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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替换的衣物,他一共带了六套,也许还不够,这套穿过以后,恐怕就不能再穿了……
“一会再换……”
蹲下身子,扣紧飞云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死死往怀里一按,直到此刻,那抹异样的光芒,依然星星点点,在凤飞黑灰一片的眸子里,不停闪烁着。
她就知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办不成的事,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就像她小时候在童话故事里读到的英雄。
哪怕她真的有一天比他更早,一病病死了……
哪怕她真的有一天比他更早,一病病死了,她也不怕。
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是身为臣子,对君主的忠诚与守护;亦或是对她这个,他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的情义,反正他答应过她,上天入地,都会跟随她。
她一定不会升天,杀过那么多人的他,更加不会。
既然如此,只要在地低下等着他就行。
只要他愿意生生世世,天涯海角地跟着她,不管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她再也不会去害怕、担心些什么了。
这个世界的男人那么讲究三从四德,从一而终,真好。
只要占了他的身子,便再也不用去担心他会跟旁的女人跑了;他有一颗把君王,把她,把她的江山百姓,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木瓜脑袋,真好。
“先吃了,再换……茴香呢……没有茴香,我是不吃兔子肉的……”
将掌心里的茴香往凤飞鼻子底下一送,搂过她歪歪斜斜,贴着自己手臂不停扭动的身体,拔出佩剑,三两下将兔子劈成几片,没过多久,一股股扑鼻的肉香便直溜溜钻进了凤飞鼻子。
扯住飞云的手,不让他拿佩剑去敲松兔肉,双唇一张,凤飞随即笑眯眯地把手指头探进了飞云嘴里。
“我没力气,咬不动……你帮我咬,咬好了,再喂我……”
摇了摇飞云的手臂,见他僵在那里没有反应,凤飞立即把头一转,往眼睛里飞快的搓进了一把茴香,跟着便转过身来,眼眶通红地重复了一遍。
“我真的咬不动,可是又饿……”
抓着飞云的手臂,又轻轻摇了两下,果不其然,不消片刻,两片冰凉的嘴唇,便犹犹豫豫,慢慢腾腾凑上了凤飞的双唇。
就着飞云的嘴,吃半口,便将剩余的半口推回他的嘴里,吃着吃着,凤飞的眉心便是一皱。
“嘴巴干……我的苹果呢?”
从衣服堆里摸出苹果,切掉一小块,露出里面新鲜的果肉,凤飞的耳边,很快便响起了一声声悉悉索索,奇怪的削刮声。
用勺子一勺一勺,专心地削着苹果,削满大半勺,飞云立即手臂一抬,将烂烂的苹果泥喂进了凤飞嘴里。
撇了撇嘴,想说些什么,凤飞最终还是嘴巴一张,乖乖的含住了飞云送到自己嘴边的勺子。
她又不是没牙的老太婆,只有他才喜欢吃那些烂烂的东西,就像个没牙的小老头……
可是……刚刚是她先骗他,说自己咬不动东西的……
再说……说来也怪,吃过那么多次苹果,唯独这一次,他给她找来的苹果,吃起来竟不像是苹果,倒像是浸了蜂蜜的果脯,跐溜一下就甜到了她心坎里。
摸了摸飞云干燥的嘴唇,吞下嘴巴里的苹果泥,凤飞立即一把抢过了飞云手里的勺子,学着他的样子,一勺一勺往他嘴里喂了进去。
“我累了……要睡觉……一会记得帮我把脚底心洗洗干净,还有,我的头发都打结了,帮我梳梳,不过不能弄疼我,更不准吵醒我……”
眨巴着眼睛,迷迷糊糊往飞云怀里一钻,临睡之前,凤飞依然不忘将右手往下一滑,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飞云双腿之间尚未痊愈,红红肿肿的小东西,睡眼惺忪的和它道了声——
“以后……好多天都不能照顾你了……好好养伤,别太想我……”
偏了偏脑袋,也不顾身下的男人刷地一下涨红了脸,撅了撅嘴唇,凤飞立即将双唇紧紧地,毫不犹豫地贴上了飞云的腿间。
抱着飞云的腰,隔着裤子,鼓着腮帮使劲亲了两下,嘴巴里面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太想我……可是也不能一点也不想……实在要想,就告诉我,我腰没力气,嘴却还有那么点力气,大不了……到时候我用嘴来照顾你……”
弓起身子,将腰臀拼命从凤飞臂弯里挣脱出来,弯着腰,一把捂住方才被凤飞大力亲吻的部位,指尖发颤,胸膛也不同寻常、快速地起伏着,待到飞云满面通红地回头望上凤飞,凤飞却早已是两眼一闭,搂着他的衣服,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看了眼自己双腿之间,虽然被纯白色的布料覆盖住,却依然克制不住,慢慢翘起,微微发颤的部位,咬咬牙,飞云随即弓着腰,小心翼翼将凤飞背在了身上。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温泉,梳子,精油,香料……所有洗澡要用到的东西,他都一并带来了。
可是……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帮任何人洗过澡,更别说是一个女人……
寻常人家男人应该会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服侍女人穿衣服,帮她们梳头、洗澡;跳舞,刺绣……
将凤飞扶到温泉旁边,拿着梳子,试探性地梳了一下她的头发,不梳还好,这一梳之下,凤飞的头发,竟被飞云以内力一下子震下来一缕。
手指僵在半空中,瞠目结舌地望着地面上的头发,又把视线转到自己从来不用,也不知道该往凤飞身上倒多少的精油上,就这么望着望着,不知不觉的,飞云竟就这么呆跪在了凤飞身边,举着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彻底怔成了一块木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凤飞终于从睡梦中清醒,她的身上,早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新衣,衣袖里面,更是丝丝缕缕飘满了她最爱的精油味。
心满意足地蹭了蹭飞云的后背,才蹭到第二下,被她搂在怀里,僵得可怕的后背,竟又开始滴滴答答不停往下滑落起了冷汗。
“怎么了?瞧你满头大汗的……要是累了,就歇歇……犯不着这么没日没夜的……”
这是什么?她到底摸到了什么?
这一大团鸟窝一样的东西,难道是……她的头发!!!???
张了张嘴巴,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越摸,凤飞的脸色就越白,摸着摸着,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冲着身下彻底僵成了一块石头,一身冷汗的男人大吼了起来。
“瞧你干的好事!!!!你把我的脑袋弄成什么了!!!!????”
“都是你……都怨你……”
一边扒拉着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扬起右手,不过轻轻在飞云脸颊上拍了一下,凤飞却立即缩回了手指,说什么也不愿意把手掌从衣袖里探出来了。
不知道他到底要带她上哪,反正越往前走,就越冷。
确切的说,只要她身体任何一部分离了他的身子,就冷得一扎一扎钻心的疼。
他的脸颊也冷得像冰,他全身上下,只有紧紧贴着她的那些地方,是热的。
手指牢牢攥着飞云的衣襟,感觉到他正深一步、浅一步,很明显正背着自己走在冰天雪地里,缩了缩脖子,凤飞终于不顾脑门上面鸡窝一样的头发,全身紧绷,贴在飞云背上,乖乖不动了。
“你冷么……?”
凑近飞云的耳朵,轻轻问了一句,果不其然,除了一步步不停朝前走,自从带着她跑到这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地方,他的话就越来越少了。
“你看……我嘴唇上面起了一个泡……”
手指动了动,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红果,塞进凤飞手里,将她的身子往上提了提,好不容易走出了那个深一步浅一步的地方,飞云却没有丝毫停歇,身子一弓,便背着凤飞,再次飞速疾奔了起来。
“苦么……?”
手指头勾着飞云的下巴,嘴巴一张,将他塞给她的东西一口吞进肚子,说来也怪,刚刚把它吞下去,她唇角的水泡,立即悄悄瘪了下去。
“一个月以后,我就要过生日了,到时候,你一定要送我一件,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做礼物……”
手指绕着飞云的下巴,不停磨蹭着,不管凤飞说什么,飞云自始至终,就是没有开口回答她。
他必须尽可能节省体力……从山脚爬到山顶,要整整三天。
三天三夜,无休无眠。
从古至今,从没有人爬上过天山之顶,所以,能不能上去,他也没有把握。
他没有把握,但是很奇怪,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她好像深深相信,他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办到。
他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办到,他不会给她梳头,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绝没有可能通过选妃大典,进入她的后宫。
如果真能带她上天山,那么,下山以后,他就很难再见到她了。
若是不能带她上天山之顶……
若是不能带她上天山之顶,那么,一年后的十二月初五,便是他和她的忌日。
“我很累……中了这个什么散……我老是想睡觉……可是你又跑那么快,我睡不着……你能给我唱个催眠的小曲么?”
趴在飞云后背,一会用手指摸摸他的嘴唇,一会用舌头舔舔他的脸,出乎凤飞的意料,这一次,她居然听到他从她身下,哑声回答了她。
“微臣不会,微臣……连给皇上梳头都做不好。”
眼睛一亮,紧紧攥住飞云衣襟,一听他开口答理了自己,凤飞立即喜笑颜开,嘴唇一动,便紧紧贴上了飞云的脸颊。
“没关系……回去以后,我再慢慢教你……催眠的小曲,我现在就可以教你……可是……可是你能先把我放下来会么……?”
尴尬地眨巴着眼睛,被他背着跑了这么久,有件事,她其实早就开口提醒他了……可是……可是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只能东扯西扯,尽和他说些瞎话。
“不行。”
为……为什么不行?
可……可是……她……她实在很想……很想小解……
忍了又忍,憋了老半天,凤飞终于还是羞羞答答,满面通红地拉着飞云的耳朵,凑近他,轻声说了句:“我……我想小……就是那个……嘘嘘……就是那个……那个……”
怔了一怔,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凤飞涨得通红的脸,身子一低,飞云立即毫不犹豫地分开了凤飞的双腿,脱下她的裙裤,就这么两手抓着她的大腿,一动不动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走开……别看着我……我……这么一会儿,冻不死的……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不要他抱着……那个……
她不要当着他的面……羞死人了……他一定会嫌弃她的……
抓着凤飞的手,从怀里扯出两团棉花,用凤飞的手指将棉花塞进自己耳朵,再将她的双手轻轻一挪,一手遮着自己的眼睛,一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双手慢慢摸回凤飞的大腿,抬起它们,轻轻揉捏着,唇角一扬,那抹温和柔顺的笑,便再次涌现在了飞云嘴边。
“没事……微臣听不到,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
将脸颊深深埋在飞云怀里,红着脸,生平第一次被爸爸以外的男人抱着小解,不止是脸红,凤飞的整个身子,不一会都轻轻颤抖了起来。
“好了……不用你穿……不是说好了,不准看的么……”
满脸通红,指尖颤抖着抓住飞云窜到自己下半身的手指,不管凤飞怎么拉扯他,甚至拿拳头去捶他的胸口,飞云的双手,还是轻轻替凤飞拉上了裙裤。
“微臣没有睁开眼睛。”
身子一蹲,再一次将凤飞背上后背,趴在飞云后背扭啊扭,犹犹豫豫的,凤飞还是将双唇凑上了飞云的耳朵,悄悄说了句:“你不会……不会嫌弃我吧……嫌我麻烦……嫌我……连……连那个都要你帮着……”
摇了摇头,安抚性地拍了拍凤飞的臀部,顿了一顿,飞云低沉沙哑的嗓音,便如催眠的小曲一样,一波一波撩拨起了凤飞的睡意。
“微臣不会唱催眠的小曲,不过可以给皇上数羊……一只羊,两只羊……”
奇怪……他怎么突然变得……话多起来了……
不止是话多,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温柔了……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他哄着睡觉……她刚刚……并不是真心要教他什么催眠的小曲,而是存心想教他一些唧唧歪歪,他听了,保管又要脸红的歌……
不过……算了。
她又困了,他的声音真好听,他真好……居然……居然愿意抱着她……那个……
他那么容易害羞,动不动就要脸红,她还以为他一定不愿意呢……
“生……生日那天……我不要什么从没见过的东西了……我要你养的白白胖胖,脱得光溜溜,在那个……那个小东西上面打个结,躺在床上,随我对你做什么……好不好……好不好……”
揉了揉凤飞的头发,由着她的性子,让她扯松自己的衣襟,手指难耐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等到凤飞双眼一闭,飞云的手指,立即准确无误地点中了凤飞的昏睡穴。
天山脚下,已经到了。
稍有不慎,他和她,就会葬身山底。
山壁上,都是冰雪,她若是再像现在这样,在他身上扭来扭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带着她,平安无事上山。
“我……我的羊呢……才十八只羊……我要一千……一万只羊……飞云……飞云……”
睡得迷迷糊糊,张嘴胡乱抱怨着,不消片刻,凤飞耳边果然如愿以偿响起了十九只羊,二十只羊的数羊声。
从怀里摸出几条丝带,将凤飞的身子牢牢捆绑在自己后背,手指牢牢扣住冰凉刺骨的山崖,纵身一跃,两道纯白的身影,随即紧贴着山壁,一步步,一寸寸朝着万年封雪的天山之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不离不弃 上
已经十天十夜了。
十天十夜,不眠,不休,不吃,不睡。
这十天十夜里,她曾无数次试图睁开眼睛,奈何眼皮就像有千斤重,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撑开它们,更别说开口向他怒斥,她冻不死,别再摸她的背了。
她睁不开眼睛,却依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天黑,天亮,自从七天前,他一个趔趄,带着她爬上山顶,他的体温,就越来越低,越来越冰了。
没有片刻的休息,他就抱着她,泡进了这一谭雪水也似的冰水里。
他的胸口,只能温暖她的胸口,并不能温暖她的后背,于是这七天七夜里,他就一直不停的用双手,来回抚摸、温暖着她的后背。
有生以来,她从没有那一刻像现在一样,深深切切体会到,自己是一个天大的累赘。
帮不了他任何忙,只会冲他任性,拖累他的累赘。
她不想当他的累赘,她是皇帝,而他,则是她的将军,她的男宠。
在这个阴阳颠倒,女尊男卑的世界里,她保护,照顾他,才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
男人的身体,根本经受不起这样没日没夜,不吃不喝地煎熬,在这里,唯有女人的身体,忍耐性,韧性都更好,即便练武,也往往都比男人容易精进。
她不会再冲他任性,不想再拖累他了。
“别怕,皇上身上的毒已经化解了。”
睁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飞云脸颊深凹,发丝雪白的脸,凤飞简直不敢相信,短短十天没见,他看上去,竟足足苍老了二十岁。
是了,十天十夜,除了时不时咬碎几块兔肉喂她,他根本没吃过东西,又怎么能不瘦?
这里的男人,身子弱,生来就老得快,李总管说得清清楚楚,要好生照顾着,皮肤和头发,都要时常擦精油,不然即便是被她养在了皇宫里,红颜易老,岁月如梭,三十岁的男人,和五十岁,甚至七十岁的男人,在外貌上面,根本毫无区别。
所以女人们才会娶那么多相公,他还年轻,回去及时擦上精油,头发还是能黑回去的。
可他若是再这么时时被她拖累着,只怕不需要到三十岁,便真要成为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小老头了。
“想吃些什么?我帮你弄。”
将身体从飞云的臂弯之中轻轻挣脱,刚刚将他拉出冰水,他却双腿一盘,坐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微臣稍微休息一会,马上就带皇上下山。”
此地不宜久留,即便旁边就是一个温泉,即便冰泉居然是在一个山洞里,他还是必须带她尽快离开,越快越好。
一旦天寒大冻,山崖彻底结了冰,他们恐怕就得在天山顶上,待上一整个冬天了。
他一个人还无所谓,但是一旦大冻,她必死无疑……
也许……也许他可以找什么法子,先把她送下山。
下山不比上山,只要他留在山顶,用一根绳子系住她的腰,将她慢慢放下去,不让她接触到万年封雪的山壁,她总能平平安安到达地面的。
抬头望了望四周的崖壁,捡起飞云堆满山洞的野果,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光看着他的脸,她就知道,他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将她一人平安送至山下的念头。
她不是没有爬过山,更不是不知道一旦大冻,下山会变得多么困难,但是……
但是刚刚她就发现了,他们所在的山崖,下面正好是一个白雾缭绕,模糊不清的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