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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紧张的时候,刘仲忽然开口问道:“吴姑姑?”
第一百零四节 女官姑姑
刘仲一开口,吴女官就像中了定身法一样再也走不动。
这一头阿奴示意十二等人随时警戒。
那一头吴女官已经泪如雨下:“仲哥儿,你还活着。”
刘仲刚才醉酒未醒,双眼朦胧,不曾细看,再说将近十年未见,吴女官衰老了许多,如此仔细一瞧,他方认出是皇祖母身边的女官吴尚衣,专门司掌礼仪。她因与母妃有旧,一向对自己关爱有加。刘仲想着也伤感起来:“皇祖母都没有认出我,倒是吴姑姑……”
吴姑姑问道:“你的脸怎么啦?”
刘仲差点实话实说,突然想起阿奴扯的谎,改口道:“路上碰见歹人。”
阿奴插了一句:“我救起他的时候,他快断气啦,脸差点被劈成两半,胸口还有一刀,被捅了个大窟窿。”
吴姑姑闻言哭道:“好狠地心。”
阿奴和刘仲对视一眼,刘仲面如沉水。阿奴想看来梁王杀儿子的消息后宫里早就知道了,那位太皇太后是什么态度呢,真的要杀孙子?
刘仲艰涩地问道:“皇祖母也知道他要杀我?”
吴姑姑有些茫然,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刘仲口里的那个‘他’是指梁王,她摇头说道:“我不是贴身的尚宫,很少在跟前侍候,太皇太后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这件事,就是有时候会去你住过的景明苑坐一会儿就走。每次都两眼发红。”
刘仲闻言哽咽起来,吴姑姑叹道:“可怜的仲哥儿,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刘仲摇摇头,有些话不能说。
阿奴忽然问道:“吴姑姑,你是怎么知道粽子在吐蕃?”
吴姑姑闻言又捂着嘴哭起来:“仲哥儿忘记了么?我是紫苑的姑姑,紫苑她……”
刘仲才隐约记起自个的贴身女官紫苑跟吴姑姑是亲戚,只是七年前他还是个贪玩的孩子,整日想着飞鸡走狗斗蟋蟀,哪里会去记这些小事。
只听得吴姑姑哭诉道:“你们那时候出京城没几天,就传来消息说你们遭了土匪,所有的人都死了,包括你,紫苑和黄槿。紫苑死的惨,收尸的人说她被一枪钉在地上,活活地,活活地……”吴姑姑说不下去,捂着脸哭起来。
刘仲含泪道:“紫苑是替我挡了那一枪。”
吴姑姑抹着眼泪咬牙说道:“那歹人连抢都没拔出来,我觉得奇怪,天子脚下哪来那么猖狂的匪人,就求了太后告假出宫给紫苑收殓,趁机将历年来得的赏赐都拿出去换成金银,求一个同乡找到当时在现场的仵作打探。那仵作起初不肯说,后来我那同乡将所有的财物都给了他。他才偷偷说哪里是什么土匪。那里离县城不远,县里的衙役赶到的也快,歹人虽然跑了,但是满地的钗环金银无人收拾,分明是专为杀人而来,又说仲哥儿还活着,现场没有他的尸骨。没有两天,又听说那天到场的衙役连仵作全死了。我那同乡吓得连夜逃回了永州。我害怕的很,不敢多说一句,没有几个月,皇上突然驾崩,梁王当了摄政王。我更是小心翼翼,从没敢在他们面前露面。”
刘仲见吴姑姑一脸惶恐,心下难过。她其实比华氏年纪还小些,已经两鬓苍苍,额头上都是皱纹,向来是这些年的惊恐忧惧所致。
吴姑姑继续说道:“后来我一直留心打探,又不敢靠前接近梁王的那些人,生恐露了行迹,惹来杀身之祸。直到前年,有一次梁王来太后的宫里,对了,应该叫太皇太后了。”吴姑姑露出了一丝讽刺,“他们俩为了一个太尉的位置吵起来,这些年他们经常为了这个那个吵,这可是以前没有的事。太皇太后想让华家的人来当太尉,梁王却自己有主意,母子两人吵得沸反盈天。梁王气咻咻的摔门走出来,正好我站在我躲的一块太湖石前面。只要他一来,我就会躲的远一点。他手下的一个人凑过来跟他说了些什么,我只恍惚听见一句,吐蕃,沈家十一娘。他们就走远了。”
吴姑姑对刘仲说道:“我记得沈家十一娘是你的小姨,怎会无缘无故的在吐蕃?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也在那里。”
刘仲点头:“青姨原来是去看望母妃,却碰上母妃宫里逃出来的宫人,知道母妃已经薨了,凌波宫的所有宫女都被逼着殉葬,那个宫人因为当时不在宫里,央一个熟悉的王府侍卫才逃了出来。青姨很担心,快马加鞭往长安赶来找我,正好碰上我的车架被人伏击。她救了我,我们还有舅舅一路被人追杀逃到了吐蕃,后来又被阿奴救了。”
吴姑姑点头:“原来如此。”她进来有一会儿了,怕外头的人等急了起疑,连忙抹干净眼泪,阿奴端来温水给她敷脸,又取了几样贵重当时不起眼的首饰塞给她:“吴姑姑,这些东西你拿给外面的人分了。”
吴姑姑知道阿奴是谁。
见她圆谎,感激的一笑,转身想走。
阿奴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姑姑,你跟紫苑是一家人,那紫苑会写一种很奇怪的字,你知道么?”
“嗯?”吴姑姑愣了愣,回答说:“知道,那个字还是我教会她的。我们当地有一种只在女人中间流传的文字,我们用它来写信或者刺绣,外人都不认识。当地的男人,就是再亲近的男人,他们也不知道。”她想了想,撩起一截衣襟,露出里面的意见衣服的袖口,仔细一看那袖口上绣的花纹正是阿奴和刘仲在纸条上见过的字,只是为了好看,有些勾手勾脚的变了形。
两人大喜过望,阿奴写了一个记得的字,吴姑姑看了一眼说道:“这是楼,楼阁的楼。”
阿奴连忙说道:“姑姑,紫苑去世前留下了一张纸条,不过谁也看不懂。”吴姑姑沉吟道:“拿出来我看看。”
两人犯了难,那日不过匆匆一瞥,再多的字两人都记不得了。
最后阿奴说道:“我想法子把纸条找来,这样吧,太皇太后千秋那日,我们会进宫,到时候你来找我们。”
吴姑姑点头应允,宴会的时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是太皇太后的司礼女官,按规定会同时站在那里。
送走吴女官等人,阿奴叫十二十九去找出令狐文的栖身之处,问他那张神秘的纸条在哪里?他是否记得纸条上的字?顺便把阿宝带回来。
十二一去像是石沉大海,等了几天,都没有消息,刘仲等人焦躁的坐立不安。
转眼到了太皇太后的生辰这天,天没亮宫里专门派了车来接他们,阿奴无法,只有跟云丹、阿罗带着白虎先走再说。刘仲则跟着乌察这个使臣进宫朝贺。
寿宴并不在皇宫中举行,而是在城西金明池畔的琼林苑。
太皇太后要先在皇城的延福宫里接受百官和外国使节的朝贺,随后才摆驾琼林苑。阿奴等人要先到那里等候。
路上满是车驾,交通堵塞,挤挤挨挨,天光大亮了才走了一半的路。最后还被指挥空出了路中间的车马道。
金色的秋阳中,宽阔的御街上,人头攒动,个个引颈翘望。
一队队为上寿活动而表演的女童从皇宫里出来,她们是四百余个容艳超人的妙龄女童。一个个青春年少,都是描眉画黛,或卷曲花脚幞头,或者红黄生色销金锦绣衣。她们想穿行在春风的杨柳,纤腰款摇,碎步轻移,红黛香媚,顾盼生辉。随后她们跃上高头大马。策骑迟骤。许多青春少年,豪俊小子,从一睹女童风采为快的市民行列里跃出,如追逐花蜜的蜂儿,紧随其后。这些平日桀敖不驯的后生,抢着想女童们送宝具,献果酒,大献殷勤。
阿奴还听见路人对她们的首饰,发髻,头冠,衣服,鞋子议论纷纷。
阿奴艳羡:“这般狂放,真是少见。”
云丹哈哈一笑,从车旁一个经过的卖花女童那里拿过花篮,随手给了那女童一锭银子,女童笑开了怀。
旁边一只芊芊细手突兀地伸过来抢走了一枝芙蓉,一个女声说道:“刚才我看见那穿鹅黄色衫子的头上就戴这种颜色的芙蓉。”
另外一个拼命拉她:“你抢了人家买的东西。”
“呃?”一个梳着高髻的年轻女子看过来,那朵芙蓉已经斜斜地插在她头上。
阿奴和云丹撩着车帘,笑嘻嘻地看着她,阿奴笑道:“送给你啦。”
见是一个美丽的异族少女和大胡子湖人叔叔,那女子脸红得快滴出血。
阿奴检查了一下,花篮里的花已经卖了一半,还有几只玉簪,芙蓉,兰花,睡莲,玫瑰。郁卒,第一次收到的花却是云丹这个混球送的。
云丹促狭的拿出那朵最大的白色睡莲往阿奴头上正正一插。
阿罗笑道:“蛮好看的。”
阿奴取了下来:“顶着这么大朵,路都不会走了。你看那些男子头上都有插花,阿哥,你好容易留长了头发,跟我插一样的吧。”
她拿起一枝白色玉簪花给阿罗簪上,顺手给自己也插了一枝。今天他俩的衣服是定做的,,阿奴梳着回鹘髻,素绢高腰裙,小袖衫,裙子上垂着玉环绶,一抹红地团缫宝蓝朱雀纹围腰,外罩朱砂红大袖罗衫,脚下笏头履,看着亭亭玉立。阿罗的回鹘男子袍服也是一样的朱砂红。
而云丹就是标准的吐蕃贵族的打扮,全身上下都是珠宝,光戒指就戴了五个。阿奴算了一下,比她的那把梳子还值钱,这人也不怕路上被人偷拽一个走。
阿奴在他的耳边也插了一朵大芙蓉,不准他摘下来,三人嘻嘻哈哈,知道午时,他们才到了琼林苑,中间阿奴等人还跑到附近的酒楼里吃了顿饭,顺便解决生理问题。
第一百零五节 宫女小蛮
琼林苑在顺天门大街,与金明池相对。金明池周围的九里三十,池中心有五座相连的巍峨殿阁,一座如彩虹飞架的三孔拱桥将它们与岸边相连,四周垂杨蘸水,烟草铺堤,真如仙境一般。琼林苑大门牙道上,皆苍松怪柏。里面宝津楼、华觜冈都是高台楼观,斗拱飞檐,金碧辉煌,下面金石缠道,宝砌池塘,柳锁虹桥,花木扶疏。宴会就在宝津楼南德宴殿举行。
阿奴等人被引到梅亭里休息,宴会要在晚间举行。阿奴有些心不在焉,十二等人一直没有消息,阿奴想起以前《水浒》里的王婆之流,都是消息灵通之人士,曾乔装到那些脚店茶肆探听消息,却没有任何收获,左不过是些旧闻,比如那些开封府捉拿的魔教刺客当晚逃脱之类的,所谓魔教,明教张甾之流耳。因为明教主张素食,且其创始人摩尼的第一个音与“魔鬼”的魔同音,大汉朝廷称呼他们为“吃菜事魔”,市井之间称呼明教为魔教、其实真正的摩尼教徒治己极严,待人极恕,自奉极约,用财极公,不失为一种道德宗教。
她与阿罗两人曾夜探东水门,西水门以及金明池边上的汴河,看好了逃生通道,雇了一艘船叫达热和阿波守在那里。可惜琼林苑和金明池已经被封锁,两人进不去。
一个下午,达官贵人的车架川流不息,渐渐挤满了琼林苑,阿奴带着面纱和云丹在琼林苑里走了一圈,各处道口都有披甲武士警哨。
阿奴摸了摸云丹的脉门,戏虐道:“鼓噪如蛙。”
云丹反手也扣住她的脉门,笑道:“今成双耳。”
阿奴嗔道:“拾人牙慧。”
云丹突然撩起面纱,在阿奴唇上亲了一记,在她发怒之前,退开数步笑道:“被青蛙吻醒的公主滋味如何?”他听过阿奴给弟弟阿坤讲过青蛙王子的故事,今日反其道而行之。
阿奴恼得‘啐’了一口:“明明是癞蛤蟆。”掉头就走。
云丹涎皮赖脸的追上来,一路上喋喋不休。旁人看着就像情人之间打情骂俏,而两人左顾右盼,实则在看逃生路线。
直到傍晚时分,大长公主的仪仗先到,数十名宫娥都戴着珍珠钗插朵玲珑簇罗头面,红罗销金袍帔,骑着马双双控搭着青盖在前面引导,两旁用红罗销金掌扇遮着,公主乘的金铜肩吁,朱红梁脊,白藤间花,失眠垂着绣额珠帘,可容纳五六余人。
阿奴眼见着公主的肩舆直直的往宝津楼的南殿去了,连忙与云丹也回到梅亭。此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对着阿罗带来的白虎极为好奇。
随后有一名女官前来带着他们和白虎进入了宝津楼边上的一个小殿堂里,公主宣他们觐见。
只见带着珠冠穿着深青色大袖罗衫的永林公主坐在殿堂中间的椅子上,旁边正坐着个粉妆玉琢穿着朱红龙袍的七八岁男孩。
阿奴想,原来那个小皇帝刘琅跟着她一起来了。
那孩子看见白虎就像跳下来,永林吓得抱紧他:“小祖宗,你悠着点,这是吃生肉长大的。”
阿奴行过礼,笑道:“不怕,喂饱了的,罗罗它们其实很喜欢跟孩子玩。”
那孩子闻言挣脱下地,冲过来拽了拽虎毛,罗罗哼哼唧唧地有些不大耐烦。站在公主身后的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清秀侍童跑过来拽住他,童声童气一本正经的训道:“陛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小皇帝不高兴的反驳:“华为,虽然这两只白虎皇奶奶已经同意赐给你们华家,难道我连摸一摸都不行么?”
那华为闻言一愣,继续喋喋不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
阿奴忍俊不止。
“打住!”小皇帝大叫,“皇姑姑,他吵死了,每天只会背书,都不跟我玩,叫皇叔换掉他。”
永林公主头疼:“你都换几个侍读了?每一个你都不满意。华为是你表哥,自然都是为了你好,就算是啰嗦些,也没有恶意……”
阿奴忽然发现华为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失望,有意思,难道他就是想被小皇帝炒鱿鱼。也是那华为在家里只怕也是个小太岁,陪着这个不能得罪的小屁孩混日子是够痛苦的,除非有像阿仲那样比藤条还粗的神经。
小皇帝不听,直接叫道:“拟旨,这两只白虎归我。”
华为不答,脸沉了下来:“
永林公主训道:“白虎本来就是华家的家徽,你硬要弄来有什么意思。”
小皇帝不高兴,小嘴嘟的可以挂油瓶:“我的家徽是条龙,你们什么时候给我弄条龙,我就把白虎还给华青君。”
华青君现在是华家的族长,一品太师兼太傅,也是皇帝老师,三公的位置占了两个。满朝高级文官,华家似乎占了过半。
叫他们‘华半朝’也不为过
难怪现在梁王睡不安枕,华家势力实在太大了。阿奴打听了一下,武将的调兵权在枢密院手上,而枢密院的最高长官知枢密院事徐纪元是梁王的人。太尉是正二品,武散官的最高级,相当于上将,这个位置最后还是给了梁王的一个心腹叫做刘彬。这样梁王就把兵权抓在手上了。
刘彬之流的武将大都是新进的没有半点自立的暴发户,元老勋贵世家大族们暗地里抱怨连天。怨言流传于市井之中,最后被梁王知道了,他杀鸡儆猴,直接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屠杀了开国元勋第五元骏满门。满朝文武从此噤若寒蝉。
第五氏为战国时期齐国后人,刘邦称帝之后,因为田姓势力发展过大,成了刘邦的主要打击目标,他拼命削弱田族势力,把田氏分为八部,分别迁往长安一带,并要他们改姓‘第一’‘第二’……一直到‘第八’。第五氏到新汉的时候,已经传承千年,发展成为一个一万多人的庞大家族,却几乎被梁王屠戮殆尽。
小皇帝为着白虎几乎与华为干架,而华为一反刚才的书呆子气,寸步不让,知道太皇太后、太后与梁王赶到,才将两个小屁孩拉开,各打五十大板训斥了一顿。
阿奴看见小皇帝脸上的戾气一扫而过,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脾气已经如此乖张。相比之下阿仲可爱得多。
阿奴仔细看了看梁王,他身材高大,相貌英武,唇上留了一瞥小胡子。
真的跟阿仲很像,最像的是圆圆的眼睛。难怪吴女官一眼就认出
吴女官正站在太皇太后华氏的后面,垂眉低目,压根没抬头。
听说是进献白虎的那一对双胞胎兄妹,梁王对着他们多看了几眼,在阿奴脸色停了一会儿右转开了。太皇太后与他似乎都心不在焉,挥手就令他们下去了。隔壁大殿里灯火通明,里面人影瞳瞳,还有人不断的进去。他们会梅亭,里面的人已经走光了。
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烛火荧荧,将他们的倒影映在窗上,怕启人疑窦,阿奴甚至不敢乱走。
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窄袖杏红儒群长着一双丹凤眼的宫女进来添茶,走到阿奴的旁边,偷偷地将一个远远的东西塞进阿奴的手里。随后低声说道:“石峰给你的。”
阿奴疑惑问道:“你是他的人?”
宫女转个身给云丹和阿罗斟茶,回答道:“阿奴姑娘放心,我哥哥是侍卫,也是经社的。我就在外面的茶房,那里现在只有我一个。”
阿奴忽然想起,石峰再没找过她要解药,只怕已经识破了她的假药。这人到底可不可信?她找了个角落,捏开掌心的蜡丸,里面是一张纸条,正是紫苑写得那些字,字迹不同,阿奴问道:“这是谁写的?”
宫女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什么。哥哥只说石峰交代我拿这颗蜡丸给你。”
“你叫什么?”
“ 小蛮。”
阿奴笑道:“歌舞小蛮腰,名字不错。”
小蛮微微一笑,躬身退出去了。
现在要怎样才能交给吴女官?
阿奴和云丹两人慢慢地散步到外边,却被禁卫拦住,皇帝已经到了,不能到处乱走。
等他们回到亭阁里,只听见窗户被扣了两声,后面的一扇窗户边上露出一张有些邹纹的脸,是偷溜出来的吴女官。
阿奴连忙将纸条递给她。
吴女官皱着眉头仔细看了又看,念道:“开封景明苑乐书楼《燃藜图》,事关重大,不敢擅专。”随后吴女官疑惑道:“景明苑被梁王锁着,等闲人等不得靠近。”
阿奴想《燃藜图》里有的东西应该是梁王不惜杀妻灭子也要找到的,而梁王只怕早把景明苑翻了个底朝天,到底找到没有?
舞女不能久待,匆忙走了。
阿奴心里如沸油煎滚,总觉得怪怪的,云丹和阿罗也觉得不对。阿奴打开窗,看好风向,从袖笼里取出一截香点燃,随后叫来那小蛮说要换一种茶,他们喝不惯这种。
小蛮不疑有他,匆匆进来询问,香气幽幽,直冲脑门,她有些头晕。
阿奴低声问道:“你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