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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去了。
静默。
“原来,她的手是这样弄伤的。”笔尖在纸上刷刷的摩擦,“真是一把双刃刀啊,伤人七分,自伤三分吗?”停了停,像是看向自己,“亦或者说——以己之道,还施己身?”
手颤了颤。
“乾,你说这个人……是希悠下一场的对手?”不二声音发颤,恐怕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慌。
“没错,这个布局者,真的是很用心。”
看来与希悠在法国有关。
“我回去想办法阻止她。”不二坚定地说。
“没用的,不二。”冷漠,又现实的回答。
“想必她已做好了准备。”乾说,“你所能做的,仅仅是给她鼓励罢了。”
怀抱着女孩。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又很快放松下来。
“周助?”她迟疑的唤。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亦不知道,当回答过后,这种祥和融融的画面是否便会烟消云散。
他不想。
他只得趴在她的肩头,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唤。
希悠……希悠……希悠……希悠……希悠……
微微拉开窗帘,他看到房子底下骑着自行车微微羞涩的少年,走出房门的女孩微微一怔,接着摁着他的肩头问话。
一颦一笑,植入他的脑海。
无法忘却,亦不敢回味。
不二知道,一种不同于亲情的情感——尽管在他的重重克制下——爆发了。
“周助,明天的比赛……你不要去了。”
尽管那过去了,却还是无法放弃。
他看着女孩似忙碌,又似茫然的逛东逛西。
他不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不过事实就这一点——她不会告诉自己。
不是信任问题,而是习惯使然。
他想起之前下的决定,默然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被自己给栓死了啊……
“周助,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突然,她用警惕的口吻提醒自己。
感受了一下,摇摇头。
于是她说,我的网球袋落在店里了,我要去拿,便跑掉了。
这种小伎俩怎么能瞒得过他?
不二叹口气,继续走路。
很简单的,他遇见了,后来又看见了一场群架。
应该说不二家的人是这么的强吗?以一当十不在话下?而不而却愤怒了。
不在于她的隐瞒,而在于……她的冷漠。
她为何,对自己的队友、朋友都如此冷漠?这样的希悠,他不认识。
复而,很快,她与Zoe的比赛也结束了。
这是什么比赛?阴谋、猜忌、手段以及……伤害。
他分明看到了被对方刺的伤痕累累的两个人。她们……的情谊应该是很好的吧!他微微记得女孩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无心,则不倒,则无伤。
而用了心,则便构成羁绊。
她不想要羁绊,又无法舍弃羁绊。
不二笑,笑如春日暖风,夏日芙蓉。他笑,是因为自己还是忽略掉了她的内心,那个想要,却到最后又放弃的挣扎。
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说得对。
无心,则无伤。便没有羁绊。可是,为什么他不要?他明明,最想要的,便是羁绊。
他淡淡的看着那追出赛场的身影。
该结束了吧!他想。
这段莫名又痛苦的情感,就让它随风逝了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看向身边的少年,微微想起曾经站在花下微笑的女孩,嚷着跳着找自己比赛,又学长辈的样子捉弄裕太。
这一切,都不再有了吧……
调整焦距,发现少年正疑惑的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说道:“不二希悠是一个大笨蛋,很大很大的笨蛋,让人忍不住的去接近她。”
少年偏偏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也没想让他明白。
不二转头,看向先后随着希悠跑出球场的两个身影,又是一阵微笑。
他放下了。
放下了。
他会看着她——直到找到她的幸福。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一百二十八
'来到日本的那一天,天气晴好,我走下飞机,冷不丁的被冻起了一身寒毛……'
比林这家伙这几天神出鬼没的,总是不见人影,把我抛在她住的公寓里……帮佣(……)。
这一天是我与Zoe打完比赛的第二天,想必她与我聊着聊着便出门去了是因为这个事情吧!
我微微笑。比林这个家伙啊……真不知是该如何说她,明明存在似乎非常的碍眼,但少了她却是万万不行的。
不像我……
我低下头,微微的叹了口气,昨天哭的惨不忍睹的记忆久久不忘。
切……不就是被Zoe伤着了吗……不就是被她骂了吗……我才不在乎……不在乎……
心情低落时,便突然看见了比林的电脑还在开着,白白的屏,像是在写什么东西。
很好奇。
回想一下,比林有没有说过,她的东西可以让我随便看……
嗯,有!(……)
于是我光明正大的开始看起来,于是,便看到了一开始我看的话。
哦……是比林的日本出游录……
'……难道这就是东西差异?不像。
我看看身边的家伙(是指我吗?),奇怪,怎么她不像我这样敏感?
哦……我忘了,这个家伙啊……她可是完完全全的东方血统啊!'
这有什么逻辑性啊!死比林,看我不……继续看。
'……已经半年了,我还清楚的记得,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家伙学日本人高举着双手,露着以前难得一见的笑容喊:“我希望我的世界——风和日丽!”
切,希望世界风和日丽,她也太算了吧!
只是我奇怪于她少见的笑容,令我不得不疑惑我是否做了一个梦,这个梦里,希悠曾在飞机上做了一个极为花痴的梦,还痴痴傻傻的问我怎么继续做下去。
我坚忍着给这家伙一下的想法,没好气的对她说,你继续睡吧睡吧,睡了就梦到了。
也不知道梦没梦到。
反正后来醒过来便彻底换了样子。
咳……我记得,这家伙只有PTSD吧,什么时候……连双重人格也有了?
……'
我摸摸下巴,回想当初出到日本时我的兴致昂扬,好像真的……有点傻……
'我曾经写了三个字给她看——悠日和,结果我被敲得很惨,希悠一边敲一遍讽刺:“连语法都写错了,悠日和,其实是‘悠和日丽’的意思呢!”
悠和日丽——“我希望我的世界风和日丽!”
我似乎明白了。
不过悠啊,你的这个愿望真是又简单又艰难啊!'
我向上翻了翻,发现是一个网上的博客,而博客的标题便是——“悠日和”。
死比林!你干嘛不说是《不二希悠日本糗事录》啊!!!!!!
'我是比林,比林·露·夫卡,不二希悠的朋友。
……
第一次见到不二希悠,已经是很早很早了,在上小学,某一天便看见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女孩抱膝坐在一个角落。
孤单,瘦小,好像一只小狗哦……'
读到这里,我微微一颤,突然间笑了起来,比林这个家伙,皮痒了是吧……
于是——
'写到这里,我微微一顿,手指抚触着键盘,笑了起来。希悠这家伙啊,万一看到了,会不会赏我顿棍子炒肉?'
心中微微的一暖。
彼此之间的心灵相应,宛若双生,是不是……幸福就会多一点,悲伤就会少一点,有温暖的怀抱,会不会……就可以勇敢面对挫折?
'那时我一听说了学校里有一个转学生,把傲得不能再傲的Aillian搓了的传闻,只是这个转校生低调的难得一见,所以至今也只是一个名字回响在外。
不二希悠……
我默念这个名字,在一见到这个女孩时,我便知道,她是不二希悠。
这个名字肯定不是西方的啊!而这个女孩,也根本没有一点属于西方人的特征。
听说她的父亲,是一个驻法的很有名的记者。
听说她的母亲,是法国极著名的服装设计师。
这个人,应该出自离异家庭吧!难怪那么孤僻,切,傲的和什么似的,整一个小屁孩。
我顺着窗沿继续向下眺望。
不久,几个高年级的女孩子走过去,没几句话便开始动手,几个大孩子抓着一个小孩子,恃强凌弱。
叫希悠的女孩子挨了几巴掌以后,开始奋力反击,以一敌几,真是好威风……不过威风的挂了彩罢了。
争斗结束,她回去坐着,无所事事。
这个孤僻的女孩只有在Zoe与洛芙的身边才会笑一笑,但仍没有多么释怀。
仅仅是过了不久,这个学校便没有了“不二希悠”这个名字,她消失了。'
我颓然,放松了身体,倚向柔软的靠背,闭目不再看一行行生冷的文字。
写出来,真的好简单呢,短短的几句话,几个描写,便可以一带而过。
所以真相就此湮灭。
现在看时,自己仿若一个过客,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可是,当时的苦楚、委屈、压抑,又有谁能体会呢?
'希悠所受到的,从来都是用语言不能描述的。校园暴力,伤害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
我一直看Aillian不顺眼,这个孩子,仗着自己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便可以胡作非为了,便可以随意用权力威胁他人了?
权利,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读罢,心中一片恍然,蓦然地……生出一片暖来。我摸了摸眼角。
身后“嚓”的一声,好像是抬脚还未放下,便已经强行收回。
“比林,回来了。”我压着嗓子,不敢回头看那人。
“嗯……啊……啊……”比林畏畏缩缩,故意做做小伏低的样子,我一笑而过:“来吧,坐,让我看看,比林写出了什么好东西。”
'再见时,便是加入了金太阳club,回到宿舍时,一推门便看见床上坐了一个瘦小的……冰山MM?四目相对时我才差点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不过就两年,小屁孩就变成了大冰山?'
我突然笑出声,身边的比林肩膀一抽。
于是,边抹眼泪边想起曾经她悄悄告诉我的话。她说,其实越前变成手冢并非全无可能,因为,那么多年前,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她的眼前。
继续看……可是视线模糊,怎么也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很冷淡的点点头,冷漠到我不曾认识自己。
“我是比林·露·夫卡,你呢?”我问。
她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来,拇指与食指开角很小,所以能握住的部分也很少。可是我却握住了她的整只手,使劲摇。
“唔……我是不二希悠。”
……
俱乐部的生活过多了也甚是无聊,不是学习就是比赛,望着因为锻炼而轻易长出的一块块肌肉的我,不仅欲哭无泪。虽说比林小姐我平日不修边幅,可我也是女的啊啊啊,你让我日后怎么嫁人啊……
……
可是,尽管铁伊已经对希悠尽全力保护,但麻烦并不见得少。
反正她这种冰山脾气不讨好,结交的人几乎为0,连洛芙与Zoe都与她疏离了。
孤单的不二希悠,其实最怕的,就是孤单吧!
……
我记得是一天下雪,希悠带的队在比赛中大获全胜,一群人在休息室里大吵大闹、暴饮暴食,只有她静静地退出,出门看雪。
风雪连天。
我问她,你为什么不进去。
她答,反正进去碍眼,不如出来清静。
这个孩子啊……不知为什么,让人心疼的不得了。
我随手低了一罐咖啡,还是热的。她喝得皱起了眉,仿佛不合口味,却还是喝完了。我边看边偷笑,果然人还是,追求温暖。
然后笑容僵在嘴边。
追求……温暖。
我心疼的希悠……
我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中。温暖的怀抱,她最想要的……'
该死……
眼泪满了眼眶,水蒙蒙一片,再也无法看清楚屏幕上的字。
“希悠……”比林的声音在发颤,想必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东西给我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该死的……比林……”我抽抽噎噎道,“快抱抱我啊……抱抱我啊……”
于是进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
这个家伙,这个坏家伙……最会的……便是……给我温暖;最会的……便是……在我想哭时,落井下石,给我一个可以哭得怀抱。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何求。
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不是我的亲人、队友、伴侣,而是这个……狡猾的不能再狡猾,连朋友也算不上,却喜欢紧紧的黏在我身边的家伙。
于是轻易地将我的不安冲垮,于是,轻易地,给了我继续前进的力量。
比林啊……
许久之后,当我继续想往下看时,比林慌张的拦住了我。
我轻笑,放在网上的东西,谁不能看见啊……她也只是,害怕在我面前,泄露了她的秘密罢了。
我扬扬手,做出要出门的举动。
“希悠!”比林唤住我,脸颊通红一片,一片紧张,“对于我当年没有帮你的事,你会不会怪我?”
我给了她一下。
“怎么会……”我轻轻地念,“现在的我,如果能够回到当初,或许,也不会在做那样的事了……”
曾经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如今也被诸事推翻,人心沧桑,世道沧桑,很少有人,能够再坚定一开始的理想。
于我,于比林,都是一样。
我恍然,轻轻地,吻了她的面颊,决绝而去。
一百二十九
决赛开始的前一天,下了一场大雪。
鹅毛似的白雪,纷纷扬扬,一瞬间落满了东京,掩住了阵阵繁华。
我裹着厚重的外套,跑到院子里看雪。
雪舞飘转,然后,白白的一片,落在了修长的睫毛上。久久未化。
于是呆愣了。
真是的……我垂下眼帘,视野中有一大片是白白的一片,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以前啊……
雪落在发上,脸上,肩上,手上,因为体温的热度而迅速融化——一颗颗水珠顺着身体的曲线流了下来。
装点千世界,空泪一时间。
心情不由自主的□迭起,婉转低沉。
一场雪啊……改变我命运的,似乎总是一场又一场的雪。
“希悠?”惊异的一声呼唤,我一颤,顿时醒了过来。
啊……是刚刚回来的周助。
刚刚想开口打招呼,便被强行的扯入屋内,温暖的炉火烘烤着,瞬间把满身是雪的我淋了个满身。
狼狈不堪的扯着湿透了的衣襟,再看看同样情况的周助——还想靠近温暖我——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谁见过我们俩,这么狼狈呢?
眼瞧那湛蓝色一愣,瞬间弯成了一道弧线,温和而雅致的声音,终于倾泻了出来。
开窗,伸出手去迎接天上的雪花。
冰冷的宿舍中灌满了冷风,变得冰寒无比。
有点瑟瑟的打了个寒颤。
记忆中,法国从未有过如此大的雪。一时间纷纷渺渺,倾泻诸多,在很短的时间里覆盖了整座城市。
璀璨的灯火熄灭,那以为永久的不夜城陷入了黑暗。
现在是下午,天空却乌云密布,宛若午夜的漆黑。
酸痛。伴着寒风,收回伸出的手,按向了右肩。
好疼……好疼……几乎都要呻吟出来了,我皱着眉,一点点却又狠心无比的捏弄,争取让这淤青及早化开。
好像疼习惯了,狠命的揉下去,只有剧烈的疼痛,却再也没有痛呼。
人是种可怕的生物,可以适应一切环境。可怕的,就连疼痛也可以适应。
每天晚上伴着疼痛入睡,早上带着一夜沉积下来的伤痛清醒,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旧伤退去,新伤再来。
想到这里,竟微微的有些恐惧。心缓缓地加速,有种惊怖的情绪浮了上来,手脚冰凉,开始颤抖,腿微微发软。
这才开始后悔,为什么不与洛芙和Zoe她们一起去打雪仗,有人陪着,就算再看见那些人,再听到那些人的辱骂,也可以有倚靠吧!
心里在意,却可以借助别人,做出不在意的样子。
明明害怕,却可以站在别人身边,伪装自己的无敌。
可是,只是因为肩膀、腹部以及小腿的疼痛,便放弃了这次机会。
是不是应该……出去走走,找个地方隐藏?
我转头望向大门,漆黑色的门,仿佛会吃人,在阴暗没有开灯的屋子里,格外阴森。
有种仿佛突然被打开的幻觉。
呵……因为没有人陪,所以连灯的不敢打开,假装这自己不在,来拼命掩饰自己内心与身体上的不安与恐惧。
太害怕了……
自己无法欺骗自己,我太害怕了……不,是恐惧,活生生的恐惧i你有让你害怕的东西吗?我指的是连安眠的睡梦中都不放过你,在沉稳的睡梦中都可以肆意欺凌的东西。
每当半夜被吓醒时,摸着冷汗,喘着粗气,回味着在梦里的一切,冷汗再度覆身。
该如何打破这一切呢?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梦是脆弱的,在梦里任何人都无法掩饰自己的本性。所以,在现实中可以假装不怕、冷笑的我,在梦中也只有痛哭流涕的狼狈。
不……这太可怕了。
我有种预感,在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
长期的高压恐吓,已经让我的心脆弱不堪,无数次的想要逃离,跑得远远的,谁也找不到我。
不是没有自杀的念头……
不是没有杀人的念头……
小说或者漫画里时常出现不堪欺侮的弱小女生以残忍的手法、惨痛的代价报复了坏人,堕入地狱,受尽煎熬。
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时常在哭的时候,妄想有这样的一种方法可以狠狠的报复一个人,哪怕付出惨痛的代价。
如果有的话,是会这样做的吧!
不在乎把人弄得多么惨,只要杀死、杀死好了……
疯狂的妄想着,然后为自己的妄想……恐惧不已。
是根那么多年,我依然无法忘记那个时候的绝望与恐惧,依然无法理解,8岁的我,当时是如何熬过这段恐怖岁月。
恨。恐惧。绝望。
当一切负面情绪压来,早晚都会失控。
我不禁咬住自己的拳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空旷的大楼中,不知为何,响起了阵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