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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一笑,心里说着。
“好的,就在此分手吧,一路上多谢你了,阳云日后必有所报……”方明抱拳说着。
“嘿嘿……老汉都半截入土了,还贪什么?你们读书人,就是这么弯弯绕!”老孙头笑的直搓手,看来心情不像自己所说那样。
方明一笑,再次行礼,背着包裹离开。
建业乃是一州首府,气象又与县城不同。连着脚下大路,也多以青石板铺成,仅此一项,就不知要耗费多少。
一路上,人流涌动,各色小店分列两旁,还有着零食小摊,小贩沿街叫卖。
还有几处,却是围的满满,中间几个艺人,表演着杂耍武艺等,人群中不时发出喝彩,这时就有伴当上前,捧着铜锣,讨要赏钱。
方明一路走,一路看,饶是见惯了安昌风情,也觉得此地繁华犹胜,令人流连。
虽是如此,但方明主要的注意,还是在寻找清虚踪迹上。
他这时已经知道清虚用意,这老道妄图靠着州城法度,御方明于城外。
最不济,有着这么多人气遮掩,却也能将他自身气息掩盖,更不容易被发现。
方明花了一个上午,雇了辆马车。将州城主要地方走遍,却是一无所获。
方明下了车,结清马车钱。看看天色,太阳半遮半掩地落入天边,日光渐暗。
“天色已晚,还是去这阳云舅舅家看看,毕竟好歹也是个七品官,不大不小算是个人物了。”
计较已定,就向城南行去。
这块。也是世家官员的住宅地,越走,两边建筑越加气派。
方明走到一处朱红大门前。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牌匾。
“程宅,看来就是此处。”上前敲了敲门环。
片刻后,一个小厮出来。打量了下方明。有些迷茫地问着:“刚才是你敲的门,有何事?”
“这是程寻程大人家么?我是他家侄儿,特地前来拜见!”方明微笑说着。
“我家老爷,就是程寻,您先等等,我给您通报!”这小厮做门子日久,眼力却是历练出来。
看方明虽然衣着普通,却不卑不亢。自有气度,也不像是虚言诓骗。不敢怠慢,换上笑脸,赔笑说着。
“好的,速去,我在此等候就可!”方明不以为意,说着。
“您稍待!”门子飞快跑去。
不多时,大门洞开,“前两日就收得书信,说是云儿要来,一直等着呢,不想今日就到了!”爽朗的声音传来。
随着话语,一个大汉迈步过来,身高八尺,极是精悍。此时脸色温和,看着方明。
这是阳云的舅舅,程寻,现任七品巡检,相当于公安局长,在建业,也算有些实权。
“见过舅舅!”方明拜下行礼。
“哈哈……快快起来!”程寻扶起方明,仔细打量了下,说着:“去岁见你,虽饱读诗书,却气血两亏,恐有不足之症,当时就劝妹妹好生调养,现在果有效果,气色大有好转,可喜可贺……”
阳云脸色微红,说着:“多劳舅舅费心,侄儿此次……”
“来,去家中说,见见你的弟弟妹妹们!”程寻不待方明说完,就拉起方明手臂,一起进入程家大宅。
“吩咐下去,整治宴席,我要好好招待云儿!”程寻红光满面,大笑说着。
底下家丁仆役,赶紧动手,不多时,就整治好了宴席。
“来来来……我为你介绍,这是我长子程旭,你们小时候见过的,现在应该还有印象。”
“见过哥哥!”程旭出来,行礼说着,也是显得有些文弱。
“不敢,不敢!”方明连忙回礼。
随后,程寻又为方明介绍了几人,都是庶出的几个子女,这态度,就比较随意了,方明也是一一回礼。
待得宴席过后,程寻带方明来到书房,问着:“今次你来之事,妹妹与我在书信上,也有提及,你既然想在建业谋事,舅舅自然支持,但还是要再问问你……”
“阳云任凭舅舅吩咐!”方明不暇思索地回道。
“好,好!”程寻脸带喜意。方明心中一动,就想起来了,之前程寻,也多次请阳云出仕,但阳云就是个书呆子,一直拒绝,现在看着这侄子终于开窍,程寻老怀大慰。
“我这里,还有几个空缺,但都是书吏一级,却是有些委屈了你……这样,你就先担任我的别驾从事,等到明年,我下面,就有几个空缺……”程寻微一沉吟,就说着。
这别驾从事,是官员自行任命的属吏,但朝廷也给予承认,算是个半吏半官的过渡职位,权力大小,就全看上司是否赏识了。
程寻既是阳云舅舅,这自然是要就近提点,大力提拔了。
“舅舅大恩,阳云铭记……”方明拜下。
“我等都是一家之人,我不帮你,谁帮你呢?”程寻微笑说着。“你明日,就随我入衙,记住,多看少说即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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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剑术
第二日,方明就跟着程寻去了巡检衙门。
之所以来这里,还是为了找出清虚行踪。
毕竟,只要清虚一离开建业,就立刻会被方明发现,此时,他仍然躲在城内,靠人气遮掩。
若是拖延日久,让白云观反应过来,全派尽出,甚至请来外援,那方明再不甘,也只有退走。
此次方明,就算不能杀得清虚,也必须给对方一个惨痛教训,才可警醒一二。
城里神通不大好用,只能借助世俗界的力量。
程寻是建业巡捕,主管治安方面,各类牛鬼蛇神,都得给些面子,消息灵通。
方明打进巡捕中心,也可探得消息。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由程寻带着,在府衙内逛了一圈。
“云儿,感觉怎么样?”程寻见阳云若有所思,不由问着。
“很气派,只是……”方明欲言又止。
“有啥事,就说嘛,舅舅一定帮你解决!”程寻拍着胸口保证道。
“我刚来,对衙门规矩,都不熟悉,怕犯了忌讳!”阳云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那简单,我派个人给你,有啥不懂的,直接问!”程寻一想,觉得这侄子平素有些痴迷,放到公门里,还真有些不放心,就说着。
“那……多谢舅舅了!”
……
程寻指给方明的人,叫做何七。也是做老了公门的,规矩纯熟,更是地头蛇。对各门各部,有什么忌讳,都是门清,正合方明之意。
这等老公门,消息犹为灵通,建业地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一清二楚。
见得何七,方明也不多说,直接带到僻静之处。就施展开迷魂神通。
“见过大人!”何七只是眼光一迷,就回过神来,行礼说着。
方明施展的神通,润物细无声。潜移默化。多是心里暗示一类,不容易被发觉。
“你将建业白云观最近的举动,都打探清楚报上,明白不?”方明吩咐着。
若是平时,白云观威名远播,在建业官府,都有不少信徒,安插探子。何七万万不敢冒犯,说不准。还会将方明之事报给白云观。
但这时,何七只是一顿,就答应下来:“遵命!”
打发走何七之后,方明也不闲着,来到公文室,查阅起吴州和天下的情报,为以后做些准备。
这巡捕衙门,消息灵通,又有公文邸报,虽然遮遮掩掩,但方明何等人?淡淡一看,就拨开迷雾,见得真实。
这天下局势,越来越崩坏了。
进入永安十六年来,虽灾情有所缓解,但毕竟春天种下种子,也不能立刻有着粮食,之前积累的流民,都在饥寒交迫中,各地起义频发,朝廷焦头烂额。
各州龙气,也在此时抬头,已经有人名气远传,到得吴州。
荆州,大都督周羽已经占了长沙府,窥视江陵。
蜀地,有节度使项顶天,自封蜀候,打下三府,气势极盛。
又有石龙杰起事,号称“石王”,所到之地,鸡犬不留,听说还以人肉作军粮,凶威滔天。
方明眉头一皱,想起十六年前的天降黑日,喃喃自语:“这石龙杰,莫非就是当日鬼王?项顶天虽然身怀龙气,但也悬了……不知蜀地道门,有何反应?”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中间程寻来了一次,看见方明正在用功,没有打扰,悄悄退出。
中午有仆役奉上中膳,三菜一汤,很是丰盛。
到得下午,何七才过来,方明心中一动,知道有了眉目。
“大人!”何七微微躬身。
“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之所!”方明带着何七来到一处花园,随手布下法域,才问着:“事情办得如何?”
“启禀大人,建业白云观,这两天,没有什么异动。但有一点,极为可疑!”
“哦?仔细说来!”方明问着。
“建业的白云总观后面,就是大户许家的宅子,这许家,也是白云观的虔诚信徒,今日中午,许家管家突然去云锦楼订了上好的龙诞香。不经意间露出口风,说是要招待贵客……”
白云观在建业,自然也有道观,这里的,就叫白云观,是世俗中的总观,方明昨日就去看过,里里外外,仔细搜查,可惜一无所获。
这龙诞香,是种极为珍贵的香料,其气清幽高雅,素为文人所喜,价比黄金,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许家虽家宅广大,也不能经常用着。
这许家,又是白云观的虔诚信徒,这就很可疑了。
方明精神一振,问着:“还有没?”
“小的又去了聚合楼,发现许家昨夜进了些调料,都是制作高等素点所需……”
“素点……”方明沉吟,虽然修道之人,荤素不忌,但吃了肉食,却是不利于修身养性,也与修行的平和之意有违。所以道门之中,除了一开始,打熬筋骨,扎实根基之时,多吃肉食外,道行高深者,都是自动斋戒,以求精进。
这许家,突然如此,必是有了贵客,还是个吃斋的。
方明微笑,这用着何七,果然收获不小,说着:“不错、不错,你下去吧!”
何七躬身行礼,退了下去。
方明已经在刚才施展神通,这何七,过了今晚,就会将今日之事全部忘记,不留隐患。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色全黑,方明和程寻一起回到了程宅。
一起用了晚饭,不知不觉,就到了子时,此时程家也全部睡下,整个建业城,陷入了安宁之中。
“月黑风高,真是杀人的好时节!”
方明一身黑色劲装,看着天空,自言自语。
这时,已经到得建业白云观墙边。
阳云的肉身,已经受得神力强化,内息浑厚,已经比得上一般的武林高手了。
方明飞身过墙,抽出三尺青锋,在大乾,长刀硬弓,都是管制物品,带在身上,出行不便。
但书生佩剑,却是特权,此世文士,多有仗剑高歌者,一时风靡。
阳云自然也有剑防身,只是,方明下午发现,这剑虽好,却没开锋,想是阳云知道自己德性,故意为之,免得伤了己身。
方明手一抹,剑身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这光极淡,不是在黑夜中,几乎看不出来。
却是将这剑开了锋,还附上神力,对道术鬼类,有着奇效。
方明心念一动,剑身上的金光隐没不见。
随手一挥,一抹清冷之色,就浮现而出。
“果是好剑!当饮热血!”方明赞叹说着,来到一处,却是白云观卧房。
此时已是深夜,白云观中人,都是熟睡。
方明进去,悄无声息,一剑一个,都给了解。
如此,一连过了数个厢房,将人尽数杀尽。
到了中央,方明正想如法炮制,突然耳朵一动,冷笑说着:“看来都发现了,一起出来吧!”
话音未落,人影闪动,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三人。
这三人,面目普通,眼中却有着一股温润之色,看这架势,分明已将内功练至巅峰。不仅如此,方明开得灵眼,就见得三人身上,都有赤色,身带道法,不在玉衡之下。
此世炼气士,分为四层。
道士:得授道法,开始炼气。
法师:可以驱鬼,做小型法事。
大法师:功力深厚,可做大型法事,驱厉鬼,可以收徒,传授道法。
真人:炼气大成,成就无瑕道体,有一百五十寿。
再上面的仙人,只是传说。
在方明看来,道士位阶,其气白色。法师红白相间,大法师就是道门真传弟子,气运纯红。
至于真人,却是通体纯金。
这三人,气运纯红,都有着大法师位阶,道行与玉衡等同,都是真传级别。
方明微微一想,就有了答案,这里是白云观的世俗脸面,总得有些真功夫的道人,才能维持。
这三人,都是外门长老一类,地位与真传相当,专门负责世俗之事。
方明除了苏霞,还是首次见得武功、道法都臻至化境的人物,上次杀得苏霞,却是用计,现在见得这三人,不由跃跃欲试。
三人中间的首先开口:“尊驾何人?为何来我白云观杀人?”这人见得弟子死在方明手中,仍能淡然问之,气度阴沉难测。
“我来这,自然是寻仇的!”
“仇,我白云观,与你有何怨仇?”中间那人眼中一动,已是想到了什么,但还是问着,同时,向周围两个师弟使了眼色。
但方明已经不给对方机会,清风扑面,纵身而上。
中间那人正想开口,此时大惊,身形暴退,嘴中一动,就想发动道法。
这时,就见得一道剑光,几如九天之上的明月,垂垂降下。
这道人身上刚浮现出光芒,就被匹练贯穿,道人一惊,就见一截剑尖,没入自己盒。
方明身形闪动,又退回了原位。
剑术之道,就在进退之间,方明心里,有着明悟。
这道人嘴里嗬嗬作响,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缓缓倒地,没了气息。
“师兄!”旁边道人悲愤喊着,就想上前,方明挥剑直上,剑尖泛起光芒,刺入这人胸口,任何道法防御,都似无效。(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后手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方明回身,弹剑长鸣。
“剑……剑芒……”最后的道人张大嘴巴,几乎不敢置信。
这是用剑者的最高境界,传言可一剑破万法,一向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想到,今日真的得见。
道人肝胆俱裂,转身就跑。
没出几步,身子一顿,胸口多了一截剑尖,倒地身亡。
方明抽回长剑,这剑芒,却不是原版,而是用神力演化而成。
此时观中,已经被他杀尽。
刚才几下,兔起鹘落,迅捷无比,外面,却听不得办点声响。
方明早在进入之前,就有所布置,这里就算打得天翻地覆,也传不出去。
“白云观清理干净,接下来,就是许宅了……”
方明看着白云观后方,喃喃自语。
这许宅既然位于白云观后,又极可能收留清虚,这关系,恐怕不是信徒这么简单,两地之间,必有密道一类。
方明神念一扫,就来到一屋。
这屋极为空旷,一尘不染,中间摆了一张小桌,几件茶具,外加两个蒲团,却是间静室。
方明来到中间,将一个茶杯转了半圈。
砰!!!
机括之声响起,小桌自动移开,现出一条通道来。
“果是这里!”方明毫不迟疑地跳入。
现在有着人身,又在大城之中。用土遁术,却是大费神力。不如直接前去。
这通道不长,方明走了片刻。就到了头。
这底部,湿气极重,方明神念一扫,“原来出口是在井中,倒真是有心了!”
手上微现金色,似乎有着吸力,附着在井壁上。如壁虎般爬了出来。
“这里,应该是许宅后院,看样子。荒废已久……”方明打量一下周围,说着。
身影几下一闪,在黑夜中,近乎消失不见。
方明走了几圈。随意抓了个丫鬟。问出许家家主所在,施展开迷魂之术,让丫鬟将他带去。
许家家主是个中年人,很有些文雅之气,这时,正在一处,同一老道密谈。
“掌门!我已经传出消息,门内支援。不久就到!”
坐在中年人对面的,是一老者。仙风道骨,正是清虚!
清虚点点头,眉头间,阴云密布,说着:“如此,还是不够,建业守备钱春,也是我们的人,这是隐秘,本不想用着,但现在情况危急,你明天就去,让他留意,随时准备出兵镇压!”
“嘶!”中年人倒吸一口凉气,早知道门中对建业渗透不小,没想到连守备都是白云观的人,这样一来,一旦生乱,整个建业城,都会直接落入师门手中。
这是机密大事,现在,居然要率先发动棋子,实在有些惋惜。中年人问着:“师叔,那城隍神,真如此厉害?竟然要动用军队,才能压着?”
“岂止如此!”清虚苦笑,面上,浮现出后怕之色。
“那神,虽位阶上,只有半步真人。但法力却雄厚浩大至不可思议之境。我等远远不如。更有着奇怪法术,能隔绝天地元气,还可御使香火愿力,种种神通,都是闻所未闻,梦灭真人,已经陨落其手。我虽是真人,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砰!!!
中年人站立不稳,几欲摔倒,勉强扶着桌子,才站定。
“这……这……”长生久视,寿过百年的真人,就这么没了?中年人心中不知是啥滋味,只觉自己数十年幸苦修行,都是无用!
“嗨!定神!”清虚真人见这人脸色忽红忽白,喜怒哀乐之象一一浮现,知道这师侄受刺激太过,有些心魔,掐诀念起了定神咒。
随着咒文声,中年人脸色渐渐恢复平静,只是全无血色,突然间,“哇”的一声,吐出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