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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见他后悔,以为他害怕被卸磨杀驴,连忙打气道:“没事的,我们不会伤了你,就冲你给我们报信这一条,你已经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
王衙内摇摇头,眼看着长街那端的士兵越来越近,大头的一个高大身影正是他那杀人像切菜一样的屠夫老爹。他心惊胆颤,结巴的更厉害:“我,我,我怕我,我,我爹。”
这个啊?阿奴挠头,儿子怕老子天经地义,这个忙她帮不上。
人马上就要到了,刘仲顾不得照顾衙内筒子的情绪,一把将他抓过,刀横在他的脖子上。王衙内吓的拼命吞着口水,强忍着嚎叫的冲动,战战兢兢道:“你你你,轻点。”
刘仲安慰道:“我省得。”随后高声叫道:“王将军,你的儿子在我手上,识相点,放我们出城。不然我一刀杀了他。”
只见领头的一个高大老将军顿住脚步,随后一个身影从他背后跑过来,正是那老管家王义,他凑到王衙内的脸上一看,连忙大呼小叫跑回去:“老爷!老爷!真是少爷啊!”
刀下的衙内筒子觉得自己家威风凛凛的老爹怎能被恶语要挟,这让他心里很不爽,挣扎道情调:“对,对,对我爹客气点。”
刘仲连忙答应,放软声音道:“王老将军,我不过是想去吐蕃,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衙内筒子满意地嘀咕:“这还差不多,我,我爹吃软不吃硬。”
身后的一干人忍笑得全身发颤。
王启海踌躇半晌。他固然天生会打战,若不是机缘巧合投靠了华家,只怕早就埋骨黄沙,骨头都会咧着嘴笑了。华家保他出战从无制擎,一路官运亨通,做到如今这个高位,做人不能忘本。但是说实在要捕杀刘仲这件事却让他如鲠在喉。他不识字,奉行的做人宗旨完全来自说书先生和宗族耆老。对梁王刘鹏弑师杀妻不算,居然还要灭子的恶行很是不齿。
他本是屠夫,当初因为路见不平杀了一个调戏妇女的地痞而逃走从军。妻子何氏在他走后不久生下这个儿子。可是家里却没了顶梁柱,生活一落千丈,何氏四处给人打些小零工,最后实在过不下去,他又一走无音信,人人都传说他死了。为了养活这个儿子,何氏无奈之下将自己典给一个土老财。那老财主十分有钱,生了十来个闺女,愣是没儿子。他一口气租了五六个已经生过儿子的婆姨。
可能是耕耘过度,儿子没生出来,老财主却生生累死了。滴水成冰的大冬天里,她们什么也没带,被剥得只剩一身单衣,全被土老财的大老婆扫地出门。何氏就在那时染上了风湿病,再不能做事,母子两只有行乞度日。直到儿子八岁,他当了一个副将,趁着军队调防经过家乡的时候请假回家,才知道妻儿的惨状。他的上司听说此事,二话不说叫他回乡剿匪,有个这个借口他带着手下进驻那个老财家,将老财的大老婆一刀宰了。而他的上司正是华家的人。
这个儿子他亏欠太多,小时候被人欺负的很了,被吓成了一个结巴。跟着妻子在乡下长到了二十郎当岁,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傻子,别人给根针他都当棒槌使。混到如今,就是仗着他的势都没能混上个媳妇。他本来在丫鬟里挑了一个叫做钱串子的能干丫头准备给他做媳妇,结果连钱串子那样长相普通的丫头都看不上他,硬骗着他上街找女人,却鬼迷心窍迷上了那个吐蕃少女。现在看来谁是这个儿子傻气又犯了,跑去给人家报信,却被抓了当人质要挟自个。
想来想去,饶是王启海这个征战一生的名将也没辙。吐蕃任性精悍狠,自己要是不妥协,他们被激起性子,只怕真会一刀宰了儿子再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他只有这么根独苗,一把年纪了,总不能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关心则乱,再加上是晚上,客栈门口比不上灯市亮如白昼,他愣是没看见儿子跟人家和俩好来着。
刘仲见他态度犹豫,一语点破关键:“我的祖母是华太后,我也是半个华家人。”
王启海大悟:是咯,捕杀刘仲只是梁王下的令,华家却没有吭半句。想通一个关节,再加上儿子在人家手上,他大手一挥爽快道:“走。”
一群人直奔城外而去。
土匪王九春带着一干人拱手告别:“世子爷三句逼退王老将军,在下佩服。同日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鱼渡找我王九春。只要在下还活着。”说完扬长而去。
刘仲站在长坡上看着土匪们越走越远,低声问阿奴道:“这人怎样?”
阿奴瞥了他一眼:“桀骜不驯,可以做朋友,不能做部下。”看来自己收编鲍三娘一事让刘仲眼热了。
见王启海并没有追出来,刘仲将王衙内留在山坡上,拜谢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阿奴也过来谢过他,身后一群吐蕃人纷纷行礼。
王衙内手足无措,向来只有别人欺负他,府里的下人们表面恭敬,私底下其实也看不起他。他虽话说不利索,心里却明白。今日堂堂一个王爷世子却对他折节下拜。激动得他两眼直冒星星,几乎想晕过去了事。其实那个王爷世子加个‘落魄’两字更合适些。
知道刘仲阿奴走了很远,衙内筒子还感动的无以自拔。
王启海赶来,看见古道西风,万木萧条,儿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光秃秃的黄土坡上,怎么看怎么可怜,不由得老泪纵横。
等走到近前,才发现儿子根本没有注意他,还痴痴的看着远方,那里连个鬼影也没有了。满腔悲情顿时化为乌有,他闹得一拍儿子脑门,差点将他扇出去。见他准备打儿子,老管家心道你每次打完就后悔,不如不打,连忙上前阻拦。
衙内筒子往地上一滚哀嚎起来:“娘啊,娘啊,儿子好想你啊。”哭的时候他倒不结巴,这招他用过很多次了,屡试屡胜。
王启海像被点中穴道,无法再下手。老妻刚刚过世半年,风湿病让她活着的时候也是受尽折磨,他心中内疚,连个妾也没敢娶。造成如今被这孽子要挟的地步。
王衙内看见老爹怒气全消,爬起来凑到跟前:“爹啊,那那个梁王世子虽然丑,丑了一点……”身后的老管家差点笑出来,真是乌鸦嫌猪黑。
王衙内继续说:“其实他,他人很好,刚才把刀架我脖子上,都跟我商量来着。”
一句话又气得王启海差点心脏病发。
衙内筒子没看见老管家拼命使眼色,说实在,以他的智商,就是看见了也以为老管家两眼抽筋。他继续为刘仲说好话:“他,他是怕伤着百姓,所以问我,我愿不愿意做人质。”
儿子的话虽然不清不楚,王启海还是明白了。
又见儿子毫发无伤,心想这个梁王世子算是宅心仁厚。
他奇怪问道:“你不是看上人家姑娘?”
衙内筒子挠头:“她,她说自己真的嫁人了。”刚才一路上他不顾云丹的白眼,一个劲想让阿奴留下,结果阿奴一句话就让他泄了气。
王启海意外:“那你帮他们是为了那个世子?”
“当然。”衙内筒子挺挺胸,刚才刘仲行的礼让他备有面子。他说道:“那,那个梁王太,太不是东西,连先生老婆都杀了,还要杀,杀儿子,客栈里的人都骂他。”
梁王越来越不得人心,王启海想,看来就是为了儿子,自己也要考虑一下以后的出路了。
刘仲爱奴等人决计想不到,不过是衙内筒子的几句话,就改变了王启海的心思。
第九十一节 峡谷遇袭
他们害怕王启海变卦,不敢停留,快马加鞭一口气赶了两天的路。最后看四只毛团实在吃不消了,才离开大道在一个山坳里找了个地方扎营。
这一带除了高大的胡杨和灌木外,地上没什么草。满地光裸的黄土沙石,四只毛团的脚掌都磨损得很厉害,都都的脚垫出血了,只有先给它们上点药。跟着快马跑,狗狗还跟得上,但是白虎却不是能够跑长途的。之前从雅州出来还好些,毕竟速度不快,这两天每天起码有一百多里,白虎们迅速憔悴下来。阿奴想,实在不能让他们这么跑了,只有雇辆车子。
刑二辨认了一下,这里快到定西的一个最大的驿站李家堡镇,接近西夏边界,熙河路通远军有一支就驻扎在这里。定西一带也是与西夏的茶马交易。
刘仲一个照面就被人认出来,这件事很出他们的意料。没想到他脸上的疤如此声名远播,横贯整个中原。
再一次面对军队盘查,阿奴心里没有底。
她哪知道,王启海镇守青海时,奉命在安多一带寻找刘仲踪迹的正是那个老管家王义,所以他对刘仲记忆深刻。再加上他对按对一带的吐蕃人极为熟悉,而云丹等人的打扮却不是按多人,他认出了那康巴人特有的红色‘英雄结’。据他得到的情报,刘仲的确藏身于康巴人中间。两厢一对照,刘仲身份呼之欲出。至于别人,光是不同部落的吐蕃人服饰上的细微变化就够他看的头晕。
这件事的后果是他们不敢再大咧咧的穿街过镇,草木皆兵的看见军服就闪避。
刑二最后决定不过定西,绕到西夏,沿着边境线前往青唐城。
西夏人对刘仲不感兴趣,而近年来跟吐蕃各部关系尚可。
他雇了一辆马车,将四只毛团赶上去。哪知道眼睛看见是狗,鼻子问着味道却是老虎,天生的恐惧让拉着的马跑都跑不动,吓的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阿奴才想起来,这些劣马不是他们骑得的那些吐蕃马,跟两只白虎混得脸热。
就是刘畅的军马看见罗罗它们也是两腿打颤。
之后阿奴阿罗只有让自己的马去拉车,他们与这四只家伙一起坐车。它们赶路也赶怕了,乖乖的待在车上,看见阿奴进来,高兴的对这她直流口水。
元宵还没有过去,邻近傍晚,前面的一个小村子正在做社火。远远的爆竹轰响,锣鼓齐鸣,灯火曈曈,歌声若有若无传来,很是热闹。
刑二凝神听了一会儿,跟着哼起来:
“风吹吹,雨洒洒,
六家子的秧歌到一搭,
想不到今晚到一搭,
和和气气笑玩耍。
……”
除了刑二,没人听得懂。这里离陇西不远,刑二多年没有回家乡,哼着哼着老泪纵横。他说道:“这是秧歌队在‘出庄’,有六个村子在‘收秧歌’。”元宵第二晚开始,定西一带的秧歌队便有“出庄”的习俗规定,几家秧歌同时聚到某一社,一来一往,互相捧场,轮流做东。各社“收”秧歌的时日约定俗成,固定下来。这样形成的秧歌大汇演,使秧歌的场面更加热烈,而阿罗和十二等人心痒难耐,坐立不安。
想想他们年不年,节不节的,尤其是十二和十九,好容易回到中原却连一个囫囵节也没过上。阿奴就让阿波带着他们几个跟刑二区看看,交待千万要小心。罗罗看见阿罗走了,一个飞扑也窜出去,阿奴来不及拦,想想是晚上,也就罢了。
半夜里,几人一虎平平安安的回来,阿奴送了口气。
刘仲留在营地,百无聊赖,见他们回来,缠着问社火的情形。叫什么起雾山上白马大王,名字好奇怪,说是庙,也就两间土房。村民很好客,那个庙祝还过来给我们敬酒。
这个大王是哪个神牌上的?大家一头雾水。吐蕃与中原一样漫天遍地都是神魔,众人虽没听过,但是也不以为意。
第二日天还没亮,一行人上马往北疾驰而去。谁也没有注意,远远的村子边上人影一闪而过。
刑二没有走过这条道,只有凭着越来越荒芜的路面判断已经出了边境。泰州一带原是榷场(茶马互市)之一,这五年边境榷场关闭,这条路也荒废下来。
阿奴两人被车子颠得快散架,等到下一个居住点,肯定要再买两匹马。
拉隆和十二等人一直觉得路上有人盯梢。拉隆还回头仔细查看过,却没有发现异常。
走到一处荒滩的时候,在车上的尼尔斯忽然烦躁。
连带另外几只也骚动起来,暴躁的斯密尔甚至发出一声嘶吼。
阿奴一个激灵,将昏沉沉的神智拉回来。车子停了下来,赶车的十二探进头来,示意他们下车。
前面一条狭窄的峡谷,被两片山像热狗中的香肠一样夹在中间。
有人埋伏?阿奴眨眨眼。
十二低声说道:“这里太安静了。”
他们虽然没有来过西北,但是个个都是老猎人,一点反常的都会让他们心生警惕。
云丹示意拉隆和达热带着几个人还有两只獒犬先绕过去探探。随后他们找到一个高处占据了有力地形警戒。
没有多久,尼尔斯愤怒的吼声传来,罗罗它们咆哮一声冲了出去,众人连忙跟上。
峡谷边的山腰上,拉隆他们与一伙人对峙着。尼尔斯脚步躺着一个人,看见阿罗,它神气的低低吠了一声。阿奴看见那躺着的人喉咙上还在汩汩的冒着血,人已经不会动了。
他们不是汉人。阿奴这才发现这些人穿着圆领套头窄袖长袍,分明是泰州街上见过的湖人,具体哪一族的她不知道。
对方大约有三十来人,领头的一个也不多话,挥刀就上。阿奴乖乖地站在阿宝后面,这种场合她那两下不够看,还是躲在阿宝身后的好。
只听见叮叮当当的一片刀剑撞击的声音,阿奴胡乱想着,这些人想劫财还是劫色?
双方人数差不多,看得出都是久经战阵,斗了个旗鼓相当。云丹手下一位武士肩膀被劈了一刀往阿奴这边倒下来,阿宝连忙上前挡住趁势还想再来一刀的敌人。阿奴趁机将那武士拖到后边靠着岩石,她撕开袍子,这人半拉肩膀被劈开,血一直往外涌,见他双目紧闭,也不知道是否能活。她只有撕下自己的裙子将他捆扎起来,心想下次出门还是带上消毒的绑带比较好。
见这位连名字也不清楚的武士已是气息奄奄,阿奴没办法做更多,只有拿刀守着。战场上转眼各有死伤,阿奴又趁机救了两个,比刚才那位轻些,但是都不能再战了。这期间她忍着恶心也顺手宰了对方一个受伤没人管的,她干脆游离在场外,看见对方有受伤倒地的就来一刀。上战场还是带女人比较好,对方都是男人,连伤员都没人照顾,哪怕是拖到边上也好啊。终于她被对方发现,这种卑鄙行径顿时让他们两眼发红,一个人举刀就扑过来,见这人须发皆张,脸色狰狞可怖,阿奴吓得尖叫一声将刀扔过去转身就跑,那人闪过那把刀才猛醒过来这是个女人。一愣之间,被斜刺里抢过来的云丹一刀毙命,云丹吼道:“滚后面去。”
就是他不说阿奴也不敢再出来。只好躲在后面照顾伤员。
峡谷里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敌方顿时群情振奋,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云丹等人立马觉得吃力起来。
阿奴往峡谷里一看,是一支马队,中间一辆马车,后队看不见,也不知道多少人。她认不出这些人的服装,看样子跟敌人差不多,都是一样圆领套头窄袖长袍的款式,只是这些人的衣服面料看着颜色鲜艳,更华丽精致,打头的一个袖口还可以看见绣花。
阿奴心中惊疑不定,这些胡人为什么摆这么大阵仗袭击他们?看见场中云丹等人越来越吃力,而谷中的人也发现了这里,正纷纷操刀下马往这边跑过来。她一咬牙,擒贼先擒王,拿起一个武士的弓箭和刀,偷偷地躲在草木后面往那辆马车挪去。
觉得差不多了,阿奴探出头,发现那辆马车正在自己的下面,她大喜,将飞爪在咬人草的浓缩汁液里浸了一会儿,就是那罐送给十二等人老婆的,又被阿奴拿回来了。她小心地又往下走了几步,马队的人注意力全在前面,没人注意这里。
阿奴也不敢靠太接近马车,比划了一下距离和人的位置,手中的飞爪直直的射出去,‘咄’地一声穿过了车窗,里面有人惨叫一声。阿奴扔下飞爪就跑,身后一片怒叱,羽箭纷飞。她迅速跳进刚才看好的一块大石头,箭头叮叮当当的撞在那块石头上掉下来。
这时候车里的人开始一声声的嚎叫,沾到咬人草的毒有种又痛又辣又痒的火烧感,让人抓了还想抓,偏偏这次药汁还是射进了伤口里,抓不得又难受之极,那人惨叫连连。
阿奴听着声音怎么像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要紧人物。
这时候一个武士上前高声叫了几句吐蕃语:“交出解药绕你不死。”
第九十二节 一场误会
这人说的是拉萨一带的吐蕃语,阿奴只会几句,偏偏会的那几个都在百米开外。她微一沉吟,用汉语高声叫道:“你们为什么袭击我们?”
是个年轻汉人女子?众位武士们面面相觑。后面的一个赶上前来也用汉语:“你不是吐蕃人?”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西夏王的卫队。”
“骗人,军队怎么不穿铠甲?”
咱穿着制服也不对么?为什么要穿铠甲?武士一头雾水。
这时候车上的孩子又嚎叫了一声,那武士连忙回到正题:“交出解药,否则……”
“不用否则啦,你们要是敢上前一步,我就自尽,那种解药没有现成的,只有我一个人会做,没有解药,那个孩子会把伤口抓烂直至死亡。”
那名武士连忙挥手止住正迂回包抄的手下,毕竟没有一点依仗一个女人不可能单独来偷袭。他哪知道阿奴唱的是空城计,不过是放手一搏,实在不行,大不了鱼死网破,她可没想过要落到敌人手里,幼年时有那么一次任人宰割的经历就够她刻骨铭心啦。
阿奴将箭头一支支插进竹筒里浸泡,取出一支偷偷地搭箭张弓,这张弓是男人用的,要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拉得开。
她摆好架势又问道:“为什么袭击我们?”
武士莫名其妙:“我们只是路过。”
阿奴哪里肯信,那些人看见他们来了,兴奋的像尼尔斯它们看见阿罗。
武士威胁道:“解药!不给的话……”
“嗡”的一声,一个正准备靠近的武士被一箭射穿肩膀,随后他捂着肩膀痛叫起来。
阿奴连忙又拿出一支箭,她喝道:“你们所有人全部退出三十里外,否则中箭的人都会死状极惨。”觑见一个武士还是不死心,想从边上包抄,阿奴射中了他的大腿,那人哀嚎着滚西瓜一样滚下山坡。
阿奴听见车上的孩子已经没了声音,忽然想起,这种药汁只要用水冲洗痛痒的感觉就会缓解,射进伤口里,肯定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