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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悬壶堂秦老神医快马赶到,说是他的徒弟在咱们府上刚看了一例病人,这脉案有些蹊跷。”富管家还是第一回在这样挤挤挨挨的地方跟老夫人回话,还好若离小姐给他让了一块地方。“老神医现在就在外面。说是一定要再给病人扶上一脉。”
“快请进来!”老夫人听说是脉相错了,哪里还有半点犹豫。用手像赶苍蝇一般,冲着若离若露一阵挥手,“你们都上屏风后头站着去!”
“林氏!你也站在屏风后面去!”在未定论之前,老夫人倒不是存心折磨人。关键也是若离的故事有点长了。
若离只觉两条腿完全不是自己的了,可是好不容易老夫人叫起身,这样的机会搞不好只有一次,她感觉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就‘走’进了屏风后面。好在有踏歌问月接着自己,否则若离一定连站也站不住的。
林氏也用同样飘忽不定的步法‘走’进屏风之后,她满群泥水。看起来比若离惨上百倍。见她的婢女都在外头跪着,若离一脸有难同当的义气,将自己的问月分给她先靠着。
这个时候,可就体现出若露的端庄来了。她倒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进屏风后。可她也不怎么好过,要知道若离和林氏,现在可是恨不得拔了她的皮!
屏风后面的战争。暂时还停留在用眼神互相杀害的地步。而屏风前,富管家已经将悬壶堂的老神医请了进来。
若离一个胳膊肘直击若露胸口,然后趁着若露捂着嘴后退两步的时机,果断抢占了一个最有利的屏风缝隙,眯着眼睛向外观察着局势。
若露敢怒不敢言。算上婢女四对二。不算婢女二对一。怎么都是她吃亏。要是闹出了声响,三人都没好果子吃。
若离看得起劲,而剩下的林氏和踏歌问月则紧盯着若露,防止她在背后使坏。
“黎老夫人有礼了!老朽的徒弟适才在府上看诊,回去之后却与老朽谈论了脉案。说是有些不明之处。我二人商讨一番,均觉得不妥。”秦掌柜一脸焦急之色,好似真是人名关天,“还请黎老夫人不计徒儿之过,让老朽再探探脉吧!”
这秦掌柜的悬壶堂,就在安阳城繁华的闹市临街而开。老神医时常在店里给人看诊,也在店里指点徒弟。故而不止是若离,其他人也都认识他。
“快请老神医扶脉,”老夫人正是这个意思,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请秦掌柜往雪烟帐前而去。早把若离这几人忘了个干净。
秦掌柜走到帐前,立刻有松儿备上秀墩。雪烟倒是很久没哼哼了,虽然知道外面事情有变,但是在老夫人的催促之下,也只能乖乖伸出手来。
秦掌柜隔了布帕,将三个指头轻轻一搭。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他时而蹙眉倾听,时而低头沉吟。时而捻须轻叹,看得老夫人紧张不已。
若离在屋子这一头的屏风后,只能望见秦掌柜一个背影。可单看那长吁短叹的背景就已经是精彩绝伦。要不是若离对雪烟的脉相早有定论,几乎也要被他唬了过去。
秦掌柜细细把了片刻,口中喃喃道:“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
“究竟如何啦?”碰上这么个磨蹭的老头,老夫人都要急死了,“还请老神医详细告知!”
☆、第一三八章 拿远一点
且不管秦掌柜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总之他这么一打岔,还真给若离岔出了一条生路:“以老朽愚见,府上这位可不是第一次吃错东西了吧?”
秦掌柜说的隐晦,但其中的意思还是挺明白的。这都是后宅的糟心事!老夫人老脸一红:“确实不是第一次了。”
秦掌柜点了点头:“不错,这脉相怪就怪在这里。难怪连我那徒弟都分辨不出。”
“还请老神医明示。”老夫人生怕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伤胎之脉,是早在数月之前就已经形成了的。并非近日才有。”秦掌柜起身道,“近日又吃错了的东西,原本却并无大碍了。可伤上加伤之后,这才变成重伤。”
秦掌柜有些抱歉地说道:“老朽这就给您换一个方子吧。原来那个方子恐怕合适了。”
若离在屏风后听得一清二楚。这秦掌柜果真有本事,单是从脉相上就能诊断出雪烟之前的病症。这一下自己的冤屈也洗清一半了。
“小女烦请老神医帮忙验看一种药材。此药名为马钱子。”若离当机立断:“请老神医看看此药是否是伤害腹中胎儿的元凶?”
秦掌柜抬抬花白的眉毛,接过松儿递上来的纸包。低头验看了一遍,脸色立刻变:“马钱子?这种霸道的药材怎能拿到有孕妇人的房中?”他用手将包药材的纸张迅速合上,递给松儿:“快拿远一些,这要是给孕妇沾上一点,就是一尸两命!”
秦掌柜一句一尸两命,吓得松儿周围几个婆子迅速后退,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孕妇。
老夫人也被秦掌柜的话绕了进去,不满地撇了一眼屏风后:“你们搞出来这样骇人的药材做什么?!”
林氏与若离对视一眼,真相大白就在眼前了。
“小女再斗胆请教老神医一句,我府上姨娘的伤胎当真与此药无关吗?”
秦掌柜摇头道:“老朽不是刚说过的!只要沾上一点就是一尸两命!你府上姨娘母子俱在。自然不是这药材作祟。”他有些不满意道:“这位小姐可是不信任老朽的医术,老朽这医术,想当年可是……”
秦掌柜开始漫长的絮絮叨叨,老夫人赶紧吩咐松儿将第一章方子还给秦掌柜。这才打断了他的回忆。
老夫人看着秦掌柜提笔写了新的方子,心中却还没忘记刚才一事:“老神医能否看出,我府上这姨娘究竟是被什么所害?”
“断不出!断不出!神仙也断不出!”秦掌柜抚须道:“能伤胎害命的药材何止百种,但每种都又是治疗其他病症的良药。”
见老夫人有些失望,秦掌柜又好心地哄了几句:“黎老夫人不用忧心,无非不过就是日用饮食那几样。细细翻查,总能查的到的。”
秦掌柜说得有道理,接下来这些的确不是人家郎中该办的事了。老夫人发觉自己有些失礼,连连致歉称谢。又命人封了大大的银封子,给秦掌柜送行。
秦掌柜走后。若离总算松了一口气。将手一挥命人撤下屏风:“启禀祖母,若离刚才那事情还没说完呢!若离从年幼就时常翻看奇异志,后来在书中得知……”
“好了好了!你这故事又臭又长。今天就别在这里说了。”老夫人还有一重烦心事情没有解决,哪有心思听若离瞎掰。
若离和林氏虽没得到老夫人的安慰,但总算已经洗刷了冤屈还了清白。这屋里屋外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是安阳城里老资历的秦掌柜亲口说的。所以这事儿从现在起,就跟若离和林氏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可是对于老夫人来说,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折腾了一早上,没找到真凶不说,还差点冤枉了林氏与若离。
“祖母自己也要留心身子,”若离关切地看着老夫人,“秦掌柜说的对。雪烟姨娘这样的症状。跑不了就错在衣食住行上,祖母先好好回去歇着,让下人们再四处看看,兴许就找着了!”
这时候之前非要找凶手的雪烟姨娘,却突然体谅起老夫人来了:“老夫人请保重身子,既然没找到什么。说不定此事是场误会。”
若离这息事宁人的法子,听着就容易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老夫人哪里肯答应。
老夫人将嘴一抿,挣开若离的手,转身再走回主座坐下:“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坐着,你们都给我去找。就算是一粒灰尘也要给我找出来。”
王嬷嬷知道老夫人这脾气是劝不住的。要是真想让她回去休息,恐怕还非得找出真相不可。否则,老夫人肯定连午膳也不用,就坐定在添香院里了。王嬷嬷赶紧又领着婆子们去找。
见下人都听话去找了,老夫人这才腾出眼神看见林氏和若离。
若离被踏歌扶着,有些站立不稳,却还是笑咪咪的。一看就是怕老夫人忧心,这才装作没事的样子。再看林氏,比若离更惨。两腿打颤不说,富贵漂亮的前襟裙摆糊满了泥浆,惨不忍睹。可她也还是恭敬地站着,毫无抱怨。
老夫人心里一软:“你们两个找个座坐了。等一会儿他们找到了,咱们一道回去歇着。”
“哎!就听老夫人的。”林氏软软一笑,有老夫人这句话,收了些委屈也是值得的。若离也跟着点头答应。
许是因为老夫人赌气不吃饭的行为刺激了王嬷嬷,若离与林氏才坐了一会儿。王嬷嬷就带了几样东西回来,在老夫人面前的地上依次排开。
只听王嬷嬷说道:“老夫人,奴婢看见这几样东西蹊跷,于是就拿过来了。”
这一下几乎是全屋子的人都紧盯着地下的东西,就连帐子里的雪烟,也一把掀开了帐子,直直愣愣地看过来。若离抬头时,分明看见了雪烟一脸恐惧之色。
那地上摆着一个陈旧的瓦罐子,倒像是若离小厨房里用来装盐装糖的那种。在瓦罐子的旁边,还放了两个拳头大的纸包,包的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写什么。
王嬷嬷有些犹疑地说道:“回老夫人,这写东西却不是从唱随院里翻到的。而是从这添香院里找着的。”
☆、第一三九章 漏洞百出
自打王嬷嬷进来,若离就一直在观察着雪烟。
若离方才让老夫人回去休息,当然是个欲擒故纵的法子。目的就是让老夫人督促着下人赶快了解了此案。可雪烟也这么‘体谅’老夫人,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符合她的性格。要知道一开始要死要活让老夫人做主的不就是她。这才过了一晌午就变卦了,有些太儿戏了吧?
雪烟正侧卧在床,用胳膊肘撑起半个身子。的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些东西。
事情闹到这一步,其实大家都想快点揭开谜底。尤其是像若离和林氏这种被折腾半天的,更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这是糖罐子里头藏了毒药?”老夫人先随口猜了一句。
“回禀老夫人,这是一个糖罐子。里头现在还有一半的糖。”王嬷嬷随后给老夫人和大家解释为何要拿这个罐子来,“奴婢手下的婆子在糖霜下边发现了这两个纸包。”
什么东西要藏在糖霜下边,这接下来的话不用王嬷嬷说,众人也知有鬼。
老夫人开口问道:“这两包是什么东西?可有打开查看过了?”
王嬷嬷将其中一个拿起来,拆开纸包:“都打开看过了,这一包里是一些薏仁米。这是有身孕的人不能吃的。不知为何会藏在糖罐子里……”
若离和林氏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次了然。现在看来这个罐子恐怕才是雪烟伤胎的真相。若离想到这个罐子是从雪烟自己院子里搜出的,心里更是猜到一丝结果。
薏仁米到是大户人家经常使用的一种谷物,尤其是在安阳城这样湿暖气候的地方。这中种植在水里的常见谷物,几乎无人不知。所以也难怪王嬷嬷一眼就认出了。
若离对这个更是熟悉,因为这薏仁米不光是可以煮饭煎茶。更是一位健脾利湿的滋补药材,这药材的药性温和,老少皆宜。唯一有一点,就是想王嬷嬷说的那样,不宜给孕妇食用。
老夫人显然也是知道的。她皱了眉头,似乎又有些心口不适。一手压着心口,问道:“还有一包是什么东西?”
王嬷嬷将另一包东西也拿起来打开,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片白色的粉根。王嬷嬷见大家都露出不解的神态,将那东西微微探到老夫人面前:“奴婢正是因为不认得此物,所以不好妄下判断。但奴婢这样瞧着,觉得像是一味药材。”
若离心中暗暗点头,王嬷嬷说的没错。有些人喜欢将薏米煎煮茶水饮用,所以将小包的薏米放在糖罐子里,还情有可原。但是如果再加上这样一包东西,那就绝不是饮茶这么简单了。
别人不认得,若离怎会不认得?
这白色片状的粉根,是一种叫做天花粉的药材。也就是路边野地极为常见的栝蒌的根。
不用说。这天花粉也是与薏米一样的功效。二者合一,倒是能治疗不少病症。可对于有孕的妇人来说却是一大害。
“这东西在什么地方找到的?”眼看就到了午时用膳的时候了,老夫人的耐性也明显耗尽。不管这第二样是什么药材,总之这样藏着掖着,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看了一眼惶惶不安的雪烟。面无表情地继续询问王嬷嬷,“发现在个罐子的时候,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
“添香院里没有小厨房,这罐子是放在茶水间里的杂物阁子最顶上的。”王嬷嬷将那两样东西又扔回地上,似乎很不想用手接触这种‘赃物’:“藏的挺严实的,不踩上个凳子是瞅不见的。”
如果这个东西,就是害雪烟腹疼的原因。若离真的无话可说了。
虽然她一开始也料到此事兴许就是雪烟自导自演。但是她始终对于雪烟的母性,还是报了一丝希望。
可这样的东西藏在茶水阁子上,这就不可能是外人做的了。
事已至此,除了老夫人之外,几乎整间屋子里的人全都齐刷刷地望着雪烟。那目光有的厌恶,有的怜悯。
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雪烟。你怎么说?”
雪烟这个时候,那还能躲在帐子里头喊疼?她一骨碌滚下床,只穿了一身白色里衣,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搭着床沿缓缓跪下:“老夫人!你要相信奴婢!这不是奴婢干的!奴婢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
雪烟一开始还有些慌张。说到最后声音却越来越大:“对了!一定是有人将这个放在奴婢的院子里。她这是要害奴婢的!老夫人你也知道她那么精明!……”
“够了!”
雪烟还没说完,就给老夫人叫停。都这个时候了,雪烟还妄想将事情赖给林氏。可大家都不是傻子。
就像一早上发生的那样,林氏如果要害雪烟,那一定是要用一剂猛药,这才合情合理。而不是选择这种不温不火的药材,下了药之后,还将药材藏在每天都有人打扫的阁子上头。
老夫人勒令雪烟不准再说,就是因为她所说的跟本就是狗屁不通,漏洞百出。
“老夫人!您听奴婢说,不是您想得那样啊!”雪烟满脸鼻涕眼泪,却忽然看见了站在厅里的婢女小山,“是小山!一定是小山!”
“小山!我平时对你不错,你为什么要害我?!”
小山正是唯一服侍雪烟的黄毛小丫鬟。她此时正缺心眼地站在厅里,看着众人审判她的主子。全然没有跟主子站在一起的觉悟。忽然听到雪烟姨娘点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才惊慌起来,大声叫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雪烟姨娘不要血口喷人。那糖罐子还是你吩咐我放在那里的!”
若离打从早上刚来,就觉得小山着个丫头有些奇葩。现在看来,跟雪烟姨娘还真不愧主仆一场。
“给我捂上她的嘴!”老夫人用手一指在旁边还要哭喊的雪烟。立刻有几个婆子手脚利索地将雪烟捂得一点声也喊不出来。见屋里清静点了,老夫人眼神如刀,盯着黄毛的小山道:“你说!要是敢说一个字的谎话,立刻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第一四零章 必有后福
老夫人笃信佛法,从不说出这样狠毒的话。这忽然一说,惊悚效果立刻翻倍。
小山吓得腿脚一软,一屁股摔在地上,半趴半爬哆嗦地说道:“这个罐子原本就在姨娘屋子里头的。姨娘每次要喝糖水都是自己放,从来不让奴婢动手。就是前两天有一天,雪烟姨娘才拿了这个罐子给奴婢,让奴婢搁到阁子上头。……这罐子里有什么,奴婢根本就不知道。”
雪烟的嘴被捂得严实,老夫人不想听她说话,她根本连半个字也辩驳不了。
“都散了吧!”老夫人果然不打算再给任何人机会,直接对王嬷嬷下了最后的命令,“将这个奴婢打断了腿扔出去!留两个人在这盯着雪烟,要是她再敢折腾我的孙子,也打断腿养着!”
老夫人说完再也不看任何人一眼,起身就回五福堂去了。。
老夫人在跟前的时候,若露伪装的不错。现在老夫人走了,若露回头看了一眼若离与林氏,眼神中还是难免流露出一丝不甘心。
看着若露娇娇弱弱扶着夏红也追着老夫人走了。林氏冷笑一声:“哼!前两天还常往我院子里转悠,一声声二娘叫得可亲了!这么快就想翻脸咬我,真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依我说,今儿这里面也少不了她的事!”
林氏声音不小,当着雪烟和一屋子婆子下人的面,将若露一顿臭骂。反而没说雪烟半个字的不好。
老夫人一走,林氏那些跪了一早上的下人这才起身,林氏爽快地冲着所有人说:“今大家都跟着我受累了,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是不是我院子里的人。都上我那边领赏钱去!”
雪烟经经此一役,再难立足。林氏此时站在她的院子里,就像站在自己院中一样。根本不用再多评论雪烟半个字,更不用担心她的言行会传到老夫人耳朵里——老夫人今天冤枉了她和若离,总不会再为这两句话还要苛责与她。
胜者为王。林氏即便是一身泥水,也丝毫不显狼狈。带着她的人马与与若离告辞,看那背影,反而像是得胜回朝的战士一般。
“若离小姐。”雪烟终于被松开了嘴,“二小姐你听我说……”
雪烟见若离也要离开,并且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十分凄惶着急的在若离背后喊道:“若离小姐,雪烟没想过要害你的,你听我说啊!”
若离脚下丝毫不停,连一个眼神也不屑给她。她现在只想快些回去,让婢女备上一大木桶的热水,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泡进去,驱散这阴雨天的霉气!
“小姐。”问月见若离一路沉默,似乎是故意找话要说:“今天这事,真是雪烟姨娘自己做下的?”
“嗯。是她自己。”若离肯定地答道,“她想以此陷害林氏,却又想保住自己的孩子。这才露了破绽。……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如果雪烟真的给自己下了一剂猛药。导致此胎不保。若离也不敢想象今天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届时林氏和自己遭了秧,黎老爷或许能多看雪烟一眼。当然前提是雪烟的有本事在滑胎之后活得下来才行。
“小姐难道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林氏?”问月这回可不是为了逗若离说话,她是真的有些好奇。这事完全有可能是林氏借着若离的药,然后去加害雪烟。万一一旦出事,往若离身上一推。也算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一步棋。
“雪烟的身份摆在那里,这个孩子生下来若是庶子,老夫人只会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