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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天好好的,干吗总叹气啊……
迹部不理我,拉着我开始转圈圈。
转啊转啊……转!一圈……两圈……三圈……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雪带我玩过的跳皮筋,好像是这么说的——“小白兔,转三圈,一圈……两圈……三圈……”
……果然脑袋是被转晕乎了,连这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想了起来……况且,小白兔……我是小白兔,那迹部不就是大灰狼了吗?
我确信我是被转坏了脑子,因为我居然开始分神四处寻找忍足大灰狼的影子(……)!
结果是狠狠被迹部拽了回来,又带着我转了好多圈(……)。
我第一次如此痛恨华尔兹,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转圈有多难受。
嗯……迹部今天穿的是蓝色的西装,带着我这个红色的人转圈……螺旋的……挺好看。
我想我再转就一定要倒下了吧!
迹部!你这个无良的!你一定是居心叵测,一定是想看我倒下!不管倒在哪?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晕了,没力气和你斗。
我顺势要晕。却没想到被迹部一拉,脚步顺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竟然也不转了。
“你……”我有气无力。
那双眼睛得意洋洋的盯着我看。
小景……我要报复你……
我咬牙切齿。
“迹部SAMA,好帅啊!!!”
敢情这种转圈法也可以博得人的喜爱,那么你们陪他转吧!
无奈我是迹部的专职陪舞人员,跑都跑不掉,这就是迹部这几天给我带路的报酬。
很好!很长时间没有转圈,我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好多!
迹部向后一退,我跟进,二人在舞池中央划出了一道优雅的弧线。
接着就是他揽着我的腰让我向后倒去。
很好!场边的众人居然给出了掌声!
然后就这么不停歇的……
我暗暗赞服,我们俩的体力居然这么好,果然是网球队的!
可是主要的是不能再转圈了(你怎么又扯回来了?!)……
事后歇息时,我发现我真的好强大,一停也不停的陪了三个人跳了三个半小时的舞!看来真的是最近没舞跳闷着了,不然不会这么得意忘形。
还好,马上就是钟声响起了。
我放下手中的橙汁。向一个比较昏暗的地方走去。
周助和越前不知何时停了,正坐在场外悠闲地喝饮料,见到我,高兴地挥挥手,说的无非是“希悠的舞技真好呢~”之类的话。
反正周助也高兴了,无视他也不是什么问题(……)。
我走到越前面前,伸手:“小王子殿下,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尽管事先已经说好了,但他的脸色还是显得极为吃惊,尽管如此,他还是用手牵过我的手。
缓缓轻放的的是《夏日华尔兹》,尽管现在是冬日,但是依然感觉像夏日一样温暖(要问我为什么……冰帝的壁炉不是白烧得……)。
竖笛吹出的音调带着清脆的声音,显得极为活泼,后面再配有钢琴、横笛、吉他的伴奏,显得夏日熠熠生辉。
因为越前只是初学者,所以我特地选了这首缓慢悠扬且清脆的音乐来起舞,看来周助果然是行家,带出来的人果然不是生手。
轻轻脆脆的,我带着他稍微一个旋转,然后迈动舞步,带他舞向了另一头。
稍稍分神去看时间,差十分钟就是圣诞节了,舞曲也快完了,我轻轻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语:“生日快乐啊,龙马。”
这是我第一次唤他的名,果然练习过多遍还是不如这一遍感觉的好,而小王子的眼睛惊愕的睁大,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抬头,脸红的像西红柿一样。
我轻笑。把他推向周助那边:“去找周助来照顾你吧,提前说一句,圣诞节快乐!”
话音未落,钟声响起。
大厅开始活跃起来。
缓缓的……宁静的《平安夜》响起。
吉他被轻轻拨动,走出了一段轻巧柔和如同水波一般的音调。
音乐中的钟声响起。
神圣……庄严……
……
细细听来,竟然是很熟悉的声音,这才发现这首歌是观月领唱的。
果然,圣鲁道夫是一个宗教学校,听说每次圣诞节都要唱圣歌的,所以这次的策划本来也是想让观月来唱,只不过想想未免强人所难,所以放弃。没想到,仅是稍稍和周助提了几句,他竟然就这么把观月骗来了?!而且对方还心甘情愿(……)。
……
悠扬……带着魅惑的声线,令人着迷其中。
欢呼,祝福,盛赞……这一切都在忙碌而激情的圣诞节夜晚过去了。
斜眼看向槲寄生那边,正有几个年轻的学生在轻轻亲吻着,宁静而庄重。
我微笑,却还是下意识的离那里远了点。
摸向自己的唇。想起了那幽深幽深的眼睛。
如果是他……是否……会很舒服?
呀……我在乎乱想什么……
且不管到底如何,在一片欢闹的气氛中——
圣诞节到了。
一百四十四
圣诞节当日。
早晨。
初醒微困。
看来我是那种嗜睡的人物。
拉开窗帘,日光便照射了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绿叶。
冰帝啊冰帝……居然还有如此舒适的住宿环境!
伸伸懒腰,穿上运动服,便向操场跑去。
大家昨夜狂欢了很久吧,早晨明媚,居然没有看见很多人。
在跑道上慢慢跑着,直到迈不动步子。
“呼呼……”均匀的喘着粗气。
锻炼完了一切,该准备需要的东西了。
剧场。
从观众席旁慢慢走过。
抬头看见了正在表演的话剧《辉夜姬》,同时也看见了辉夜姬的扮演者白纯里绪。
真是出色的人呢,穿着十二单衣,却还能如此轻松的表演着一切。
只不过,说到最后,这也算是个悲剧。
我对悲剧的理解其实很淡,没有理论上的如何如何,只是在心底里只是认为,能让自己悲伤的东西便是悲剧。
如果没有悲伤,那么……剧中的人物就会很开心吧……我如是想。
不管后来如何,就剧末而言,仅仅是“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好了吧。不管柴米油盐,也不管绫罗绸缎。不与艰苦贫困,不与王侯世家。
仅仅是“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便能超越一切极限。
我……是否能获得这些?
其实……用这种忧伤的心,去演绎忧伤的故事,这才会深入人心。
辉夜姬升月了。
我呆呆的看着。
周围的人亦呆呆的看着。
男主角悲哀的神情——却无法挽留。
——只得说再见。
——永不再见。
“不二……发什么呆呢,马上该你了!”巫乃急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请抿嘴唇,这才回过神来。
手腕被人拉住,用力向前拽去,我只得跟着巫乃跑向后台。
大红色的丝绸。
红色的衣襟。红色的腰带。红色的头饰,把乌黑乌黑的假发紧紧固定在头上。
并没有丝毫的放松,连白色的里衣都事先准备好。
套上了红色的衣。
腰被紧紧地束起来。
衣袖被拉开,又重新挽了回去。
脱下运动鞋,换上红色的舞鞋。平底、柔软。
轻轻迈动脚步,落地的布履划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切准备就绪。
我开始发呆。
直到巫乃把我唤回。
清迈莲步,走上舞台。
台下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舞台上红色的灯光,刺眼而灼热。
我静静的站在台上,没有动作。
音乐徐徐响起。
清冽的竹笛,缓缓、轻柔的吹奏起来。
我转身,跪下,用长长的衣袖这挡住了我的身体。
熟悉的音乐,听过了许多次。
随着音调站起,挥出了第一抹衣袖。
红光乍现。
身体随着音乐沉下,继而突然站起,挥出第二抹衣袖。
长长的……犹如红线。
双袖在空中舞动,画出了一个一个的圆弧、半圆、螺旋……
后退一步,双袖搁到身前,俯身。
手向后提起,做蝴蝶展翅状。
古筝在奏出一缕缕水波。
莲步微急,绕着台上小跑了一圈。
竹笛的奏乐渐渐没入尾声,古筝的音乐渐渐爬升。
继而再度沉下。
缓缓的……似是结尾。
我缓缓的趴下,手撑地。
忽而,竹笛走出一阵颤音,颤音中,我缓缓站起,向前迈了一步。
高展衣袖,我向前跳出了一大步。
□消失了……
竹笛声又变成了低哀婉转。
我再度沉下身子,随音乐轻轻摆动。
音乐渐渐欢快起来。
小步迈出,我展露笑脸,收起衣袖,用肢体在舞台上跳动着。
如小鹿、如白云,轻柔却欢快。
竹笛越发奏的欢快。
手腕翻转,灯光照下,映得黄光一片,身后的彩绸伸缩着,我在黄色的丝绸中间欢快的跳跃,如在花丛,犹如……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游玩。
音乐突然慢了下来,光线也暗了下来。
我在昏暗中旋转着,似是被什么所缠绕,无法脱身,却被缠的越来越紧。
我要挣脱!我不要……被羁绊所引。
原本被黄光照射的白色绸缎如今变成了暗色,缠绕在我身边,如同铁锁。
身后的音乐低沉、恐怖。
我沉下身体,没入了这段丝绸后。
渐渐的……渐渐的……声音变得深厚起来,又变得哀婉。
我知道……要结束了。
从绸缎中跳出,螺旋般的音乐,让我围绕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
许久没有调这一段舞,总是这段时间的苦练,也总是找不回原来的感觉。可是,肢体拼命的舞动,只为表现出我的心情。
比林说,我是一个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算是吧,又是表达起来的确力不从心。
——就如同现在。
衣襟挑起,长袖舞动,我火热挣扎的心,想让他们知道。
□来临!
红光照射下来,在我身边形成了一道圆圆的光束。
我摆动手臂,舞动双腿,在这□中尽情挥舞,发泄着我所有的哀伤。
这红衣……分明是嫁衣啊……化蝶与君双飞。
我舞着……舞着……
从后台冲出一个身穿红色绸衣的女子,头上蒙着纱巾,看不清面孔。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抹红色的气体。
那就是梁山伯!而我……是祝英台!
我们舞动着,旋转着……随着音乐的结束,一个飞跃,倒在舞台上。
轻柔——
舒缓——
亦如开始。
我与那抹红影,缠绕着……缠绕着……进入了红的丝绸中。
“无言到面前,与君分杯水。清中有浓意,流出心底醉。不论冤或缘,默说蝴蝶梦。还你——此生、此世;今世、前世。双双飞过,万世千生去。”
我清唱。
与君双飞,化为蝴蝶。
这究竟是悲剧,还是喜剧?
我迷茫了。
音乐消失了。
丝绸落下,盖在了我的身上。
灯光灭了。
掌声一片。
我想要的幸福,不是化蝶,却像化蝶。
化蝶是为悲剧,因为有情人不能眷属。
可是化蝶又是希冀,因为唯有破茧成蝶,才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决心留在这里,找到我的幸福。
一百四十五
圣诞节过后,很快新年便来临了。
这次是第一次在日本过新年,我感觉非常稀奇,所以如同小孩一样拖着家里人四处逛逛,于是,这种艰巨的使命自然落在了周助的身上。
“大过年的,愁眉苦脸的干什么?”我小声抱怨着,其实肚子早就快笑破了,没想到啊……传说中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不二周助君居然在这方面会愁眉苦脸?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在这里过新年真的很开心啊!
我乐呵呵的笑着,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大家谈起的“不二同学的端庄典雅”“小悠妹妹的腹黑心肠”,像个小白一样四处的瞧瞧转转。
新年店铺大多会休业,所以趁此机会拉着周助在商店外面大肆抢购。
可怜这周助啊……
我不禁偷笑。
今天他可是要倒霉了,不仅要破财,还要出力。
逛了一家又一家,终于把过年用的东西以及送人的礼物买好了。
日本过得是元旦而并非中国过得春节,但是热闹程度却是如出一辙。
新年的一大早,我便惊异的发现客厅里摆满了宣纸,浓墨、毛笔搁在一边,房屋里飘着一股浓浓的香墨的味道。
“周助……这是要干什么?”我惊讶的问。
“书法。”微笑着回答。
在日本,新年里做的第一件事往往被认为是特别吉祥的,所以新年里的第一幅书法作品被认为是许下新年愿望的最好方式。
眼看着由美子姐姐和阿姨已经写好了书法,只等着我和周助动手了。
“小悠~”堪堪的凑了过来,“不知你想许什么愿望呢?”
“那么周助你相许什么呢?”我反问。
——“秘——密——”我们俩异口同声地说。
“……”然后不约而同的噤声。
“呵呵~周助和小悠的感情真不错呢……”如此云云。
“哼。”我怒瞪他一眼,持笔,像宣纸上写去。
“小悠会写毛笔字吗?”又一个打着弯的声音飘过。
“闭嘴!”看谁写的书法好!
“小悠的愿望是——笑颜吗?”淑子阿姨惊异的问我。
“是的……”
看向周助的——
“嗯……元气……吗?周助你想转型了?”
“……”
紧接着阿姨和由美子姐姐便开始准备新年的料理。
我对日本料理不善精通,但无聊之下想出了另一个方法,也进了厨房。
周助原本也想进的,被我们三个人联手踹了出去(……)。
这小脸黑的!
做完料理,便要去寺庙里拜拜,只是因为人多的缘故,所以选在了下午,于是大家闲的无聊便开始娱乐。
淑子阿姨说不打扰我们年轻人娱乐,所以在电视前看起了昨晚的红白歌会转播。
红白歌会可以算是中国的春节晚会了,在除夕夜里收看,大约有50年的历史了,只可惜里面不管是女性的红队还是男性的白队,都是一些我不认识的人,所以尽管精彩,也提不起什么进来,相比来说,还是本土的周助他们看得津津有味。
值此机会,周助把我拉到了由美子的房间里,玩起了“百人一首”。
百人一首是新年里流行的纸牌游戏,玩的人至少有两个,把印有一百首的日本有名诗人写的和歌或俳句分为甲牌上句和下句和乙牌的下句,有一个人逐句逐句地念甲牌的上句和下句,在座的其他人把盘子里乙牌的下句找出来,抢对了,再念下一个甲牌,直到一百首结束,比较抢到乙牌的次数。
所以,百人一首可以让许多人记住很多诗歌。
“的确是个好办法。”我点头称是。
“小悠,快点来吧!”周助他们已经玩开了。
“……不会……”黑线的挤出了一句话。
“……我忘了……”静默,乌鸦飞过。(……)
下午大家便出动去寺庙祈福,这个叫“初诣”。
女孩子们都喜欢在初诣时穿上和服,所以这次由美子和淑子专门为我选了一件和服。
不知是不是上次十二单衣的后遗症,见到类似和服的衣服我便想跑,结果被周助一把抓住。
“唉……”叹着气换上了和服。
其实穿和服既麻烦又简便,比起繁琐的十二单衣,这对我而言反而不是什么恐惧。
没花多久便穿上了和服,活动一下身体,还好,感觉不是很僵硬。
走出房门,冷风萧瑟吹过时,才发现由美子顺手把我的头发给盘了起来。
“小悠可真漂亮~”身穿黑色外衫和服的周助笑眯眯地说。
“……”
在新年里,去寺庙里拜拜,顺便再抽一只签,是很流行的新年活动,抽到吉签很好,收起来带走,如果抽到凶签,便把它系到寺庙的树上,厄运便会被带走了。
“小悠……怎么样?”周助偷偷摸摸的走到我身后。
回头,便看见他展开一张写有“大吉”的纸张给我看,我微笑,展开手中的纸张——如出一辙。
“看来今年会很不错呢!”
“说的也是。”
转头没有看见淑子和由美子:“周助,阿姨她们呢?”
周助笑咪咪的盯着我看:“由美子姐姐抽到一只凶签呢,妈妈陪她去挂到树上。”
“哦……那还真歹祝愿由美子姐姐今年过的顺利。”我双手合十,虔诚的道。
一抬头,看见周助兴致勃勃的盯着我看,“你干什么?”吓得我一身冷汗。
“原来在西方国家成长的小悠妹妹也会迷信啊……”
“不是迷信啦!笨蛋周助!还有——不要叫我小悠妹妹!”
“呵呵~”
拜完了之后便顺道去看看日本进行的弓道表演。
周助勃有兴致得看,没注意到出现的一个身影。
“周助……”我拽拽他的衣襟。
“?”
“那边……”我伸手指着,果然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了。
“龙马……”
我偷笑一声,如是可以看完热闹在独自一人去逛逛了。
越前穿着深绿色的和服,许是没有穿过的缘故,扭扭捏捏的着实令人生怜。
“希悠前辈,你……”噤声了,许是被吓住了。
“怎么了……”我哑着声音。
“很好看。”说完脸变红了。
“不知道越前有没有去祈福呢?”周助高兴地嘴角都翘了起来。
小王子摇摇头。
于是周助诱拐了小王子向山上走去。
“加油哦……周助——啊!”小声的趴在周助耳旁耳语,没说完便挨了一个暴栗。抬头,看见了那个笑得弧度有些大的唇角。
但愿他能好好利用吧!
愉快的回头,冷不丁的装上了一个人。
穿着和服,身材很高,没有看见脸。啊……我该不会是惹恼了人家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眼都没睁开便躬身道歉。
“……”没有回声。
“哎?”我压抑的睁开了眼,“原来——是你?”
一百四十六
“嗯。”简短的回答,但是唇角却隐藏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