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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木鱼,娘每天祈福用的。
袋子里面还有一个青瓷质地的精致小瓶,我拿出来,瓶子底部是一个“旭”字。
这个瓶子里面所装应该就是小乔所说秦元旭亲自送过来的药吧。可是它却并没能救我娘。
我突然想起陈姨之前所说,秦元旭给娘看过病后,娘便变得心事重重,娘在留给我的信中说“希望你能选择好自己的路”又是什么意思?难道秦元旭向娘透漏了什么……
我不免有些怀疑,于是对汀兰说:“我有些不舒服,你明天一早去一趟秦王府,就说我信赖王爷医术高明,想请王爷给诊诊病。”
“是,娘娘。”
一旁的姑姑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拔开瓶塞,一股药香扑鼻而来,里面还剩了娘未服完的药丸,便倒了一颗在手上。
“咦?”小乔的声音。
我看了看她,她的脸上一副很是奇怪的样子。
“我有些累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吧,留得姑姑和小乔在此便可。”我吩咐她们。
待众人退下,我才问小乔:“这药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小姐,你不记得了?上次你被蛇咬伤中毒后,秦公子——不是——秦王爷用来给你解毒的药跟这个药是一模一样的。啊,对了,小姐,我刚才忘记你已经失去记忆这回事了。”
她说完后,突然看到站在一旁的姑姑,先是张大了嘴巴,后又赶忙用手捂住嘴。她这下才想起我交代她的不要跟其他人说的事情吧。
“你说的事情姑姑听了倒不要紧,不过你这个粗心的毛病可是要好好改改了。”小乔也是该长长记性了,我站起身来郑重地问她:“你过来好好看看,确信这个药丸跟我上次服用的是一样的?”
小乔过来看了看,又就近闻了闻:“肯定是一样的,就连气味都完全一样。”
我一下子懵住了,娘为什么需要服用解毒的药丸?难道娘中毒了?娘怎么会中毒的?如果娘确实是中毒了,秦元旭为什么不告诉我?娘知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如果她知道,为什么在留给我的信中一字未提?秦元旭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小乔看着我有些发青的脸色,一时不明所以。
姑姑可能猜测出了一二,安慰我道:“娘娘,你先别胡思乱想,事情的真相如何,明天找王爷问个清楚不就可以了吗?奴婢相信王爷是不会做出对娘娘不利的事情的。”
我也相信秦元旭不会做出对皇甫雨不利的事情。
但是,明天,真的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吗?
执着觅真相
“娘娘;王爷已经在殿中候着了。”姑姑进来告知我。
秦元旭依然是一袭白衣,衬得他有如世外之人,却偏偏卷入了宫廷政治这个最混乱最肮脏的圈子。
秦元旭见到我,忙作揖:“不知贵妃何处不适?”俊朗的面容也染上了几丝忧虑。
我没有回答,转而向姑姑道:“姑姑,我有些话需要单独跟王爷谈谈,你在门外候着。”
待姑姑退下后,我这才也沉声说:“我只是心里郁结,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自然便药到病除了。”
秦元旭没有作声。
我接着冷冷地说:“秦王爷这么犹豫,难道是心中有鬼?担心我问出什么让王爷难堪的问题。”
“雨儿,你确实是变了。”他微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你想问什么便问吧,只要我能回答自当一一为你解答。”
“你为我娘诊治的情况如何?”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立马回答:“在下随小乔去宰相府为夫人诊治过。夫人的病因由来已久,彻底根除已无可能,但只要好生调养,近期都不会有什么大碍。夫人突然病逝,我也……我也着实不知原因。”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他回答得很坚决,但却避开了我的眼神。
“但是我娘并非是病逝的,她是自尽的!”
“……”他很诧异,但选择了沉默。
我继续追问:“王爷确定没有跟我娘提起过什么?譬如我们进宫前就已经认识的事情。”
“……”他依然沉默。
“这么说,王爷是默认了。”我步步紧逼。
秦元旭终于说话了:“我是有提到我们以前认识的事情,但是并非我故意如此,而是有需要才说的。具体的原因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已经答应了皇甫夫人。”
我并不接受他的回答:“所谓医者,治病救人也。而王爷给我娘看过病后,她却无端自尽了。王爷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难道就这样搪塞过去?”
秦元旭皱起了眉头:“雨儿,你不要再逼我了。我此前被一位母亲对女儿的关心和爱护所感动,已经答应了替她保守秘密的。”
我缓缓说道:“王爷所指的秘密,莫非就是我娘中毒的事情?”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我:“这件事情只有我和夫人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这个王爷应该认得吧?里面还剩了几颗,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是幸好还有小乔记得里面的是解毒丸。”我拿出青瓷药瓶摆在台上,继续道,“我娘留信给我说是不堪病痛折磨才选择那条路,但此刻我根本不相信。我娘的死肯定和中毒有关系。王爷可以被一位母亲对女儿的关心和爱护所感动,但是现在母亲不在了,王爷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作为女儿的失母之痛,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夺命鱼翅粥
我悲痛地望着他,他终于被我打动了。
“罢了,罢了,便让秦某当一个无信之人好了。对于皇甫夫人的离去,我很抱歉,我之前也确实未曾想到夫人会作如此选择。夫人的病本来只要加以调理近几年确实无什大碍。不过——夫人确实是中了毒,而且是极为罕见的慢性之毒。此毒很难为一般人发觉,只是中毒者十个手指指甲中会逐渐出现米大的红点,起初人体并无感觉,但是一旦出现五个以上的红点,毒素变已攻入心脉,而当十个手指全部出现红点,便会毒发身亡。
关于此毒,我此前也并未亲眼见到过,只是曾经听师父讲起。夫人中毒已深,毒素已经攻入心脉,无药可医了。我给夫人服食的解毒丹,也仅仅可保夫人半年内无性命之忧。我也曾试图帮夫人将毒逼出来,可并没有奏效。这些情况我都跟夫人明言了。
我本准备立即进宫告诉你的,可是夫人苦苦相求,她说不希望你在宫中太过担心,希望你在宫中能过快乐安稳的日子,让我帮她保守秘密,特别是不能让你知道。她还说到了最后的日子会自己告诉你,要求我无论如何不能透漏给任何人。
我……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又感于夫人对你的爱护,便答应了她,还告诉了她你曾被蛇咬伤的事情以及不要让小乔接触到药丸。至于其他事情,你放心我并未向夫人提及。哎,无论如何,我秦元旭还是失信于人了。”
娘果然是中毒了!
做出如此狠毒之事,皇甫家的人无疑有最大嫌疑。
我又问秦元旭:“那你可有查明此毒是如何引起的?”
秦元旭接着回答:“夫人服食的药物中有一味叫赤珠草的药,此草色红,属火,药性极猛,甚为罕见,只长于荒漠之中,但却可用于治疗哮症。它单独服用并没有毒,但是服用期间切忌不能混食水中生长的食物,否则水火不济就会产生毒素。在下问过夫人,恰巧前段时间她一直在服用鱼翅粥。”
鱼翅粥?我攥紧了拳头,恨声道:“皇甫晋!”
皇甫晋此前对娘的“关心”确实如我此前所猜测的那样——没安好心,只是我并未猜测到他竟然会下如此毒手。
猛然想起进宫前娘与皇甫晋的谈话,皇甫晋阴霾的神情……会不会跟那次的事情有关?
秦元旭看着我铁青的脸色,担心地问:“雨儿,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先回府吧,恕我不能远送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甜蜜的毒药
姑姑送走秦元旭后,我让她唤了陈姨过来。
如果小乔没有发现娘服用的是解毒丸,我看了娘留给我的信后也许最多只是半信半疑,可能就任由娘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但现在,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待陈姨坐下后,我便问她:“陈姨,你前面说我爹吩咐给娘熬了鱼翅粥是吗?”
“是。老爷吩咐厨房特意熬了给夫人补身体的,本来夫人不喜鱼翅粥,但见得是老爷吩咐做的,便每天都喝得干干净净。”
“娘平常服药的方子还有没有留着?”
“一直有留着,我这就拿来。”
陈姨拿了方子给我看,上面果有赤珠草这味药。
“方子是百草堂的孙大夫开的吗?”我知道此前一直是孙大夫给娘医治。
“是的。”
孙大夫这人我进宫前也见过的,并不似为非作歹之人。难道他后来给皇甫晋买通了?还是皇甫晋得知孙大夫开了赤珠草这味药后才设下的全套?只有找机会向孙大夫查问清楚了。
“姑姑,你下午带上礼物去百草堂拜访一下孙大夫,替我感谢他一直尽心尽力给娘医治。另外;上次不是听你说你有一远方亲戚也有哮症吗?顺便拿着这方子问问孙大夫可不可以套用?平常饮食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姑姑是聪明人,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这件事情也只有派她去办我才放心。
不过不管怎样,皇甫晋绝对是凶手!
我仔细回忆那天娘和他的争吵,娘提到关于什么黑衣人谈到出使之事,这应该是一个线索。
但是照他这么心狠手辣的性格,如果知道那天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怕也会把我给灭口了吧。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
娘为什么不在信里把事情说得清楚一些呢,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在护着皇甫晋。她竟然还说皇甫晋可怜,可怜之人岂会做出如此可恨之事。
也许她从秦元旭口中听到自己中毒后便已经存了轻生的念头。自己深爱的人对她使出这种手段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同时她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丈夫因为她反目成仇,便想了这样的办法。
赤珠草和鱼翅粥混合可以致命,秦元旭也只是听他师父说过,即便我提出来,皇甫晋也完全可以推说并不知情,故意杀人是死罪,而过失杀人则是无罪了。他这一招确实干净利落,打着关心的幌子,却杀人于无形之中。
皇甫晋他害了娘,我心里明明清楚,但是又没有证据可以指证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敢肯定,他背后还有其他的阴谋。 。。
遭遇月昭仪
我想给娘报仇,但是在这寞寞深宫之中,我的力量何等的微薄。
他是正当权的宰相,皇帝对他尚有几份忌惮。而我只是一名不受宠的妃子,无权无势,连接触皇甫晋这大楚宰相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又何谈报仇呢?
是有必要跟李梓皓好好谈谈了。
我问汀兰:“皇上这个时候会在哪呢?”
“回娘娘,此时皇上一般都会在御书房处理奏折。”
“我去给皇上请安,你陪我前往吧。”
众人听我如此说,都很高兴。她们可能以为我终于学着怎么去讨李梓皓的欢心。
事情却并不如她们所想象的那样。
到了御书房,但看月昭仪带了宫女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宫女手里面还捧着一盘精致的点心。
汀兰忙给月昭仪见礼,她一旁的宫女也给我行礼了。
月昭仪却只是两眼怒视于我。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感觉,我刚刚过来,自忖并没有得罪于她。于是便对她笑笑说:“月妹妹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呀?”
她并没有领情:“谁是你月妹妹。哼,贵妃娘娘倒是好手段,自己娘亲的死都给用上了。”
我顿时气得想给她两耳光。
我与人为善,不想在宫里面惹下什么麻烦,并不是说可以任由他人欺负。即便我欣赏她敢爱敢恨的个性,但也并不等于可以任由她污蔑我对娘的感情。
看来这宫中确实是一块是非之地,之前李梓皓陪我前往相府的事情怕是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月昭仪此刻便把在李梓皓那边受的气撒在我的头上。如果是此前心里只想着找到佛珠手链赶快回去的我,也许会忍下来。但此刻我已经决定要为娘做些事情了。
我沉下了笑脸,冷冰冰地对她说:“你确实不是,因为你是月昭仪。堂堂昭仪难道不懂礼数,见了本宫也不知行礼了。”
她虽气得脸发红,但还是怕受宫规的责罚,只得规规矩矩地给我行礼请安。
“本宫一向不与人为难,也一直欣赏昭仪敢爱敢恨的个性,但却也容不得任何人对本宫的娘亲不敬。”我丢下这一句准备往里面走。
“恐怕贵妃娘娘还是不要白跑一趟了,皇上说了不要有人打扰。贵妃就不要去自讨没趣了。”后面传来月昭仪幸灾乐祸的声音,她似乎忘了刚刚自讨没趣的人正是她。
我听了她的话,准备就此回芙蕖宫。我确实也不想自讨没趣。
德公公迎了出来:“贵妃留步,皇上有请。”
我看了看月昭仪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表情,微微一笑,转身随德公公走进御书房。 。。
与皇上谈判(1)
“臣妾参见皇上。”我给李梓皓行礼。说了两遍却不见回应。
我抬起头,他仍然低头看着奏折,似乎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样。我的声音并不低,他分明是故意的。
我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大声说:“芙蕖宫皇甫雨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终于抬起头来,却只是看着我。
他的眼神透露些恼怒,又有一些让我看不明白的情绪。我似乎又得罪了他,但我确信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即便他说了让我不要去给太后、皇后请安,而我去了,也到不了惹恼他的地步吧。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善心大发地说:“起来吧。”
“谢皇上。”我心里不满,害得我腿都酸了。
“不知贵妃过来找朕所为何事?”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本已准备回宫了,好像是某人特意请我进来的吧。
再见到他,我们之间的关系仍然在起点。我只离他几步的距离,可却感觉如此的遥远。不知怎的,此刻脑海中突然阴差阳错地出现了这句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我爱他吗,不!我坚决地否认了。
他是皇上,我是贵妃,如此而已。
是不是应该说皇上的脸像夏天的天说变就变了。
幸好我并没有过多地陶醉于他此前对我的突然礼遇。只是心里仍然有些不爽,原本还是有些期盼的吧。
“臣妾来此想和皇上谈笔交易。”
他搁下笔道:“愿闻其详。”
“臣妾听闻皇上在朝廷上和宰相大人偶有摩擦,相处并不愉快。臣妾有办法让皇上可以得如心愿,不知皇上可有兴趣?”
他带着一丝冷笑望着我:“朕凭什么相信你?朕没有记错的话,贵妃好像是皇甫府的二小姐,宰相大人正是令尊对吧?”
“如果臣妾告诉皇上,臣妾娘亲的死肯定与皇甫晋有关,而且臣妾怀疑臣妾的娘亲是知晓了宰相的秘密才遭遇不测的,臣妾想查明真相给娘亲报仇。这个理由不知道够不够充分?是否能让皇上打消疑虑与臣妾合作呢?”
他听了我的话后眼睛里并没有我所预料的惊讶,只是说:“即便如此,但皇甫晋毕竟是你爹,朕又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因父女之情而令朕陷入险地?”
我以退为进:“既然皇上如此多的顾虑,权当臣妾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请恕臣妾先行告退。”
我转身往外走。
我在跟李梓皓打赌,也在跟自己打赌。
我用以前在外贸小店淘衣服与老板讨价还价的经验赌他会叫住我。
与皇上谈判(2)
果然,刚走出几步,便听得李梓皓的声音:“等等,朕忽然想听听贵妃到底有何高见能让朕得如心愿。贵妃不妨坐下慢慢跟朕说。”
“既然皇上有兴趣,那臣妾就斗胆了。臣妾想请皇上答应做如商纣一样的帝王……”
我刚开始说,李梓皓便勃然大怒:“放肆!朕岂能做商纣那等荒淫无道之君。”
我见他生气却也并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地说:“请容臣妾详言。臣妾的意思并非是让皇上真正成为昏君,而是要营造一种假象,麻痹他人,先示敌以弱,尔后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就是你的建议?”
“不只如此,臣妾请求皇上给予臣妾宠妃的身份,当然这也是假象。宠妃的身份可以让宰相重新评估臣妾的利用价值,而臣妾也可以逐渐融入皇甫集团,趁机了解他们幕后的事情,从而帮助皇上便宜行事。”
“你的意思是想成为朕名义上的妲己,实际上的奸细?”
我昂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臣妾正是此意。”
李梓皓忽然问我:“贵妃说要跟朕作交易,不知条件是?”
“臣妾希望将来宰相大人能交由臣妾处置。”
他听了我的话,思索一阵后回答:“朕对于贵妃的建议很有兴趣,不过——将来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会如何发展,所以关于这一点朕并不能完全答应你,朕只能承诺到时会尽量考虑你的意见。如果贵妃对朕这个回答满意,我们的交易就此生效;如果不满意,那就只能作罢了。”
我知道要想报仇就只能接受李梓皓的答复,道:“是臣妾前面的要求有些莽撞了,臣妾自然满意皇上的回答。”
“那就好,以后贵妃——不对朕应该改称爱妃才是,以后爱妃和朕可就成为盟友了。爱妃先退下吧,朕还有奏章要批。”
突然发现李梓皓的表情怎么有些诡异,诡异的笑意。
我告退后准备离开。
“等等。”他忽然出声,“今晚朕会摆驾芙蕖宫。”
啊!我开始叫苦不迭。忘了做了皇上的贵妃还有伺寝这项义务。
“皇上,臣妾……臣妾刚刚回宫,身体疲惫,恐怕尚不能好好伺候皇上。而且刚才月昭仪过来御书房找皇上吃了闭门羹,恐怕多有不快,皇上还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