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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老……”
倾城似还想说什么,我粲然一笑,径自离开前庭,晃晃悠悠回了自己院落。
装出那般定定然的样子,回到屋里,门一锁我立刻现了原形。
爆红着脸倒在床上,那番经历便是现在想起还是觉得丢人,屋内那紧紧纠缠的一对璧人,身后那诡谲邪肆地神秘男子。那般触抚,那般亲吻……一颗心咚咚跳着怎么也停不下来。
不归
正文 不归
在穿越后的十多个年头里,终于,我第一次华丽丽的失眠了。
躺在芙蓉软枕上,闭眼便是那温柔触抚,那般勾挑,那邪肆话语,那灼热的吐息、濡湿的唇舌。
他是谁?
这般放荡不羁的人,明明从未见过,却又觉得熟悉,便是那不经意流露的温柔让我忘了反抗,弥足深陷于那一场纠缠中。总以为他不会伤我,总以为我是见过他的。
红着脸躺在床上不停地翻转了,到了后半夜瞌睡才渐渐上来……
这睡是睡着了,却是一夜春梦,那邪肆男子竟生生入得我的梦中。温柔触抚,缱绻相拥,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我娇俏的笑着,踮着脚尖仰着头舔舐、亲吻,喘息着,吟哦着,慵懒如餍足的猫……我便是这般给自己吓醒的!
微红着脸蛋喘息着从床上翻身坐起,猝了一口,我伸手轻拍脸蛋,支着床沿下得床来。走了两步蓦地想起那荒唐春梦,我抚额轻叹,无语望天。
这个是涉世未深,还是欲求不满呢?
飘飘悠悠的穿上衣服,缓步走到梳妆台前,透过那朦朦胧胧的铜镜依稀能看出漂亮桃花眼下那淡淡黑影,看看自己小脸俏红的娇艳模样,我心里一阵郁闷,这妖孽果然成功的影响到我了。
执了银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头发,这一盘棋设好了局铺好了子,如今等着收网了我却被这么个妖孽引得乱了心思。闭眼,深呼吸,我啪的一下将手中的梳子拍到台子上,起身便要出门。
这房门一推开便是一股寒气迎面而来,我缩了缩脖子,看着门外白茫茫的一片,雪似乎早已停了,整个世界却还是一片银装素裹。低头看了看脚上的绣花小鞋,再看看门外厚厚的积雪,我果断的一转身回了屋内,换了厚厚的棉靴,虽不如绣花鞋好看,却是暖和了不少。
我这边换上靴子刚要出门,便见两个小丫头端着铜盆拿着洗漱工具进了屋子。看着她们冻得满脸通红的可怜模样,我认命的乖乖的让她们打扮梳洗,一番忙活之后,这才光鲜亮丽的走出了房门。
一场大雪,温度自是降了不少,屋内有炭盆供着自是温暖,这出了房门没走几步,我便冻了个手足冰凉。浑身一哆嗦,我加快步子便要赶去膳堂。
院落过于偏僻,便是如此,待到了膳堂门口也已然过了半柱香时间。轻呼一口气,一开门便见五人神色各异的围坐桌前,却是倾城、紫衣、沉渊、沥血以及赶来参加婚宴的小舅舅流云。
门一推开,除了沥血神色安然,四人皆是齐刷刷的转过头来探究的看着我。我浑身一激灵,小心翼翼的进到屋内关了房门,我转过身看着他们谄媚的笑笑,出口便是讨好,“怎么,都不饿么?”
倾城只审视了片刻便恢复了平日冷冷清清的模样,沉渊也温柔的笑笑低下头替我张罗吃食,小舅舅流云笑盈盈兴奋异常,看那神情便知是长久没见面思念所致,只余紫衣满脸探寻,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信任。
我无视紫衣那可怜模样,晃悠着坐到小舅舅身旁,侧过头娇声道,“大舅舅、二舅舅没来么?怎么就流云小舅舅一个人来了?”
小舅舅凤流云一摊手无奈的说道,“吟儿又不是不知道,老大老二可都是忙人,这一年能有几日留守家中?还是吟儿不待见我?”
我这厢刚端了碗肉粥暖手一听这话立马一转头瞪了他一眼,半晌手暖过来,我低头片刻,轻声问道,“小舅舅准备在耀城呆上几日?”
凤流云轻叹了口气,“不日便要赶回沐城,年关将至,府中事忙……”
一别几个月,这匆匆一面又要分离,我心中无奈,面上却半点没有表现出来,抿了一口手中的肉粥,我嗡声道,“待耀城事毕,左相府食得恶果,吟儿立刻回去沐城,”说着转过头看着凤流云俏皮一笑,“介时就让舅舅们养着,混吃等死!”
…………
流云小舅舅走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早膳之后约摸一个时辰,他便起身告辞了,我只说了声路上小心,定定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回过头再看了我几眼,然后帘子放下,马车一晃一晃的驶离了凤宅。
我娇笑着挥着手,待马车再也没了踪影,一张脸终于垮了下来,拉着脸焉焉的模样。
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总在话别。
倾城、紫衣、沉渊见我这般模样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宅子,沥血还是妖孽无比的笑着,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抬头玩玩雪后澄净的天空,微微一笑,我们踏着同一片土地,顶着同一片蓝天,沐城并不遥远……
…………
我这边还在胡思乱想、春梦无痕的时候,新一轮的流言已然轰轰烈烈的席卷了耀城。不过一天便已是人尽皆知,一时间左相府再次成了人们热议的话题,又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耀城各大酒楼的说书先生便像串通好了一般齐刷刷讲起了一个故事。要问这故事是什么?便是‘凤家小姐风光嫁人,林家姑娘寻枪闹事’。
故事很快流传开来,版本越来越多,也越传越失真。我不知道左相府众人听到的已传成了何等模样,只知道便是在当日,白二夫人便气急败坏的回了娘家。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白二夫人可不是回家省亲,便见她趁着马车气势汹汹一路飞奔至白府,那冷着一张脸恶狠狠阴测测的模样吓得守门的壮汉一阵胆寒,待看清出来人,壮汉腿一软便放了行。
回了自己娘家白二夫人自是熟门熟路畅行无阻,几个拐弯便来到了白祈的书房。冲动是魔鬼却是真理,这白二夫人被铺天盖地的流言冲散了理智,寒着脸哐当一声大力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却说这白祈本还在犹疑要不要继续设套对付林家,便听暗卫回报说自家女儿来了,这白祈心里略有不安,刚想到这儿,门却已然开了,一抬眼便见自家女儿冷脸立于门前。
这古往今来哪有晚辈向长辈摆脸的,更有甚者这晚辈还是自家闺女,一见自家女儿如此神情这白祈一张脸也拉了下来,沉声道,“已然嫁为人妇,你自己看看,这般言行像什么样子?”
白家老二置若罔闻,冷着脸三两步跨进房门,定定的看着白祈强笑着质询,“爹爹昨日可登亲王府大门?”
白祈一听,蓦地想起了几个月前钱途那番言行,看着自家女儿这般模样一颗心已然凉了一半。点点头,白祈不死心的问道,“难得回来一次,你便是来质询爹爹的?”
这白家老二见自家老爹点头便要发火,深呼吸几次才强压下来,便见她一扯嘴角强笑着问道,“不知爹爹此番去到亲王府所为何事?都说了什么?”
这几句话下来,白祈心中一沉,还是那般阴沉脸色怒气冲冲道,“这敬贤小世子如此戏耍玥嫣,说定亲就定亲,说退婚便退婚,这也太不把左相府放在眼里了,如此他还想安然娶妻,他做梦!”
白家老二已然石化了,还没反应过来,门口却是传来一声冰冷至极的问话,“这么说来,岳父你是打着我左相府的名号前去亲王府闹事了?”
白祈还没来得及辩解白家老二也出了声,满是怨愤和不满,“爹爹可是老了?怎干出这般蠢事?敬贤亲王乃皇亲国戚,如此你让我左相府如何自处?”
看着自家女儿摆出这般脸色,说出这厢话语,白祈心中一阵抽疼。想起昨天场闹剧,灵光一闪,终于明白过来,竟是如此。
闭上眼思酌片刻,白祈肃慎的说道,“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又被自家女儿抢了过去,“没有?若是没有岂会流言四起?爹爹你倒是爽快了,可害苦了我左相府!”
白祈又要接话,便见林毅几步踏入房内冷着脸寒声说道,“此番便罢了,岳父谨言慎行,别再作这般傻事,我左相府经不起你如此折腾!”话毕,拉着白二夫人梦蝶大步出了书房,一路急行回了左相府。
林毅刚才出去,这白祈便如失了魂一般跌坐在木椅上,目无焦距。这下,彻底完了。
…………
情报传回来的时候我正和倾城、紫衣、沉渊、沥血围坐在小炭盆旁边借着资源烤着鸡翅,见我拿着纸条脸上满是算计和森然,四人后背一凉齐刷刷的凑到我身后。
待看清纸条所写,四人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继而又是头皮一麻,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一松手将纸条丢入盆中,我神色如常的继续烤着鸡翅,翻转,刷油……
这鸡翅烤好了,四人还是那般模样,我微叹一口气,将手中的鸡翅分给四人,无奈的道,“问吧!”
我这厢话一出口,紫衣立刻出声询问道,“吟儿算计好的?”
我点点头。
“针对的不是左相府?”
我继续点头。
这般问下去,不知要到何时,我继续倒腾着炭盆轻声道,“我们那般威逼,不用想也知道白祈定是面和心不和。应承下来便是为了自家儿子,这‘贱人’公子若是无碍了,他是定然是要叛变的。”
“想要利用我,完了一脚踹开,他想得美!他下不了决心,那我便帮他下!”
公子酉才
正文 公子酉才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林毅前脚刚出白府,消息便泄露了,于是乎新一期的流言又起,而这次矛头完全指向了左相府。
都说林毅奸诈,自家女儿未过门先成弃妇,左相府颜面尽扫,他忍气吞声多时依靠着白祈出头不说,用完之后还摆出一副事不干己的清高模样,将责任硬是全然推到了自家岳父身上。这下可好,白祈做了炮灰,里外不是人,而林毅却依旧官运亨达风光八面。
平淡了几个月,如今风云突变流言再起,白家、林家、亲王府丑闻尽出,且有愈发劲爆之势,群众沸腾了。
当流言在耀城传得人尽皆知的时候,城中最大的赌坊针对此事列出了一系列猜想,给出赔率,便如现代博彩一般。当群众们热议着纷纷下注的时候,左相府却又出事了。本该是一桩喜事,却哪知喜事未成,林家又添笑话。而这事情的起源仍是联姻。
话说这左相林毅乃当朝一品大员,多少朝臣妄图攀附巴结的对象,平日里皆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如今左相府出了这些流言,这一干人等终于看到了希望,登门攀亲的踏破了左相府门槛,这其中便出了一个极品。
光禄大夫冯青,从二品散官,说是从二品,手中却并无多少实权,撇开官阶不论,其实际地位竟比不上正三品的六部尚书。
平心而论,这从二品官员,便是散官也不错了,顶着这么个光环俸禄也是不少的,可这冯青偏偏是个欺上媚下阿谀拍马之辈。如今瞧着左相府和白家生了罅隙,和亲王府也是面和心不合,在加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番流言,冯青心中大喜,跑到祖宗祠堂里跪在蒲团上念念叨叨好大半天,终于带着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冯酉才,请了如花媒婆,支着家丁抬着大箱大箱的古董金银屁颠屁颠的去了左相府。
再说这冯酉才,名唤“有才”,也确实“有才”,可惜此“才”非彼“才”。吃喝玩乐,赌博□,他是样样会门门精。要知道,上天是公平的,只会赋予凡人一种才华,于是乎,我们酉才兄生生的杯具了。
酉才兄年二十五,生育官宦世家,要说换了别人早该有了官衔品级,奈何皇帝不急太监急,冯大人凌云壮志一心想让自家儿子光耀门楣,无奈儿子不争气,整天跟着那些个小侯爷小世子瞎混,常住画舫,久待青楼。
酉才兄自十八岁那年开始参加官员选拔考试,同年的考生都早登朝堂了,他却年年考年年败,差得不多,次次都是线下第一名。冯大人气得吹胡子跳脚,寿都折了好几年,为了这儿子想了无数办法,奈何路铺好了自家儿子却连腿也懒得迈。
这一晃几年,看看朝中别的大人家中和睦儿孙满堂,自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这副德行,半个官职没有不说,日日流连烟花柳巷别说娶妻,便是连个妾都没纳。冯大人心中憋气,下了朝便关在书房思索良策,这良策没想出来,却让他想到了一句话,都说成家立业,成家方可立业,自家儿子光棍一个半个媳妇儿没有,家都没成如何立业?思及此,冯大人精神一抖擞,立刻唤来自家夫人,找了媒婆将城中大家闺秀的生辰八字一一寻来,多方占卜之后目标锁定在了左相府嫡小姐林玥嫣身上。
这冯大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自家儿子酒囊饭袋窝囊废一个,再想想左相府小姐天姿国色才艺双绝,怎么看怎么不搭,这冯大人还没想出计策,便闻敬贤亲王亲自上左相府提亲,左相林毅已然应了,这下可好,好不容易相中的媳妇就这么泡了汤,冯大人心中不甘,日日阴沉着脸碎碎念着,不出两个月,左相府和亲王府的婚事竟然崩了。
想着自己那般念叨诅咒出了成果,冯大人也不阴沉了,心中一得瑟便觉是老天有眼,这林家小姐便该要嫁入冯家的,乐呵呵的便又接着寻思对策。再说这亲王府退婚之后,林家小姐身价骤跌,但凡能与林毅比肩的人物谁又乐意站上这么个污点。想想自己好歹也是从二品光禄大夫,虽比不上左相那般权势、风光,比之地方官员城中富商还是有优势的。
于是乎,过分放大优点的结果是,冯大人完全忘记了娶妻的是自家那个窝囊废儿子。
如此一比较,冯大人信心满满,即刻便招了媒婆着手置办聘礼,这聘礼尚未备齐,城中谣言又起,如此两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林家小姐身价愈低。白二夫人记得茶饭不思,林毅也是终日满面寒霜,朝中众人人人自危,却只有这冯大人精神抖擞,春光满面。
…………
终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冯大人兴冲冲的找来自家儿子洋洋洒洒说了大堆废话,半天不及重点。酉才兄听着自家老爹絮絮叨叨,虽没说明却也明了了七八分,眉头一蹙,冷着脸道,“爹爹直说便可!”
冯大人见自家儿子如此干脆,感动得老泪纵横,心里一激动话就出口了,“酉儿啊,爹为你寻了一门亲事。”
酉才兄面上一僵,又闻冯大人接着道,“你看左相府小姐如何?”
一听左相府,酉才兄整张脸刷的就黑了下来,这冯大人还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儿子的异样。
“左相府嫡小姐林玥嫣,德才兼备,容貌端庄,宜家室,你看如何?”
冯公子酉才寒气一敛,假笑着道,“爹爹可问过左相大人了?你也知道左相府嫡小姐千金之躯,这登门求亲的怕是早已踏破了左相府门槛,这林小姐如何能看上你儿子我这般废材窝囊废?”
冯大人一听此话立马拉下了脸,冷哼一声一扬头信誓旦旦的开了口,“今时不同往日,这林小姐可不比从前,能嫁入我冯家便是前世积德,哪由得她挑?”
这下可好,冯大人此言一出,酉才兄彻底无语,嘿嘿一声笑,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自家老爹,请了如花媒婆一路招摇着去了左相府。
…………
这冯大人一共做错了三件事,第一,高估了自己;第二,低估了林毅;第三,便是请了这个如花媒婆。
此媒婆本性王,名凤仙,人称凤姐,城中一流媒婆,常年身穿一身俗艳红衣,头戴绿花一朵,脸扑白粉,唇上胭脂,和着那一口大黄牙,看着异常喜感。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家小姐那夭折的婚事便是如花媒婆一手包办的,上门提亲的时候,那口若悬河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吹得敬贤小世子那是才高八斗天下无双。林毅是见过轩辕小世子的,想想也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听媒婆这么一说也信了七八分,再加上敬贤亲王位高权重,一计较,婚事便定了下来。却哪知这敬贤世子便是个世家公子纨绔子弟,为了个歌女撕破脸退婚不说,累得自家女儿身价骤降。这怨气还没发出来,如花媒婆竟又再次登门了,这次更绝,竟是为了冯家那出了名的酒囊饭袋而来。
林毅面色一寒便要赶人,这如花媒婆也不是吃素的,大脚一迈上前两步,两脚分置门槛两边,里一只,外一只,如此林毅也不好直接关门。便见如花媒婆手中巾帕一抡,捏着嗓子谄媚的道,“林大人啊,山不转水转,我们又见面了……”
此言一出,林毅黑了脸不说,冯家酉才公子愣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冯大人侧过头狠瞪他一眼,酉才公子这才止住了笑。这如花媒婆也是能人,直接无视了林毅的一切神情,自顾自的说得异常陶醉,那台词嘎嘣嘎嘣的就蹦了出来,便如上次登门那般,将冯家酉才公子从头到脚夸了个遍,这一炷香下来竟没有一句同上次登门雷同。
这家庭条件、外貌、性格什么的夸完之后,如花媒婆回头看着一眼冯家酉才公子,一回头,不再着眼于现阶段成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展望未来,听得林毅一愣一愣的,再看看那冯家公子长得确实不错,这身量气场也和传闻有异,便又相信了几分。连带着觉得如花媒婆那张渗人的脸也不再那么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