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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大人,这些食物可否赏赐给下奴?”冰焰见妻主并无不悦之色,信心增强了一些,继续问了一句。
“食物?”地上只有一些垃圾食品的残骸,付芷兰被问的莫名奇妙,随口答道,“你饿了?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冰焰犹豫了一下,听妻主的语气是不满了么,他急忙解释道:“下奴不是很饿,下奴三五日不吃东西都可以。”
这一次付芷兰很聪明的理解了冰焰的意思,从背包里翻出仅存的半块巧克力,递到他面前,懒得废话只是吩咐道:“这个是巧克力,你都吃了吧。地上那些,你随意。”
“谢谢妻主大人。”冰焰满心欢喜毕恭毕敬伸出双手接过巧克力。他的妻主真好啊,主动给他吃食,还对他这样温柔。
“不要叫我妻主大人。”付芷兰趁着冰焰开心,她也打算及时纠正一些称呼上的怪异问题。
她的语气并没有明显的不悦,但是她的话意思很明确,容不得他再有什么美好的幻想。冰焰的眼眸一下子暗淡下来,本来已经碰触到地上那些碎屑的手颤抖着收回,只是下意识捧着巧克力,僵硬地跪在温暖柔软的毯子上,心底却涌起一片寒凉。
的确,像他这种丑陋男子,是不配喊她为妻主的吧?是他太贪心,自以为是……毕竟他只是被轻薄,她又不曾真让他以身侍奉。
他不敢争辩,垂下头,小心翼翼恳求道:“那么下奴能否称呼您为主人?”
“这个,好像也不行。”付芷兰有种想抓狂的冲动。
连主人都不许叫,为什么会这样?她说带他离开的,她是哄骗他么?她终将抛弃他么?委屈再也忍不住,冰焰猛然抬起头,忧伤而迷茫地质问道:“您不是同意收留下奴么?难道是下奴愚钝理解错了,您并非要带下奴离开这里?”
冰焰是跪着的,是衣不蔽体伤痕累累的,可是透过那闪耀着麦色光芒的肌肤仿佛从他骨子里散发出了一种不屈不挠的意味,如同无色无味无法形容的致命魅力,将付芷兰的心神吸引。
如果他是来自女尊世界,如果他从小就受到了那些扭曲的教育,为何他还敢如此大胆地质疑女人呢?难道因为责任感,逼得他不得不拼命争取么?
他,一个女尊世界来的被视为牲畜的奴隶,竟也有这样的执着?
他,是执着,有责任感,还是因为被逼急了,本性里就有叛逆的一面再也遮掩不住了?
无数猜测在脑海中翻滚,付芷兰对冰焰的好奇心又添了几分。然后她联想到刚才冰焰抓住她脚腕的强有力的手……从来还没有人能扛得住她的拳脚,真是不一样的男人啊。
她开始犹豫着是否现在就将话都讲明白,现在她只是打算将他带回城里,稍微收拾的正常一些了送他去收容所,总之不能让他常住在她的家里吧?免得分道扬镳的时刻,冰焰无法接受,她又没把握能逃过他的执着“挽留”。
这个问题一旦窜上心头,她又开始莫名不安。她的决定应该是很符合常识逻辑啊,如果她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又会武功的男人留下,孤男寡女同居在一起才不正常吧?
可是,他真的很帅,而且,貌似,应该有其他特别的优点,还对她……如此恭敬。万一将他丢在别处,被坏人欺负了,是不是她的罪过呢?
她开始动摇,要不要先将他带回家里观察一段时间,教他一些在现代社会生活的基本常识,然后再让他离开?否则他会接受不了,会伤心害怕吧?
“嗯,我会暂时收留你的。”付芷兰终于在冰焰的期盼注视之中败下阵来,做出了许诺,接着试图进一步沟通,“你们那里对女人还有其它称呼么?我们这里,很少用主人这个词,也没有妻主大人这种叫法。”
冰焰稍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神仙圣土的称呼方法不同,是他无知。
他赶紧乖巧答道:“大周良家男子都是有主人的,在家中母亲和姐妹皆可为固定的主人。嫁人后,如果许了名份,还可以称呼妻主大人。刚才是下奴不懂规矩,请您原谅。不知道在神仙圣土,下奴该如何称呼您?”
“你们那里对陌生女子或者并非夫妻关系的女人该如何称呼呢?”付芷兰好奇地问了一句。
她的意思,其实也许还是并不想长期收留他吧?更不必说,一定是不愿纳他这样丑陋的男人为夫侍。
冰焰有的时候恨自己这点小聪明,倘若他蠢笨无知傻一些,会不会听不出这么多隐含的意思,现在也就不会有忧虑担心呢?
然而即使是听出来了,他也无权改变女人的决定吧?他唯有压下伤心失望,不要气馁,努力表现,听话做事,祈祷她能够发现他的好处,将来不会轻易丢弃他。对,他必须坚持下去!
于是他认真回答道:“男人不可以与陌生女人主动说话,除非被女人问话,那时只需用敬语认真作答就好。”
“原来是这样啊……”付芷兰沉默无语。
似乎为了配合山洞内的沉默,狂风暴雨也戛然而止。
乌云退散,天光朦胧,清晨将至。
付芷兰猛然想起冰焰现在这身打扮还戴着锁链,还是趁夜而行,抓紧带他去到停车场为妙,免得光天化日之下,万一路上遇到其他游客,看到他和她这样一对装束怪异的男女同行发生更尴尬的误会。
“雨停了,咱们走吧。称呼的事情我再考虑……等到我家里,慢慢向你说明。”付芷兰背好旅行包,拿起手电筒,仓皇向外而去。
冰焰此时已经吃光了他被允许吃的所有食物,巧克力很甜,食物渣子很香,他感觉全身又有了力气,伤痛也已经麻木。他见妻主离去,他急忙起身弯腰卷起腿下的毯子,包好了那些花花绿绿的小口袋,外加一堆空空的饮料瓶,统统抱在怀中,大步跟了出去。这些物品都是妻主的财产,不用妻主吩咐,他也知道要一并收好的。
付芷兰以为自己翻越铁栅栏的动作已经很干净利索,回头看冰焰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是轻轻一跃手都不用扶便飘然落到铁栅栏外边,就好像是穿墙术一样快的让人乍舌,配合飘扬长发,宛若法力无边的天神,好帅啊!
当然幻想只有短短一瞬,冰焰与付芷兰心目中天神的样子稍有不协调的地方,除了他几乎赤、裸伤痕累累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居然将她丢弃的垃圾全都包好了小心地抱在怀中,那谨慎认真的样子,实在是,嗯,让人不得不感动啊。
欣赏着帅哥,付芷兰下意识地将旅行包打开,招手道:“那些都是垃圾,一会儿看见垃圾桶就丢掉,现在先放包里吧。”
冰焰听话地将东西放好,很自然地接过背包,请求道:“请您允许下奴背负行李可好?”
付芷兰怎能再“虐待”伤员?她坚决拒绝道:“这个还是我自己背着,你身上有伤,只用跟着我,注意脚下,别走丢就好。”
冰焰委屈道:“您是否怕下奴污损您的包袱?下奴用手拎着小心看护,不会弄脏的。”
付芷兰心里一揪,无奈地解释道:“我们这里不会让有伤病的人背东西的。别多想了……”
冰焰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久违的欢快,喜悦的感觉从心中一下子溢出,眸子里都是满足的笑意。原来神仙圣土对男人竟如此宽容,亦或是妻主大人格外仁慈,不愿使唤受伤的男人。她并不是嫌弃他,她在关心他!
雨后,树林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芬芳。
冰焰心情大好,空着手高高兴兴跟在他的妻主身后,这是梦中才有的美好时光啊。
突然,他的脚下一痛。
一个深绿色亮晶晶发光的物体,在他那没有鞋袜保护的赤脚上割出一道深深伤痕,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渗入脚下潮湿的泥土地里。
07为他疗伤
冰焰抬眼观望,走在前面的妻主似乎并未察觉他这里的小状况,他轻嘘一口气,咬牙忍痛将伤口绽裂的赤脚在一旁宽厚的草叶上蹭了蹭,点穴止血。他不禁怀疑,难道是树林里埋藏了古怪的机关,是什么利器居然能将人的皮肉划的这么深?还好妻主穿着鞋子,否则被机关伤到就是他保护不周了。他是否该恳请妻主同意,让他走在前面探路呢?树林里说不定还有其他机关。
妻主应该是看出他会武功的,她并不介意,他亦不用隐瞒。他应该争取表现的机会,让妻主知道他也有用处才对。
他从地上将那块划伤了他的脚,如碧色琉璃一般染着他鲜红血色的奇怪利刃捡起,紧走两步追到妻主身侧,大胆问道:“下奴在地上发现了这个东西,是不是别人设下的机关?下奴粗通机关埋伏,可否允许下奴为您探路,以防不测?”
“啊?”付芷兰拿手电晃了一下,确认自己不是眼花,冰焰手里拿的分明是碎酒瓶玻璃碴子,她暗骂,哪个缺德鬼在林子里喝酒还摔碎酒瓶子乱扔,万一伤到人怎么办!再仔细看,玻璃碎片上似乎沾染着新鲜血迹。于是付芷兰的目光滑向冰焰的腿脚,手电光也一并跟随,心中升起不安。
冰焰全身只有一块破布遮羞,光着脚没有鞋袜,他那遍布旧伤恨的赤脚上果然又添了一道清晰的新伤口。
是他被玻璃碴子划伤了脚,却好像无痛无觉,反而追上来提醒她要小心“机关”么?
明明受伤的是他,可他为何对她这样关心,仅仅因为她是他认定的妻主么?
将来他了解了这个世界,还会否如这般在乎她呢?
付芷兰心底的不安无限扩大,因自责也因为其他说不清楚的情绪。她颤抖着手接过那片碎玻璃碴子,嘴里说道:“这不是机关,是别人乱扔的垃圾。以后走路小心,跟在我身后,我踩哪里你踩哪里。”
然后她将玻璃碴子放入背包,顺带拿出折叠刀。她没有说话,动作一气呵成,将自己的长裤从膝盖下割裂开来。她的长裤是牛仔布质地,两段半截的裤管正好可以绑在冰焰的双脚上,作为临时防护,虽然简陋总好过赤脚而行。
他会关心她,她亦非草木怎能无情?同情心与责任感不知不觉加重,充斥在付芷兰的心头。冰焰是她“捡到”的,她应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好他吧?她没有多余的衣物脱下来给他穿,但是她如果一开始足够细心多一点耐心,会否早就能想到这个好办法,冰焰的脚也就不会割伤了呢?
结实的布片上还带着妻主的体温与淡淡香气,包裹住他受伤的脚,和另外一只脚。妻主居然是损毁了她自己的衣物,亲手为他做了鞋子?
在大周,只有受宠的无需做粗活的男子才有资格包裹脚部,他这等“丑陋”男子一直是少有人怜惜被充作牛马使唤,春夏秋冬都是赤脚,从不知鞋袜滋味。如今,他的妻主,不怪他笨弄伤了脚,不嫌弃他腿脚上的泥垢亲自为他包扎,她真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好主人。能够嫁给她的那些男子该是多么幸福?
这一瞬间,冰焰产生了动摇,如果妻主只是不想离开神仙圣土去大周才不愿收留他,那么他能否忘记任务,再不回去从而换来一辈子侍奉妻主的机会呢?他本就是卑微男子,他幸运地遇到了这样的好妻主,他为何不能自私一点?
国师的叮嘱和七皇女的面容又浮现在冰焰的脑海里,他急忙收起了异想天开,羞愧地落回现实。国师大人为何直到那一刻才告诉他,他是命运之子?是过去那无数岁月的磨砺,他仍然无法达到国师大人期待的水平尚不能肩负重任么?
不,他可以的!
他既然已经来到了神仙圣土,他就不可以半途而废,至少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尝试着完成任务才对。
如果他努力了,结局并不是他能控制,那么至少他也可以不留遗憾。
对,他不能放弃!
他要继续他的使命,不可以自私逃避只贪图个人享乐,他肩负着重任,在大周有人期待着他带着救世主平安归来。国师大人和七皇女殿下一定是期待他和他的妻主回归的,他不能让她们失望。
“怎么,傻了么?”付芷兰处理好冰焰的腿脚,打趣道,“快走吧,趁着天没亮,无人看到你的样子,抓紧回到我车上。否则……”
妻主是怕旁人看见他“丑陋”的模样么?妻主真是很体贴啊。他自卑地垂下头,让长发遮没脸颊。面孔容颜能够遮掩,可他的身高即使弯腰驼背,也比一般男子高出许多,甚至是超过了妻主。他这种样子,实在羞于见人吧?不知妻主家中的男人,会否嘲笑他呢?
其实被嘲笑丑陋因此受欺负他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吧,小的时候他亦曾试图争辩反抗,结果换来的是更多的嘲笑和无缘无故地厌恶踢打。于是他渐渐学乖,平素尽量跪在地上做事,降低身高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低着头用头发遮住脸才不会吓到旁人。
“下奴会小心,不让旁人吓到的。”冰焰轻声回答。
“的确是会吓到旁人。”付芷兰此刻还没意识到她与大周审美观念的差异之巨大,她的意思是怕冰焰一身伤就围块遮羞布手腕上还戴着铁链的样子,突然出现在山林中吓坏游客而已。
冰焰闻言,眸中神采越发黯淡,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忧伤地问:“如果下奴长了一副好容貌,您会否愿意娶纳下奴为夫侍呢,会否愿意成为下奴的妻主呢?”
付芷兰这会儿突然领悟到冰焰话语的奇怪之处。难道他自认为容貌丑陋,所以她才不肯“娶”他么?冰焰明明是无敌大帅哥,她多看几眼就会面红心跳,是会让她“兽性大发”情难自禁想要扑倒的那种。不会是女尊世界的审美也扭曲了吧?
付芷兰一边走一边问道:“冰焰,大周还有比你容貌好的男人么?”
“当然,下奴可能是最丑的一个。”冰焰压抑着自卑,小心翼翼解释,“如果您愿意随下奴去到大周,便能见到许多如花似玉的好男儿。大周的男子是公认的温顺娇美……”
“温顺娇美?”付芷兰听了这四个字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果冰焰用词恰当,女尊的世界多半是流行“伪娘”。那还能叫男人么?勉强算是观赏花瓶吧?
付芷兰没兴趣问太多大周的事情,因她现在压根就没想过要去那个世界,但她亦不是全无好奇。长路漫漫,她总是需要有些谈资,才能打发时间。于是她突发奇想,多问了一句:“那我的容貌,在你看来可好?”
如果女尊世界的女人喜欢的是那种柔弱男人,那么会否崇尚她这种孔武有力的女人呢?
“您的容貌若是到了大周,定能迷倒一片男儿。”冰焰含蓄地回答,不忘捎带上期盼妻主能随他一起回大周的意思。他望着妻主高大矫健的身姿,回想着她俊美无暇的面容,以及她温柔体贴善良的性情,随便哪一样都是难得佳人绝世风采。
他丝毫不是夸张,她这样的女人若生在大周,定是所有男儿的梦中情人。神仙圣土的女人都是这样完美么?不,一定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才遇到了这样好的她,她定然比一般女子更优秀出色。
她看起来正当壮年,这个岁数的女子在大周早已娶夫纳侍生育过孩子,像她这般女子,家中会否夫侍如云?
这个念头让冰焰无端端心酸纠结,还生出了恐惧。她现在独自外出,身边没有男子服侍,所以没的比较,一旦她带他回到家中,再看那些如花美眷,他这种不入眼的“丑陋”之物会否终遭厌弃?
“我想也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付芷兰心头欢喜,脚下也轻快许多。
天色渐渐明亮,付芷兰的方向感也因着心情好转完全恢复。徒步行走一个多小时之后,她顺利地没被人发现地带着冰焰回到了她昨晚停车的地方。
此时已经无需用手电筒照明就能看清周遭一切。
停车场上孤零零地只停着她那辆银灰色的奥迪Q5,被雨水冲刷一新,晨光下闪耀着金属特有的迷人色泽。
这款车完美融合运动型轿车的车身设计、高效动力和灵敏操控、拥有SUV的越野安全性能及旅行车的舒适性和灵活的内部空间。在城里开着拉风,跑高速进山沟,也毫不吃力。付芷兰最喜欢它的自由时尚外观,一流的品质和稳定的操控性能。
当然,这会儿付芷兰来不及欣赏爱车晨光中的美色,她不敢耽搁,远远就按了电子锁。
车身发出解锁的鸣叫,车灯闪烁。
冰焰吓了一跳,不敢靠近,紧张而迟疑地问道:“这是什么怪兽?”
付芷兰笑着解释道:“这是我的座驾爱车。你们大周应该有马车吧?一般的马车都是用骡马牲畜牵引,我们这里的车子则是加了燃料以机械驱动行走。可能你听不懂,不过别怕,这东西听我的话,我将开着它带你一起回城里家中。”
这个巨大的铁马,与妻主对着讲话的那个能千里传音的小方盒,都是神仙圣土的法宝吧?国师大人曾经偷偷教冰焰识字,他亦读过不少书籍,记得上古时神仙都驾驭着各种神兽法器,日行千里毫不费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妻主的座驾,也是神兽法宝么?
他的妻主,是神仙么?他真傻,神仙圣土里,当然都是神仙了。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凡人,也难怪妻主大人不肯要他。
付芷兰打开后备箱,这里放了一箱矿泉水,还有一个简易急救盒。打开急救盒,能看到剪刀绷带,几片创口贴,好在还有一瓶未开封的外伤喷雾剂。她回忆着急救书上写的疗伤方法,迅速整理手边能用的各种物品。
付芷兰将冰焰叫到近前,让他扶着车身趴好,她这才仔细看他的脊背,这才发现那些绽裂翻卷的伤口比她想象中更严重,脚上被玻璃割破的深深口子也不能忽略。急救盒里的绷带显然不够用,最多将他肩头的撕裂红肿包扎一下,脊背上其余狰狞血口还有脚上的伤,小小的创口贴根本没有意义,只能用外伤喷雾剂简单处理。
妻主的法宝真的很厉害,像雾一样喷洒的应该是灵药吧?伤口的疼痛一下子就减轻了不少。冰焰感激地任由妻主治疗,按理他应该主动恳求自行处理伤口不让妻主操劳,但他更想要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他忍不住放任了自己的心,期待着再多享受一刻这样难得的欢喜。
付芷兰第一次为人处理这么多的伤口,难免手忙脚乱,嘀咕道:“就这一次,下次我可不干这种费力的活了。”
他不用问也知道,以后再挨打,他也许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被如此照顾了。
记忆中就连七皇女殿下也仅仅是在无人之时,偷偷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