不能跟咱民国时候的民族资产阶级比……
不知多久之后,我们一行人终于到了宗庙。
总之,就是人山人海,人山人海,人山人海。我这两天看那些华贵的建筑都看得审美疲劳了,于是钻空子跑掉,钻回行辇里补眠。
……一大早就被他们揪起来,本小姐不陪你们玩了……我睡我的……
睡了不知多久……
我梦到我面前被端上一盘大闸蟹。正在我要动手的时候,那螃蟹突然从盘子里跳起来!大钳子架住了我的耳朵!
我一边挣扎一边叫唤:“呜~~~~~~我错了~~~~~~我不吃你了~~放手啦~~~”
韩涵嘴角抽搐,看了一眼一边扑腾一边流着口水口不择言的夏某人,放开了揪着她耳朵的手。
“死女人,快点起来!堡主在找你!”
我一睁眼就看到韩涵酱紫酱紫的脸,于是咕哝了一声,“噩梦啊……”就转身背对他,继续睡……
结果就是,我被该死的韩某人,二话不说扛在肩膀上,漂移而去……
“啊!!!!!!强抢民女啦!!!!!!!!”
T。T~~~~~~~~~~~~
最后,再一次发型崩溃的我,一脸鼻涕一脸泪被放在了柳闲歌的面前。
柳堡主此刻正坐在一个小茶楼的二层,面前是一道透明的溪沙丝帘,下面缀着珠玉无数,微风吹过,金石撞响,泠泠不绝。
这是一幢环形建筑,楼体中空,从二楼可以看到整个一楼大厅。大厅正中是一个高台,高台正中
有十多个白丝画屏,上面空无一物,以及几方小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
“睡够了么?”柳闲歌悠闲晃了晃手里的丝扇,扇面上画的是三峡白帝图。他若有若无的笑意掩藏在黛青色的山峰间,美得都有些飘渺。
“嗯……现在有点饿了。”我照实回答。
站在小茶室角落里的裴宝抬眼给了我一个“你狠”的眼神。
我旁边的韩涵很有冲上来揍我一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