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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死了!”朱雀心中涌起一股痛楚,看着这朵好似百合一样纯美脆弱的笑容和她脖子上那道致命的淤血勒痕,“香儿,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丹妃下毒之事是你站出来顶罪的吧,你说一切都是你做的,所以皇上没有赐死我,却赐我的贴身宫女上吊而死,对不对?”
香儿的眼眶微红,终于落下两行晶莹透明凄凉的泪水:“小姐,这一切都是香儿情愿的,香儿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去,就是因为要看着小姐好好地活下去,可是香儿已经不能呆太久了,在阳间多呆了半个月,鬼差已经多次来拘我。小姐你要好好的,想开一点……”
“我知道。”朱雀点了点头。
“虽然皇上有宠爱的别的女人,你也不要太计较,不论是丹妃,淑妃还是丽贵人……毕竟,他是皇上啊……小姐现在还是皇后,说明他对你还是有情分在那里的。小姐要能够好好活下去,香儿就算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了……”
朱雀叹了口气:“香儿,我答应你,你赶快去投胎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香儿冰冷的小手握住朱雀的手腕,点了点头,唇边绽开笑容:“小姐这一次醒来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我也放心多了,可以去投胎……”
朱雀点了点头:“你一定会投到一个好人家的!”
说完,她就在香儿的额头点了点,留下一个红色雀形记号——这个记号是她和阎王约好的,阎王看到它就知道这个魂儿必须投胎去一个好命格了。
这也是她唯一能为这个忠心护主的丫头做的一件事……
在逐渐暗淡下来的光线中,香儿的身躯缓缓化为无数晶亮的粉末,然后被一阵风吹散也似,消失无踪!
谁要害我?
朱雀静静地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香儿是只鬼,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别的人都看不到她。
可是,在这个冰冷的冷泉宫里面,竟然只有一个鬼对自己好,而那些人……
这个世界上,人真的比鬼还要可怕啊。
朱雀抱着双臂,觉得有从来没有过的孤单。
香儿明明没有做什么错事,却被处死了……朱雀握着拳头,对皇帝的嫌恶又增加了好几分。
难道皇帝真的会认为是一个小丫鬟给丹妃下毒?难道这些不是他自己造的孽?这皇上——真是垃圾中的战斗机;极品中的VIP!
她骂骂咧咧了半天,看见窗边有面铜镜,顺手照了照,这会儿才想起来看看穿越之后的这一次生命,自己长成了什么样子。
铜镜里面映照出一张秀丽的脸,瓜子脸,大眼睛,黑发流泻——这副样子,和前生的自己倒是八九不离十。
可是再美有个P用,还不是被老公抛弃了。
抛弃就抛弃吧,世界上的好男人多的是,你以为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做梦吧!
就在此时,她倏然觉得有一种冷冷的阴邪气息,从后院里蜿蜒过来。
她明白,现在敌暗我明,她是众矢之的。
立刻不做迟疑,走出冷泉殿后门——谁要害她?
后苑很大,中间是一个冷冷清清的湖,湖水又浓又深,一眼不见底,看来这个身体的主人江绮罗是抱着必死之心才跳进这里的。
湖两侧全是些张牙舞爪瘦骨嶙峋的枯枝,在过去有一颗甚大的老槐树,大概有百八十年树龄了,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朱雀微微冷笑——别人不知道,她可最清楚,这槐树乃是“木鬼”,也就是树中最通灵的品种,种在院中的槐树能够保此家高官厚禄,财源广进;然而栽在屋后的,卦书有云:“困鬼,大凶之兆。”
特别是种在湖边的槐树,本来这湖水就不吉利,加上槐树,那叫一个鬼气森森,不招鬼来才奇怪呢。
还不是要被新来的搞死
而西边那两株枯萎的明明是桃树。
就连最初级的阴阳师都知道,水边有桃树也是大凶,特别是女子的怨念,极其容易化为厉鬼。
这个格局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低矮山坡歪斜、水路曲折阴暗,把这个冷泉宫搞成一个世间难寻的凶地。
用现代科学解释,就是这里的磁场非常不利于人体微循环,久而久之弄得人神经衰弱还是好的,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实质病变。
也怪不得江绮罗在这儿住了半个月就要跳湖自尽。
慢着,那阴邪气息……是从桃树那边来的。
朱雀走到桃树边,伸手往树洞里掏了掏,果然不出她所料,里面有一个小纸人。
纸人做的很粗糙,但还是能看得出是个女子,头发长长的黑黑的,嘴巴红红的,还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
四肢躯干上插满了绣花针,闪着寒冷邪恶的光芒。
纸人上面划着生辰八字:“庚申年八月十七日”
朱雀掐指算了算,眼一亮——这个八字,正好是阳年阳月阳日。
果然,是江绮罗的八字。
看来,是有人要害江绮罗了,也不知道是后宫哪一位妃嫔,连这打入冷宫的皇后娘娘也不放过。
是香儿口中说的淑妃?丹妃?还是丽贵人?
自然,对于她这么一个超级灵能师而言这个破纸人简直就是小学没毕业水平,然而对于完全不懂术法和阴阳术的人来说却也是一个大凶煞。
要是命格薄的,说不定还真的有生命危险。
毒,真毒啊!
以前就在小说和电视剧里面听说过后宫斗争之凶险,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面对这些刀光剑影,没有武器硝烟的战争。
其中手法无所不用,化学手法(毒杀),物理手法(刺死),天文手法(说对方是灾星),迷信手法(下纸人)……
白骨累累,堆成某一人的万千宠爱。
但宠爱又能宠爱几天,还不是要被新来的搞死。
血咒反噬
就算是杨贵妃那样的独宠,千年来万中无一了吧,最后还不是死得透透的。
吃饱了撑的才干这个。
朱雀蹙起眉,咬破手指在那个小纸人上滴了一滴自己的血,朱唇喃喃念了几句咒语,那小纸人自动燃起来,瞬即化于无踪!
朱雀抱起手臂冷冷地笑了笑——这样一来,恐怕那人要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被这个咒术给小小地反咒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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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珠玉殿。
金翠熏炉飘出熏香阵阵,暖玉珠帘七彩琉璃。
琴声妖娆,弹奏出一曲妩媚的调子。
“哎呀!”正在拨着琴弦的一只雪白柔嫩好似豆腐一般,还涂着鲜艳蔻丹的玉手一颤!
竟然似乎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操纵了她,女子手一滑,原本要飞泻而出的一个圆润高亢的音符被生生掐断!
更加严重的是,她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完全没有了力气,尖锐的琴弦陷进了她手指里。
生生在她那引以为傲的柔嫩指尖上划出一个深深的血痕,深可见骨!
血珠飞溅下来,染红了琴弦。
一边俊朗而冷漠好似一座雕像的男子面容陷在了阴影里,蹙了蹙眉,抬身要走。
“皇,皇上!”美女又是委屈又是惊恐又是害怕,也不能再管手上滴落的鲜艳血珠,踉踉跄跄地奔上去,差点被自己长长的裙裾绊倒,“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那名黑袍的年轻男子皮肤洁白如玉,高挺的鼻梁极具贵族气场,而那双细长凤目垂在眼睫的暗影中,显得有种阴沉桀骜的美,令人轻易不敢接近:“你没罪,朕先走了。”
“皇上,皇上!”美女花容失色,今晚好不容易盼到了皇上临幸此处,他已经大半个月都没来过了。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熏了最催动情欲的香薰,还得意地要搬出自己最擅长的琴艺来打动皇上的心。
我的老公是暴君
却没想到弄巧反拙!
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这究竟是为什么?
再看看那伤口,真的好深……难道从此以后,她都不能再弹琴了?
那她还凭什么和别的妃子争?
一声凄厉的嚎哭,划破了夜空。
男子站在阶下,完全没理会那嚎哭,目光遥遥地看着一个方向。
——冷泉宫。
而在冷泉宫内,朱雀还在思考。
自己到底要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这凶险的局势?
她不是真正的江绮罗,她不想邀宠,对皇帝也没有任何兴趣。
这么一个花心大萝卜,为什么还惹得这一堆女人来拼死拼活地争抢,还以被他玩弄一把为荣,我靠,又不是长三个头有什么特殊构造,值得吗。
但是,她总要自保,总不能才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新的生命,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害死了。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自己能够逃离这个大监牢,飞往广阔天空,自由自在地活一次。
可是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虽然是术法天才,抓鬼可以,斗人可是差了点儿。
现在已经是冷宫弃后了,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落到被赐死的命运。
前世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所杀,朱雀的心已经冷了。
她知道自己还是太过天真幼稚,狠不下心来,不然,怎么早没有看出师兄师姐的诡计?
放在这幽幽深宫里面,每一个妃子都比前世的师兄师姐更加可怕。
江绮罗真的是给那位怀孕的丹妃下了药以致她流产么?却也不见得!
她有感觉,江绮罗是个头脑简单,甚至过于天真幼稚的女孩子,不会做,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
朱雀冷哼一声,现在她很明白周围强敌环伺,稍有不慎就永无翻身之日。
她周围的侍女们不知道有多少是丹妃淑妃丽贵人的眼线,自己稍微不注意就会被耳报神报了去。然后就惨了。
不能急,得慢慢来。
且看皇后跳大神
先要活下来,一切再说。
面包会有的,一切会有的,等我有了钱就逃出宫去,永远也不要回到这个大监牢!
朱雀倏然心头一动,叮地一声,有了主意!
……装疯!
最好的法子,就是装疯!
自己已经是冷宫废后了,要是再变成了疯后,恐怕大快人心。
虽然自己没死可能令那些巴望着觊觎皇后之位的妃嫔们很是不爽,想必疯了得自己也不会令她们太过提防!
朱雀心意已定,不由得微微一笑。
——以后自己就超脱于后宫之外,没事不要来找本宫,有事更加不必来找本宫,谢谢了!
至于那位花心大萝卜皇帝,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吧!
你对我这么不好,我做米虫吃你几年也是应该的。
何况你的钱也不是你的,是纳税人的。
朱雀感觉无比心安理得。
刚刚打定主意,朱雀就感觉到一个畏畏缩缩的目光躲在那堵墙后面朝自己投射而来。
她一转头,目光便对上一个身材瘦小模样机灵的小太监,在那儿探头探脑,好像一只小螳螂。
真是来的巧啊,却不知道是哪位娘娘派过来查看动静的。
自然,朱雀并不会对自己没死的消息传播得那么快表示惊讶——要知道在后宫里消息传播的速度恐怕和互联网差不了多少。
而且自己宫里,有内奸。
她立即抓乱自己的头发,瞪圆眼睛,伸长舌头,将四肢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好似断线木偶一般!
这种鬼上身的模样,朱雀在上一辈子实在是看过太多次了!
上辈子里,朱雀抓鬼的次数恐怕比吃顿大餐的次数还多,打个比方,虽然自己没有吃过猪肉,看猪跑看多了也能明白!
她垂直跳跳蹦蹦地逼至小太监面前,伸出双臂晃悠,还没晃到五下,小太监的脸色已经白了。
额的妈呀,这是咋回事啊!
跳大神?
急急如律令
为了加强效果,朱雀还乜斜着眼睛,疯疯癫癫地叫着:“急急如律令!吾乃九天玄女坐下的幽冥使者,尔等是何人?竟敢偷窥本使者,小心本使者掏了你的心!呜哈哈哈哈!”
哎呀,好累,看来跳大神也是需要体力的!
小太监可怜兮兮地想这皇后娘娘大概是疯了,或者是被水鬼上身,实在太恐怖了。
本来冷泉宫就是后宫最阴森的地方。
因为多年来死过太多娘娘,就是路过也觉得鬼气森森,一般宫女太监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唯恐被冤魂惹上身。
今天他是受主子吩咐不得不来,心里已经在不停地打鼓了,要不是主子的话没人敢违抗,他怎么有这个胆?
何况还突然跳出一个口吐白沫的疯癫皇后,怎不叫人胆战心惊!
绮罗凑近小太监,一个黑虎掏心就朝他攻击而去!
利落!绮罗自己夸赞一个。
“皇后娘娘,饶了奴才吧!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小太监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咚咚咚,好响啊,绮罗这才知道书上写的叩头山响不是夸张。
“错了错了,吾不是皇后娘娘,吾乃九天玄女……”她忍着笑,严肃地重复台词。
“九天玄女娘娘,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饶了小的吧……”
“又错了又错了,吾不是九天玄女娘娘,吾乃九天玄女座下的幽冥使者,专司阴魂之事,急急如律令……”
“幽冥使者娘娘,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小太监磕头如捣蒜。
绮罗凑近小太监,看见他的眼珠子里映出自己的模样,头发蓬乱,脸色苍白,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不禁自我陈赞道:我真是演技派啊。
不,我是演技偶像派的。
她继续乘胜追击,将手指放在小太监胸口,用了些力度按下去,咧嘴阴森森地笑:“我要吃你的心!”
“我的心不好吃,是黑的……”小太监吓得屁滚尿流,只能瞎扯。
我要吃你的心
“我要吃你的心!”
“我的心不好吃,是黑的……”小太监吓得屁滚尿流,只能瞎扯。
“黑的?吾最喜欢吃黑心,哈哈哈哈……”
“我,我是太监,下面没有了,这心也不好吃,吃了会生病的!”小太监使劲以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哦?”绮罗差点喷笑,这家伙真诚实啊,诚实的人她喜欢,“那我不吃你的心了,我吃你主子的心!”
“哎呀,使者娘娘,你不能吃丹妃娘娘的心啊,你要是敢吃她的心,皇上恐怕会……”
小太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吓得豆大汗珠滚滚而出。
绮罗见自己已经装疯卖傻问到最关键的地方,便也不再往下问:“好吧好吧,吾要休息了,限你十天内给我交出新鲜的心来……否则,哈哈哈哈……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下油锅,滚三滚,加点糖,粘点盐~~~~~~”
咦,这么一说,还真饿了。
小太监见这个疯癫皇后已经放松了对自己的钳制,心中一喜,什么也不顾了,屁滚尿流地奔走了!
绮罗善始善终,还继续跳着狂呼乱叫:“吾乃九天玄女坐下的幽冥使者,急急如律令……”
我靠,我这真成复读机了。
绮罗自嘲。
流霞宫。
一名艳丽美女酥胸半露,绯色衣裾在贵妃榻上铺陈出美丽的形状,那真叫一个肌肤如雪,眸如点漆。
长发松松挽了一个髻,正将一盏点朱流霞盏里的新鲜荔枝往朱唇里面送。
周遭的侍女们都遥遥投来羡慕的眼神。
当今也只有这位最受皇上恩宠的丹妃娘娘才有这样的待遇,一骑红尘给她送来以冰块镇着的最新鲜荔枝……
话说,丹妃娘娘小产以来,恩宠更甚,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贝齿轻轻咬下,汁液四溅——真美味啊。
可是,就是再美味的荔枝,也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那一抹不爽……
那个贱人又活了
那不爽,只因为之前从冷泉宫里传出来的一个消息。
刚吃到一半,倏然刚才那位小太监平儿跌跌撞撞地跑了来,脸上还是惊恐未退的苍白:“丹,丹妃娘娘……”
“叫什么叫?”丹妃贝齿狠狠咬下半块荔枝,“没得丢了体面,以为本宫这流霞宫是什么地方?”
小太监也不敢再高声说话,屁颠屁颠地凑上来,身躯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小,小的刚才去了冷泉宫。”
“嗯,那个贱人真的没死?”丹妃再咬了一口荔枝,这次力度更大,仿佛啃的是某个人的血肉。
“是,是……皇后娘娘没死。”
“什么皇后娘娘?”丹妃狠狠将嘴里咬成一团的荔枝肉啐到地上,一片血肉模糊,“在我这里不许这么叫江绮罗那个贱人!!!”
“是,丹妃娘娘,皇……江绮罗那个……贱人还活着……”
丹妃俏脸转青又转灰:“怎么可能呢?她投水了……那水那么深,又有水草,淹死过无数人,而且你们也报告给我过,说她已经断气了,怎么又活了?!”
小太监颤抖道:“奴才,也不知道……可是皇……江绮罗真的还活着。”
“娘的!”丹妃顺手砸碎了琉璃盏。
“娘娘不要生气,生气坏了凤体,皇上可是会心疼的呢。”一名脸上皱褶能夹死苍蝇的嬷嬷谄媚地笑着凑近丹妃。
“江绮罗死不死都碍不着娘娘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老奴听说江绮罗的死讯传到皇上耳朵里之后,皇上连眉毛都没皱,可见江绮罗在他眼中连坨狗屎都算不上。”嬷嬷奸笑道。
“哼,说是狗屎也算不上,可是皇上到现在都没有废掉这坨狗屎的皇后之位,你说叫本宫是不是有气?这次江绮罗投水自尽,死了倒好,本宫也有指望了……可是现在她又活了!”丹妃紧咬银牙,“本宫还得想想办法……”
“娘娘其实最好也是最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