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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李氏听了这话吃了一惊，自年前他们栖凰国与北边的玉凤国大战一场获得全胜后，这边境一直都还算稳定，难道这次是玉凤国又来突袭了？
“这次不是玉凤国！”沈天振见自家夫人面带忧色，就解释道：“是南边的那群蛮夷，因着去年的那场大旱，如今那地方寸草不生，那群蛮夷放不得牧，又想到咱们边界抢粮食了……”
“原来如此！”李氏松了口气，那群蛮夷都是游牧民族，且妇孺老弱占了大半，历来出兵到南部，也不过震慑一番罢了，不过不管有没有大战，只要出兵便是武将们晋升官职的好机会，李氏看沈天振紧锁眉头，就知道自家老爷的心事了。
她正要开口说话，沈天振却先出了声：“夫人这两日若无事，不如去看望岳母大人。”
李氏随即点头道：“老爷说的是，明日我便带了容儿去！”
夫妻相处多年，李氏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家老爷是想让自己回娘家打听消息，李氏的父亲在中书省供职，乃正二参事，历来官就比武官高一等，沈天振这从二的左将军，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轻视了自己的岳家，李氏一想到这儿，自是舒心了起来。
沈天振听到夫人提起女儿沈梦容，便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女儿沈梦清，便随口说道：“将清儿也带出去吧，说起来她也即将大婚，总要多见见世面才是！”
李氏闻言有些惊诧，自家老爷对这个丫头一向不喜，若不然也不会同意让丫头到王府去，怎么如今到关心起她了？
李氏却不知沈天振这会儿正为自己下得这步好棋痛惜，想当初他肯与齐王府联姻，自是因齐家势大，若是有齐家人肯为自己说话，又何至事事都求到岳家？如今事已至此，只盼望自己那个生性懦弱的庶女将来在王府能够谨言慎行，莫要再给自家惹出事端来才好。
沈天振想到此，忽觉得有些心烦意乱，站起身来说了句：“夫人早些歇息了吧！”就起身离开了，留下李氏一人坐在窗前发愣。
过了不多时，有妇人上前低声耳语道：“夫人，老爷去了七姨娘院里！”
“啪！”一声脆响，李氏身前的茶盏打翻在地，恨恨的低声响起：“这个小贱人，给她的药可曾用了？”
一旁的夫人低语道：“夫人放心，药已用了多时了，那蠢货妄想母凭贵，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李氏冷笑了一声，也觉得乏了，屋里的丫鬟有眼色，轻声轻脚的开始整理床铺。
渐渐的，沈家各院的灯都熄灭了。
翌日清晨，沈梦清的院里就来了人，这是受了大夫人的指派前来打理小厨房的，其实沈家各个院里本就有小厨房，只是没有大夫人的命令，大都闲置而已。
孙嬷嬷和李嬷嬷对大夫人派的这几个丫鬟婆毫不客气，个个都要盘问一番，澜月在一旁看了看，悄悄回报给自家姑娘，不过沈梦清对这些事情都不感兴趣，却是一大早直接去了馨月的屋查看伤势，见伤口长势良好，沈梦清又给馨月换了次药，这才放心离开。
等吃过了早饭，沈梦清就开始向两位嬷嬷讨教齐王府的规矩，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沈梦清现在就是抱着勤能补拙的态来虚心习的，而两位嬷嬷见这位主如此虚心向也是面露喜色。
这孙嬷嬷和李嬷嬷俱是齐王妃的陪嫁心腹，而李嬷嬷更是齐思辰的乳母，对这位未来的王妃儿媳期许甚高，教起规矩来自是不予余力。
“若说咱们齐王府，自是比别家尊贵些，且不说别的，本朝立国以来，那后宫主位就有位出自齐家，说起来后也是沈家出身，想当年咱们王妃能入得王府，那也是后钦定的！”
李嬷嬷一说起这个来，面上就是一阵得意，不过她到底还是记得自己是来教导沈姑娘的，于是板起了脸继续说道：“要说这王府内院的规矩，这要紧记的，就是立身行己，这可是当今后给亲定下的规矩，姑娘将来若入了府，万不可那些小人行径，坏了自己名誉！”
李嬷嬷说到这里，忽然有些愤恨的说：“想当年咱们王妃为人大，那王侧妃如此……”
“咳咳！”孙嬷嬷忽然在一旁出声，李嬷嬷这才惊觉有些失言，毕竟这位主还未入王府，有些事情还是等入了府再与她详细说明，孙嬷嬷想到此，就打算换个话题继续说，谁知院外却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大夫人让姑娘准备一下一块儿出府！”
澜月请示了自家姑娘，出了屋笑问道：“有劳姐姐费心，可知因何事出府？”
那丫鬟说话倒也利，直言道：“夫人要回娘家，二姑娘也要一块儿去呢！”
沈梦清一听这话便有些头痛，她对李氏的娘家一无所知，也不知那里有没有旧识，可别露出了马脚。
澜月进了屋却是喜滋滋的说：“夫人对姑娘真是不同了呢，往日里只有大姑娘和二姑娘才有机会跟着夫人回娘家呢，奴婢以前听二姑娘的丫鬟碧月和雯月说，李大人家里有好几位姑娘呢，姑娘今日也听回奴婢的劝，仔细装扮了才好！”
孙嬷嬷听了这话也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澜月说的有理，万不可弱了齐王府的气势！”此言一出，怕是连孙嬷嬷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她这分明是将沈梦清看成了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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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密谈
李夫人是在临出门前才决定使人去唤沈梦清的，昨晚上沈老爷去了七姨娘屋里，她心里头到底是有怒气的，因而故意没给沈梦清多留准备时间，好在有孙嬷嬷和李嬷嬷在一旁帮忙，沈梦清快速装扮之后带着澜月赶到了前门。
二姑娘沈梦容早已在轿中坐定，此时听说丫头也要一块儿出门，就掀了帘看了眼她今日的装束，只见沈梦清着了一身淡紫色织锦的长裙，袖口和下摆处皆用粉色的丝线绣出了朵朵梅花，头上斜插着一只金质掐丝蝴蝶簪，面上薄施粉黛，胸前垂下两缕青丝，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动人。
沈梦容“哼”了一声放下帘，她素知这丫头不喜在阳底下多晒，往日里也不肯涂脂抹粉，显得脸色苍白，少了生气，可今日一番装扮下来，竟是隐隐要盖过了她去，不过想到沈梦清是第一次跟着大夫人回娘家，对李家的几位姑娘皆不熟悉，她今日少不得要使些手段，让这死丫头吃些苦头才好。
李氏见人已都到齐了，吩咐了一声起轿，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随着轿缓缓移动，沈梦清悄悄地掀开窗帘仔细观察着外面，她自来到这里就一直在沈家后院，对外界事务一无所知。
此时轿拐了个弯行至繁华处，只见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街道两边不时有人叫卖东西，沈梦清注意到那叫卖之人不仅有男和已婚妇人，一些年轻的女也在热情得招呼着客人，她不由觉得稀罕，开口问澜月道：“我朝民风如此开放，这未婚女也能当街叫卖吗？”
澜月听了这话不由笑出声来，说道：“往日里劝姑娘多走动走动，姑娘总是不肯，如今可不就闹出笑话来了？莫说是那些小户人家的为了生计总要抛头露面，便是咱们沈家的大姑娘，平日里可都是骑马出门呢！”
沈梦清听了这话不由欣喜的问道：“那平时里我们也可随意外出？”
“那倒也不是！”澜月耐心得跟姑娘解释道：“姑娘大婚之日将近，总要避讳些的，若想去逛那胭脂铺，需得多带几人戴上帷帽方显得有礼数！”
沈梦清听了这话心里更加轻松了，她对于胭脂铺不感兴趣，却是想到这里的药铺逛逛，多年来的职业习惯让沈梦清急于想知道这个所谓的栖凰国，医疗水平到底如何？
主仆二人一问一答间，轿已经停了下来，李氏的娘家离沈家并不远，不过是隔了两道街，下了轿，李氏带着两个庶出的女儿从偏门走了进去。
内院里，夫人周氏已经等待多时，听得丫鬟们通报，周氏的儿媳郑氏笑道：“儿媳前去迎接！”
周氏带着自家的个女儿刚走到园门口，正遇到李氏，便微笑着迎了上去问道：“怎不见琳儿，我这个调皮丫头可都吵着要见她呢！”
“她身不爽利呢！”李氏给自己嫂使了个眼神，暗示到屋里再说。
郑氏便拉了她的手，继续笑道：“母亲可等你多时了！”
等进了屋，李氏先给自己娘亲行了个礼，沈梦清也随着沈梦容一道给周氏行晚辈礼。
周氏笑眯眯的让丫鬟扶起了沈梦容和沈梦清，开口道：“容儿这妮可长高了呢！”
沈梦容也是一脸娇憨的模样，甜甜的笑道：“外祖母可是哄我呢，上次我回来芳姐姐还打趣我吃得多不长个呢！”
“呵呵！”周氏笑了笑，又看向沈梦清道：“这是清丫头吧？”
“正是呢！”李氏笑眯眯地回话道：“这孩身弱，以往总推辞着不肯出来见人，如今大了，总要出来见见自家亲戚。”
“嗯！”周氏颏道：“是个好孩！”周氏看了眼身旁的丫鬟，那丫鬟忙将早已备好的礼物双手捧出，递到沈梦清跟前。
沈梦清正要推辞，一旁的李氏却笑着说道：“这是外祖母疼你，还不给外祖母磕头！”
今日孙嬷嬷和李嬷嬷未跟过来，沈梦清也只带了澜月一个丫鬟，想到自己前未知，多些东西备用总是好的，便性遂了李氏的心，接过礼物行了礼！
周氏见沈梦清接过了礼物，面上的笑容更深了，指着坐在一旁的个女笑道：“你的这几个姐妹也都是爱热闹的，悦儿，你带这两个妹妹去园里玩耍吧！”
为的那个女先站了说了声：“是！”便满脸笑意的对沈梦容和沈梦清两人道：“妹妹们随我来吧！”
等沈梦清一行人离开之后，周氏便将丫鬟仆妇一并打发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女儿和儿媳两人。
“母亲，我家夫君所忧虑之事……”李氏见闲杂人等俱已离开，便先开了口。
周氏摆了摆手道：“你的来意我已知道，你爹爹的意思是如今那南边战事并不吃紧，这朝廷上一时半会儿也选不出合适的人来，说不定这人没定下那群蛮自己就先退了！”
“那依爹爹所见，皇上心中可是有了合适人选？”李氏不死心的继续问。
“合适人选？”周氏冷笑了一声道：“皇上心中可不就有吗？只可惜那人如今只是没这个福气罢了！”
李氏一听心中已是了然，又感叹了声：“唉，可惜了我的琳儿……”她知道母亲所指正是齐思辰，这次沈家替嫁之事对自己女儿将来的婚事到底也是有影响的。
郑氏也在一旁叹息道：“谁说不是呢，后如今虽已在宫中静养，可皇上对齐家却为重视，年前那齐思辰立下军功，若不是有伤在身不能起身，便是要当即立为世，封为大将军的。”
郑氏与李氏俱在叹息，倒是周氏开口道：“事已至此，多说无意，不过你爹爹的意思，齐王府那边只可拉拢，不可得罪，如今清儿那丫头既是要代替琳儿入王府，你这做嫡母的也要好好教导她规矩才是！”
“娘放心！”李氏站起来冲自己母亲说道：“齐王府那边如今已派了两个嬷嬷来教导她规矩，也是因为此事，我才将琳儿那丫头拘束在自己院，免得惹出麻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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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落水
“你说什么？齐王府派嬷嬷来教导清儿规矩？”周氏有些诧异地问道。
“正是，这件事女儿也觉得有些蹊跷……”李氏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跟自己娘亲说了。
周氏皱着眉沉吟了半晌说道：“难道清儿这丫头真的入了王妃的眼？”
李氏摇了摇头，家里的丫头一向深居简出，齐王妃尚未曾见过面，又怎能看得上得她？
“不管怎么样！”周氏对女儿说道：“既然齐王府做出了姿态，咱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依我看这次清丫头的陪嫁也要再添置些！”
李氏听了这话有些为难的说：“母亲，女儿已承诺将城南的那间绸缎铺给她做嫁妆，再加上公中的千两银，她一个庶女能有这么大的面已经是顶天了！”
“你怎么这么糊涂！”周氏不满女儿的态，耐心教导道：“凡事要看长远些，虽说那齐王府次命不久矣，可清儿若是得了王妃的青睐，将来对咱们两家和琳儿都有好处，后近两年虽不喜见人，可唯独对齐王妃格外看重，哪一年不招进宫里叙叙旧，若非如此，你以为那齐王妃能在府里立得住脚？那府里的两个侧妃可不是省油的灯！”
李氏年纪也不小了，往日里只有训斥别人的份儿，如今被自己娘亲这么训斥，不由觉得有些脸红，她想了想，又狠狠心说道：“母亲教训的是，要不城南的铺再添置一处，就把离绸缎铺不远的那间药铺也一并给她吧！”
周氏听了这话，心知闺女到底是舍不得的，当年她送闺女出嫁时，只城南一处就陪嫁了十几间铺，这些年自家闺女在李府主持内务，每年都给自己添了不少私产，闺女所说的那间药铺，也是自家当年陪送的旧产，前段时间闺女还说这铺连年亏损想转手出去呢。
“也罢！”周氏叹了口气道：“回头娘再挑几户陪嫁，你也再拨几个人手给清儿送去，好歹让那丫头念着你得好！”
“让娘费心了！”李氏行了个礼，她知道自家娘亲送的人自然是让人放心的，其实她手里也颇有几个调教好的丫鬟仆妇，不过那都是给自己女儿沈梦琳留的，要都送给清丫头，她还真是不舍得。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周氏的儿媳郑氏唤了丫鬟来端茶倒水，李氏刚接过茶杯，忽有沈梦容的大丫鬟碧月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惊叫道：“大夫人，不好了，姑娘将我们姑娘推到河里去了！”
李氏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周氏和郑氏也都站了起来，虽说现在已入了春，可河水依旧冰冷。
人一同到了园里，在花园的一处暖阁里，沈梦容早已换了外衣在床上哆嗦，看上去一脸的狼狈，而沈梦清的衣服明显也是刚换过，不过面容和头饰俱是齐整，此时正若无其事的围在火炉边烘烤。
周氏带了女儿和儿媳进了屋，眼见这场景便先质问起自家这几个孙女。
“这是怎么回事？”周氏厉声问道：“悦儿！你身为长姐理应担起照顾客人之职，如今春寒料峭，怎能让客人在河沿处涉险？”
周氏的长孙女李清悦听了这话，急忙跪下道：“祖母，此事是悦儿疏忽了，甘愿受罚！”
“这怎么能怪姐姐！”周氏的二孙女李清香也在一旁跪了下来，看着沈梦容有些愤恨的说：“是容儿非要拉着清儿妹妹到河沿上看风景，我们姐妹劝也劝不住！”
李氏闻听此言不由怒从中来，她今日前来本就是有求于娘家，这两个丫头随自己来做客，不但全无助力，还给她招惹麻烦。
想到此李氏忽地快步走到沈梦容面前，“啪”得一声脆响，一巴掌便甩了出去，边打边骂道：“贱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说来！若是撒了谎，当心你的皮！”
“母亲！”沈梦容跪坐在床上低声说道：“此事却是怪不得别人，是容儿自己不小心，与两位表姐无关的！”
沈梦容此时狼狈了，湿透的外衣虽然已经换下，可内衣却还黏在皮肤上，头上饰物本就散乱，却又挨了一耳光，五个红指印都印在脸上。
见嫡母脸色略好看了些，她这才又细细说道：“是芳儿姐姐适才在屋里跟妹妹说起这夏日荷花之景，女儿想着妹妹第一次来外祖母家，尚不知外祖母家的河边景色，便携了她去……”
沈梦容说到此处，转头看了眼沈梦清，见沈梦清面无表情，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道：“女儿走不小心滑了一脚，跌入河中。”
郑氏在一旁听了，又疑惑道：“那为何刚刚你那丫鬟说是清儿推你入河的？”
沈梦容的大丫鬟碧月听到郑氏提起她来，心里不由得惊慌，早先是自家姑娘交代她说，若是她与姑娘两人都落了水，就要把事情都推到姑娘身上，如今自家姑娘竟反了口，可碧月怕自己出尔反尔会引来责罚，也不敢再改口，只能硬着脖跪下道：“是奴婢亲眼见到姑娘推了我们姑娘一把的！”
“舅母，不关妹妹的事，是碧月眼花了，妹妹当时是想拉上来的！”
沈梦容说完这话，身又开始哆嗦，似是冷得厉害，望向沈梦清的眼神竟有些畏惧。
她今日自到了李家，便一心想着让丫头出丑，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去了河边，依着她的计划，先将丫头推入河里，自己再找个借口离开，可谁知这丫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自己也拖入水中。
更出人意料的是，这沈梦清竟是识水性的，拖着她去那深水处猛灌了几口水，直至她不停的求饶才脱了险，一想到自己被按入水中时的无助，沈梦容的身哆嗦的更厉害了，这会儿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得罪沈梦清了。
郑氏见自己的两个女儿也跪了多时，不由心疼对婆婆说道：“母亲，即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依儿媳之见，还是快使人寻了大夫来给两个孩都看看，免得她们小小年纪落下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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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回春堂
李氏此时正打算再审问一下沈梦清，听见嫂这么说，急忙回道：“嫂嫂不必麻烦，今日之事都是这两个丫头顽皮！”
李氏虽然竭力推辞，不过周氏到底不敢大意，使人请了相熟的大夫开些驱寒的方让两人喝下，又命丫鬟们好好服侍两位姑娘，才带着众人离开了。
“妹妹这下可满意了？”暖阁里，沈梦容低声说道，屋里如今没了旁人，她心有不甘的开口道。
沈梦清抬头看了眼沈梦容，回道：“二姐这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