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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席巴也走了过来,眼睛是瞄着库洛洛的,后者仿佛无力反击,任由黑濯拖着,也不在意有三位随时能要他命的人在场,脸上表情挺惬意的。
“啊……那个……”该怎么说?
正当黑濯苦恼时,席巴的无线电响起了。
揍敌客家的人都知道,当揍敌客家的专用无线电响起时,就是任务结束时。
席巴一脸了然:“伊尔谜?”
'我的委托人呢?'
“黑濯拖着。”
'……让他扔下来。'
听罢,席巴唇角抽了抽,决定不介入他们俩小的感情问题。
'他还活着吧?'
“差一点没命。”
'帮我转告他,就说‘十老头已经解决,请将钱汇进我说的帐户里’'
听见他们的对话,黑濯已经确认了库洛洛的一条命是保住了,终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宽慰地喃喃着:“还好有小伊在。”
库洛洛圆圆的杏眼转黑濯脸上,虽然只瞄见一只面具,但他已经能想像黑濯此时的表情。
又是为了那个叫伊尔谜的人……
他甩开了黑濯的手,硬撑着负伤的身体站了起来。
桀诺爷爷哼了一声,拍拍沾尘的衣衫:“唉呀,我们都捡回了一条命。”
原本这是挺和谐的一个时刻,但库洛洛却选择在这时候闹别扭,竟然对桀诺大言不惭:“你不杀我了吗?真可惜,过了这次就再也没机会了。”
眼见两位老人家眼中杀意再现,黑濯惊得直抽气:“我靠!你这个惹事精,还嫌不够麻烦吗?”
一边漫骂着,黑濯揪起库洛洛的后领以极速将人拖离了现场。
怕两老会追上来,黑濯连电梯都不敢乘,拖着库洛洛直往楼梯下跑。
才跑出大楼,一辆车子打了个滑,稳稳地停在两人跟前,吓得两人直直往后退了两三步。
“喂!懂不懂开车!撞到人怎么办?!”黑濯横眉怒眼,狠狠地拍着车窗。
车窗摇下来,赫然是糜稽那张掺点傲气的脸:“上车吧。”
眼见是救兵,黑濯马上眉开眼笑,原本准备往那脸上招呼的手也改为拉开车门。顺手将库洛洛扔进去,自己也进去了。
车子马上便开动,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但由于某人的能力发动,念将整个车子都包围了,抗击力达300%,子弹击到车子,也就像被小石头扔到,安然无恙。
车子穿越子弹,穿越爆炸,再穿赶一群黑道分子然后冲离了战圈,很快便平平稳稳地开在大街上。
黑濯回头看向依然热闹的战场,久久不能平复,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至于她,实在太震憾了。
“怎么样?我们演奏的安魂曲还精彩吗?”
黑濯霍地回头给了库洛洛重重的一个爆栗:“精彩你个大头鬼,尽是胡作非为。”
明显库洛洛没有想到黑濯竟然会这么直接地打击他,连额上绷带松脱下来遮住了眼睛都没有拨开,只是愣愣地微张着嘴,然后他很安静地躺回椅背上,不说话了。
糜稽倒后镜瞄了一眼:“你的面具拿下来吧,很丑。”
黑濯嘴一张,一脸醒悟:“怪不得嘛,我就说怎么才跑一会就喘了,原来是被面具挡住了。”
……
糜稽翻了记白眼,决定专心驾车,不想再跟黑濯罗嗦。
黑濯扔开了面具,觉得这车内仿佛也太静了,车内三个人,却没有半点声响,特别是刚刚还挺聒噪的库洛洛怎么静得可以。
转头一看,不得了,那是什么表情?仿佛自己欺负他似的。
眼见库洛洛失神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淌泪,黑濯不知所措,推推糜稽,想让他想办法,他却铁了心不予理会。
搞什么,男生流泪,还要流得这么销魂,是怎么了?
硬着头皮,黑濯推了推库洛洛的肩:“喂,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痛?”
他没有说话,还是流泪。
喂,别哭啊……
黑濯差点没被急死,如果对方是女的还可以哄,但男的该怎么办啊?
库洛洛见黑濯急得把手指放进嘴里咬,有些好笑地拭掉泪水,微笑:“没事,只是觉得你说得很对,我们的确是胡作非为,但那也确是我们应该做的,也只能这样吊唁我的‘朋友’。”
这句话说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说有都找死就有多找死,但黑濯不知道为什么,却不想再料理他。
“为什么认为那样是对的。”还要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因为……那就是我们的规矩。”
又是那样的笑容,像一个孩子般纯洁。
那么单纯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又包含着多少苍桑?
不能理解这个人,但不能否认,她现在很想摸摸他的头,而她做了,很温和地拍拍库洛洛的头:“已经够了。”
笑容隐去,黑眼珠紧盯黑濯,然后伸出手:“手机借我。”
“你的呢?”
“刚刚被打坏了。”
……啧,我的话费。(……这不是刚刚那老兄的手机么?)
黑濯虽然不太愿意,但手机仍是借出去了。
库洛洛拨了一通电话,只说了一句‘按计划进行’,然后就挂线了。
没多久,身后仿佛平静下来了,如来时那般突然,消失得也是那么的突兀。
“已经解决了。”库洛洛笑着扯下额上松脱的绷带,将手机还给黑濯。
黑濯盯着他额上的逆十字刺青,挑高了眉。
心里想:不错的刺青。
库洛洛仿佛看穿了黑濯的想法,只是笑了笑:“我要睡觉。”
然后他就靠到椅背上,睡着了……正确说,是昏过去了。
“他受的伤不轻。”糜稽插话。
黑濯睐了库洛洛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开回废城区,下车的时候,无论他们俩怎么摇都没能把库洛洛摇醒,无奈之下黑濯只好把他背上,回头问糜稽:“你还进去吗?”
“你有事再找我吧,这是你的东西。”糜稽将一只袋子扔给黑濯,驾车离去。
瞪着车尾灯消失在远处,黑濯叹了口气,背上的人往下溜,她将人向上带了一下,念叨着往楼梯上走。
“真是的,都几岁了,还像小孩一样。拿命来玩就真的这么好玩么?家里那个是这样,这个也是这样,真让人操心。”
一步一步往上走,黑濯并没有发现某人的唇角正悄悄地以极缓慢的速度勾了起来。
同一时间,让人闻风丧胆的旅团被十老头“消灭”了。
拍卖会仍进行,酷拉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将“火红之眼”带到妮翁手上。
命运的齿轮转啊转,虽然被意外的黑濯卡了一下子,但仍是没有脱轨……只是,以后呢?
谁敢保证?
第五十七章 告白与拒绝
一个昏迷人的受到袭击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是没有反应。
所以当手刀劈过来以后,库洛洛闪开了,也就验证他装昏这一事实。然后想要昏倒的是黑濯……因为某人千年霜冻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十字路口,不得了了……
“小……伊……”黑濯怯生生地缩着脖子低唤。
伊尔谜瞄了黑濯一眼,那个怒火燎烧没有人看不见,没有人不清楚。所以,黑濯马上缩到角落去不敢言语。
黑濯往左瞄一眼,一人淡定自然地立于暗处,黑发如瀑。再往右睐一眼,一人狼狈不堪地强撑残躯,血迹斑斑。
靠,不用看也知道胜负啦。
救死扶伤一直是黑濯所热中的,所以她举手了。
两双黑眼睛转向了她,黑濯见两人都没有意见便说话了:“小伊,其实那是误会,我以为那厮昏倒了才背他上来的,你不要生气啦,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小受。”
两个男人的眼里同时爆现火花。前者是因为她的推脱,后者因为他的不屑,然后直把黑濯凌迟得那个叫苦。
“你们不要拿这么具有诱惑力的目光看我好不好,心里痒痒的说。”
……
但见二人的唇角同抽三下,然后便将黑濯无视掉。
“那个……”
“闭嘴!”
两人忙着电光火石,龙争虎斗,头也不回地吼了黑濯一句。
黑濯见这两人正忙在头上,也只好闭上嘴,跪到一旁忏悔去,心念着一会怎么样哄小伊。
经她这一闹,两个人的思绪仿佛也清晰了不少。
“她是我的老婆呢,你不能随便调戏啊。”面瘫加生动的语言,小伊散发着说不出的威摄力。
“你们还没结婚,她还不是你的老婆。”更何况盗贼不在意目标是不是有主的物品。
“你认为这样有区别?她不会是你的。”伊尔谜歪着头,无邪的脸配上残酷的话:“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库洛洛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对方的一句话击得心脏有点闷闷的,呼吸困难了,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认输。只见他扯起唇角,那是一抹伪笑:“感情可以培养,只要没有你,她还是会喜欢上我,她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
伊尔谜原本已经很不爽了,谁知道某人还在旁边点头,喃喃着:那是……
他一脸恍然,以拳击掌:“对啊,留着你的一天都是威胁,那只好把你杀掉了。”
很好的结论,的确很有效。
黑濯差点没被呛死,连忙上前拉住要冲过去拧断库洛洛脖子的小伊。
“小伊,有话好说,别生气啊。”
伊尔谜微侧头,看向了黑濯:“你是在帮他?”
“没有的事,我在帮小酷啦。你别生气,他怎么说是他的事,我最喜欢的还是你,谁也取代不了你。”黑濯一边说着一边很认真地亲了伊尔谜一记。
后者点点头:“我知道。”
就这么拉上她的手走到另一边去,哪里还有开打的意思?
竟然这么顺利?她已经准备好了万里长征过草原的决心啊。
黑濯一下子蒙了,回头一看,却见库洛洛比刚刚更糟了,不只身上伤,仿佛连精神上都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弥留之际的消沉之气,让人有种错觉,仿佛这人马上便要升天。
“他是怎么了?”黑濯稍微担忧地喃喃。
伊尔谜没有回答她,只是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来,拉了黑濯坐他旁边。
胜负已分,纵是库洛洛再不服输,也不得不妥协。
今天,就从外型上他已经是输了一截,他选择了鸣金收兵,择日再战。
所以,当团员们回来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团长伤重倒地,另有两人在一旁卿卿我我。
于是,当时团员分别就是这么样的表现。
库哔护在团长身前,玛琪上前观察团长的伤,小滴推了推眼镜,富兰克林举起双手锁定二人,飞坦侠客皆愣,芬克斯微讶,派克瞪大了眼,剥洛裂夫站最后面,西索♥;了。
除了库哔跟小滴,其他人都知道这两人是谁来着,于是各有心思。
黑濯挥挥手:“hi,西索、伞男、小白、芬克斯,晚安啊。”
……
看见这么稔熟的招呼方式,其它团员都瞪了眼。
“我们是同届的考生♥;”西索沉声笑着解释。
他的笑声让旅团的人皱了皱眉,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懂得欣赏西索的好。
“他就是摁倒侠客的那个色魔啊。”芬克斯再一手指向伊尔谜:“还有那个就是侠客暗恋的人。”
“你不用说得这么清楚!”侠客气急败坏。
飞坦眯起狭长的双眼,装作不认识黑濯,无视她的称呼。
“你对团长做了什么。”派克觉得认不认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团长。
黑濯耸耸肩:“喂,我是救他的人,并不是害他的人。”
这时候库洛洛说话了。
“黑濯说的是实话,她救了我。”
……
迎着所有人怀疑的目光,黑濯一脸不悦。
“你来这里干什么?”派克针对黑濯发问,而她在意的是始终面无表情的那个人。
他双脚面对旅团一众显得泰然自若,可见来头必定不小……当然黑濯是例外。
“我想让你们离开。”黑濯直说了。
“为什么?是因为链子杀手吗?”侠客突然说话了。
这一下挑明,旅团众人都进入备战状态。
链子杀手?是酷拉吗?大概是他了。
黑濯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你们不会是他的对手,而且你们也不能杀他。”
她的语气绝对没有任何请求成份,而是绝对的命令。
“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吧。”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空气中火药味甚重。
黑濯不退让,旅团也不退让。
正在黑濯考虑将这些人全捆起来空运到鲸鱼岛的同时,玛奇说话了:“还是先让团长接受治疗,再进行讨论吧。”
得到大伙的赞同,玛奇扶着团长到另一间房间去了。
“我不赞同,她是链子杀手的人,要捉起来烤问。”最后赶来的信长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剑一拔就要上去。
飞坦伸出一脚就将他绊倒了,西索在旁边偷笑。
“你干什么!”信长路起来,对飞坦开吼。
飞坦睐了他一眼:“你不是她的对手。”
“你说什么!我不是她的对手!”信长的刀差点要往飞坦身上招呼了,还好富兰克林架住了他。
“我还以为他真的要砍过来了呢,早前他还挺友善的。”黑濯抚抚胸口,一脸惊魂未定。
“啊!原来是你们!”信长挣开富兰克林指着黑濯:“你们竟然骗我,说要加入旅团!”
黑濯觉得自己被诬蔑了,必须要澄清:“我刚刚是下决心要加入的,但你们的做法太激进了,我对加入恐怖组织没有兴趣。”
……
“不然你以为旅团是什么?”飞坦忍不住要问。
“啊……就是一个为了共建蓝天、芳草、碧水城,共创文明、祥和、温馨家的无国界组织啊。”
……这是怎么一个完全的误解啊?
连伊尔谜都打了个趔趄。
“可惜,原来是个激进的恐怖组织啊。”
你现在才意识到,会不会有点晚呢?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被黑濯给抽到了,旅团的人一时间没有言语了。
“你真是一点也没变,比起七八年前,功力是增进了不少。”富兰克林很平静地总结,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我们认识吗?”黑濯疑惑地问。
“对,我们认识吗?”小滴附和。
……无力感……
“我们是认识的,七年前就认识,我是派克。”这们穿高根鞋的大姐姐很礼貌地伸出了手。
黑濯退了好几步,躲到伊尔谜身后。
伊尔谜直直地望着派克,很平静地叙述:“如果再进一步,我就不得不取你的命了。”
派克深深地看了黑濯一眼,十分理智地退回原处,然后旅团众人围成一堆窃窃私语。
玛奇终于回来了,迎着众人的目光点点头,而其身后就是看上去完好无缺的团长,带着王者风范进场,引起团员的仰望。
黑濯张着嘴站了起来:“发哥!”(背景音乐是上海滩。)
浪奔……噔噔噔……
“……”她的脑袋又在想什么?
库洛洛瞄向黑濯:“我是库洛洛•;鲁西鲁,从今天开始要追求你的人。”
库洛洛的宣言掷地有声,惊得抽气声四起。
但在现场的紧张气氛中,仿佛有些人总是得天独厚的,他们永远能脱离现场气氛,独树一帜,很bh地宣告他们的独特。
“keroro?那只绿色爱做家务的青蛙?”黑濯抓抓头:“你不像啊。”
“青蛙王子,因为有公主亲了王子,所以王子变帅了。”小滴举起格林童话接下去。
黑濯顿悟:“原来是这么样啊,我明白了,但我没有亲他啊,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肯定,你一点也不像公主。”小滴推推眼镜:“或许你可以参考这本。”
看着某人手里一本《xx天堂》,团员们觉得他们快要崩溃了。
“小滴!你哪里来的书!”富叔惊叫,声音直奔基裘的水准。
“啊,对哦,哪里来的,没关系,我看着挺好的。”小滴一边说一边翻着书页:“你们要看不?”
……
“我是kuroro,不是ke!”
一阵混乱中,库洛洛仍能保持冷静,确实是一代表人物。
黑濯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耳鸣了,也没有幻听了。于是抓抓头,指着自己:“我觉得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个事实。”
“……”
“我是女的,你找错对像了。”
库洛洛唇角明显地抽了抽,原本纠结成一团的团员们也静下来,想起多年前黑濯的结论——小受?
“我知道你是女的,我从来都喜欢女的。”
“啊原来是这样,我误会了你真不好意思。”黑濯很礼貌地道歉。
“你知道就好。”
点点头,黑濯十分郑重其事地看向库洛洛:“对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会接受你,请你死心吧。就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对你的心情仍然不会变。”
如果没有前一句,只有后一句,这一句话将会是十分完美的,可惜幻想总是脱离现实。
在团众面前,他这个团长今天表白了,于是在团众面前,他这个团长被拒绝得十分彻底……
黑濯无辜地笑着:“啊,我觉得这些事总是说清楚的好,还是让你别费心了,找别的目标吧。”
瞪着黑濯,团员们觉得自家的团长,真的好可怜。
第五十八章 失恋后遗症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空下起了雨,风带着凉凉的湿意,让人心旷神怡。
失恋的人会干什么?
有人会化悲愤为酒量,跟酒拼个你死我活;有人会化悲愤为食量,跟自己的肚皮又战个难分难解。但恰恰好库洛洛前两者皆不是,他想到的是化悲愤为力量,所以他决定要捉链子杀手。
问题是该如何支开这两个人呢?
十来双眼睛全盯着那边谈情说爱的两人。
西索瞄瞄自家团长,知道不解决黑濯是不行的,眼子沿着眼眶溜了一圈,拿起手机悄悄地发送了一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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