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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敏之一本正经点头,“难得能戏弄到你一次,你可是像狐狸一样狡猾的人。”
狄仁杰朗声起笑,“狐狸,倒抬举狄某了。”狭长幽黑的眸子因笑意而闪动着潋潋彩光。
敏之静静凝视着狄仁杰的笑容,将他每一个动作言语深刻在心。半晌后,见他扭头望来,敏之收敛心神,微笑道,“既然受了我的奉承,现在帮我做件事,如何?”
而这边,薛御郎目光复杂地送走敏之和狄仁杰后,从另一侧宫门走出,坐轿往早已约好的酒楼行去。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薛御郎在酒楼门前下轿,径直上二楼走进最末尾的厢房里。
屋内桌旁,有着一头墨青发丝的男子正在独饮清茶,见薛御郎进来,正眼也不瞧他的问道,“东西带了吗?”
薛御郎顺手将门阖上,走到男子对面坐下,嘴角挽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地宫门人造反了?居然等不及皇后娘娘传令,便自行来到长安。”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放在桌上,道,“正好娘娘有意召你前来,你将此事办妥,东西自会给你。”
男子拆开信快速读完后,掌心微微用力,那信随即化作无数的碎片纷纷坠地。
“笑话。”男子讥笑道,“本尊岂可屈居人下,随意任人差遣。”
“屈居人下?”薛御郎嗤之以鼻地仰头大笑,毫无情绪波动的眼底,沉淀着青凛寒芒,“鬼仆,拿不回地宫宫主的玉印,你便是想要屈居人下,也是枉然。”
鬼仆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那人,不带任何感情与善意的冰冷眼睛,仿如高傲的孤鹰轻视着大地万物,“薛评事,没有玉印,本尊一样可以统领地宫。”
“既然如此,”薛御郎毫不在意地弹了弹身上灰尘,随意道,“此事右使只管斟酌,可办可不办,全凭你心情而行,如何?”见鬼仆一言不发地开门走出去,薛御郎浅笑提醒,“入国公府前,记得把那头发染了。这丝一般的颜色,倒真是打眼的很。”
鬼仆余光瞟了身后那人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迈步走出了酒楼。
51波动的心
敏之跟随狄仁杰一同去到狄府,在遣退了所有仆人后,顺手将书房的门关上,道,“我有一事想请你相助,也有一疑问需得你解惑。”
狄仁杰走至书桌后坐下,随手取来一卷书轴摊在桌面,边持砚石磨墨边问,“何事?”
敏之几步走上前,伸手覆在狄仁杰的手背上,凝视了他半晌后,才问道,“若我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律法之下,你可会为我留一条生路?如果……”稍作迟疑,想到接下来可能听到的答案,敏之满心顾虑,“如果我做的事,与你背道而驰,你会如何?”
感觉到敏之掌心的温度,以及从他手指间传来的颤动,狄仁杰抬眼看向书桌前的那人,狭长魅惑的眸子淌过一丝浅笑,似真非假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是贺兰公子,也一样。”
敏之心一沉,手仿如触到烫手山芋般,从狄仁杰手背弹地一下移开,一股酸楚的气陡地上窜,烧蚀着喉咙。
“你会治我死罪?”敏之面无血色,嘴角勉强微弯的弧度里,隐着一丝苍白的失望。
狄仁杰幽黑如夜的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惑然深光。不知为何,眼前的贺兰敏之,让他感觉不到任何真实——分明就在身前不远处,触手可及的距离,却有着一种咫尺天涯的错觉。
笑意收敛,狄仁杰略微沉静地盯着敏之看了许久,才认真问道,“敏之,你想知道什么?”
见狄仁杰这般询问,敏之立刻反应过来——方才他那番回答不过是顽笑成分居多。失落的心虽有了一丝缓和,晦涩却依旧弥漫延开。敏之深吸了一口气平定心神,低头道,“是我莽撞了,明知你皇命在身,原不该多此一问的。”
敏之带着羞愧的口吻,仿佛自己犯了极为愚笨的错误一般,满是自嘲。
“皇命和你,不相干的。”放下手中砚石,狄仁杰绕过桌子走至敏之身前站定,唇畔漾笑道,“你若真做了错事,我替你担着,如何?”
霎时敏之的心悸动了一下,那是——惊讶。抬头看向狄仁杰,与他温柔的目光不期而遇,敏之带了些倔强似的执拗问道,“你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我,也一样。”
闻言,狄仁杰不由得笑了起来,敏之那带着清净气质的天真,竟让他一时间转不开眼,一种不知名的触动在心涧悄然漫开。
“平日里你也不是这般受不起的人,”狄仁杰手指挑起敏之的脸,与他四目相对,笑容和煦的道,“怎么今日我才顽笑了一句,你就恼我了?”
“这种事也能拿来顽笑吗?”敏之心中早已没了火气,但又拉不下面子,只得偏过头故作恼怒道,“你现在是御史中丞,想治谁的罪也不过是一句话罢了,我怎敢恼你?”
“瞧瞧,这可不是负气话是什么?”狄仁杰动作轻柔地扳回敏之的脸,低声哄道,“你若犯了错,我不替你担着,替谁担着?”
敏之一掌拍开狄仁杰的手,没好气的道,“你爱替谁担着都成,我若真是做了不可弥补之事,就是你也未必能够……”
接下来的话,全数落入狄仁杰覆来的双唇里。
敏之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双手紧紧抓攫着他肩头的衣服,手指在几经犹豫挣扎后,缓缓松开,试探性移至那人背后将他拥住。
狄仁杰一手搂住敏之,一手捏上他尖削的下巴迫他开口,湿热的舌渡入口中,温柔而热烈的汲取他口中的蜜津。
敏之轻阖眼帘,身子不由自主地朝那人靠了去,寻求更多。
感觉到敏之的回应,狄仁杰手指上移托住他的后脑用力吻住他,炙热的舌扫过他口中的每一寸,纠缠着他的舌缱绻吸吮。
本是一个惩罚性的吻,却逐渐变了味道。狄仁杰紧拥着敏之,唇畔重重施压,炙热的舌卷着敏之的柔软抵死缠绵。两人身子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毫无一丝空隙,敏之甚至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过来的灼热温度,一寸寸燃烧着自己的心脏。
许久后,直到敏之感觉自己的心就快要从嗓子眼迸出之际,狄仁杰结束了这漫长的一吻,却依旧紧紧抱着他,手更是无意识地轻抚着敏之的脊背。
敏之身子一阵燥热,喘着气靠在狄仁杰怀中,半晌说不出话来。
狄仁杰也是呼吸沉重,黝黑的眸子里闪着难以平复的欲望之光。然而他却并不想在此时此地要他——在那水岸一役后,他不想再做出任何伤害敏之的事。
片刻后,狄仁杰清了清嗓子,问道,“既知是不可弥补的错,为何要犯?”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魅惑的磁性。
敏之此刻只觉心情尤为复杂,内心仿佛涌满了眷恋,却又理不清狄仁杰对他的感觉。将脸埋进那人怀中,敏之闷声道,“我要救李弘。”
“什么!”狄仁杰轻抚敏之后背的手一顿,搂着他腰身的手却随之一紧,“你要救太子殿下?此话从何说起?”
敏之一把推开狄仁杰,反身背对着他怒声道,“你既无心多管,便也不要多问。”
狄仁杰一听便知他还在为之前的事别扭,想笑又怕引得他更为生气,只得忍俊抚上他的肩头,将他身子扳正面对自己道,“你说要救太子殿下,总得叫我清楚一二,否则等你犯了那‘不可弥补’的错后,我如何替你承担?”
敏之见他神色并不似在说笑,便也放下心来,道,“现在我也无法和你说多什么,但太子处境危险想必你是知道的。他在宫中一日,武后必会防他一日。我有一计,可保全他出宫,救他一命。”
狄仁杰心中大惊,这才觉事态有些严重起来,“你有何计划?”
敏之道,“以突厥异动之事,请武后恩准太子领兵前往。等出长安后,将他送他,躲上个三五年载,风头过了,自可安然无恙。”
狄仁杰只道敏之是有何等妙计,然则听他说完,却是哭笑不得,摇头道,“若真突厥有异动,朝中自有将军前去镇压,不必太子亲身前往。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子殿下无论去到何处,始终会是皇后娘娘的心头刺。再者,”狄仁杰神情严肃的补充上最为重要的一点,“边境军情异动的消息,多由镇守边关的将军快马送回宫中。仅仅是你说一句突厥异动,非但不可信,反而会引来皇后娘娘的怀疑。”
敏之听完,眼眸霍地一亮,看向狄仁杰的眼睛里灼灼生辉,“照你这么说,你是有更好的办法了?”
狄仁杰摇了摇头,叹道,“最妙之法,目前尚不可行。敏之,”钳上敏之的手臂,狄仁杰目光如炬地盯视着他,嘱咐道,“我说过,你的事我已放在心上。所以,在我未作安排前,你千万不可妄动。”见敏之撇着嘴角满脸的不甘愿,狄仁杰沉声喝道,“听见了没!”
敏之一愣,半晌缓不过神来。
狄仁杰自知方才语气重了些,又见他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心一软,伸手将他温柔拥入怀中。
敏之,你自身有多危险,你却从未想过吗?我只能尽全力保住你,至于太子殿下……
狄仁杰手中力道收紧,闭眼感觉着敏之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料一丝丝传至他的心底深处。
若只能在你和太子之间选择其一……敏之,日后明白真相时,你会怪我吗?
被狄仁杰拥在怀中,敏之微微蹙眉,心里总觉什么地方有着一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待想要开口询问,狄仁杰却已不愿再多言。
夕阳斜下,橘色暖阳透过菱形雕花木窗折射进屋,朦胧洒了房中两人一身。地上,两人的倒影迷蒙而斜长,亲密相融在一起,许久未曾移动……
等敏之回到国公府时,天色渐晚。刚走进府邸大门,只见风若廷正站在院中似在等人。敏之笑盈盈地上前一拍他的肩头,问道,“等我?”
风若廷抱拳行了一礼,恭敬的话语里隐着一丝牵挂,“公子,属下数日不在,公子益发消瘦了。”
敏之走要进厅的步子翕然停顿,回身看着风若廷笑道,“真是等我?”在得到肯定后,反身走了回来,含笑问道,“何事?”
风若廷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回道,“公子,武家少主明日便会迁出国公府。”
敏之一惊,忙问道,“承嗣哥哥有了自己新府了吗?”见风若廷点头,敏之心有些莫名的发凉,轻声道,“想不到,只是短短时日,他便已有如此荣耀地位。”按下喉间那抹苦涩,敏之柔和笑道,“既然承嗣哥哥要走,你是他的旧属,理应和他一同离去,不必在此等候,特意来询问我。”
风若廷微一怔神,随即反应过来,正要开口澄清,只见敏之笑着又道,“明日我便不送你和承嗣哥哥了,你跟在他身边,”顿了顿,再度开口时,仿若轻叹,“定要把握机会,让他明白你的心意。”说完,也不等风若廷说话,转身径直离去。
站在原地凝视着敏之的背影,风若廷黯然轻叹。公子……我的心意,连我自己也不明白……
52敏月病殁
次日,武承嗣果然迁出了国公府。临行前,武承嗣来和敏之道行,看着那倚门盈盈而笑的人,武承嗣心中泛着一层微波涟漪,道,“敏之弟弟,日后若有烦心之事无从排解,只管来找哥哥。”
清晨阳光沿着敏之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水润的唇勾勒出一条完美的线条,站在落叶飘然的门口,敏之微微一笑,宛似幽兰绽放,令人心醉神迷,“哥哥此去旦请保重,敏之身子抱恙不便远送,还望哥哥见谅。”
一片翡翠般碧绿的树叶旋舞着轻拂过敏之的头发,在他肩头悠然停落。武承嗣伸手取下他肩头那片绿叶,笑道,“不必相送,屋外风大,你且进屋歇息去吧!”
敏之点头,却未动身,靠着门看着风若廷过来行礼,然后随同武承嗣一同策马离去,一袭队伍远远行至路的尽头。隔着满树繁花,敏之想起那一日武承嗣回朝时,自己也是这样目送他远去,就跟今日之景如出一辙。
正在恍然出神之际,一男子从路的对面走来,还未靠近,一股无形的压迫便已笼罩上敏之身心。
顺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来人面容俊朗却无一丝神情溢动,仿如刀雕斧凿的曜石,耀眼却冰冷。阳光下,他那黑如夜幕的发丝随风起舞,滚动着墨色的潋滟碎光。
“贺兰敏之?”那人声音低沉惑人,就好像夜晚山涧的凉风,冰冷却又意外的拂人心脾。
“你是谁?”敏之打量着眼前之人,总觉此情此竟似在何时重复过,而来人的那双眼睛,令他感到格外熟悉。
“做你随从之人。”鬼仆目色沉静地看着敏之,既无行礼也未有恭敬之言。
敏之眼中的诧异稍纵即逝,扭头正视来人,打量了他半晌后,才笑道,“不必了,你请回罢。”
见鬼仆仍站在原地未动,脸上也依旧峻冷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敏之不禁心有疑惑,问道,“是何人请你前来?”
鬼仆一双深沉的眼睛里闪着阴冷的琥珀光芒,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出的淡淡桀骜,敏之已到嘴边的话语又给咽了回去。
“皇后。”鬼仆惜字如金的回道。
敏之闻言心惊,再想要拒绝,却已不能。
皇后竟将眼线安排到了自己身边。敏之气得浑身发抖,整张脸冷了下来,对来人沉声道,“你不必在这里,我也用不着随从,请你离开。”
刚说完,只见一下人满脸慌乱地奔了过来,弯腰对敏之行礼道,“公子……魏国夫人病殁……”
敏之一愣,随即惊异感仿若从头浇下的冰水,身子瞬间透凉麻木,张口欲言,声音从喉间迸射而出时,带着些许沙哑,“你说……敏月死了?”
“是……是的……”那下人惶恐回答,腰深深鞠下始终不敢起身。
顾不上鬼仆还在身旁,敏之蹙眉喝道,“备马!”
等那下人慌忙转身去牵马时,敏之回头看向鬼仆,隐忍的话语里满是嘲讽,“你若想留下,就要认清楚,我是主,你是仆。若不能事事随我意,就离开。国公府从不养闲人。”说完,也不管鬼仆是否听进,拂袖走向下人牵马而来的方向。
拽过马缰翻身骑了上去,敏之策马径直奔往宫中。还未等他靠近玄武门,那守门的将士见敏之到来,忙奔着迎上前,先是作揖行了一礼后,才道,“贺兰公子,皇后娘娘有旨,请公子大明宫觐见。”
敏之下马,手中鞭子指着那人,冷冷道,“魏国夫人是我亲妹妹,难道她死了,我连见上一面都不成?”
“这,”那将士面有难色,既得罪不起贺兰敏之,又不能违了皇后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公子,此事为皇后娘娘旨意,公子还是莫要为难小的。”
“我只瞧她一眼便即刻出来,”敏之心知那将士也是听命行事,若在平日里,也断不会有所坚持。无奈今日宫里那病殁之人是他名义上的亲妹妹,即便是再无感情,也该入宫见上最后一面才是,“难道本国公要看自己的亲妹妹,还要听你们传召不成!”
说到最后,敏之将脸一沉,怒声喝道。那将士吓的浑身一哆嗦,忙匍跪在地,犹豫道,“公子息怒,此事……此事并非小人能够做主……”
还未说完,敏之越过他身子往宫里大步离去。那些将士虽听了皇后命令拦阻敏之,却也不敢真对他横加干涉,只得眼睁睁看他走进玄武门,心里既是慌又怕。
等敏之赶到贺兰敏月所在的宫殿时,只见若大的殿内,贺兰敏月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紫色的纱裙在微风的吹拂下翻涌舞动,遮住了她那张苍白的绝色容姿。
敏之对这妹妹并非有太多的接触,何况自从新府赐下后,更是少有见面。虽平日里交谈不多,敏之却始终心记自己是有这么一个妹妹的。
而近来,为了李弘的事,敏之心力交瘁,也不曾将多的心思放在贺兰敏月身上。
如今见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突然死去,敏之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心痛。
轻步上前,敏之蹲跪在贺兰敏月的身侧,将那拂面的紫纱轻轻揭开,那张已去世多时却仍旧双目圆瞪的眼睛霍然映入敏之眼底,惊得他一步后退,差点跌坐在地。
敏之一阵头皮发麻,想起自己从前常在电视里看那些死不瞑目的人,也是这般眼睛瞪得浑圆,想不到今日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发生在自己妹妹的身上。
敏之有些记不太清历史上的贺兰敏月究竟是自杀还是病死……或是她杀?只因这人在史书上记载不多,若不是自己亲身穿来这里,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贺兰敏月这个人的存在。
伸手轻阖上贺兰敏月的眼帘,突然在她嘴角瞥见一丝发黑的血迹,敏之手指刚要伸去触碰那黑血,许敬宗、狄仁杰和其他多位大臣从殿外走了进来。见敏之跪坐在尸体前,许敬宗忙上前扶起他道,“贺兰公子怎么还在这儿?皇后娘娘召见,快去栖凤阁觐见罢。”
敏之木讷起身,被许敬宗推搡着往外走去,经过狄仁杰身边时,与他担忧的目光不期而遇。敏之勾了勾嘴角,苦涩的笑在唇畔一掠而过。
“贺兰公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过伤心。”许敬宗将敏之送到殿外,劝慰了几句后,唤来随行的下人道,“送贺兰公子去大明宫。”
敏之回神摆了摆手,道,“不必相送,我自己去。”
敏之步子踉跄地走下台阶,在许敬宗的凝视下逐渐远去。
走在去往栖凤阁的路上,所遇的宫女太监纷纷上前行礼,敏之却视若无睹般径直走过。好容易等到栖凤阁时,见武后正恍若无事人般坐在软榻上看着什么,敏之怒火中烧,走上前既不行礼也不跪拜。
抬眼看着敏之眸底的簇火,武后弯唇浅笑,朝他招手道,“敏之,你来瞧瞧本宫作的这改革十事。”
敏之身形未动,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燥火,问道,“娘娘的侄女,贺兰敏月病殁,此事娘娘是否知道?”
武后闻言笑意益发灿烂,手中绢书放至一旁,笑问,“知道,如何?”
敏之虽早时心有怀疑,却始终无法证实。如今见武后这般神情言语,当下疑团扩大,脱口而出道,“娘娘的侄女病殁,为何娘娘丝毫不见伤心?前两日微臣瞧她气色甚好,为何今日突然病殁?”
武后嘴角漾笑,琉璃清减的美目却微地一沉,一抹不着痕迹的杀机在眸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