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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轩听北疆边境的大臣说过有关北疆很多的秘方:“是北疆游牧民族的秘方,由「一日忘忧水」制成的液体和一滴就会忘记一天的事情,而司徒瑶的摄入量是整整一瓶,足以让她忘记几年的事情。没想到北疆失传已久的秘方居然重见天日。”这样的药真是可怕,忘记了永远不可能记起,而且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附带的隐疾。
“既然知道是什么药粉,那就可以试试配置解药。”紫萝对于文轩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希望以他的聪明才智可以有解决的方法。
“「一日忘忧水」是没有解药的,忘忧水是九九八十一中北疆草药配制而成,就算能配制出解药,因为不知道药粉在配置的时候与水的比例,也不能让司徒瑶恢复记忆。”
“难道瑶儿就要永远不记得这三年发生的事吗?”
“你觉得她有非记起来的必要吗?这三年她并不一定就活得很开心。”
“也许你说的没错,好像瑶儿从进宫的那一刻起,就认定自己不再是司徒家的人了。”忽然觉得司徒瑶很可令,从小不被重视,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给她足够的亲情,甚至那些被称为的是亲人的人,要毁掉她的一生。小小年纪就被送进皇宫,做最卑微的宫女,就只是因为她是庶出之女。
不觉间面上有流淌着凉凉的东西。
文轩似乎见到她哭会手足无措,从来没有哪个女子在他的面前掉眼泪,紫萝也从来没有。可是今天怎么就突然变成哭哭啼啼的了?“紫萝,你不要这样,你一点也没错。知道吗?”知道自己安慰人的方式很差,半开玩笑似的说:“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我可不想在别苑里养只花猫哦。”
o(∩_∩)o。。。“你什么时候开始会开玩笑了。”第一次看到文轩开玩笑,紫萝马上就破涕为笑。
“不许在难过了!”
又是这么霸道的命令。狠狠捶打文轩的胸膛,这样的举动好像很理所当然的样子:“哎,谁喜欢哭啊!人家只是觉得茉莉就这样忽然觉得疏远了。”茉莉是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的能谈心的知己,现在又忽然变成的司徒瑶,“你那么聪明,要是学医多好,一定能帮很多人的,也许瑶儿的病不能完全治愈,至少也好一些。”
“学医?。。。。。。”
“是啊,你这么聪明,搞不好还能成为神医。医生是世界上最神圣的职业哦,他们那么无私,那么尽心尽责地去救助病人啊。我觉得你也可以。”
紫萝的一番话,文轩有听进去。学医?!这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回给紫萝一个微笑,缄默不语,也许,紫萝说得没错。。。。。。
第二十五章 离开京城
司徒瑶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本来每天只有文轩会往清涟别苑跑,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就是文萧。司徒瑶一边很客气地招待文萧,一边又像以前一样又是讽刺又是挖苦。虽说她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是还是一样和文萧顶嘴。紫萝没有告诉司徒瑶文轩、文萧的真实身份,将错就错,只是告诉司徒瑶说他们姓文。
在别苑也玩腻了。这不,紫萝一大早就跑去了睿王府,天还没亮呢!
睿王府的总管见到紫萝就毕恭毕敬的,这可是未来的王妃,这座府邸的女主人。虽然只见过一次,可是一看到张伯就知道来着说谁了。
“沈小姐,王爷还在休息,您先去大厅稍候,小的去叫王爷。”
紫萝笑笑,自己不过是心血来潮到这里看看:“不用了,我自己去。劳烦总管带路。”
总管呆了,现在去吵王爷,不会被哄出来吧!无巧不巧王爷今早不用上朝,难得的机会才到这时辰还没起来,谁有这个胆子敢去吵他。
过了王府的前院,这后院的光景是完全不同。以水池为中心,亭台楼榭皆临水而建,池广树茂,虽是人工造景,看起来却是非常的自然。其间有漏窗、回廊相连,里面的山石、古木、绿竹、花卉,都让人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比起清涟别苑的竹萱苑更具清雅。
原来以为王府都是雕龙画凤,流光溢彩的。没想带还有这样贵气中带着雅致。所有的景致都遥相辉映,不同于前院的金碧辉煌。想来也对,前院是涌来接待宾客的,自然要有王府应有的豪华;而后院则是作为这个王府的主人放松的地方,当然会依着自己的喜好进行布局。而这里的后院只是偶然间有繁琐的奢侈雕刻,没有影响到整体的文雅之风,就如夏日蕉廊,冬日梅影雪月,春日繁花丽日,秋日红蓼芦塘,无不四时宜人,无尽的诗意。
而我们的睿王爷住的是「留听轩」。到了门口,紫萝停下了脚步,对总管说:“麻烦总管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总管可是巴不得听到这句话,很快就不见人影了,心里也许在感激这个未来的王妃。
推开门,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整个房间散着淡淡的檀香。没想到还蛮有品位的。
忽然瞟见书案上的玉箫,这好像是上次他在祥瑞殿里吹的萧嘛!挂着一块玉佩,摸上去温温的,很暖。
就算是紫萝这样一点也不识玉器的人也知道这绝对是珍品。不!是珍品中的极品!
只感到被人从背后环腰抱住,耳边马上传来对方的声音,“我的王妃,早安!”
文轩眼睛是闭着的,可打从紫萝一进来,他就知道有人来了,人家这么好的武功不是白练的,有人进来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干什么!先放开我。”紫萝慌忙挣脱。
“难得你自己跑来这里,我怎么能辜负你的好意呢!”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皮赖脸了?开开玩笑还差不多,在紫萝面前,文轩是越来越没有冷冰冰的样子了。
松开手,换来的就是紫萝的当头萧打。手上的萧就成了帮凶!
紫萝还一边念叨:“谁是你的王妃?在哪里在哪里啊?我可没看见。”
“要不要我现在马上送你会相府,然后就等着乖乖地嫁进王府。”文轩嘴角携着淡淡的笑意。
“我才不要!”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什么事啊?”在一边的圆桌边坐下,还真是没人在这么早就造访过他。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眼角只是瞟了一眼就知道是谁了。他的紫萝也会自己不请自来。
“干嘛!我没事不可以来找你吗?”
赶忙在一边赔笑,略带戏虐的语气:“我又没说不可以。不过王妃啊,现在还才卯时,大清早跑来找我,目标会不会太明显啊?”
“目标!?”
“你以为母后会干等着我们自己乖乖地去她的面前请安,难道母后就不会采取行动?”对于他的母后是什么性子,有什么策略,文轩早就领略过了。母后的手段还不是一般的高,可以短短几天之内让孝诚公主和四哥乖乖答应成亲,这种神速让他觉得有点可怕。
可紫萝怎么会明白:“你都答应了,太后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你是傻瓜真是一点也没错。只要一天没有拜堂成亲,没有让你成为我名副其实的王妃,母后是不会放心的。”
文轩一直都想大笑,难道她呆在宫里这么久,还没摸清楚母后的心思?还是真是太单纯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喽!”学着紫萝的语气,重复紫萝以前说过的话,接着打开了衣柜,“我要更衣,你还要在这里吗?”
紫萝没好气地瞪了文轩一眼,这么早也没人会来“服侍”他高高在上的王爷更衣,拿着玉箫跑了出去。
王府的后花园实在是太漂亮了。秋日的凉风吹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大清早的空气就是好,多少的舒服。要是每天都有现在这么惬意该多好。
“在想什么?”
“我在想啊,我们的王爷是不是不会穿衣服,穿这么久!”
也许是紫萝的笑太有感染力了,文轩经常看着她就跟着笑,就算只是淡淡的笑而已,对他来说也是不常见的,
被文轩拉去一起用早膳。厨娘是起来了,可是还没来得及做饭,他们只能等着下人把早膳做好了再说。
文轩拉着紫萝给她讲后院的每一处景观。从「留听轩」出来穿过回廊,就是「悠然亭」。中间的一大片湖是「伊莲湖」,夏天满池的荷花,衬着碧绿的荷叶,清风吹过一定很惬意。院子的最东边是「朝阳阁」,是藏书楼。另外还有湖中的「观景楼」,是后院的最高点,大概是在上面可以纵观整个王府的景观。还有「湖心亭」、「雪舫斋」、「听雨轩」,这些都是凌空架于湖水之上,其他的楼阁就只是无关紧要的了。十步一景,没有重复的景致,想必当初建的时候花了大心思。
正在「观景楼」上的时候,张伯忽然急跑上来,没来得及喘气,便说道:“司徒小姐不见了。”
紫萝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不见了呢?”
“刚刚来传话的下人说,司徒小姐就一直没有起来,沈姑娘看过她之后,司徒小姐就不许别人进她的房间,直到丫鬟请她用早膳才知道司徒小姐已经不见了。”
“瑶儿会去哪里?”紫萝嘴里念叨着。
现在只能找文萧过来,看看他是不是知道:“张伯,马上去恭王府,去把恭王爷请过来。”
“已经吩咐人去请了。”
过了半响,睿王府的总管上楼禀报:“王爷,皇上口谕,请王爷进宫见驾,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紫萝,你先在这里待着,等张伯他们回来,我先进宫。一切等到我回来在说。你先不要乱了方寸,知道了?”文轩还是很不放心,一碰上这样的事,似乎她总是会很冲动。无奈二哥要他进宫,看来茹州的弊案拖不得了。
紫萝点点头,她的思绪全乱了。瑶儿为什么会离开?她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呀??
后来紫萝才知道,文萧也不见了,差不多和瑶儿是一起失踪的。他们两个在干什么?紫萝越来越觉得这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害瑶儿失忆,现在又没有好好照顾她,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不管怎样,她都要把瑶儿找到。
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知道太阳快要躲进山后的时候,文轩还是没有回来。紫萝一个人在「观景楼」上越等越心急,最后还是决定不再干等下去了,匆匆离开了王府。
文轩回到王府,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紫萝的人影没见到,听到的只是她走了,连夜离开了京城。
她在做什么?不是叫她不要乱了方寸,怎么还是自己走了?天下那么大,上哪里去找司徒瑶??
而此时紫萝已从京城的东门出发,开始了她寻找司徒瑶的路。紫萝知道司徒瑶最想去的地方,那就是茹州。她一定是想回家,才会离开「清涟别苑」的。
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怎样,没有看到瑶儿平平安安的,她怎么会放心呢?
文轩,对不起喽,我不告而别是有苦衷的。如果你要帮我的话,就自己来茹州吧!我会在那里等你的。
紫萝回到「清涟别苑」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把文轩的玉箫也带了出来,只好带着玉箫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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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初见易大哥
离开京城,紫萝并没有如愿见到司徒瑶。对于外面世界的新奇,稍稍抚平了紫萝忧虑的心。自己喜欢自由的感觉,虽然在清涟别苑自己的自由一点也没有受到限制,可还是喜欢外面的空气。
每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手中的玉箫,就会想起也许现在在京城的那人。出来四五日了,一路上向别人打听去茹州的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州。
紫萝匆匆在繁忙的街头穿梭,不料被一个小男孩撞到了。自己倒是没事,男孩跌坐在地上,没有哭,也没喊疼。
“小弟弟,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男孩只是摇摇头,马上就跑开了。
紫萝下意识地摸摸腰间。糟了!钱袋不见了!刚才那个男孩。
“死小子!你给我站住,敢偷我的东西。”说着追了上去。
有人比紫萝早一步抓住了男孩。那人一身雪白,看似书生的样子,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紫萝从那人的手上接过钱袋,蹲下身子细声询问:“你为什么要做小偷呢?”
男孩别过头,没有理紫萝。
抓住男孩的那人浅笑着说:“偷别人的钱袋是不是肚子饿了,哥哥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男孩的眼中闪过惊异,冷冷地说:“不用对我这么好。今天运气不好被你们抓住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你们可怜我!”看得出来他很倔强。
雪白一身的人就是云以柔口中的随风。随风拿出了一锭银子:“好,我不可怜你。这里有十两银子,我现在借给你,以后你有钱了再到茹州易家来还给我,我们照算利息,如何?”
男孩犹豫了一会儿,接着接过银子。
“一言为定!!茹州易家,你叫什么?到时我才能把钱还给你。”
“记住,我叫随风,易随风。”随风温和的声音直叫人觉得和亲切。
“随风大哥,我叫纪慎,钱我一定会还给你。”
纪慎向随风拱手道谢。随风略带提醒的语气说道:“不要忘了。”
很快纪慎就拿着银子跑开了。紫萝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人,真的好眼熟。刚才一直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个的“交易”。
“易公子,方才多谢你了。”
“姑娘不必客气。”随风一如平常的温和。
刚才他说自己是茹州易家。他应该是茹州人士,要是是的话,那就太棒了。
“易公子可是茹州人士?”
“姑娘有何事?”
“实不相瞒,我想去茹州,可对去茹州的路一点也不知道,公子可否带我前去?”紫萝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唐突,可也没办法,自己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去茹州,万一一两个月都到不了,那不是太浪费时间了。
没想到随风倒是十分亲和地答应了:“我正好要回茹州,姑娘不介意的话可与在下一道。”
“怎么会介意呢?易大哥,我这么叫你没关系吧!”老是叫公子,紫萝叫得真是不习惯。要知道就算是对着文轩,紫萝也一直是「喂」「哎」,到最后才是直接叫他名字。唯一一次叫文轩「公子」,是为了好玩。
“当然没关系。”随风早就认出紫萝是在宫里撞到他的那个人,那是以为她是普通的宫女,可穿着打扮又不像,没想到在深州遇到了佳人。
紫萝很像知道多一点有关司徒家的事,毕竟此去是为了瑶儿。她也不管有没有问错人。是茹州人又不一定会知道司徒家的事。“易大哥,你知不知道茹州司徒家。”
“定远侯司徒定的府上?”
“对啊!”
“司徒家可是茹州的官宦人家,我一介布衣,又怎么会知道。”
紫萝也不再多说。不过一切都好,至少现在有人会带她去茹州了。
瑶儿,你一定要在茹州等着我来。
随风与紫萝一道,赶路的行程虽是不快,可比起紫萝一个人走的时候要快得多。
和随风相处了几日,紫萝把随风定义为温文儒雅的君子。的确,在紫萝的眼中,随风一直都是那么谦恭有礼,从不越矩一点点。倒是紫萝没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跟在随风的后面直喊易大哥。随风也随着紫萝这样叫,他喜欢紫萝这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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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茹州那边还是没有动静。”赵郝随文轩离了京城,紧急赶往茹州处理茹州的弊案。一离京,就要改口称文轩为公子。
“老狐狸,真沉得住气。”文轩也已经离京几日了,“我们还需要多久才可以到茹州?”
“回公子,多则半月,若是快马加鞭,七日可到。明日就到豫州了。”
文轩一脸冷漠:“通知南宫梓麒这件事了吗?”
“已经通知南宫公子了,南宫公子说他会在茹州恭候公子大驾。”
说起南宫梓麒,他回到豫州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经常怀抱佳人。也一如既往为文轩做重要的调查。好像当京城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知道了,赵郝你下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赵郝走后,文轩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紫萝,现在也在看月亮吗?
手中握着紫萝留给他的信,上面吝啬地只写了两句话:
我去找瑶儿,你要帮我就去茹州。紫萝留书。
还有整整一个香囊的紫藤萝花的花瓣,是紫萝在清涟别苑的时候自己摘下来,然后在细心地晒干。淡淡的紫藤萝话的香味,好像就是紫萝一直都在身边一样。
文轩的萧,紫萝带走了。她会不会睹物思人呢??
其实现在在赶路,谁还顾得上这一些,连日来的疲劳让文轩感染了风寒,可惜他又不要吃药,只好让病一直拖着,反正也不碍事,自然而然就会好的。
只是心中的那丝牵挂,才是最折磨人的。
翌日,文轩一行到达豫州的时候,傲群山庄里哪里还有南宫梓麒的影子,他早文轩一步已经上路去茹州了。
文雪好像又溜出宫了,她又不在傲群山庄。文轩在豫州最繁华的街上走着,希望能无巧不巧遇到文雪。
另一边——
“老婆婆,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
“易大哥,你快来,我们把婆婆送回家吧!”
“飘絮,你扶着婆婆,我帮婆婆背东西。”飘絮是紫萝告诉随风,自己的名字叫做飘絮。他叫随风,想必也不是真名。随风飘动的柳絮,多么漂亮。
“好啊。婆婆你慢点。”
“好,好。”
街的另一头,文轩好像听到了什么,回头四下寻找。是紫萝,刚才是紫萝的声音!!紫萝!!
面前只是一顶轿子走过,什么也没有。难道是听错了?不可能!!那肯定是紫萝的声音,她一定还在附近。
“公子,怎么了?”
文轩没有回答赵郝的话,在街上一遍又一遍地在搜寻。可是希望越大,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