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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不等众臣们反应过来，皇帝便已发了话，一系的几个大臣拿眼偷瞧了一眼，见他只是皱着眉头并无其它暗示，也都立在那里暂不作声。
远远的从大殿外走进一年青男，一身暗色锦服袭于身上，长长的银发束于冠内，一根碧玉簪横贯在银冠中，面色如玉，神情淡然，行走间带着风声，端地是一副翩翩公的模样，哪里有臣们描述得并入膏肓的样？
“微臣叩见陛下！”齐思辰走至大殿中间，施施然行了一礼，其实他年前早已因立下军功得了武职，并不算白身，只是这军中的武职都比官要低些，因而多在朝堂之外，入朝见圣的不多。
皇帝在见到齐思辰的人后，便越发的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此次狼群夜袭齐王府立下大功，莫说齐思辰如今完好无恙的立在朝前，便是身体有恙，他也不会完全拂了齐知崇的意，顶多是将此事暂压下去，日后寻个机会再做封赏罢了。
“众位爱卿又有何想法？”皇帝扫了眼四周，忽又将目光盯在了身上。
打了个激灵，却是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大臣。
一时又有人出列道：“陛下，齐王乃是我朝的肱骨大臣，这册立世虽是王爷的家事，可于我朝社稷也是紧密相联的，自古长者为大，微臣听说王爷的长满腹经纶，一表人才，所做章在坊内流传甚广，若能立为世，必为天下所赞扬！”
“臣附议！”立刻又有四五个大臣在一旁附和着。
齐知崇听了这话气得简直要绝倒，他家大儿齐思平却是做过几淫诗浪词，所谓的坊间流传甚广乃是在那妓院之中流传开来，可正儿八经的八股章他可是一窍不通，若真因为这些浪词淫语立做世，他们齐王府几年的名声可全给毁了。
齐知崇正想出口反驳，二皇却从列队中走出说道：“父皇，儿臣记得齐思辰年前在军中曾立下军功，当时父皇也说要重赏于他，只因受伤在身边拖了下来，今日既已身体痊愈，何不当场封赏于他？”
“二皇所言差矣！”身旁又有一大臣急忙开口，他是被强拉着出头，此时还没完全想到应对之策，见众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他，只得咬牙开口道：“微臣观察到这齐思辰须发皆白，想他年纪轻轻怎会如此？必是得了疑难杂症，我知齐王爷必与微臣一样偏疼小儿，只是这立嗣乃是大事，万不可因个人喜好误了社稷，望陛下与王爷思啊！”
他说到这里，擦了擦额头得汗暗道好险，斜眼偷偷打量了下，见神情轻松，知道自己的应答还算机灵，心里也放松了些。
看着与几位大臣不停得眉来眼去，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心中忍不住叹息，当初他为了避免內纬争轧，便早早得立下了，可如今他却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看着自己这几个年长的儿，身为的大儿整日与大臣们互相拉拢，暗中往来，却全然不顾朝中的大局。
自小心思敏捷的老二虽人在朝中，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对朝廷政务也不上心。
而余下的老、老四等等，或整日里跟着老大溜须拍马，或流连于后院之中终日不见踪影，这栖凰国的将来若真交给自己的这几个儿，真不知是福还是祸？皇帝这么想着忽得心中一惊，暗暗将心思放下，直接开口道：“王府立嗣之事本是家事，就依王爷之意，此事莫要再议！”
齐知崇听了这话心中一喜，急忙带着儿向皇帝叩行礼，众位大臣也皆向王爷道喜，只唯独一系的几位大臣面色难堪，心中想着等下了朝必会埋怨他们办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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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教诲
早朝过后，一众大臣纷纷离去，皇帝却将留了下来。
眼见父皇微皱着眉头，心中略有些不安，不过想到这几日派出去的手下得到的消息，急忙开口道：“父皇，儿臣这几日使人日夜兼程查探那伙贼人的下落，终于有了些线！”
“哦？那些贼人如今去了何处？”皇帝听了这话感了兴趣，开口问道。
“儿臣手下密探探得那伙贼人在北部边境绕了一大圈，最后去了玉凤国那里！”急忙答道。
“哼！果然如此！”皇帝有些怒意得说道：“几年前那玉凤国主曾开口向我要那东西，被我拒绝了，如今竟使这般阴招！”
“父皇！”有些不解得问道：“那副古画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怎地那玉凤国如此看重？”
皇帝听了这话，不由陷入了回忆之中，其实这古画不过是一张仕女图，画中人物虽栩栩如生，但并不完整，他曾放在他身边也不过十几年的光景，乃是先帝传位于他时，连同玉玺一起交到他手中的，至于有何特殊之处，先帝并未说明，只交代要好好保管，他也曾怀疑这是祖上哪位老妃的遗像，但无凭无据的，也不好猜测，只得命宫中画师装裱修缮一番，仔细保管。
“父皇？”见他默不作声，忍不住轻轻提醒。
皇帝这才回过了神道：“只是先祖遗物，并无特殊之处！”又想起刚刚把留下的原因，继而开口道：“今日齐王立嗣之事，我儿可是有异议？”
本想矢口否认，但又觉得心有不甘，性点头道：“父皇，儿臣不同意立齐家二为世，乃是为我朝江山社稷着想，父皇可知这齐王府在军中威望甚大，军中有些将士视齐王为主，连父皇都看不到眼里，如今那齐思辰又立下军功，将来若执掌齐王府有了异心……”
“咱们这栖凰国就会易主！是也不是？”未等说完，皇帝便替他把话给说圆满了。
见父皇面露不快，急忙行礼道：“儿臣不敢，只是胡乱猜测！”
皇帝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还是决定在教导他一番。
“你岁启蒙，五岁请名师教导，这圣贤之书，驭国之道也了不少，怎地越眼界越窄？朕问你，本朝自开国之初共有几个异姓王？”
听了这话有些战战兢兢得答道：“我朝开国近年，立国之初共有五位异姓王，如今只剩齐王一脉……”
皇帝听了这话忽然站起了身看向远方道：“是啊，五位异姓王，我儿可知他们为何被封王？”
“这？”犹豫了一下答道：“开疆戍国，军功显赫！”
皇帝点了点头道：“你既知原因，又为何对那齐二不满？你可知当年我朝有五位异姓王坐镇时，国力何等得强大？若不是诸王陨落，后继乏人，那北边的玉凤国岂能猖狂起来？”
一听这话犹如当头一棒，顿时明白父皇为何会同意立齐二为世，他之前明里暗里对齐王府多有打压，不仅是因为自己急需建立朝中的势力，也是因为齐王府在军中的影响力过大，他担心将来登基以后驾驭不了。
可父皇的眼光却不在此，毕竟对一个国家而言，一个威震四方的王爷要比一个傀儡有用的多。
“父皇远见，儿臣自愧不如！”虽跪拜行礼，可心中却仍是持不同意见，毕竟这齐王府与老二走得很近，攘外必先安内，自己将来若真得登临宝座，务必是要打压齐王府的，至于军中那帮人，大不了再从现今的将领中扶持几个自己的心腹罢了。
忙了一早上的皇帝也累了，挥手让离了大殿，这一番朝议也算终结。
在府等候多时的几位大臣见回来，纷纷上前打听情况，见对今早齐王立嗣之事并无责怪之意，几人心中也都轻松了起来，继而在书房讨论起其它事宜。
此时的齐王府内热闹非凡，诸位大臣纷纷前来祝贺齐王立嗣，后院中的女人也得知了此事，赵侧妃带着女儿和几名侍妾特来向齐王妃祝贺，王侧妃却称病，只令侍女送了些礼物来代为祝贺。
齐王妃对此事倒也并不怎么看重，比起儿近日身体痊愈，这件事说到底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不过对于赵侧妃的善意恭贺她还是很开心的。
“娟儿的病可大好了？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呢！”齐王妃将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拉到了自己身边，微微笑道。
“多谢王妃关心，娟儿已经好了，这几日已经可以在园里走动了呢！”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这正是齐王府的姑娘，赵侧妃唯一的女儿齐思娟。
赵侧妃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孩说道：“最近天气正好，昨日这丫头还要拉着自己的侍女想到花园里去扑蝶呢，我怕她对花粉过敏，就没敢让她离花近，这丫头心里还有些埋怨我呢，这不今日怕她闲着生事，性领了她来陪姐姐说会儿话！”
“母妃！”那齐思杏听到母亲说起她的糗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齐王妃见此，爱怜得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莫要怪你母妃罗嗦，她也是怕了，这为人父母的哪个不盼儿女们身体健康的！”
“娟儿晓得的！”齐思杏仍是细声细语的答道，稚嫩小巧的脸儿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着实让人觉得可爱。
“对了，怎不见老二家的和思敏那丫头？”赵侧妃抬眼看了看，不由疑惑得问道。
“她们两个啊，一个比一个忙！”齐王妃笑着开口道：“思敏约了别家姑娘外出赛马，一早就不见了人影，清儿那孩不是城南有间药铺吗？那夜夜袭之后有不少人受伤，清儿那间药铺也接待了不少病人，这两日人手不够，清儿去药铺帮忙了！”
提到夜袭，赵侧妃也想到了那夜的事情，不由拍着胸口说道：“说起这群狼夜袭可当真是凶险，亏得那日是姐姐坐镇，若是妹妹在那营帐里，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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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册封
在齐王爷正式上表请封世之后，隔了两日，宫里的封赏终于下来了。
那日风和日丽，身着黄衫的宫内执事监与皇宫内卫列队出宫，还未行至大街上，清场的马队便开始驱除行人，京城的姓对政事都是为敏感的，这般声势浩大的排场平日里并不多见，也不知今次皇差出宫所为何事？
好奇的人群躲在马两边，随着宫中队伍的前行都纷纷跟了过去，待到了齐王府门口，皇宫卫队都停了下来。
得了消息的齐王府此时大门已开，齐王爷带领两个儿在门口迎接，执事监一见到这几人先下马行了礼，笑意盈盈的说道：“给王爷道喜了！”
齐王爷急忙请人进入王府，在王府的正厅里招待各位皇家来使。
内院里，齐王妃正使人召集着各院的人准备迎接圣旨，她刚得了消息没多久，此时也正在内室里装扮，到各院里传消息的丫鬟回来道：“王妃，县主和二夫人都不在府中！”
齐王妃听了这话有些着急得说道：“快快使人将她们召回来！”
此时的沈梦清还正在医馆里查房，前几日来得十几个轻伤患者如今都已无大碍，医馆里只剩下几个重伤患者，如今身体恢复情况良好。
沈梦清正与苏言诚说着话，医馆外一骑快马奔了过来，待到了医馆门口，那马上的侍卫下得马来，直奔向馆内，冲着沈梦清行了一礼道：“夫人，陛下遣皇使到府里下诏，王妃请您速速回府！”
一听此言，沈梦清也不敢耽搁，只得将病人托付给苏老大夫照看，自己乘马车离了医馆，在医馆内的几个病人家属眼见了此事，纷纷猜测这齐王府不知发生了何事？
院内焦急等待的丫鬟馨月终于等到了自己主，一到了内室就忙着给她收拾装扮，沈梦清不耐烦繁琐的饰，只在头上多插了两只八宝金簪就赶去了主院。
主院里此时已站满了人，齐思敏也得了消息快马加鞭赶了回来，见到二嫂调皮的眨了下眼，正想说两句悄悄话，却是齐王爷领着皇使来到了院内。
象征皇权的供桌已经在院前摆好，上面覆盖着金黄贡缎，执事监先朝着皇宫方向拜了拜，这才走至供桌前开始宣召。此时众人皆屏气敛息，跪拜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齐王嫡齐思辰，日表英奇，天资淬美，兹恪遵天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立齐思辰为齐王世，钦此！”
执事监这一宣布，众人面色各异，齐王爷心中十分高兴，领着一家老小跪谢天恩，只他身旁的齐思平却是哭丧着脸，虽不至于失仪，这礼却行得为不情愿。立在一众女眷的王侧妃和齐思杏面色也不大好看，就在这次皇家围猎时，王侧妃还暗地里向皇后示好，请与皇后襄助自家儿册封世，如今看来，这些努力全都白费了。
齐王妃这会儿也为自己儿高兴，齐思敏拉着自家嫂的手兴奋得说道：“我就知道二哥一定会被皇上封为世！”
呼万岁后，王爷正要请皇使入内歇息，那执事监却又从锦盒里拿起一卷圣旨，微微笑道：“王爷，奴才还有道圣旨，是后她老人家向皇上讨要的！”
齐王爷听了这话微微有些惊奇，却见那监已开始高声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沈将军之女沈氏自嫁入齐王府，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礼教维娴，堪称典范，今册为正二世妃，钦此！”
一片跪拜呼喊之声响起，等起身之后，一旁的小姑又兴奋得拉着她的手道：“二嫂，这一定是后她老人家疼你，明日咱们怕是要进宫叩谢她老人家呢！”
其实按照惯例，历任的世夫人也都被人称为世妃，但这封不封赏的意义是不同的，没有被正式册封的世妃一般没有级，只是个称呼而已，只有等当了王妃之后才会赐予级。
而被正式册封了的世妃级很高，这正二的级莫说是一般的命妇，就是沈梦清的父亲沈天振见了她，按例也该行上一礼，毕竟沈天振如今也只是个副二，虽说这次群狼夜袭立了功劳，皇帝也赏赐了他不少金银财帛，但就是没给他升职。
此时的沈梦清还懵懵懂懂的，她刚才迷迷糊糊得跟着行了半天礼，其实也不明白那诏书上说得是什么，在自家小姑一个劲的恭喜她之后，她终于明白这沈将军之女沈氏说得就是她自己！
她皱着眉头看了眼在前排站立着的齐思辰，那齐二却正和父亲一起恭送着皇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送走了皇使之后，这齐王府上下这才正式庆祝了起来，而聚在王府大门口的人群此时才得知齐王立下世之事，不禁议论纷纷。
这天下午，齐王府的门房格外热闹，除了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士早早前来贺喜，军中的许多将领也纷纷来贺，齐思辰本与这些将领熟悉，军中行事颇为豪迈，庆贺宴席上大碗的白酒端上去，不到一刻钟便见了底。
二皇今晚也跑来凑热闹，帮着齐思辰喝了不少酒，最后连胡话都喊了出来：“齐二！齐二！你大婚那****没帮你喝酒，今日可都还清了罢！”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笑了起来，又有人向齐思辰祝贺嫂夫人封为世妃，这新一轮的拼酒又开始了。
后院之中如今也是热闹非凡，沈梦清的娘家主母李氏此时也坐在后院，正拉着沈梦清的手故作欢喜，她前两日从老爷口中得知那齐二身体已经康复，直高呼那齐二误了自己女儿终身，沈天振心中也有些后悔，不过想到自己的大女儿虽没嫁到王府，可二女儿如今已嫁了进去，而且听说自己那性懦弱的庶女如今竟颇得王妃喜欢，这样算起来，他也不算吃亏，所以沈天振这几日不住得催促李氏多与王府走动，他甚至还在五姨娘那里夜宿了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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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宴席
这会儿李氏正坐在齐王府的后院，故作欢喜的拉着沈梦清的手说着家常，心中却是为郁闷，暗悔当日怎么就没再仔细打听打听那齐二的情况，如今这正二的世妃被个姨娘养的庶女给占了去，再想着自家女儿的亲事如今还没个着落，心里更是恼恨。
沈梦容也跟着主母来到齐王府，挨着主母的身坐着，一旁有女眷见李氏只带了庶女过来，暗自猜测这家的嫡庶姐妹之间怕是关系并不亲近，有那好事的妇人更是直接问出了口道：“怎不见你家大姑娘前来道贺？”
李氏听了这话心中暗恨这妇人多事，面上却带着笑容答道：“她身还没好利，不好出来见客！”
一旁的命妇和小姐们不由得窃窃私语，前几日皇家狩猎之时，她家那大姑娘沈梦琳还骑着罕见的赤番马在郊外奔驰，怎地就身不爽利了？怕是她家那位大姑娘与如今的世妃关系不好，那些原本与沈梦琳交好的几位姑娘纷纷思忖着日后还是少与她来往的好，毕竟一个世妃和一个未出阁的丫头孰轻孰重，谁也看得清楚。
沈梦清这会儿与自己婆婆坐在一起，听着众人的赞美声，可心里却在不断哀叹这宴席怎地这么久还没结束？
一旁的齐思敏看她脸色就猜测自家二嫂有些支持不住了，走至她面前，轻拉了她的手道：“二嫂，我那里还有几个小姐妹想见你，跟我来！”
李氏一听了这话，忙将身后的沈梦容给推了出来道：“正是呢，这年轻人还是喜欢堆在一起凑热闹，容儿在这里无事，也跟你妹妹玩去吧！”
以往要有这种接近贵女的机会，李氏自然是要推自家闺女沈梦琳去的，可如今不同往日，她家大闺女性骄傲，必然不愿意在自己庶妹面前低头，她也只能将沈梦容给推了出去。
被李氏硬推过去的沈梦容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过去，沈梦清被齐思敏拉着去了内院，还未到县主的院里，便听到有人说笑的声音，等进了里屋，内中一女看见齐思敏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去哪儿了？叫我好找，刚刚公主还在说你呢！”
“我带了今天的主角来跟大家见个面！”齐思敏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