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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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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脸一红,还好晚上都看不见。
  两人握着手,偎依着不说话,看着下面闹腾腾的寨子各自想心事。以前有阔阔可以依靠,往后怎么办呢?两人都没有做好准备。
  第二天阔阔宣布,丰收节上同时举行纳达岩和阿奴的婚礼,还有两人的接任仪式。
  沈青娘问明刘仲,长叹一声,两孩子终究无缘,见刘仲脸色如常,她也放下心来。毕竟男孩子开窍晚些,阿仲憨傻,只怕比别人更晚。这样也好,倘若阿仲对阿奴生了情意,带了一个蛮子妻子归乡,只怕老爷子那里不好交代。还有,万一沈谦今年来打箭炉找人怎办?计划都被刘仲打乱,想起这一路上的提心吊胆,看向刘仲的眼神又凌厉起来。
  刘仲背上被打了几棍,还在隐隐作痛,沈青娘怒极,又是练武之人,下手很重。此刻他见青姨眼神不善,连忙说去安慰云丹,一骨碌跑远了。
  云丹和丹派两人正在听训,罗桑和向巴看着这两孩子,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向巴,丹派是他亲侄儿,见他重伤,又心疼又气恼。丹派其实就一倒霉孩子,被刘仲强拉出来的不说,就是那次雪山滑坠,若是没人救他,下面有灌木挡着,也不至于滑到峡谷里,可能只是跟云丹一样断手断脚什么的,他断了三根肋骨完全是被刘仲和云丹撞的。此时动弹不得,还要听师父兼伯父的无敌碎碎念,差点又想昏过去躲个清净。
  云丹则是逆着气,罗桑见状,知道是为了阿奴的婚事不痛快。他还不高兴呢,本来好好的准备去打箭炉安家,拐道博窝一趟,到手的女儿又飞了。只是阿奴说阔阔已经是油尽灯枯,他也无法说什么。两师徒再加上躲过来的刘仲,三人各自心肠,默然相对。
  阿奴和纳达岩没有多少独处时间,他和阔阔本是巫医。阔阔生病后,寨子里的人小病就自己挨着,实在过不去才去烦他。现在纳达岩回来了,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他常常忙到天黑。阿奴则要准备丰收节,还有自己的婚礼,每日里跟着拉妲和阿吉拉忙得脚不点地。因为要举行婚礼,两人现在还分开住了,纳达岩住到了阔阔和美蒂的大屋里,他们则搬旁边的侧屋。
  阿奴的嫁衣是寨子里的女人赶制的,黑色的右衽长袍,胸前,袖口,裤脚上绣满了云朵弯月,那精致绚丽的彩绣让阿吉拉满眼艳羡,额头上被阿奴打了个老大的爆栗。
  阿奴嘟着嘴说:“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这种衣服要大人穿才好看,现在我就跟块竹板似的,前平后平,穿着怪怪的。等你长大后成亲,穿着肯定比我好看。”阿奴叹气,时间过得真慢,这么久才挨到十一岁。
  阿吉拉一想也是,阿妈为她准备的衣服也不差,不过才绣了一半。她与阿奴从小一起吃奶长大,她性子又像个男孩子,针线功夫跟阿奴一样糟糕,气得拉妲直骂她尽挑阿奴不好的地方学。
  至于美蒂,阔阔病重,她一步也没有离开。阿奴有时候看见达玛带着阿坤满脸阴郁站在大屋外头。她摇摇头,美蒂这个蠢女人,要不是长了幅好皮像,那一辈子任性的德行真是讨人嫌。她招招手,叫过阿坤,将他交给阿罗和阿都两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掺和什么,达玛也是,鼻涕虫似的粘糊糊的不干脆。
  阿奴想岔了,晚上,达玛一个人来找她:“阿奴玛,劝劝你阿妈,她不想活了。”
  阿奴楞了一会:“她又要搞什么事。”
  达玛知道阿奴讨厌母亲,连忙解释:“阿奴玛,你没有发现她老了很多么,白头发都出来了。”
  喲!阿奴吓了一跳,那个女人最爱漂亮,发现白头发不得哭死,不会是因为这个就想死吧?那也太离谱啦。
  达玛说:“不是,那白头发她就跟没看见似的。”
  那真奇怪,阿奴想。
  “我还以为她是照顾阔阔,没有心情打理,后来有一次我听见她在阔阔面前哭,她说,她说。。。”达玛心酸,抹了抹脸停了片刻说道:“她说这辈子对不住他,要陪着一块去。”
  要生殉啊,阿奴想,阿依寨也就最早有这习俗,还要自愿,没事谁愿意自杀,后来这种习俗就消失了,没想到这个阿妈这么勇敢。只是美蒂没有看见现在寨子里情况有多糟糕么,能不能不给她添乱。阿奴没好气:“她要是想死,阔阔拦不了,那我也拦不了,你不如去求阔阔。”
  是达玛还想说什么,阿奴伸手止住:“你知道的,她和我的关系比路人还糟糕,路边看见有人受难,我还会伸手帮忙,至于她。。。”阿奴冷笑一声:“达玛,我做过一个梦,小时候一直做,老是重复,每次做完都很高兴。”
  见达玛一脸莫名,阿奴咬牙说道:“我梦见她掉下山崖,手还抓着崖壁上的石块呼救,”阿奴忽然轻声轻气:“我走过去,达玛,我走过去。”见达玛惊惧的看着她,阿奴笑开来,一脸快意:“我踩着她的手走过去!”
  达玛汗出如浆,终于明白阿奴永远不会原谅她母亲。
  达玛走后,阿奴渐渐收了笑容,呆坐半晌,直到阿吉拉来找她,她才发现风吹在脸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抹,是眼泪。
  这些天,阿奴没空,沈嘉木到了新地方,跟着阿波兴致勃勃采风去了。十二,李长风等人正在热恋,刘仲和云丹心情不好又无聊,看见阿错带着族人忙里忙外,就跟着走了。
  刘仲发现只有阿错才戴着金耳环,其余人则带着藤圈耳环,手上是藤镯,他们都跟博噶尔人一样穿着棕丝编的短褂背心和短裙,连阿错都光着脚。想起阿奴说寨子比较穷,连忙问阿错。阿错一笑:“还好,习惯了也不觉得,虽然中原繁华,却不如这里自在。衣服也有,咬人草里抽出丝条编织的,那个节庆时穿。下田打猎都是穿棕丝做的衣服,凉快又透气,女人就穿着鸡爪谷的秸秆编的的裙子。藤镯是用来刮汗用的。”咬人草其实就是荨麻,荨麻纤维可以编织衣衫。
  刘仲想难怪阿奴要那么大批的布料。又看见阿错带着一群人,人人背着一大篓子草根,忙问这个拿来做什么?
  阿错一挑眉:“要捕鱼,一起去吧。”
  “钓饵是草根?你们不是在水里放了鱼笼和挂笼吗?”
  “看了就知道。”
  在一个水流平静的河湾旁,他们拿出背篓里的草根,放在河边一个石头凹槽里,用石块将草根捣碎后分散投入河中。
  大家屏息等待,没有多久,一只只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众人欢呼,跳下水拿着渔网捕捞,装进有水的大木桶里。刘仲和云丹以为是死鱼,没想到不一会儿,那些鱼在木桶里又翻过来摇头摆尾,才知道这种草根汁液能让鱼昏迷。
  对面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大伙儿猛地噤声,热闹的气氛被打断,直到听清了是博噶尔人在捉鸡,众人才又谈笑起来。
  刘仲问道:“你们不担心碰上博噶尔人?”
  阿错叹息,一脸黯然:“天天在山里转,总会碰上,有时候还会交谈几句,不是选定的吉日,没有祭祀过,大家都不会动手,否则就是触犯神明。”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不是碰见金杜就好。”
  其实年年的冲突也就是双方约个日子决斗的意思。
  达果从树丛中探出头,看见阿错带着族人在毒鱼,问道:“阿奴要成亲了?”
  “是,你要不要来?”
  “不要。”达果一口拒绝,呆了一会,讪讪的转身又去抓鸡。
  刘仲见他全副武装,还带着狗和弓箭,咋舌道:“抓个鸡这么大阵仗?”
  阿错笑起来:“他们养鸡养牛养猪都是往山上一扔就算了,平日里只是上山吆喝一下喂点盐,那鸡都能飞上树,等到过节要宰杀的时候,就要放狗射箭捉拿,跟打猎一样。嗯,看样子他们的丰收节跟我们时间差不多。”
  云丹突兀地问了一句:“那个达果喜欢阿奴?”
  “嗯,他年年问阿奴要不要嫁他?阿奴怎会愿意。他们娶妻不是娶,是说买老婆,妻子跟礼物一样可以拿来送人的。达果九岁就定亲了,隔壁一个部落的姑娘。不过他们可以娶很多妻子,金杜就有八个,跟中原差不多。”阿错想起刘仲的身份,好奇的问:“阿奴说你是王子,可以娶很多妻子,你们一般娶几个?”
  阿错将话翻译给众人听,见阿依族男人们个个一脸暧mei,刘仲脸红,期期艾艾:“三,三个。”
  “不止吧。”阿错叫道:“我路上遇见一个地主老财,妻子有十来个。”
  刘仲更加口吃:“那是,那是民间。”
  阿错哈哈大笑,又将路上的趣事说给族人听,众人一脸神往。
  阿错出去一年,经历了很多事,心眼也多了些,他特地捡一些可以显示阿奴聪慧的故事讲给族人听。阿奴要接任,族里头很多人不服,伽末家族不喜欢阿奴,这次失踪的苏普尔就是美蒂弟弟的儿子,已经有听见他们咒骂阿奴的声音。剩下的三家,夏林家族原来是伽末家的仆人,只听美蒂的,因为阿奴和美蒂势同水火,他们本就对阿奴不待见,加上刚刚出山时死去的两个表哥是夏林家的,他们的态度更加恶劣。纳达岩回来后,纳达家的态度还好些,纳克家原是纳达家仆人,无可无不可。阿奴以后的日子不大好过,去年出山的时候她还开心些。
  

第五十一节 一个婚礼
更新时间2010…4…18 1:11:59  字数:3219

 随后的几日,刘仲和云丹跟着阿错上山捕猎。丰收节,婚礼和继任仪式着三件大事,不管那件都要消耗大量食物和祭品。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放地箭,设陷阱,设栏下套,设石头压子,设大木笼,这是用来抓猴子,有时候一次可以抓到二三十只。
  那个石头压子很小,刘仲翻来覆去的看,阿错解释:“那是用来捉山鼠的,叫‘阿德古’,我们原来不吃鼠肉,跟博噶尔人学的,其实我们跟他们学了很多,包括盖房子。”对于两族对峙的局面,他觉得一直这样下去很危险。
  “你们有吃老鼠?”刘仲忽然想起这两天阿奴给他吃一种烤得薄薄的透明的肉片,每次阿奴都笑得不怀好意像只小狐狸,她似乎从来没有碰一下那种肉,难道那是老鼠?
  见阿错点头,刘仲和云丹的胃里翻腾起来。见他们开始呕吐,阿错连忙跳开,这才突然想起阿奴不让说,他挠挠头,原来他们害怕老鼠。
  第二天他们发现了一只熊。
  后来,跟熊一起抬回来的还有云丹,他的脸被野生密蜂蜇成了猪头。刘仲和几个阿依族人也被叮了几个包。
  阿奴和罗桑吓了一跳,见云丹只是脸上十几个大包而已,虽然到处是擦伤,但是没有大碍,呼吸均匀,又放下心来,死不了,干脆将他与丹派一块放了。
  这里野生蜜蜂很多,蜂巢跟着水桶似的,有的挂在悬崖上,有的就挂在树上。采蜜也容易,点一把柴禾用烟熏,把蜜蜂熏跑了就是。还好是蜜蜂,要是毒蜂,云丹的性命就危险了。
  讲起来云丹被蜂蜇的经过,阿错忍俊不止。他们正在搜寻猎物,‘咚’的一声巨响吓了众人一跳,循着声音过去才发现是一只棕熊,已经不会动了,看样子似乎是从悬崖上摔下来。云丹本来左手骨折,只是出来散散心。他最早发现的,就先走过去将熊拨开,结果熊的胸前抱着一个蜂巢,蜜蜂冲出来群起而攻之,等阿错点好火把将蜜蜂熏跑,他已经被叮的晕过去。幸好因为云丹没有带衣服,换洗的时候拿了阿错的长袖长袍,身上倒是没事。那熊竟是因为贪吃蜂蜜,爬上悬崖去摘蜂巢,不小心摔死了。他检查过了,很难得,毛皮很完整。
  沈青娘见到了当时一路同行的奴隶们,现在已经不是奴隶了,成了阿依寨的佃农。那个叫秀秀的嫁给了三娃子,虽然当初买奴隶是为了改善阿依族近亲结婚的现象,但是阿依族婚姻自由,也就由他们了。他们分到了自己的小竹楼,两人原来就是农家娃,很肯吃苦,在寨子边上开垦了不少荒地。
  秀秀兴致勃勃的将自己在山中采集的各种野生作物拿给沈青娘看,有野果:野桃,野柑橘,青木瓜,板栗,核桃,卓玛,达崩。。。有野菜:野山薯,达尔,乌七,宁一。。。有木耳和各种蘑菇,猴头菇,香菇,鸡丝菌,还有他们叫什么达果小木,夏的夏木。。。琳琅满目几十种摆在沈青娘面前,这两天为了庆典,寨子里的女人都上山采集这些植物。
  秀秀说:“这里野果满山都是,只要勤劳些,吃是不用愁。”
  穿嘛?见沈青娘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秸秆裙子,秀秀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干活的时候穿的,用绳子将秸秆穿起来,很快就做好,坏了就换,方便的很。大家都这么穿,也就习惯了。闲暇我纺麻织布,衣服也做了几件,不过只有节庆的时候他们才会穿。”秀秀脸色比刚刚买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容光焕发,有了一点少妇的丰腴。
  秀秀还神秘的说:“他们还吃虫子和老鼠,一开始我们不敢吃,不过蜂蛹和鼠肉烤了以后味道真的很好。”
  其余的那些奴隶们有的被寨子里的人看上,各自婚配,就住到阿依族的人家里,没有的也分到了小竹楼,跟着寨子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这里都是女人当家,每个竹楼的主人都是女人,孩子也归女人,若是离婚,男人就被赶出去回娘家。秀秀说完对着三娃子哈哈大笑,三娃子被笑得红了脸,这不就是上门女婿么?不过他也不介意这个。
  沈青娘被秀秀说得有了兴趣,跟着寨子里的女人们去采集。她发现这里居然有大片的野生黄果(柠檬)林,一个黄果居然有两个手掌那么大,拿给阿奴看,阿奴喜道:“那是野生的青柠檬,拿来泡蜂蜜极好喝,我都把它忘了。”她将柠檬切片泡进蜂蜜水里,泡了一大陶壶,将秸秆剪作一段一段的当做吸管,拿去给沈嘉木和纳达岩等人喝,也顺便送一些给云丹和丹派。
  云丹醒了,见阿奴抱着陶壶走进来,他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黑瞳仁似乎转个不停。阿奴将秸秆对着他的嘴,见他一口气吸完,显然很喜欢,说道:“明天我叫人泡给你喝。”
  他面无表情,实际上这时候脸肿的难受,什么表情也看不出。阿奴忽然叹气道:“阿爸叫我跟你说清楚,不是早说清楚了么?”
  云丹嘴动了动,阿奴凑过去,听见他一字一顿:“跟--你--没--关--系。”
  阿奴撇撇嘴角:“那就最好啦,我走了,丹派,明天你能起来吗?”
  丹派摇头,阿奴微笑:“也好,你们俩有伴。”
  喂丹派喝完,不咸不淡的说几句话,阿奴就走了,丹派见云丹一直不说话,问道:“你很喜欢阿奴?”
  “嗯。”
  “有多喜欢呢?”
  “看见她着急生气,我就很高兴。”云丹慢吞吞的说。
  丹派张口结舌,难怪阿奴从来没有一句好话给他,合着是自找的。
  丰收节庆典在月亮与太阳同时升起的早上开始,在雄浑的牛角号声中,阿错带着族人挑选好一种当地特有的大额牛,要身体健壮的成年公牛,前额有一撮红毛的为佳。用绳子勒死之后,开膛破肚,切下牛头对着月亮和太阳献祭,余下肉切成小块扔进公共大锅里煮。大额牛的皮很厚,可以做皮带皮绳,还可以做防弓箭的盾牌。
  以前是美蒂和阔阔,这次轮到阿奴和纳达岩率领族人对着月亮和太阳行礼参拜,然后由纳达岩诵念《祭日月歌》,主要颂扬日月之神,讲述阿依族历史,其实这本来是阿奴念的,可惜她是被赶鸭子上架,歌曲太长,学了几遍记不住。
  阔阔病重,丰收节上的气氛远不如往年喜庆。只有孩子们高兴的上蹿下跳。
  随后的婚礼祭祀仪式过后,众人向阿奴和纳达岩敬酒,之后本来女方的母亲要将女儿送入合婚房,可是美蒂一心在阔阔身上,伽末家的竟没有人肯出面,阿奴被晾在那里。阿错心急如焚,想去催一催母亲,被阿奴制止,她冷淡一笑:“要什么仪式,阿岩带我进去就好了,简单些,阔阔撑不了太久。”阔阔这些天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每日不过清醒一小会。
  阿错心有不平,奈何有些事不是他能做的,拉妲是纳克家的,地位低了,他只好算了。两个双胞胎见舅舅舅母因为苏普尔的事迁怒阿奴,其实苏普尔若是真死了,他们也不能送嫁。他俩心里不痛快,非得找个体面人给阿奴送嫁不可,最后眼珠一转,转到沈青娘身上。
  沈青娘见三兄弟来求自己,虽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沈嘉木也硬要跟着,只好将他当做舅舅,舅舅在阿依族里地位很高,可以跟着母亲一起送嫁。
  沈青娘牵起阿奴,站得高了,突然见到走廊下各位阿依族人不同的表情,有的高兴,有的不屑,有的漠然,有的带着恶毒。。。她毕竟老于世故,很快明白过来。不由得心中怜惜,阿奴不过十一岁而已。她紧紧的抓住阿奴的手,低声道:“不怕。”
  阿奴眼一热,她低下头,泪水悄然滑落,一步一步由着沈青娘和沈嘉木将她送进合婚房,纳达岩的脸上喜忧参半。
  随后就开始了狂欢,家家带着酒肉而来,还有寨子里早就准备的各种食物,男男女女席地而坐,彼此祝贺丰收,祈祷幸福。随着夜幕降临,燃起篝火,竹笛,口弦,哨叶奏出各种乐曲,青年男女开始了火热的对歌,歌声飘扬,断断续续钻进了新房里。
  纳达岩低声问道:“你累不累?”
  阿奴秀气地打个哈欠:“很累,心跳的难受。”
  她躺下,踢了踢纳达岩:“背上痒。”
  “没吃什么啊?”纳达岩疑惑,手伸到阿奴背上轻轻的挠。阿奴小时候有点食物过敏,没别的症状,就是会痒,纳达岩在阿奴没学会说话的时候都是给她驱鬼止痒,有时居然也有效果,再就是手掌当痒痒挠。后来渐渐大了,过敏的事情就很少发生了,阿奴很久没叫他挠痒痒了。
  外面情歌隐隐约约传进来:
  如果我们在黄昏相见,
  我们的心比蜜甜,
  我们将亲密无间
  如果我们的房子相连
  我们将欢乐无边
  我们将朝夕相见
  我喜欢他少年英俊,
  我喜欢她貌美心甜,
  。。。
  情歌袅袅如丝,阿奴皱着眉头睡着了,纳达岩轻轻的给她换过一个枕头,这一个上面湿了一大片。他深深的叹息,有的事情他也有心无力。
  

第五十二节 两个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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