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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若影(女穿男囧文+BL完结/番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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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怕我?”那个宫主低头吻在我额发上。
  阿嗄,我的一地鸡皮啊。敬爱的……扁鹊、华佗、孙思邈祖师爷大人们!
  鄙人绝对绝对不是歧视同性恋,鄙人绝对绝对是真正的男女无差别主义者(所谓无差别,当然包括男男相恋无罪、女女相恋万岁、不男不女相恋前卫)。然而这不代表说任何一个陌生人过来搞亲亲抱抱,都要甘之如饴啊!
  他笑得越发大声,突然抓住我的襟口狠狠撕开,一口咬住了我的脖子。
  “禽兽!”我这么想,可惜没敢喊出来,心中警铃大作,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能够摆脱眼下境地。
  正要讷讷开口先给他将几个黄色笑话转移注意力(小影啊,黄色笑话是助长性趣的吧),陈更突然松开了口,嘿嘿一笑道:“林宫好悠闲,怎到山脚来了?”
  突听得一阵风声过后,松针发出飒飒的声音。转头看去,自林影深处,缓缓走出一名长身玉立的男子。
  只见那人头戴竹笠纱巾低垂,宽展的蓝袍随风轻动,一手横抱一具古琴,另一手在弦上随便抚了几个单音,才道:“宫主可让我找得好生辛苦。莫不是忘了前日之约?”
  陈更沉吟片刻,又看了我几眼,似乎很难选择的样子,最后他终于答道:“也好,你我今夜把酒夜话,不醉无归!”话未说完,已经展起身形,越过那人身侧,当先逆风而去。
  那被称为“林宫”之人,也不多留,随后走了。
  那人,难道那样一个大好男儿竟然也是这个面具男的娈宠!对了,还有刚才的周妍,是多么美丽精巧一个女子,也是他的妾室。天,这青阳宫主,真是我的同道中人,男女平等也不是这么个平等法吧,这样做可是典型的“双插卡”啊。
  说不得说不得,赶紧逃离这个变态地方才是正经。
  话说回来,我会调到这个世界,要以男子之身和这帮人争男人,也实在太过诡异了。
  第四章 邹姓世家
  所谓娈宠,只要不被临幸,一般是十分有空闲的。所以鄙人目前十分庆幸投胎投到了这个身体上。由于太过空闲,鄙人便兢兢业业开始计划着外逃事宜。
  然而近来四处行走,常常往下走几步,就跳出来一个络腮大胡男,恭敬地劝:“梅公子,这处不能去……”
  向上走几步,又跳出来一个袒胸露乳男,小心翼翼地赔笑:“梅公子,这里可难行得紧……”
  “梅公子,那处有悬崖……”
  “梅公子,那已经到了沈室的地盘……”
  ……
  苍天啊,大地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在前世时,我虽不爱走动,却也是爱去哪处去哪处,怎料到如今却处处制肘。
  好在平日里事情也不少,小冉不时从邓大夫处搬来的书籍中,除了医书还有志怪。我也不急着把书退回,随意翻翻,也好补充一下空白的文化知识。
  听下人闲聊里的意思,青阳宫每逢几个大节,都是要一起过的。有时宫主会不在,但是留守的三宫六院十八室也要例行地聚一聚。不知不觉,中秋已经近了。
  我很想走,却没有办法走得那么轻易。
  那远远近近走来走去的护院武师京都身怀技艺。即使在这个上山的第一个关隘,青阳宫也有自己的练武场。山下的百姓多是宫中产业的佃农,青壮年男子也会定时到山上习武帮佣。
  一干武师也只听命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阳宫主,以及具有宫主令牌的三宫。所以三宫六院十八室这二十七个关隘里,真正有权的只有三宫。至于其他那些公子娘子什么的,其实可有可无罢了。
  这日,我正看着书,翻到一本龙行拳法。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想起一件事来。在松林边上遇见青阳宫主那日,打自足心涌起那股异感,果然真是一股奇异至极的内力。
  而且那玩意儿,并不是这个身体自己的修为,倒像是被强行注入的。
  **************
  在前世的时代,有手机BBS商务通,有飞机汽车三轮车,许多人喜欢看言情看耽美看奇幻看武侠。小说电视里的武功绝学令人眼花缭乱,大家都道全部是作者胡编乱造的。
  大隐于市,是任何人都知道的道理。有的人常常在叹息,许多古老的文化古老的传统都在八国联军、日寇侵略时期,在三年解放战争时期,在文革时期丢了。然而有一些古老的门第,还珍藏着不传于外的古籍,继续着古老的生活习惯。这些家族并没有消失,而是隐于市了。
  比如,自战国五行终始说创始者邹衍开设族谱的江南邹氏一族。
  也难怪那日的感觉是又陌生又熟悉。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年轻时的确曾经和一位表亲一同以玩票的性质,试练了一门内功(…_…|||小梅,修炼内功也能够玩票性质的吗?)。之所以陌生,是因为后来因故废了修为后已经近十年没接触过那玩意儿了。搞到现在,还忘了这世上也有武功这么一说。
  缓缓地将竹针插入任督二脉周边的辅穴。竹针柔韧,虽是最难操纵,却因易于弯折而能做到许多难以完成的动作。
  执起沸水滚过的绣针,在尾端拈了艾绒,便毫不犹豫地插入足少阴肾经自足心涌泉起到足踝太溪的要穴。再燃起针尾艾绒,逐渐入肤的药气激起潜藏的阴气,直冲后膝的阴谷。
  难受的阴冷立刻席卷了下肢,原来那日感觉到的异种真气是如此的厉害。我忍耐着恶寒,有些不熟练地调动这身体中浅浅薄薄的真气,缠上向上侵袭的寒流。
  好在这个时候,小冉已经在武场和其他村庄少年们练武,不能回来。到我行功完毕,已是满头大汗浑身汗湿。
  展开内视之术,发觉足底的阴气少了一些,而气海上到神阙穴间的经脉已经扩展了几分,其中填满了温和的真气。
  这样的行功方法,大概也只有我和那名远房表姐杨捷知道。杨捷与我要好,把自己所学教与了我,我也不喜欢在学问方面藏私,当然这些都是年少轻狂时,瞒着长辈互相交流的。杨门内功的行功法配合邹家的针谱才能达到成效。可惜后来她叛出家门去参加了一个十分特别的工作,我也被逐出本家,最后还客死异乡。这样生养修为的功夫,也许从此再也没人会了。
  嘿嘿嘿,好在没忘记以前学的东西,加上一两年的努力,就连任督二脉也能打通。
  到时候想要离开这里,就要容易得多了。

  月圆之夜'5、6'

  第五章 月圆之夜
  一脉贯穿前胸中线,一脉贯穿后背中线,脉首脉尾相连而不通,两脉各曰任督。
  废话这么一段,是为了证明,要打通这两个脉络,起码要一两年的功夫。所以目前,作为这个身体的新主人,鄙人好歹也要为这个身体的福利打算打算。至少,OOXX是不行的。(现在社会上不都提倡和谐么。所谓和谐,就是HX,也就是说,H是不行滴,H是错误滴!——请把X看成红叉叉。)
  三宫六院十八室的主人在大节里都要聚一聚。
  月圆之夜,我被四人扛的竹抬子自山脚抬上泰山。在青阳宫,即使是挑夫,也十分了得,几个壮汉扛着我加一顶竹抬,竟能轻易攀上几近垂直的十八盘险梯。
  其时有云雾,这在北方的中秋十分少见,但也没能碍着赏月。过了碑林,已经超出云线,浓浓的云雾似被踩于脚下。
  被人抬在十八盘上,山风拂衣,仰望明空,一轮皓月当头,几点稀星依旧,漫天光华耀人,直似李白所写的“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可惜这个破烂溜丢一社会里,连王勃都没出现过,何况李白。
  思索间,已然来到左右两峰间的望月台下。台上灯火阑珊,并不纷扰。可是月华明亮,让云海生辉,山峰寂静,好像入了云上的天宫。
  竹抬被停在地上,我被挑夫扶着走下地来,而后深吸一口气,放松了心情走上楼梯。算起来,这个身体既然是半年前才到青阳宫,也就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了。
  听小冉说,每逢春节和中秋,宫主会让妻室们许愿。但至于能不能实现,还要凭妻室们各展所长取悦众人。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愿。
  上到台来,其他人都已经坐得差不多,就差陈更和三宫未到。然而仅仅稍微察看,自己因为满台美色给引得瞪大了眼睛。青阳宫主果然是艳福不浅。环肥燕瘦都被搜罗于此,就连几名男宠也生得颜如宋玉,貌比潘安。
  那天所见的妒妇周妍也在,坐在位于右首的席位,她是六院之首。因为我住得最远,来的时候也是最晚,此刻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后来的我身上,她自然也不例外。
  好在她脸上也没有那天的妒嫉和愤恨,只有一些轻蔑和不屑。我自然知道她不屑什么。
  梅若影本就生得平凡普通,偏黑且瘦小。小冉怕我今日失了体面,临行前还特地给我挑来最华美的袍服。却让我用“丑人多做怪”为由推却了,继续穿着习惯了的浅灰长袍。
  刻下我只为当初的决定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当时就穿上那个孔雀服好了。只见在场众人都穿得五颜六色,争颜夺色。我倒像迷路闯入的灰鸡,站在场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啊啊!上天助我,好在坐的是末席。当我坐入别人看来十分委屈人的角落里,就重新恢复了隐形人的地位,其他妾婢公子又都各自说笑去了。
  不知究竟哪里扯上关系了,我突然想起前世的一段旧事。
  那时有个大学同学,长得很是难看。五短身材,头骨巨大,学校里的同学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做“E。T”(电影《E。T》,意指外星人)。可是我却向往像那样的人。因为他并不在意周遭的评说,不在意好奇的、恶意的目光。
  十分向往他在校园中匆匆而过,走路生风,昂首挺胸。也向往他辩论会上高谈阔论,足球场上围追堵截。
  甚至是坐在草坪树影的角落,捧书细读。
  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身上自然流泄的自信、谨慎,深思熟虑、我行我素。
  不管他长得如何,矮得如何,我就是向往。十分纯粹的,与外貌无关。
  是的。
  我的确会因别人的美貌而觉得赏心悦目,却不等于会被层层的外表皮相所惑。
  然而在这世上,能看清我表象之下的人会存在吗,能看清我又愿意包容我的人存在吗?
  如果有,或许我会稍加停留;如果没有,我也只能心若浮阳,飘荡四海。
  眼下既无人懂我,我又何必兢兢业业,讨好于人?

  第六章 剑舞歌绝

  众人隔远互相问讯,或是与邻近的人低头说笑,气氛甚是轻松。不过不知什么原因,却没有一人与我说话,就连打个招呼的功夫都省了。
  我也不觉尴尬,反正这样更轻松,省得叫错人的名字,一个人坐在末席看身旁的小僮温酒。
  也没清闲了多久,突然听到台下衣声窸窣,有人来了。
  青阳宫主缓缓从露台下走了上来,他仍然戴着金色的面具,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也都是各自覆了轻纱。但是单看着身姿,却都是极其动人的美妙,仿如月中人物下凡,风神水韵。
  月华流泻,倾洒人身。
  陈更肩宽腿长,步履沉稳,缓缓过了两排陪席坐到上首,抬足落步间英气潇洒。席旁的小僮递上一斛温酒,悠然温暖的酒香就溶解在空气中,闻者醺然。
  陈更说了些开场话,这类领导致词我向来是不听的,只是坐着发呆,想自己的事情。
  又想到前世时我们院那个喜欢开会讲话的半秃院长,突然扑的一声轻笑了出来。
  这一笑刚出,便立时暗叫不好,急忙四处看去,还好领导发言已经结束,大家饮酒赏月,并没人注意到我,真真是大松一口气。
  刚松气时,却看到两道若有似无的目光对来。心虚下偷眼回看过去,却是陈更身旁一位纱巾蒙面的温雅男子,目光向我这边露出清浅的笑意,举杯遥遥作了一个对饮的手势,便转了眼目,不再看我。
  这身形有点儿眼熟。在哪儿见过呢?
  低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深恨自己的记忆力退化。发了半晌呆,突然一声古拙的丝弦低沉地震响,搅动起平和安稳的夜气。心头一震,抬头看去,原来该台上已焚了素香,适才那名遥遥微笑的掩面青年,双手缓缓按捺,在一尾桐木古琴上撩拨出串串凝如深潭般的颤音来。
  那双手晶莹似月,因为遍染月光,也因为悠然的动作。
  那些袅袅沉香在夜气中弥漫出淡白的雾霭,烛火摇曳下飘散着宁静的弦音。
  众人都沉醉不能自已。可惜我只想着等会儿如何请求陈更把我打入冷宫,心乱如麻间,却不经意间触到一个人射过来的目光。与奏琴青年的温雅目光不同,那双眼光芒灿灿,威压逼人。是陈更!
  我窒了一口气,赶忙低头装作品酒,错开了来自于青阳宫主的视线。
  一曲已毕,众人鼓掌称好。
  “林宫琴艺精妙,我早有耳闻,今日一听,才知道什么叫做见面更胜闻名。”座下一人举杯敬酒,说得甚是诚恳。
  林宫?那日松林边的男子?三宫之首的林海如啊!
  “沈室过誉。”林海如淡淡回了一句,就回眸看着陈更。
  “呵呵,奏得好,曲好,人更好。你的笺子给我吧。”陈更看着他,面具下半露的嘴角翘起一个很柔和的弧度。
  林海如从怀里掏出一张素笺,放到他面前的矮几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笺子啊!听闻中秋赏月之时,每人各展长才,如若入得宫主的眼,就可以许下一个要求。只要宫主能够办到,又不损了别人的利益,这个愿十有八九是能实现的。
  陈更眼角示意,早有一个伶俐小僮上来收好。
  席间又开始笑闹,互相推让着下一个上场的人选。
  我有些踌躇。施展长才……某家最擅长的莫过于解剖,难道能要求陈更为我找一具尸体,然后我当场剖个臭气熏天碎肉横飞,然后分析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我看还是免了吧。
  正犹豫间,突然剑风凛然,扑面而来。
  惊讶下抬头看去,原来是那天所见的妒妇——六院之一的周妍在月下洒出一片剑芒。看不出她人长得娇娇弱弱,使起剑来却毫不含糊,剑身反射月光,舞得一团莹白,几乎隐没了人影。
  她舞得畅快,不知是否我的错觉,只觉得她有意无意地把剑气往我这儿逼。
  真是奇了,这场中容貌姿色胜我的大有人在,她怎么偏偏与我过不去?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改版——“周妍舞剑,意在男宠”?
  盏茶时刻过去,她突然一剑甩出,银白剑光向上射出。足尖点地,也冲天而起,在空中接住剑柄,转身挺剑直刺地上。几声细微的抽气声在席间响起,眼看剑尖就要触地折断,她却在电光石火之间收剑入鞘翻身回落,轻盈落到地面。
  “好一手入水鱼鸢,真不愧当年投林燕的盛名。”陈更抚掌大笑,似乎颇为得意,“你随我几年,也没落下功夫,今天就许你这个愿吧。”
  她却没有像林海如那样取出笺子,有些傲然地笑了起来。突然间我耳旁一股冷风扫过,笃的一声,再看她手中剑已然不在。回头看去,那银光闪闪的利刃已经没入我身后的一棵小松中。
  “天下间凭我武功还有什么事物不能为我所取?妾身只有一个要求,”她的声音冷傲不驯,坚决地道,“在座各位都是身份高贵,不比俗人。妾身就是屈居人下,也没有怨言。独有一人,我是忍无可忍。”
  说到此处,席间已有几人向我看来。
  她也不看我,继续道:“论身份,是贱籍;论样貌,不及中人之姿;论才学,也不见惊人之处,与这种身份低下之人共事一夫,试问我‘投林燕’周妍如何能够忍气吞声。还请宫主免了梅室的地位。”
  原来如此,竟是鄙视我是戏子的出身,竟是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这世间人云亦云的人本来就多,看她武功不俗,眉宇清傲,想不到她也是看重身份差别的俗人。
  阿妍同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你,你可真是女同胞的耻辱啊!
  其他人没人说情,都屏息凝神等待宫主的指示。
  看来在这个世界,戏子的地位恐怕是低到了极致啊!我毕竟接纳了梅若影的身体和身份,心中一痛,不知他这个未及十五的少年,曾经是如何面对这样的奚落这样的目光?
  陈更握着酒杯,斜目看来,半晌没有说话。妻妾间的争风吃醋,想必有些难断吧,如果同意了,说不定会损了他的威严,开相互弹劾的先河;如若不同意,周妍说的却又很有人赞同。
  见他视线扫来,正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赶紧起身回道:“既然如此,我也向宫主讨一个要求。”

  十六弦动

  “噢?你也要讨要求?不知梅室是想表演唱念做打,还是表演说学逗唱?”周妍说得轻蔑,一眼也不向我看来。
  我轻轻一笑,道:“我想向宫主借一具十六弦筝。”
  陈更微露讶色,问道:“小影善筝?”
  “宫主为何会认为我不善于弹筝?”
  陈更想了想,道:“你的班主说你厌恶古琴,虽学过一点,却从来不在人前弹。”
  我一怔,古琴的声音纯正悠远,如君子之音、温玉之音。我不喜在人前弹奏古琴,只是因为古琴要求繁礼甚多,待得焚香净手之后,我早已没了奏琴的兴致。
  梅若影却不知为何不在人前弹奏?也是与我一样的原因么?
  林海如噗哧笑了出来,说道:“宫主,你可是让人笑话了,古琴和筝是不一样的乐器,你可别把张三当成了李四。”
  陈更难得地微窘,挠挠耳边,才道:“琴筝不是长得很像吗?我是怕他厌乌及屋,也不喜欢弹筝。”
  林海如横了他一眼,明明是个翩翩君子,陡然间变得风情流转。
  周妍却冷哼了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一个戏子能弄出什么名堂。”
  陈更终于发话道:“阿妍少安毋躁,今儿个是中秋之夜,也不要太过了。”
  他显然积威甚深,平时虽然不动声色,却能令狂傲如周妍之辈不再放肆,顿顿足,转身走回自己席位。
  我静坐品酒,醺然的酒气直冲鼻腔,是有了一定年头的黄酒。
  场中一时静了下来,无人说话,只是互相眉目传言。我就算再没感觉,也知道他们就等着看“一个戏子的把戏”。只是已经不想和他们斗气,抬眼看那一轮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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