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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可老实说,他是不怎么意外啦,毕竟这白发姑娘长得实在太艳、太引人注目,连他这把年纪都看得心怦怦跳了,何况是那本来就风流成性、猎艳行动不曾断过的四少爷。
不过,呃……
他忍不住偷偷瞄了另一个娇美柔弱的少女一眼,发现她青笋笋的脸色了。
昨天四少爷才把这姑娘带回房呢,现在就马上换人,而且两人还是同伴,四少爷……会不会太残忍了?
匆匆转开视线,他不敢再看向那快哭出来的姑娘。
“我管他是谁!滚!”沙雪毫不掩饰她上升的火气。
一旦克服了晕船症状,她才发觉坐船真是享受,因为不断有凉风的吹拂,她根本少再想到热这件事,所以她自早上踏出舱房以来,就一直待在甲板上舍不得离开。她甚至打算晚上就在这里睡,这绝对是个好主意。但现在这人是怎样?以为他是船主人就了不起吗?
“姑娘,可是……”船长也很为难。
沙雪双眉挑起。
“船长,抱歉,她向来不习惯和陌生人同桌用饭,请你回去转告你们的四少爷,他的好意心领了。”十耀适时在沙雪做出莽撞的动作前,赶紧温和地回应船长。
他当然知道宋四少爷邀沙雪用餐的真正动机,同时他也已经打听出了这位宋四少爷是个怎样的人——为了杨珍珠——他在心里轻叹口气。
虽然沙雪可以断然拒绝他,不过他可不希望她拒绝得太“火爆”,以致他们被提早踢下船。
事实上,船长面对眼前这美艳不可方物又气势凌盛的白发姑娘也有些心惊肉跳,尤其在看到她忽然不善地挑起眉时——她稍早揍人时的场面,他已经见识过了。
摇摇头,最后他也只好如实回去传达。
“……喂!换你晕船啦?”不经意转回目光,却发现一直没出声的杨珍珠脸色难看,沙雪稍露同情心,因为她知道那比死了还让人难受。
没想到被她这一问的杨珍珠,却像被吓到似地跳起来,倏地张大眼睛看向她。“什……什么……我……不是……我没有……”竟结巴了。
十耀黑幽的眼里掠过一丝奇异的光。
“没有?”沙雪忽然怀疑地朝她跨近一步,仔细盯着她苍白又慌张的脸。“你没事吧?真的不是晕船?”
杨珍珠的心又一跳。“我……”并不想让她发现她的恼怒与嫉妒。“对……我忽然觉得很不舒服,也许……真的是晕船了……”临时编出谎言,她还煞有其事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对眼前令人可恨的女人道:“我先回房去休息好了!对不起!”匆匆转身。
不过就在她特意往一旁的十耀望去一眼时,对上的,却是他那双仿佛看出所有秘密的眸。
她的呼吸一乱,有些狼狈、心虚的,她赶紧离开甲板。
不!她不相信那个男人会这么对她!
她要去找他!
“她不是晕船吧?”逮到十耀看着她离去时的古怪眼光,沙雪无法不理会心的骚动——她一手压上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向她。
十耀呆楞的时间只是一刹,回头,他灿烂笑了,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黑眸忽然狡猾地眯起来,“我很高兴你只喜欢和我一起吃饭。”
两个人完全不在意尽显亲匿、关系不匪的举止引人侧目,尤其是沙雪,连想也没想过两人的举动有什么不对,所以她突然倾向他说话,在外人看来像两人耳鬓厮摩,令人有些脸红的景象,她仍然没半点意识。
“你在搞什么鬼?”眼睛瞪着他的眼睛,心思还在杨珍珠身上。
“宋家四少爷可是个风流公子……”像答非所问。
“你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不忘她离开时看向他的哀怨眼神,活像被抛弃一样。不过这小子昨夜可是一直和她在一起,应该没机会和其他人搞鬼吧?
怪了,她竟莫名其妙开始在意起十耀和“其他人”的事?
十耀虽然发现他们身旁不时有人朝他们投来各种暧昧、偷笑、看好戏的眼光,但他只唯恐船上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那怕他们看啊!
“她昨夜……是和宋四少爷过的。”他终于将两人的鸡同鸭讲兜在一起。
“她昨夜……什么?”顺口说下去,但猛地察觉不对劲,沙雪瞪大眼睛。
杨珍珠和那个要邀她吃饭的宋四少爷?!中奇%^書*(网!&*收集整理原女人的动作都这么快吗?
脑子乍然浮现杨珍珠那可怜兮兮的形象,沙雪一时无法消化这事实。
“她什么时候和那个人认识的?”她昨天根本就没余力注意其它事,更别说注意杨珍珠。
“应该就是昨天。”老实说,他不是没从杨珍珠搜寻、渴望的眼中看出她的某些企图野心,但他也真想不到她的行动如此迅速。那傻女孩——她知道那男人是怎样的人了吗?
虽然他只是意外救了她一命,并没有责任负起她往后的人生,可她若因此出了什么事,他也难以心安。
惊讶过后,沙雪倒是冷静得很,她睨了十耀皱眉的表情一眼,转身面向大江。“她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应该很清楚,你也不是她老妈子,管不了她那么多。”冷眼旁观。
十耀揉了揉自己不觉蹙深的眉。
“是这样没错……”低叹。
他只希望她不会受到伤害……
晚饭时间,宋四少爷不死心地又派人来邀沙雪,沙雪同样一口回绝。没想到隔没多久后,换宋四少爷亲自前来。这回,坐在甲板上昏昏欲睡被打扰的沙雪二话不说,双掌提起宋四少爷的肩就将他整个人甩到船外。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全呆住,但被吓得面无人色的是宋四少爷——
“哇……救……救命啊……你……你快拉我上……上去……”被这白发魔女丢到船外,脚底下就是怒水滚滚的大江,他尖着嗓音大叫,平日潇洒的形象早已消失无踪。
就连十耀也没料到沙雪会这么做——真是又好笑又无奈,他很快反应过来地安抚一脸困倦又想揍人的沙雪。
“小雪,快放了他,要是他掉下去可不好玩了。”
而船上的船员回过神是回过神了,但惧于少主子在她手上,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她,只不过他们的面色已经白得跟墙壁差不多了。
“这位公子……请你快劝劝姑娘把我们四少爷放回来吧!”船长简直是哀求地对十耀请托。因为连他都看得出来,那白发姑娘的神智似乎不大清醒。他的心脏已经快被吓停了。
沙雪直直瞪着面无人色的家伙,情绪恶劣、语气恶劣地道:“你再说一次你要干嘛?”
“……我……吃饭……不是……没有、没有……我没有要……要干嘛……你……你快放开我……我再也不敢了……”被吊在外面的宋四少爷只余一分神智,剩下的全是惊吓,他只恨自己没干脆晕死过去了事。
呜……他真的惹上魔女了!救命啊!
“小雪……”十耀轻拍着沙雪的背。他瞄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似的宋四少爷一眼,满脸同情。不过,他也不由得开始担心起他和沙雪在这艘船上的未来——看来就算他们不敢把他和沙雪丢下船,但恐怕今晚也会加足船速好尽快抵达下一个港口吧。
沙雪哼了哼,突然双手一提,把宋四少爷从船外甩到船里,接着一抛——
“啊!”觉得自己的身子晃了晃,以为自己要被丢下船的宋四少爷大叫一声,然后在半空眼睛翻白,真的昏死过去。
“哇!”另一群船员则一边发出惊呼、一边忙着跑上前伸长手去接人。
幸好,人安全地被他们接住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快快!快把四少爷抬回房去!”船长赶紧下达指令。一群人就这样东忙西窜地把人抬走了。
然后,乱糟糟的一阵声响渐渐远去、消失,甲板上再度恢复安静。一种过度紧绷的安静——
“那个……公子,姑娘……”身为船长不得不留下来面对这一对黑白双煞,他也心惊胆跳得很。
“对不起,船长,给你们添麻烦了!”闯出了这么大的祸,十耀也知道沙雪的行动是骇人了点,所以他立刻对着船长深深一鞠躬以表达歉意。
船长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弯身道歉,他也是楞了楞。“呃……啊……没……没什么啦!”本性敦厚的他忙摇手。“其实……其实我们四少爷也有不对的地方……”小声嘀咕,就怕被其他人听见。
十耀不禁忍住笑,明白这人,也明白他的难处。“船长,你晚一点有空吗?”他突然开口问。
“咦?”船长的眼皮又一跳,仍然心有余悸。
十耀很小声地说:“我请你喝酒。”
沙雪看了看这两个忽然对望着笑起来,一副相见恨晚又像小孩子一样的男人,她摇摇头,知道这小子又轻易收买到人心了。
更深夜,船下涛声汹涌。一个不安宁的夜。
微弱的呼叫声,断断续续干扰她的睡梦。
原本就被舱房的闷热和阵阵吵杂的浪涛声弄得难以安稳入睡的沙雪,这下更是别想睡了。
陡地张开眼睛,在黑暗的舱房中坐起身,她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果然,有人在呼叫!但那声音太模糊,她甚至辨不出那是男声还是女声。
这船上怎么会有人在呼叫?
现在是半夜了吧?
眼睛适应了黑暗,她低头没发现床边有十耀回来睡过的迹象——那小子真的去找人喝酒?
回过神,她忽然察觉那个呼叫声消失了,心头有些古怪,皱了皱眉,她不再多想地套上外衣,下床朝门外去。
踏出房外,走道尽是一片静悄悄,不过她记得声音传来的方向,所以没怎么迟疑地往左边甲板走去。
甲板上,冷风飒飒。但这时,风也送来了那个细微却清楚的呼叫声。
这下,沙雪毫不犹豫地往船后方走。
天空无星无月,大地一片暗黑,不过由船舱下隐约透出的一盏灯光,已足够让她辨出船上大略的位置和事物,所以没多久,她就发现了在船缘的一抹黑影。
她走近,这才看清是一个一半身体被挂在船外,眼口被蒙住,满身酒气,正危险地不断在船缘上挣动的船员——这一身衣服,的确是这船上的船员。
这似乎喝醉了酒,却不知为何被绑挂在这里的船员,嘴里仍不断咿呜发出声音。
到底是谁将他绑在这里?不可能是恶作剧吧?
沙雪一时没想到,被蒙住嘴巴的船员声音再怎么大也不可能传到她房外让她听见,她只是赶紧伸出手捉住差点翻下船的船员,也就在这时,她在他腰上摸到了一条牢牢绑着他的绳索。
她又是一愣。
这是……救命绳索。果然不是要致他于死地,那就是恶作剧了?
忽然——
一个轻微的声响使她回过神,不过她才要回头,她的后脑勺便已受到一下重击,接着她被人从后方用力一推……
“十耀!”头一痛,整个人从踩着的木箱子栽出船外的她,反应不及地只能够从喉咙唤出这个名字。
很快地,她的头碰到冰冷的江水,然后整个身子往水底沉。所幸,也是冰冷的水让她原本昏沉的脑子一醒,她憋住气,努力忽略掉脑子的抽痛,开始手脚并用往水面上游。没多久,她终于冲出水面,用力地换了几口大气,好一会儿之后,她急促的喘息才渐渐平息下。而她一抬头,很不可思议地发现大船已经远在数百尺外了。
顺流且湍急的水势,正以极快的速度将她和大船的距离拉开。
沙雪几乎在下一刻就知道,现在就算她再怎么大吼,船上的人也听不到了。而且才一下子,夜行在大江上,宛如幽灵的庞然大船已经只剩下她眼中的一个小点。
摇摇头,她试图保持脑袋的清醒,不过当她伸手在自己持续作痛的后脑勺摸了摸,感到手心黏稠的血腥液体时,她就知道那攻击她的家伙下手毫不留情。
因为在船上结下了不少仇家,所以她根本想不出害她的是哪个家伙。
“混蛋!”
沙雪不禁咒骂出声。离开北方这么久,她第一次感到冷。
水很冷、风很冷,她脑子的晕眩和疼痛更厉害了。她知道,她要是再不赶紧游上岸,再不赶紧处理脑袋上的伤口,她要不是溺毙江底,就是死于失血过多。
暂时没空想凶手和十耀察觉她失踪的反应,她在黑暗中眺目望向四周。一会儿,勉强认定其中一个方向后,她开始奋力往前游。
她一运力,血气循环更快,头也更晕了。再加上大水强劲的冲力不断将她继续往下游带,没多久,她渐渐感到筋疲力尽,甚至有一两次,她还差点整个人沉进水里。
她当然不想死在这里,所以她即使逐渐抵抗不过大自然的力量,即使意识逐渐模糊,她仍是咬着牙努力往岸边游,一直到最后——
一直到最后,终于失去意识的躯体,就这样载浮载沉地被大水往下推。她被推离开了那艘早已不见踪影的大船,也推离开了那个正焦急寻找她的男人……
天初亮。
扎营在江岸的翠衫女子,无意发现了像雪一样披散在水面的丝瀑,她微诧,走近,这才发现是有个人似被江水冲上岸,全身湿透一动也不动地俯趴在那里。
这人……死了吗?
向来正义感十足的翠衫女子不再多想,她赶紧蹲下身,再将这人翻过来,这才看清这是个姑娘,而且还是个美艳到足以令人窒息的……白发姑娘!
白发……
她自然联想到另一个同样白发的男人了。
但她只呆楞了一刹,立刻伸手去探这白发姑娘的鼻息。而她尚存的一丝微弱气息令她一振。
很快地,她将半身仍浸在水里的白发姑娘拉上来,接着毫不费力地背起她往回走。
她的意识似乎一直沉落在水里,怒气翻腾的水、闹声涛涛的水……她在水里,什么也抓不到,她不断在往下沉……
一张熟悉的笑脸在水面上看着她,但他只是看着她,她朝他伸出手求救,他的笑脸却忽然消失不见……
她的世界忽然陷入黑暗。
她张口喊,声音却被黑暗吞噬,然后黑暗吞噬的是她的意识……
痛!
还没张开眼睛,第一个感觉就让她吐出一串喃咒。
“……咦?醒了吗?姑娘……姑娘,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一个轻脆的声音乍地切进她的意识。
她……当然听到了。
再逸出模糊的低咒,她蹙了蹙眉,最后终于把眼睛张开。但只一下,受到光线刺激的眸立刻又反射性闭上。
“啊!抱歉,太亮了对不对?等一下,我先去把窗子关上。”轻脆的女声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移动脚步。
“叩叩”的声响接连两声,她立刻感到眼前的光源暗下。不过在这之前,她已经慢慢再睁开眼了。
一个纤细苗条的翠衫女子朝她走来,接着,那张秀丽的脸庞关切地俯近她眼前。
“嘿!幸好你终于醒来了!姑娘,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黑白分明的大眼仔细端详着陋床上白发姑娘的神情,翠衫女子有些紧张。
“……头……痛……”咬了咬牙,沙雪嘶哑着说道。她认出这是个陌生人、陌生的地方,但一时之间,她还没记起来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翠衫女子的表情随即放松。她坐回床边,似乎很高兴她不但已经醒来,而且还可以开口说话。
“是了,你的后脑有个伤还没好,加上你失血过多,又在水里浸了很久,所以你现在当然会感到头痛。”她轻快地替她解答,也看出她稍迷茫的神色。“你刚醒来,可能一时还想不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那我先说我发现你的情景吧。两天前,我在附近的江边看见你,你那时昏迷着,差点就要没命,所以我只好先将你救上来。这里是我跟附近农家暂借的地方,虽然有点简陋,不过这家农人老夫妻人很好,他们不但免费借我们住的地方,还走了很远的路替你请大夫来。当然啦,如果你已经可以吃东西的话,一定可以尝到他们煮的好吃得不得了的饭菜……”
发现她一口气说出一堆话却连喘也不喘的本事,沙雪有好一会儿脑子都嗡嗡回响着她的声音,而她也用了一点时间才大略理解她的话——她讲话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再加上她还有个头痛要应付,自然更跟不上。
“你说……我掉进水里……是你救了我……”慢慢地,原本沉在脑子深处的影像开始浮现上来,她的眉头又拢紧。
这时,总算听她说出完整话语的翠衫女子,忽地漾出愉快的笑。“你真是白族人,对吗?我认得沙星哦!我叫戚秋枫,你叫什么名字?跟沙星是什么关系?”直接坦率。
沙雪已经完全想起之前的事了——她被人从船上推落江,及她在江水里挣扎……
她真的命大没死!
她被眼前这话很多又快的翠衣姑娘救了。然后她……认识沙星?!
“沙星……”咬牙切齿是反射性动作,但忽然意识到她好奇有趣的眼光,沙雪停了一下,火气平缓多了才又开口:“沙雪。沙星……是我大哥。”直觉信任这跟十耀性情有些相似的姑娘,更何况她救了她的命。
戚秋枫的灿眸立刻睁圆,又惊又喜。“什么?你是沙星的妹妹?我以前曾听他说过他有一个妹妹,没想到竟是你!天啊,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她竟然救到沙星的妹妹!但很快地她的表情稍收敛,想到那疑惑了。“可是你不是应该在北方,怎么会到中原来?而且还掉进水里?”眉眼再严肃了三分,“对了,你的头上有伤,你该不会是被人打伤的?”思绪快转。
又丢下一大落问题!
沙雪忽然觉得她的头痛会有加剧的倾向,似乎跟这位救命恩人脱不了关系。
她深吸口气——除了十耀,这世上好像还没有其他人让她有直接投降的欲望,但现在这名单似乎又多一个人了。
“你跟沙星很熟吗?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暂时不想她怎么受伤的事,她对这位在谈话问似乎对沙星十分熟悉的戚秋枫感到怀疑。
这一路上,其实她已经遇到不少因为她的发色而蹦出来说他们认识沙星的人,那混蛋还真是交友满天下啊!难怪他老喜欢往外跑,难怪他可以不把靠他的一族子人当回事。
不过因为找她相认的人也有真有假,难免她会对戚秋枫生出怀疑心。更何况,沙星连同那位玄冥将军应该正被通缉吧,所以她虽然立刻就相信戚秋枫,可谨慎一点也没错。
戚秋枫自然也看出她的谨慎,不过她忽然认真地审视着她的脸色。“我二哥是玄冥将军的结拜兄弟,也在他身边做事,我偶尔会下山去找我二哥,所以我才会和沙星认识。”简捷说到这里,她又快快补上一句:“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她才刚醒来就和她说这么多话——其实都是她在说吧——她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