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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事,忙请了假匆匆赶来。
一进门就看到汪一鸣一脸倦意,他身边正站着焦急的老管家,见状徐东更是紧张起来,忙思索着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会让他这样的情绪不稳。
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接过老管家递来的茶,犹豫着开口:“发生什么了?难道是……你爷爷让你回去?”
汪一鸣白了他一眼,嘲讽道:“让我回去?他没那个本事这么快就把事情搞定,而且让我回去我就肯回去吗?我没那个兴趣去跟一群神经病斗智斗勇。”
徐东也觉得自己猜错了,那边的事情对于汪一鸣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不大可能让他心绪纷乱,那如果不是那边,还能有什么人什么事让他露出这种表情啊?
“徐东。”汪一鸣翻身坐起,看着好兄弟,表情十分正经:“我觉得我可能有点欲/求不满。”
徐东刚喝到口中的茶差点喷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第29章
徐东看着他很认真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思电转。他了解汪一鸣,当然知道他虽然生活在西方多年,却没有外国人那些过于开放的思想,在私生活上十分检点。并不是没有人喜欢他,以他的身份地位贴上来的女人多得是。只是也许是过去的经历影响,汪一鸣虽然看起来不甚正经,但实际上对于感情的态度十分认真,所有的交往必须以结婚为前提,也从不跟那些女人搞暧昧,该拒绝就干净利落的拒绝。这样的男人就算在中国都少见,更何况国外了。
所以,以徐东对他的了解,居然说出这番话来,汪大少莫不是心动了?
忽然灵光一现,徐东试探的问:“可云?”
汪一鸣哀怨的瞟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不是吧?”徐东一直木着的脸终于有了讶色,“我早就看你对她不一般,但也只是说说,怎么你还真的上心了?”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汪一鸣郁闷的摆手,哪里还有平时嘻嘻哈哈的痞子样,整个一个为情所困的纯情小青年。
“别这样啊我说,为感情忧愁不是你的风格。”徐东摸摸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对这样的汪一鸣接受不能。他可是听说过也亲眼见过汪一鸣是怎么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些倒贴上来的女人,他都能轻松打发了,怎么遇到一个对他带搭不理的他就突然上心了?
“你不是M吧?”徐东怀疑的打量他,小时候俩人相识也是因为徐东总是木着脸不搭理他,汪一鸣便撇下其他的小朋友,巴巴的非缠着徐东和他一起玩,一来二去才混熟了。现在又是可云……难道汪大少就喜欢去结交不愿意搭理他的人?这不是M自己找虐是什么?
汪一鸣没好气的踹他一脚,说道:“我也不清楚,应该就是有了点好感吧。所以我怀疑我是不是需要找个女朋友,别遇到什么人都发情……”
徐东不赞同了:“什么叫什么人。可云其实挺好的,若不看家世什么的,和你挺般配。只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家世之类的也许还有解决的办法,但可云的过去……实在是没有哪个大家族能够接受的了的。徐东同情的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你果然就喜欢找有难度的去攻克啊,祝你好运吧。
正纠结的时候,老管家将电话接了过来:“少爷,是警事局的电话。”
疑惑的接过电话,听了几句之后汪一鸣笑开了。放下电话,汪一鸣看着徐东和老管家笑得格外灿烂。这样的笑容让两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每次他想要使阴招害人的时候都是这么笑的……
“陆尓豪被抓了。”汪一鸣盘着二郎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十分开心的样子。
看到旧日情敌遭罪,你开心的都快飞起来了,真的只是好感吗?徐东腹诽两句,接过话来:“抓他为什么通知你啊?”
“上次不是吓唬了他一通吗?没想到他还挺有脑子,去报警了。警事局然后给我打了电话,我简单解释了一下我跟这人有点仇,没想到警事厅记住了。这不,他被抓了,还没通知陆家,倒先通知我了。”
说到这,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两眼放光,“既然知道了,你们说我该怎么做呢?”
看着明显兴奋起来的某人,老管家和徐东对视一眼,明智的不搭话。以他们两个的水平,是无法企及汪一鸣的无耻下流程度的,所以还是听着就好。
“警事厅说,昨天晚上陆尓豪喝醉了,拉着一个女孩子不肯放手,女孩无奈之下报了警。那女孩家境普通,看陆尓豪的打扮猜他是有钱人家的,所以也没多做纠缠,直接就走了。陆尓豪就被关在警事厅醒酒,现在才明白过来。”汪一鸣顿了一下,看向老管家,笑了:“离叔,你女儿晓菲多大了?”
离叔不明白怎么就扯到他女儿身上去了,只好回答:“今年20了。”
汪一鸣摸摸下巴,点了点头:“在北平上学是吧?很好,一会儿你与我一道去警事厅,就说昨天陆尓豪企图非礼的是你的女儿,晓菲妹子受惊之下连夜坐车逃到了北平。”
“哈?”离叔和徐东都惊了,这是哪跟哪啊?
汪一鸣很满意的继续说:“就是要让他得罪的是我汪家人,也教导教导那个不知所谓的陆家,什么叫天高,什么叫地厚。”
老管家虽然不甚赞同,但也习惯性的遵从命令,对自家少爷不着调的风格也算是能够接受,便开始酝酿情绪准备扮演一个女儿受到骚扰的愤怒父亲。
“我给警事厅那边走个消息,徐东你去帮我弄几个目击证人来,我非得让陆尓豪好好吃点苦不可。”汪一鸣笑得十分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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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此时已经全家出动去寻找尓豪了,直到中午全家人加上被临时找来帮忙的书桓和杜飞才重新在家里集合,可是仍然没能找到。
陆家这时候才听到杜飞和书桓说起尓豪居然已经没有工作半个多月了,王雪琴急的都要哭了,陆振华也是后悔不已。
看着儿子的脸被毁了,陆振华也是心疼的,只是还气着儿子的不懂事和曾经闯下的祸,哪里拉的下面子去关心。之后看到尓豪振作起来出去上班,陆振华还是欣慰的,不愧是他的儿子,不会被这点小挫折打倒。但哪里想得到尓豪居然丢了工作,还不和家里说,那么这半个多月以来是受了多少苦啊!
梦萍和如萍也请假没有上学,一个坐在母亲身边跟着着急,一个坐在沙发上默默垂泪,把何书桓心疼得不行,只好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着。家里沉重的气氛让尔杰也十分不自在,闹着想出去玩,却被陆振华狠狠呵斥了,吓得哇哇大哭,陆家顿时更是杂乱。
直到下午,才终于接到警事厅的电话。听了缘由,陆振华脸色大变,却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应着,放下电话便让司机开车直奔警事厅。如萍和梦萍一听说尓豪是被抓了进去,急的不行,但那种地方女孩子家却不好跟着,只好是杜飞和书桓跟了过去。
“到底怎么了?”王雪琴自然也是跟着的,上了车就忙不迭的问道,刚刚陆振华只是言语不详的说尓豪在警事厅,没有说到底怎么回事。
“哼!”陆尓豪冷哼一声,刚刚的心疼后悔都化成了怒气,真是个好儿子啊!找不到工作不知道跟家里人说,反而出去买醉!然后居然趁着酒意去调戏良家女孩!真是出息了!
“你养的好儿子,得罪了汪家,这回可真是给我长脸了!”陆振华冷冷的看着王雪琴。
“汪家?”王雪琴惊讶的掩住了口,“是那个汪家吗?”神情突然有些恐慌。
“什么汪家?”何书桓与杜飞刚在上海居住了没两三年而已,也没机会采访什么大人物,无从了解许多。
王雪琴插话道:“我听一起打牌的姐妹们说过,二十多年前上海的汪家并不显赫,只是出了个传奇的女子。汪家的千金出国留洋时认识了法国一位侯爵的长子,好像就在法国结婚了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后她带着儿子回到了上海,没多久她染病去世,汪家随后就没落了。本来也没人提及了,没想到那个孩子长到十岁法国那位侯爵居然亲自来接,把孩子带回法国一走就是十几年。听说最近那个汪家的孩子回到上海了,因为他祖父的关系,连法租界的董事会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于是仅凭着他自己,没落了多年的汪家又重新进入了上海贵族界的视线。”
解释完毕,王雪琴也沉默了下来。几人都明白,如果真的得罪的是这个连法租界的董事会都不敢招惹的汪家,尓豪就真的麻烦大了。
不幸的是,当一行人赶到警事局,事实证明,他们得罪的的确是这个汪家没错了。陆尓豪被警员押出来与家人见面,王雪琴一看到儿子满是胡茬,憔悴的模样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哭泣着:“你这是怎么了?有事怎么不跟家里说呢?你出去喝什么酒啊……”
陆尓豪经过这一夜的折腾,明显有些癫狂,哈哈大笑着:“我说什么?说我这张脸没人看得上了?我为什么要与你们说!都是你们害的!你当初赶走可云一家,事情才会成为这样!还有你!”他转而指着陆振华狞笑着:“你被他们迷惑了,居然对我下这么狠的手,看我的脸我的脸!都是你害的!还有你们!”又指向杜飞和书桓,骂道:
“你们幸灾乐祸了是不是?瞧不起我了是不是?我陆少爷居然会沦落到这个田地!你们所有人都得意了,都看不得我好,都恨不得我死!!”最后的语调诡异的上扬,凄厉的摄人。
两位警员使劲压着挣扎的陆尓豪,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疯了。
是的,尓豪疯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本来毁容的打击就让他根本无法接受,多亏杜飞和书桓的劝慰下才勉强才重新树立起自信。但是失去工作,应聘时又被嫌弃,他摇摇欲坠的自信和自尊终于一次次的被打击成了渣。之后更是跟兄弟决裂,让他觉得愈加孤苦无依,他从小被别人呵护长大的脆弱小心肝哪里受的住这样的打击。
他怨,他恨,怨恨扭曲了他的心灵。谁将他害成这样的?母亲?是的,若没有她当年的隐瞒事情不会变成这样;父亲?是的,若不是他打了他,泼了他一脸热水他不会毁容;可云?是的,若不是可云一家咄咄相逼,他不会这么凄惨;杜飞和书桓?是的,若不是他们不顾朋友情谊抛弃了他,他也不会这么孤立无援!
他没有错,他没有错,全是别人的错!
陆尓豪扭曲恐怖的脸上渗人的笑容,将在场的几人都吓得心里一凛。
“哦?都是别人的错啊?”汪一鸣背着手从门外晃了进来,慢悠悠的问:“那你企图非礼我汪家的小姐,也不是你的错,而是我家妹子长的太美的错了?”
“汪家小姐?”陆尓豪已经醒了酒,听警员说了他昨夜的举动,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他是有原因的!
“我喝醉了,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她像方瑜,我只是想和她说话!”陆尓豪理直气壮的辩解着,似乎是酒的错,是方瑜的错,是那个小姐长得太像方瑜的错,反正他就是没错。
“哦~”汪一鸣淡淡一笑,看着脸上已然变色的陆家一行人,很真诚的询问:“你们陆家的少爷从来都是一句不知道就打发过去的吗?”
不知道?昨日的事情不知道,可云的事情也是不知道!可云是不是就这样被他糟蹋了的?!之后他还可以一脸无辜的不知道?
想到可云,汪一鸣笑眯眯的脸染上了丝丝怒意。
第30章
汪家是不肯善了的。离叔一语不发,只是低头抹着眼角,一副伤心欲绝的父亲模样。陆家一行人听说汪小姐竟被吓得连夜乘车去了北平,心里也是愧疚,这的确是尓豪的错,没有推卸的理由。
警事局的警员们一致站在汪家那边,还有几个被找来的口供证人,都将罪名指向陆尓豪。陆振华不是傻子,他疑惑为什么汪家的小姐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大街上,又会只身一人被尓豪拦住。但他已经没有必要问出口,对方是他得罪不起的人,明显已经不给尓豪任何翻案的机会了。
再加上警员们一见汪一鸣出现便殷勤的搬凳子,倒茶水的样子,与对自家人的冷淡态度的对比,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呢?
陆振华虽然对这个儿子失望之极,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关在监狱里。只好一再放低姿态的道歉,这个儿子也许是生来讨债的吧,陆振华想。之前让他放下坚持了一辈子的骄傲去李副官家登门赔礼,送上丰厚的一笔赔偿金,却被挡在门外,面子全无。今天又卑躬屈膝的对着一个年轻人认错,对方却还是不依不饶。
回头看了看那个还硬着脖子死活不肯认错的儿子,陆振华突然觉得,若这不是他的儿子该多好,他陆振华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呢?
汪一鸣看着陆振华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频频带上讨好的笑容,突然觉得心里一痛,似乎想起了当年无助又坚强的母亲是怎么把他抚养大的……再一看陆尓豪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更是怒火高涨,冷笑一声:“陆老先生,您不用跟我赔罪。陆尓豪先生似乎完全不认为他的举动有什么不当,反而觉得正常得很,看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恐怕,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这话同时听的几个人心里一突。
杜飞和书桓早就认出了这人就是那天帮着可云的人,听到他话中的影射,同时想到了可云。看着现在尓豪拒不认错的样子,不由得也开始怀疑他之前关于可云的那番说辞。也许事实的真相是尓豪当年做了错事,反而诬陷了可云吗?突然之间,两人都觉得眼前这个状似癫狂的人有些陌生,好像这几年他们从未真正的认识他一样。
看来,他不只是为了汪家小姐,更是想趁机为可云出口气吗?明白前因后果的两人猜测着。
然而陆尓豪是个不安分的,听到这话顿时炸了,向着汪一鸣怒吼道:“什么轻车熟路,什么不是第一次?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不过是喝醉了把她当成了心上人而已,什么汪家小姐,不过是管家的女儿而已,我还看不上呢!”
得,这句话一出来,是彻底得罪了汪家了。陆振华气得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王雪琴也惊得脸色大变,想去堵住儿子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陆尓豪倒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汪家管家的女儿,就跟他陆家以前李副官的女儿是一个道理嘛,都是下人而已。习惯了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思考的陆尓豪完全意识不到,就算那是汪家的下人,也不是陆家攀附的起的。
汪一鸣不怒反笑:“哦,看来陆尓豪先生是这么理解的。离叔是我母亲身边的老人了,我妈妈尚且尊称他一声大哥,我要叫他叔叔,就连我爷爷都要叫他一声汪先生,……怎么,连我爷爷都没看低的人,你哪来的资格说他是下人?”
安抚的拍了拍因这话对尓豪怒目而视的离叔,明白刚才离叔只是低头演戏的话,现在可是真的生气了。汪一鸣觉得陆尓豪傻透了,到现在还认识不到自己的处境吗?离叔在上海多年,人脉声望各方面哪里是陆家能及的,得罪了离叔你就死定了!
转向陆振华,汪一鸣毫不留情:“陆老先生,看来你们家的家教有问题啊。难道管家的女儿就可以说让少爷随便……”想了想,视线扫过王雪琴,恍悟的笑了:“也对,戏子当家的人家,也不可能有多好的家教。”
此话一出,陆振华和王雪琴两人脸色煞白。
汪一鸣暗暗好笑,正经人家哪有将出身名门的妻子赶出去,反而让个下/贱的戏子当家的,这陆家人果然不知所谓。自己做了,还不许人家说,他不过是说了实话,你们摆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给谁看?“离叔,我们回去吧,就让陆尓豪先生在牢里好好清醒清醒。”
寒冷如冰的视线扫过陆家一行人,其中的厉色看的几人心里一颤:“当父母的教育不好,我就免费帮帮忙,让陆少爷知道,什么叫做地位差距,什么样的人招惹不得!”说罢,冷哼一声,扶着离叔走了出去。
陆振华满头冷汗的跌坐在椅子上,连气都喘不匀了。这个孽子,真是要气死他吗!他陆振华叱咤东北多少年,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过!好儿子,真是个好儿子啊!
向书桓和杜飞伸出手,由着他们搀起他,缓步离开。这个儿子,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了,就当,没生过他吧。
“老爷子!”陆振华脸上的绝情吓的王雪琴惊叫出声。她虽然也队尓豪的不识时务和糊涂样子气的不轻,但那毕竟是她的儿子,她怎么能放任他坐牢不管啊?可是,老爷子是真的放弃了吗?真的不要尓豪了吗?
王雪琴慌了,只好急忙忙将手包里所有的钱取了出来,塞给一边的警员,恳求着多照顾尓豪些,便急匆匆的出去想办法了。
陆尓豪这时候似乎才认识到自己的处境,难以置信的看着父母居然不管他就这样走了,心慌不已。他该怎么办,就这样一直坐牢吗?不,他不要,他是陆家少爷啊,怎么可以做一个犯人!他明明没犯什么大错,只是拉着那个女孩子的手说了几句话而已啊,不是交些钱就可以出去了吗?怎么会坐牢呢?
陆振华是撒手不管了的,但王雪琴如何放得下,无奈之下只好去求助于魏光雄。
另一边,安稳的捧着刚买的英文教材,靠在卧室床上为第二天的教学备课的可云全然不知陆家发生了什么。直到门铃响起,她的心里有些疑惑,全家人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会是谁来呢?
打开门,竟然是刚从警事局直接绕路过来的汪一鸣。
这人很不客气的推门就进,直接坐到了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