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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好后,各人分头行事,分期分批地慢慢接近昌平县。由于龙琰和千越指挥得力,武林中人也化装成士兵,大白天光明正大的“路过”昌平,再从后包抄,装作阅兵的形式,三进三退,混淆视听。
大批军队路过几次,都无声无息,看也不看华绝山一眼,柏正心便没太在意这些朝廷兵马的动向,他的心思正放在萧彦之的身上。
当日韩夜与黎雨馨坠崖后,余下的魏剑和两名侍卫,如何会是他们的对手,不多时两名侍卫便死了,魏剑身受重伤。魏剑仗着寒月山庄高明的轻功逃了出去,几名弟子追了一阵便失了他的踪迹,想到他重伤后如此发力,命不久矣,索性不找了。萧彦之亲自到崖底边察看,确认他们跌落山崖,不会生还,便拽上一直站在发呆的柏瑞天,回了天刹宫。
回宫后,萧彦之和柏瑞天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柏瑞天是因为黎雨馨坠崖而深深悔恨,他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他不躲开那几支飞镖,应当能救下她的,为什么不是先去救她呢?那几支飞镖又不能要了他的命。她跟这件事并没什么关系,根本不用死,但又为什么会死呢?从怀里摸出黎雨馨画的那张素描,那天她笑着祝他生辰快乐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虽然她没告诉他她的名字,但她是第一个请他吃寿面的人,第一个祝福他生辰的人,就算她骗了他,似乎也不重要了吧,柏瑞天想,如果她还能活着,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可是……她死了,柏瑞天觉得,自己的胸腔好像空落落得,缺少了什么在跳动,便缺少了许多的感觉,其他的一切似乎也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柏正心坐在萧彦之的身边,萧彦之无神地将头偏向窗外,毫无焦距地看着远处终年积雪的群山,似乎从他回宫的那一天起,他就是这种状态,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柏正心用尽了方法,都无法让他提起精神来。
其实萧彦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似乎什么都没想,又似乎想了许多。而这一切,都是从那几人坠崖开始的,在找到他们之前,他一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他们真的死在他的眼前,他又惶惶不可终日。他到魔宫已经有整整十七年了,在这之前他并没做过什么恶,他一直是这样安慰自己的。虽然因着吸功法内力和武功都大增,也因此伤过数条人命,但每次,每次都是柏正心给他用药,诱逼他。他一直觉得很恶心,几乎每次都想一死了之,但最终还是贪生怕死地活了下来。可这一次,他杀的是朝廷命官,似乎真正的从内到外成了魔宫的一员了。这十七年来他似乎都是这么活着,一边不耻吸功法,一边靠着它武功大进;一边不愿与柏正心纠缠,一边又屈辱地承欢柏正心的身下;就算有机会去死,有机会逃走,他也放弃了,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愿。
柏正心逗了萧彦之几次,都没有反应,与他说话,他也不理,索性便懒得说了,一把将他推倒在软榻上,解开衣襟,用心地吻着,从腮边沿颈线、锁骨、胸膛一直向下,留下一个又一个爱痕。他非常清楚萧彦之的敏感点在哪里,但这次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彦之一直是冷冷地淡淡地。柏正心的目光闪了闪,最后一口含住萧彦之柔软的欲望,卖力地吮吸,不住地用舌头挑逗,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反应,萧彦之的欲望迅速地膨胀了起来,气息也不再平稳。
柏正心得意地笑笑,撑起身子,正打算解下自己的衣物,与心上人共赴云雨,宫殿的大门被急速地敲击,有弟子在外面颤抖着禀报:“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柏正心恼怒地喝道:“什么事?慌慌张张地干什么?”若没有非常重要的事,敢打扰他与彦之欢好,他必让人死无全尸。
还不待门外的弟子回答,一阵隐隐约约的冲杀声边传入了他的耳朵,萧彦之也听到了,立即坐起身来穿好衣物,皱着眉头:“人数不少,是些什么人敢来天刹宫?”
柏正心不屑地一笑,“恐怕是那些名门正派,哼,以卵击石!”
两人才打开宫殿的大门,冲杀声变成了震耳欲聋之势,看来人数很多,忙跃出宫殿,到房顶察看,只见天刹宫已经被上万名手执刀剑的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住了,不断地有人往里冲,想阻拦的魔宫弟子被细如飞蝗的箭射成了蜂窝,这么一来,后面的人便惊得往后退,宫门很快便失守了。
十几名大弟子和堂主立即迎上去,被最前方的百来名武林高手截住,双方立即展开厮杀,正方的高手远多于魔宫这边,几名大弟子很快挂了彩。
萧彦之眼尖地发现,冲在最前方的人群中,有一人正是当日与他在凤栖山对阵过的。柏正心牵了他的手跃下房顶,进入大殿。此时正是午休时分,另两位殿主和柏正秀、柏瑞天这时才赶到大殿,齐问是怎么回事,白龙使满不在乎地打个哈欠,“还用问么?是走是留,大宫主给句痛快话,要留下来对敌的话,嘿嘿,银两另算。”
柏正心眯起鹰目细一思量,他们这边的人数少得太多,大殿内的这六人虽然可以一敌千,但也架不住几万人的军队,与其死拼,不如另谋出路,反正自己也不是只有这一处宫殿,打定主意,便沉声道:“从暗道走吧,留几名弟子装装样子。”
柏正秀不满地道:“大哥,为何不拼个你死我活?这天刹宫可是爹爹的心血。”
柏正心却不在意什么心血不心血,他只在意萧彦之,于是随意地道:“你想留下便留下,愿走的跟我走。”
柏正秀涨红了脸,她一双腿残废的人,留下来有什么用?
白龙使立即招进来几名死忠的弟子,挑了几个身高与他们相仿的,其余的都赶了出去,白龙使则立即拿出易容的物件,给每人都易了容,易成他们几个的模样,又掩上面巾,吩咐他们立即冲出去战斗。柏正心几个人则从从容容地步入暗道,放了把大火烧毁了大殿。
羽一冲入天刹宫的宫门,便开始寻找熟悉的目标,很快在房顶看到了萧彦之,他身边站着的那个霸气十足的男子,很可能就是宫主柏正心。羽立即转头告诉师父师母,并拨起身形,想接近目标,但双方的人都交战成一团,不时有暗箭飞来,他不得不从空中又降下来,从人群中挤过,往里冲。
留守下来的魔宫弟子中,也有几名武功高强之人,那几名易容的弟子冲出来后,众人都高喊着“大宫主”“青龙使”,精神一时之间非常亢奋,但面对百余名各派的高手,和几万名官兵,虽然仗着宫中机关的掩护,和对大宫主的畏惧,强撑了一会,很快便溃不成军。那几名易了容的弟子,还没等攻打的人近身,看清他们的长相,他们便自燃了起来,烧得面目全非。
谁都没想到攻打魔宫会这么快便取得胜利,攻打宫门的时间都比扫荡宫殿长,当最后一名魔宫弟子缴械投降的时候,宫殿的主殿内,燃起了熊熊大火。
羽暗道不好,他们根本就没遇到真正的高手,刚才出来的那几人,必是普通的弟子,而宫主和殿主,想必是通过什么暗道之类的逃走了,日后这些人在暗,他们在明,反而成了攻击的目标;到现在,这些人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以后要如何追捕?他立即询问当时在大殿这边的官兵和武林中人,竟没有一人看清那几人长相的,只是一听到魔宫匪众一唤“大宫主”便精神紧张。
龙琰和千越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立即安排官兵将未死的魔宫弟子,分开绑住,派出得力的下属逐一审问,先问有谁知道黎雨馨和韩夜的下落,再问宫主及殿主的相貌,能提供有用情报的,饶其不死;知情不报的,处凌迟之刑。
可一连审问了三天三夜,都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黎雨馨和韩夜根本没人听说过,也没听说从外面带了囚徒进来;至于宫主及殿主的相貌,誓死效忠的称其英明神武、威风凛凛;胆小怕死的称其相貌猥…琐、獐头鼠目。画师仅根据羽的描述,画下了萧彦之的画像,临描多张后,贴在城门各处进行搜索。
萧彦之的画像画好后,曾交给各派高手看,要他们留意此人,萧家堡的大当家怎么都不敢相信,这青龙使竟长得与自己的弟弟这般相似,问过魔宫的弟子才知道,青龙使竟真的就是萧彦之,堂堂名门正派的弟子竟随入魔道,一时感慨万端。
龙琰、千越和羽倒不在意青龙使是哪里人,他们在意的是,到现在,攻破魔宫了,仍然没有夜和黎黎的下落,难道真的坠入崖底了吗?同时,也担心大宫主柏正心他们的报复,因此,将各派的高手分成几批,轮流值班,确保众人的安全。
因为大殿的大火灭了后,他们找到了被烧得塌陷的暗道,好容易等到温度下降,翻开坍塌的瓦砖,却发觉一块巨石封住了通路。原来是暗道中还有机关,能阻止人跟踪。
他们连柏正心几人到底逃到了哪一方都不清楚,但羽断定,这天刹宫建在山顶,暗道最多通到半山腰,山脚和山腰都有官兵把守,应当不会跑远。龙琰立即吩咐加强戒备,将包围山顶的官兵调去山脚,各派的高手也分成十人一组,每隔几丈设一岗哨,在山腰巡查,誓要将逃走的匪首抓获。
柏正心他们的确是从离天刹宫不远的另一出口走出来的,但这几人的武功极高,守在下面的又都是些官兵,因此没任何人发觉他们。就在龙琰他们还在等着大火熄灭的时候,这几人已经仗着熟悉地形,和过人的功夫,悄悄地离开了华绝山,一路马不停蹄前往他们的另一处宫殿。
众多武林高手和几万官兵,戒备森严地守候了一个多月,仍然没有见到柏正心等人的踪影,连预想中的偷袭或报复也没发生,各门各派的高手便开始猜错,柏啸天死得早,也许他高强的武功并没传下来,现任的宫主许是已经在攻打时就死了;活着好不容易逃脱,已经惶惶然躲了起来。
有了这种乐观情绪的支撑,人心便开始散了,武林各派的主脑和高手,都来参加了此次战役,出来了快两个月,帮中事务无人掌管,便纷纷向韩绢夫妇辞行。这些人是来帮忙的,又不是食君俸禄的臣子,龙琰和君晟羽也无法要求他们再坚守下去,只得同意韩家放行,好言道谢后,不到两日,各派的高手便走得差不多了,留下帮忙的,就剩几个准备打擂的美女。
军队当然还是要留守,现在通州境内和碧都各城门都加强了戒严,暂时安稳无事。
羽觉得自己再死守在这不是良策,既然魔宫中的弟子都不知道曾抓到过黎黎和夜,不如再到事发之地去看看,就算是……他也要见着尸体才肯相信。
当他把自己的打算说与师父师母听时,韩绢笑道:“你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刚才龙王爷也说要带人去祁阳看看,灵儿和风家丫头也打算去帮忙,你们几个一起去吧,路上也好照应,毕竟对手是魔宫,还是谨慎些好。”
碧都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调戏美男
龙琰也要去?羽闻言诧异地抬眼,“师母,琰他来找过您吗?”
“是啊,本想与韩前辈告别的!”龙琰随着他温润如玉的嗓音一起步入大厅,举止潇洒随心,浅浅地笑道:“想不到你也要去祁阳。”
羽挑起剑眉,不露痕迹地指责:“龙王爷久离内阁,似乎应当回碧都了,此事是我的家事,不敢劳动王爷的大驾。”
龙琰却淡笑道:“朝中的事务自有左王和右相,要紧的公文,我自有法子处理好了命人传回,陛下并未怪罪。再说,我不管这是不是你的家事,雨馨的事,就是我的事。”
韩父韩母不想介入小辈们的战争中,立即借口有事起身走了,他们还会留在此地继续监视,也的确有事要忙。
待师父师母一走出屋子,羽便立即发作,“琰,你总是介入我家的事干什么?黎黎现在生死未卜……”
“就是因为她生死未卜,我才一定要去找到,多一人总能多一份力,羽,现在不是你使小性子的时候。”龙琰淡然的语气中有着自己的坚持,他一定要去找,就算只找到白骨,他也要亲眼见到,而不是看一纸密报。
我使小性子?羽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吸口气又压下去,撇嘴笑道:“你想同行便同行吧,下午起程。”
龙琰问道:“你想好怎样找人了没有?从断崖下去?”
羽看了他一眼,心想既然要同行,还是坦诚相待的好,于是便道:“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现在从断崖下去已然太迟,我打算找当地人问问,从哪里可以进入崖底,也许他们平安无事,只是被困山中,不知出路在哪。”
龙琰轻轻一笑,“与我想的一样。”
从昌平县到祁阳城,一共七天左右的路程,当天下午,龙琰和他的侍卫玦,羽和他的侍卫允,萧氏师兄妹与风家姐妹,一共八骑,快马加鞭地赶往祁阳,一路餐风露宿,不过四天便赶到了祁阳城。
进城时,天色已晚,羽领着众人住进了驿站,一直独自一人守在驿站的文清,一见到羽便立即冲过来,焦急地问道:“羽姑爷,小姐她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人了?”
镜幻尘只说黎雨馨有事,他要去帮忙,吩咐文清留在驿站等着他们回来,便带着人匆匆地走了,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朝廷命官遇袭坠崖的事,又被当成机密不得外泄,以至于到现在文清都不知道,但他也隐约猜出事情不同寻常,想外出寻找,又怕与小姐错过,只好日复一日地在驿站中干等。
羽也不知从何说起,他不愿承认黎黎已经出声,便含糊地道:“你家小姐不见了,我们正要去找。”
文清一听这话,只觉一股热浪涌上脑海,头晕晕地问道:“有线索吗?小姐怎么会不见的?”
羽一行八人连日赶路都很累了,没心思回答他,随意地道:“明日再说吧。”转头吩咐驿站的侍人收拾几个房间。
文清急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下去烧了些热水,龙琰和羽都有人伺候,萧灵儿也有她大师兄服侍着,只有风家的两姐妹没带下人,文清边帮她们将热水端到房内。
风家姐妹正在议论这事,风宛然愤愤然地道:“不知道夜师兄怎样了,都怪黎雨馨这个笨女人,一点本事也没有,坠个崖还要夜师兄相救,自己不会爬上来的?”
风宛婷也赞同:“就是,用鞭子勾住山石或树枝就行了。”她就不想想,又不是什么人都跟她一样是使鞭的。
门口的文清闻言,双腿差点软倒,他忙将热水放到盆架上,向风宛然施了一礼,急急地问道:“风小姐,我家小姐坠落崖了吗?她会不会有事?您们……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风宛然不耐地道:“什么叫这时候才来?我们之前去剿灭魔宫了!有夜师兄在,她能有什么事?顶多是迷路了。”
文清听后心安了一半,再次确认道:“真的吗?小姐她没事?”
风宛然十分不耐烦,正想吼他几句,可一抬眼见到文清右脸上,尚未消褪的长长的鞭痕,便悻悻然地收了脾气,放软语气道:“当然不会有事,只是迷路了,我们都这么认为,要不然干嘛大老远跑来寻她们。”大伙的确都是这样认为的,有夜在,应当至少不会摔死,再说了,风宛然在心中补充:祸害遗千年,黎雨馨就是个祸害,她会死才怪!
文清听后立即笑了,他忙将慌乱的心放下地来,心想,小姐也许好好的,正等着人去找她,自己可不能没事咒小姐有事。
既然风家姐妹是来帮忙找小姐的,文清便立即将两条汗巾子放入热水中,拧干后拿给她们洗漱,又殷勤地帮忙铺好床,言道“有事只管吩咐”,便退了出去。
风宛婷看着文清带关上房门,便笑道:“姓黎的这小厮倒机灵得很,还知道要奉承我们。”
风宛然撇撇嘴,“是个犟脾气,我才不要这样的小厮。”
第二日一早,羽和龙琰先到驻军处,了解这段时间搜山的成果,三千驻军搜一座方圆百里的大山,的确是困难了一点,况且没人监督多少又会偷懒,所以两个来月,没任何收获,只是将事发地点散落的黎雨馨带的行李,收拾好了放在库房存着。
许督尉哆嗦着汇报完了,偷眼瞧了瞧坐在上首的龙琰,这位天使般的王爷,表情依旧像天使,可他怎么感觉如堕冰窖,冷得刺骨,明明已经立夏了啊。
龙琰淡扫了他一眼,这个草包是许家的直系亲戚,仗着许侧君的关系混到这个军衔,跟他多说无益,便道:“差人将行李送回驿站,另外再找两名熟悉地形的本地人,让他们立即到驿站见本王。”说罢便起身回驿站,羽跟在龙琰身后,不满地哼道:“军队中怎么会有这样的笨蛋。”
龙琰叹了口气,“混日子的人总是有的,管也管不过来,关键时刻却误事得很。”又寻思了一下道:“既然北面无事,我们就从另外三面着手吧,你看是分头行动,还是一起行动好?”
“当然是一起行动,你以为那几个女人能成什么事?况且,我们还必须防着魔宫的人。”
龙琰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行李很快便送回了驿站,文清当着众人的面点收了一下,东西没少,只是有几样瓷器碎了。
龙琰眼尖地发现藏在箱中的小匕首,拿起来问道:“雨馨为何不将它带在身上?”
文清赶忙解释:“以前总是带着的,后来出入宫门不方便,才留在家中的,这次路程这么短,没想到会……”
龙琰便将小匕首收入怀中,说见到雨馨再交还她,又吩咐文清道:“你收拾几套雨馨换洗的衣物,也随本王一起走吧,找到雨馨也好有个人服侍。
文清欢天喜地地应了,忙下去收拾,虽然现在已经立夏,但山城的气候还是偏凉的,今早他还在抱怨怎么这时节雨这么多,于是将厚衣、雨伞收拾了两个大包。
龙琰见了,笑道:“不必这么多,我们还要进山,总得好走动,再说雨馨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你带上两套衣衫足够了。“
此时两名年岁颇长的本地人被领进了驿站,他们都是五六十岁,一直靠捡山货为生的人,常年在山里走来走去,对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