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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之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我会心地微笑——这个阿三,还真是会制造气氛呢。
忽然,从身后伸出一双手,搂上我的腰间。
还未回头,顾北辰的脸就凑了过来,轻轻在我侧脸上一吻。
“阿三很有进步呢。”顾北辰把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看着阿三,笑容不散。
“呵~他啊,就会哗众取宠。”
“那我呢?”
“你?你也是!”我呵呵地笑,顾北辰把我拦腰抱起,在半空里转了一圈。我吓得啊啊大叫,顾北辰就哈哈大笑,“还敢不敢说?”
我白他一眼,一点儿也不屈服。
然后故意惹他生气般地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人群的某处。
接着,我的眼睛定住了,忘记了与顾北辰的打闹。
因为我从人群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于是瞪大眼睛仔细瞧。
不,我没有看错,那唯一一个没有同众人鼓掌,只是抬头欣赏整个远东大厦的人,是陈天烨!
“少爷,你看那里!”我指着陈天烨,焦急的对顾北辰说。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少爷,叫我北辰就好。”顾北辰皱皱眉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向外望,最后却摇摇头,“那里有什么人吗?”
我把眼睛睁了睁,再次向陈天烨站着的地方看去,可是却早已没有了人影。
不会看错啊,难道他知道我发现了他?
不解地看向更远的地方,而在人群的最外围,我再次看到穿黑色风衣,用帽子遮住额头的陈天烨。
他正对着我笑,镜片映着太阳,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第五十九章
我有点惊慌,搂住顾北辰脖子的手更紧了。我眼睁睁看着陈天烨一步一步退后,最后一个转身,消没于人潮之中,在我的视线里消失。
顾北辰轻柔的声音自耳畔传来,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告诉顾北辰,陈天烨是真的回来了。
“是不是也代表着青帮席卷重来?”我担心地问。
“别担心,他们怎么来,就让他们怎么回去。”顾北辰笑着,回答得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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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东黄金大厦开业算是圆满结束。
阿三离开之后,围观的群众纷纷散去,却有一小部分留下来,进到大厦里闲逛。
顾北辰去忙他的事了。因为刚开业,很多细枝末节都需要注意,所以我留下来,应付一些突发状况。
其实我特别想在这个时候去找周海莎。
我愈发觉得,这个女人,是帮助我解开许多疑团的重要线索——
包括华震的真正面目、北朗的阴谋、赵秃顶不为人知的身份。
然而,当我真的见到周海莎时,我得到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另外的,更加令我深陷迷团的事情。
别着急,我很快就会把它们写出来。
但在这之前,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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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第一天,销售的业绩还不错。
入夜,除了保安之外的员工都下班了,我还留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其中包括写有进货地点的价格表,销售清单,人员名单,等等等等。我都细心地,一一放到专门的文件夹里。
最后把价格表单一拿出来,锁到保险柜里。
这东西要是被发现,那我的买卖就不用做了。
整理妥当,我锁上办公室的门离开。临走时,还特意嘱咐保安要特别注意这里。
下楼,打车回家。
忘了说明,我已经不住在星火酒吧了。顾北辰说那里乌烟瘴气,不利于我的安全,毕竟已经身居高位。他在暮城河东一片比较安静的小区替我租了一套房子。
二百多平米,内置的二层。
只用了不到两天的工夫我就把那个房子布置成我喜欢的温暖的样子。
领顾北辰去看的时候,我哈哈大笑着说,从今以后,那儿就是我的家啦!
坐在车上,一边想回家之后要进行的各种享受活动,一边摸索口袋。
哎?钥匙呢?
翻口袋,没有。
裤缝,没有。
袜子里?还是没有!
一定是落在办公室了!我翻翻白眼,赶紧让司机师傅调头,回刚才上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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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保安打声招呼,我进去之后就直奔顶层的办公室。
电梯早歇了,楼道里亮着黄黄的灯光,到处都塞满了我踩楼梯的回声。
转一个角,就快到顶层的时候,我看到守在那里的保安。
本来就不爽的心情立刻就暴走了。
妈的,刚才还叮嘱他要好好守着,现在却歪在椅子上睡觉!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刚想歇斯底里一翻,嗷嚎地把这个王八蛋嚷醒,又一想,光骂他一顿也太便宜了。
于是我走过去,撸撸袖子,一脚就踹上他的肚子。
呃……没反应?
接着踹!
保安被我踹到地上,这回终于有反应了。
不过,他的反应十分轻微,就挥了挥手,咂咂嘴,呢喃一声“去你的”,接着睡!
还有人管没人管了?
还有人管没人管了!
我双手叉腰,狠狠踹着粗气。闷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不应该啊!就算是个猪,就这么折腾也该醒了,怎么这位爷还八风不动呢?
眼角瞥到桌子上放的透明太空杯,本着怀疑一切的精神,我拿过来,与眼睛的视线持平,仔细端详。
接着,我看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在太空杯底,有一小堆灰色的,细碎的粉末。
奇怪。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不易察觉的香味。
但我却分辨得出来,酒吧里,就有很多下三烂用这招把姑娘们背回家。
里面给下药了!
一个激灵,我猛地看向我的办公室。气急败坏地把杯子摔到地上,冲到办公室门前。
用力一推,不出我所料,门竟然被轻易推开了!
办公室里亮着被调暗的台灯,所有的物件都被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而我的目光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紧紧锁住放价格单的保险柜。
那里,被打开了!
轻轻地,一摇一晃。
我的眼前一黑,几欲晕倒。
有夜风吹进办公室,四处都凉嗖嗖的。
我才想起朝窗户那儿看一眼——
窗户被打开了,窗帘正在随风摆动。
我又冲到窗边,扒着窗户向外望,不怀任何希望的在夜色中搜索。
忽然,我看到一个黑影正快速地从广场穿过。
看身形似乎是个女人。
而一根细细的绳索,正飘荡在办公室与地面相连的墙壁上。
我疯了一般地冲下楼,推开正要围上来寻问我发生什么事的保安。
“一帮混蛋,都给我让开!”
形象?都火烧眉毛了还有空顾及形象?拉倒吧!
冲出远东大厦,我用最短的时间判断那个女人该去的方向——最有可能的就是河西——然后顺手招到一辆车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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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怜见,大约十分钟后,我们的车路过一辆黑色的三凌跑车。我朝那里面望了一眼,看到正在架驶的司机蒙着口罩和头巾,而在她的仪表盘上,赫然放着我放在保险柜里的文件!
“就是她!”我指着那个女人,“就是这辆车!减速,跟着!”
我跟着这辆三凌一路行到河西。
我的手里没有任何武器,所以对抢回这些资料所抱的希望不大。只是想知道她会把资料送到哪里,又是谁,盯上了我的黄金大厦!
第六十章
周家总堂对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
一条长长的栅栏,从南至北,将周家总堂整个围起来,占了半条街。
我们停在街角。
然后我看着那辆黑色三凌缓缓由总堂的大门开入,心中泛起波澜。
一定是华震。
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按常理推断,他应该是掌握周家的大权之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再次将自己的手伸向河东。
所以,照以往的老乔段,又把目标定在了远东这块肥肉身上。
周海莎说,是华震杀了她爸爸。
同样的暗示也出现于北朗与赵秃顶的谈话里。
那天在青崂山,我亲耳听到北朗对赵秃顶说,是华震抢先了一步。他们两个当然不会知道在被雪掩盖的洞里有人,所以也就没有任何理由欺骗。
那么真相,或许已经在我眼前揭开了可以窥见全貌的一角,只是我不愿相信罢了。
“小姐,还需要等多久?”出租车司机的语气透着稍许不耐。
“抱歉。”我灿灿的不好意思,“现在就回去吧,不等了。”
说完,我又朝周氏总堂的大门看了一眼,忽然心头一震——我看到北朗正一脸恼怒,从门口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等一下!”我叫住出租车司机,“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还有事情未办,请您先回去吧。实在是不好意思!”
付钱下车,我走到道路两旁最粗的那株香樟之后躲起来,然后稍稍探出脑袋,一只眼睛看着北朗越走越近。
这么晚了,被冷落的北朗为什么会出现在总堂里?按说,他应该是华震最想要除掉的人。
联想起被偷走的资料,我的心里慢慢有了答案:周氏社团在召开紧急会议,而会议的内容,就是与远东黄金大厦有关。
我不自禁苦笑着叹了口气,才开业一天,明里无事,暗地却已经暗涌四起。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呢?
看北朗的样子并不想乘车离开。
长长的黑发随着走路的速度向后飘起,露出高耸的眉目鼻梁。四面是空旷的街道,有凌有角的墙壁折在街角。从这个角度看去,北朗那张俊脸有些妖媚的味道。
他走到我这里的十字路口,刚刚好是绿灯。走过去的时候,我准备动身尾随,但眼角处闪过的一抹黑影却让我顿住身形——
在周氏总堂的门口,又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出来。
我屏住呼吸,偷偷地看着这个让我一下子就认出的男人,陈天烨。
呵,河西这边还真是有够错踪复杂,前一阵子还跟边城的青帮打得热火朝天,现在青帮的人又深更半夜的跑到周家总堂里。
华震,你到底玩的是哪一出?
果不其然,陈天烨是顺着北朗的方向一路前行。
当他们两个走出一段安全的距离时,我才从树后走出来,悄悄跟随。
陈天烨路过我时,我看清楚了他眼中蕴含的杀气。我直觉地感到,陈天烨要对北朗不利。
也罢,今晚就让我看看你们之间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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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朗走了一段很长的路。
方向也渐渐地明晰起来:他是要去往他跟周海莎一起住了很长时间的小区。
陈天烨跟踪的手段很高明,左掩右避,每次都是巧妙地躲在北朗视线盲点处。我暗叫好运,看来他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跟踪,如果他对自己身后稍稍有点警觉的话,只怕我早就被发现,然后彻底远离尘世了。
最后北朗走进小区的大门。
因为有保安的缘故,所以陈天烨绕道而行。
他走到小区南面的墙围,蹲到地上搬开石块,就有一个小小的洞口,然后从里面钻了进去。
陈天烨进入小区之后,我趴在地上,看清楚他走的方向,又等了一会儿,才跟着爬进去。
暮城的夜色正浓,月至中天,将小区内的一切景物都照得清晰可见。
北朗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只看到陈天烨进了地下车库。
我躲在车库旁的垃圾箱后面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里面传来听不清楚的说话声音,才悄悄走进去。
地下车库里开着耀眼的大灯,由内而外,明暗渐次地延展开去。
我把腰弯到车高以下,猫着身子前行。
声音越来越近了,我听得出是北朗的声音。
最后,我躲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辆车后面,趴在地上,从车底观察。
不知道是否是北朗先发现了陈天烨,此刻,他们两个正面对面站着。
从我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北朗脸上的表情。除了刚才的愤怒,还夹杂着一点绝望。
而最令我吃惊的,是北朗的手上,竟然抱着一个孩子!此刻,他正用枪口死死地顶住那个孩子的太阳穴!
孩子似乎是睡着了,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所面对的威胁,所以一直都很安静。
北朗与陈天烨也变得安静——至少从我来之后,他们两个之间就没再有过交谈。
“北朗,把那个孩子给我吧。”说话的人是陈天烨,背对着我,扶了扶眼镜。
“做梦。”北朗冷笑一声。
“你认为你可以再继续挣扎吗?现在的暮城再非以往,周家更是今非昔比。你要知道,周卫天已经死了啊,华震才是总堂主!”
“你以为我不知道华震是怎么才做上今天的位子吗?如果不是你们青帮,他以为凭他的能力,能换来今天的地位?哈哈,真是可笑啊!”
“哪里可笑?”
“可笑,当然可笑!我笑华震,虎狼在侧却不自知。今天他杀了周卫天,明天,可能就是你们青帮杀了他!”
“不管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把孩子给我。”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在做梦。”北朗的神色阴郁,枪口顶得更紧了。那个孩子受到惊吓,从梦中醒来,漆黑的双眸转了一圈,却没有哭,只是看着北朗,傻呵呵地笑。
我的心一下子纠起来,深怕这个可爱的孩子会遭到什么不测。
北朗看了一眼那个孩子,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张开,徐徐地说,“社团的人是不是都在外面?”
陈天烨摇头叹气,不置可否。
但或许这就已经是北朗想要的回答,他声音低沉地说,“陈天烨,如果还想要回你的儿子,立刻叫所有人离开。我活,他活。我死,他死。”
“执迷不悟!”陈天烨重重地叹气。
我凝神细听着,忽然感到奇怪。因为我从陈天烨的语气里,感受不到丝毫的担心。
似乎并不在意他孩子的生死。
“我活,他活。我死,他死。”北朗继续念叨着,死死地盯住陈天烨。
“那就让他死吧!”从天而降的声音让北朗、陈天烨,甚至包括我都大吃一惊。
我们一起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在车库的入口。
人还未至,却有“当当”的声音传来,不紧不慢,带着某种特别的节奏。
接着,来的人在阴影里露出黑色皮鞋,白色裤子,以及蓝色格子外套。
那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在强光照射下格外耀眼,华震带着迷人的微笑,仿若带人从黑暗走向光明的天使走进来。
“当当”的声音停了,华震手中的枪也离开了甬道的护栏。
他把枪举了起来,正对着北朗,笑着说,“你真的那么想死吗?”
北朗将孩子举高,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他一步步向后退着,最后靠到墙上,发出沉默的声响。
“我找这个孩子很久了啊!这个孽种。”华震站到陈天烨身旁。陈天烨惯性地把头垂下,身子躬起,退到华震的身后。
“孽种?”北朗迟疑地问。
“呵呵,你不知道吗?啊,也是啊!这个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弄到了边城,后来才被陈天烨带了回来。你也不记得了吧?”
“这……”北朗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织成暗夜的黑洞。只是一瞬间,他把眼睛瞪大了,吃惊地说,“你说这个孩子,你说这个孩子……”
“没错!”华震点点头,带着赞许的笑容,“这个孩子,就是你跟周海莎生的孽种!”
那一刻,北朗的神情仿佛深渊之中得到真相般的新生,露出刹那的惊喜。
可是,他的惊喜也只有那一刹那。
因为,当华震的语声落地时,枪声也随之响起。
那一颗子弹,正中北朗怀中孩子的身躯!
孩子天真的笑声消失了,车库里,那支枪响后的回声似乎响彻天地,将所有车辆的保险全部震响,震耳欲聋。
我死死捂住嘴巴,拼尽了全力,才让自己不叫出声。
可是眼泪却早已落满了脸颊。
那个孩子,那个刚才还看着他爸爸笑容不止的孩子,只是在倾刻间,就没了生命!
被华震了却了生命!
我看着华震,那黑洞洞的枪口依旧指着北朗,冒着黑烟。
北朗却没有在意。
他只是看着自己怀抱里的孩子,血液从襁褓中渗出来,沾满了他的双手。
他的脸上没有一滴眼泪。
目光落在那一张僵住的,天真的笑脸上,不曾离开。
“你也随着你的孩子去吧。”华震轻描淡写地说。
接着,车库之中,又是一声枪响。
车辆警报的声音,让这个世界,再也安静不下来。
第六十一章
北朗的嘴角往外溢着鲜血。
他背靠着墙面,缓缓滑倒在地上。
华震的第二枪,打在了他的胸口——那儿的一圈衣服被炸开了,边缘刚刚好挡住车库内的光线,里面黑洞洞的。仿佛从那里,可以听到心脏停止跳动时的声音。
华震把枪扔给陈天烨,看了一眼北朗,冷笑着转身离去。
临走出车库时,陈天烨从华震的身后回过头来,看着北朗的尸体,摇头叹了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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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
我还是趴在地上。
地面有一圈水迹,并且依旧从我的下巴往那儿滴着泪水。
并非是没见过杀人。
而是,从未见过一个刚刚降临这个世界不久的生命,转瞬间就被打回了他来的地方。
他只给世界留下了很少的声音。
笑声,哭声,还有模模糊糊的“爸爸”、“妈妈”。
他知不知道那些宽阔的叫做马路?
他知不知道彩虹的颜色?
还有,他知不知道,死亡的定义。
可能,当他缓缓吸进最后一口生气的时候,他小小的眼睛会忽然睁大,努力地转个圈圈,小声呢喃着,对抱着自己的男人,喊出清晰的爸爸。
也许,这就是北朗为什么会将目光盯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