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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爸爸就是用这种手段,笼络了无数为他卖命的人。
她……她和爸爸想要的人,从小到大,没一个能逃脱他们的掌心。
昊飞云……也是一样。
只要是她看上的,她喜欢的,她再也不会让他逃脱自己的掌心。
叶廉宸……一次的失败,已经足够。
“刺绣,书法,还有宫廷舞……三个月以后,比试通过的十个人,会住进我重新修建的后宫,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将军大臣,皇亲国戚的儿子……因为他们在你之前就已经住在了我的后宫,贸贸然下旨休了他们,恐怕会引起众臣的不满……我会这么做,不是为了选什么妃,只是想尽量削减后宫的人数罢了,我既然答应了你,有了你以后,不会再去碰其他男人,君无戏言,只要你乖乖的,不惹我生气,我自然会天天将你留在身边,好好照顾你……还有它……”
天山之行
伸手弹了弹飞云腿间红红肿肿的小东西,将他的身子更紧地锁进怀里,此言一出,飞云赤红色的双眸,立即刷一下对准了凤飞满是笑意,浓浓戏弄的黑眸。
被凤飞抓住下巴,不由自主的张开双唇,迎接她柔软的唇舌,凤飞的所思、所想,所有的一切,早已在拥紧飞云的刹那,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了他的脑海中。
一半是服从,守护,对于主人与生俱来,深入灵魂的恋慕,另一半,则是求之不得,被利用,反复欺骗,愚弄之后的激怒。
恋慕得想要杀了她,从此以后她将不会再把目光转移他。
愤怒得想要杀了她,从此以后,就可以不用明明知道是在被愚弄,还会身不由己,控制不住,没有办法不去恋慕。
黑色的眼眸,是对主人的恋慕,红色的艳纹,则是生生世世,历代昊家先祖,在被姓凤的女人玩弄,□,愚弄至死之后,累积下来的愤怒。
他一直不相信昊云容所说的话,事实证明,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种轮回。
从被凤家强迫立下誓言的第一代先祖开始,这种轮回,终究不可避免的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每一代的镇国将军,都不能生养,所以下一代的镇国将军,和姓凤的女人,必定没有血缘关系。
于是这种轮回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生生世世,永永远远,没有尽头。
并不是单单是因为血,或是诅咒,只是每时每刻都要看到她,不得不保护她,形影不离地跟着她,这样……天长日久,无时无刻眼里,心里,脑子里面只有她,身体也不被允许和其他女人接触,每一代……每一代昊家长子,到头来都会走上相同的命运。
为了更尽兴地玩弄他们,她们甚至故意让他们听到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明明知道是圈套,却毫不犹豫的跳进了里面,一直到死,都没有办法醒悟,只能一代一代,不停的爱慕,不停的憎恨,到头来,原来他也一样。
原来他也一样。
手指紧紧攥着佩剑,闭着眼睛,被动地承受着凤飞狂乱深入的亲吻,手指一松,将佩剑远远往床角一扔,一抹充满诱惑,极尽艳丽的诡异半弧,不知不觉就袭上了飞云的唇角。
“微臣一生一世,都不会违抗皇上的任何命令。”
“但是……倘若皇上有朝一日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微臣会亲手杀了皇上。”
“微臣不会生养,所以皇上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只有这件事,微臣只能和皇上说声对不起。”
怔怔的望着面前艳气逼人,同时又溢满煞气,突然间就像变了个人的昊飞云,将后背紧紧贴上墙壁,一滴滴冰凉的冷汗,不知不觉就沾满了凤飞的后背。
怎么……
怎么回事……
总……总觉得……他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他的眼睛也是……
怎么突然变得……一只黑一只红了……
黑不见底,红若滴血。
他身上的红纹……一下子就不见了……
他的病……好了?
“这不是病……至于微臣的眼睛……恐怕一生一世都会这样了。”
蹲下身子,将缩在墙角,满身大汗的凤飞背在身上,与此同时一把扶起昏睡在床的叶廉宸,脸颊刚一接触到飞云温暖的后背,凤飞瑟瑟发抖的身子,不知不觉就停止了颤抖,慢慢变得同样温暖了起来。
没有……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没有变,还是那个,平日里全身冰凉,一旦将她背在身上,就会将所有真气集中在后背,以为她不知道,累得满头大汗,也要用自己的内力来为她取暖的……全世界最好的……她最喜欢的昊飞云。
“我们这是去哪?”
低着脑袋,脸颊不停磨蹭着飞云的脖子,时不时张嘴在他脸上亲一口,就在凤飞在飞云背上扭来扭去,脑袋里面反反复复想着全世界最好,最喜欢字样的同时,飞云绷得死紧的身子,不知不觉就在凤飞怀中柔软平静了下来。
“妓院。”
妓院两字刚一出口,凤飞燥热的掌心,立即在半空中,与飞云冰凉的手指撞了个正着。
“包得紧一点……给你……把脸也遮起来……怎么了?”
奇怪地看着飞云面无表情的脸,那两只一黑一红,异常扎眼,却又出奇妖艳的眸子,摸出怀里的口罩手套墨镜,将飞云全身上下统统藏起来,飞云冰凉的手指,同时也飞快窜上了凤飞的身子,将狐皮大衣的帽子拉了下来,把凤飞兜头包了个严严实实。
“傻子……”
去那里玩的都是女人,包她做什么……真是个傻子……
还有,她又不是没有腿,这里又不是沙漠沼泽,还背着她做什么……不就是手掌上拉破了一道口子,流了点血,又不是脚破了,走不了路……倒是他,下面破了,还背着她,扶着廉宸,走一步就要弯一下腰,还以为她感觉不出来……真是个傻子……
没错,这个背着她,走一步就要停一下,满身大汗,却因为怕她伸手扶廉宸,把掌心的伤口撑破,一手扶着廉宸,一手抓着她受伤的右手,不让她乱动的男人,是她全世界最喜欢,最最喜欢的傻子。
他说的那些话,她一点也不信,他才不会杀了她,一看到她破皮流血,他就会流汗,他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至于说从今往后再不碰其他男人……罢了,反正她找他们,不过是为了玩玩,若是他从今往后真的事事顺着她,听她的话,永远也不离开她,一生一世只对她一个人好,她就不玩了。
“是你说的,我不去找别的男人,你就会一辈子对我好,只听我的话,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要天上的星星的,你也得给我摘下来……”
双腿夹着飞云的腰,不停摇晃着,一上车,凤飞便双臂一张,双手牢牢攥紧了飞云的后背,脸颊与此同时飞快贴上了他的胸口,像往常一样,猫一样到处磨蹭了起来。
“说话!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小骗子……狐狸精……”
就这么蹭啊蹭的,一直到车子慢慢停靠在了牛郎店门口,那两只一黑一红,怔愣呆滞的眸,方才慢慢对上了凤飞满是笑意,撒娇耍赖的眼。
“天上的星星……微臣摘不下来。”
呆了一呆,眼眸晃动着,慢慢低下脑袋,一声不吭盯着自己不知不觉被飞云裹成粽子,肿的老大,难看之极的右手,凤飞的眼眶,不知为何,不知不觉竟涨了个通红。
“我不管,是你自己说的,我要天上的星星,我就要……我就要……”
傻子,连玩笑也听不出来,明明是个说谎精,却同时又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这个……给你。”
双拳紧握,局促不安地望着眼眶通红,双拳不停捶打自己胸口的凤飞,顿了一顿,飞云随即摘下自己胸口的星形挂饰,将它挂在了凤飞脖子上。
“这是什么……”
摸了摸胸口的星形挂饰,将它凑到眼前细细一看,凤飞立即就回想起来,飞尘曾经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挂饰告诉过她,这是他们亲生父母留给他们的唯一遗物。
“别哭。”
抽出凤飞硬塞到他手里,此时此刻已经被他绣上一只歪歪斜斜,鸭子不像鸭子,鸳鸯不像鸳鸯图案的丝巾,将它凑到凤飞眼前,一见丝巾上的血迹,凤飞居然一头栽倒在飞云怀里,不顾一切放声大哭了起来。
“都是你!!!你还说要杀了我!!!还不让我有自己的孩子!!!都怨你!!!都是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
将脑袋埋进飞云胸口,一下一下撞着他的腰,不出凤飞所料,不消片刻,一只温暖的掌心,便慢慢慢慢,犹犹豫豫覆盖上了她的发心。
“微臣……错了。”
“微臣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
“别怕。”
看吧,她就知道,他是全世界最好骗,最傻的傻子,一忽儿能猜透她心里所有的想法,一忽儿却连她是真哭假哭都分辨不出来。
抬起头来,一脸坏笑地看着飞云毫无血色,一片苍白的脸,将嘴唇轻轻往飞云唇角一凑,凤飞立即一口咬住飞云的双唇,将它们整个吞进嘴巴里,用牙齿叼着,没完没了地亲吻舔弄了起来。
“都怨你……都怨你……都是你的错……”
依偎在飞云怀里,小声嘟囔着,虽然已经到了牛郎店门口,凤飞却并没有急着打开车门。
现在外面风和日丽,艳阳高挂的,和她被扔下二十楼,还有穿回来的时候,完全不同,就算进去了也没用,况且,这一回,她也未必同样要从二十楼那么高跳下去。
只要她能看到,看到那个世界的情景,从二楼跳下去,也未尝不可,反正上一次,她分明是在湖面,也就是靠近地面的地方,看到自己房间的。
那可毕竟是二十楼,跳下去,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话说回来,他……
他的手指头上,到底沾了什么?
又酸又涩的,她不过是抓着他的手掌,轻轻蹭了两下脸,眼眶里的泪水竟然越来越多,没完没了地流了下来。
像洋葱……不对,是生姜的味道……
平白无故的,他的手指头上,怎么尽是生姜的味道?
“你……你的手指头上……”
皱了皱眉头,抓着飞云的手臂使劲摇了摇,话还没有说出口,那根生姜味道最浓的食指,却不知不觉就爬到了她的脸上,轻轻的,犹犹豫豫擦拭起了她腮边的眼泪。
算了……
算了算了……洋葱就洋葱,生姜就生姜……
他……
他今天还是第一次,一回两回,一连好几回,主动摸她的脸。
就这么擦着擦着,理所当然,凤飞脸上的泪水,非但没有被擦掉,反而越擦越多,最后竟源源不断沾湿了飞云整个手掌。
他怎么……怎么直到现在还没注意到自己手指头上那股难闻的味道……
随他去,她倒要看看,他准备擦她的脸,擦到什么时候。
缩了缩手指,怔怔地望着自己湿淋淋的右手,身子一僵,飞云的右手,不知不觉就从凤飞的脸上,慢慢滑向了自己鼓鼓囊囊的上衣口袋。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口袋里装了些什么,一路上都不给她碰,就连刚刚被她压在身下,亲个没完的时候,他也一直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没有让她碰到他的口袋。
掌心一凉,突然被塞进了一只又红又大的苹果,紧跟着怀里又是一暖,被人同样塞进了一只迷你泰迪,脚后跟不停痒痒着,一低头,凤飞立即吃惊地看到,飞云手上果然拿着一块生姜,此刻正小心翼翼,轻轻磨蹭着她脚后跟不知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冻疮。
见凤飞突然呆住了,出神地望着自己,眼眶里面依然挂满了泪水,稍一犹豫,飞云随即脱下了身上的狐皮大衣,将它披在凤飞身上,抓着凤飞没有攥着苹果的右手,探进了大衣口袋里。
是什么?
她的夜明圣诞球,几小盒新鲜牛奶,瑞士酒心巧克力,生姜,苹果,话梅,甚……甚至还有几块丝巾,几卷线,一个小小的针线盒。
他……什么时候把她在病院里碰过两次以上的东西,统统带来了……?
“擦几天就不疼了,别哭。”
她没有在哭,谁说她哭了。
他手指头上的味道那么难闻,她是被熏得掉了眼泪,又不是真的在哭。
他的手指头……他扎满针眼的手指头,被生姜水一泡,还不知要疼成什么样子。
对了,她已经把内力还给他了。
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他时常都会告诉她,不管做什么,只要小心别伤到自己就行。
微臣……感觉不到疼。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他感觉不到疼,受了伤,也马上就会痊愈,所以她只要别弄伤自己就行。
抓起飞云满是针眼的手指,张口就想把它们含进嘴巴里,那几根满是生姜味道的手指头,这一次,却识趣地停在了凤飞唇边,任凭她怎么扯怎么拉,都没能将它们往唇边拉动半寸。
“脏。”
将右手缩到身后,左手伸到凤飞脸上,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果不其然,这一次,擦着擦着,凤飞的唇角,便慢慢扬了起来。
她依然在掉眼泪,因为他的左手上,还是有生姜的味道。
但是她却突然发现,只要自己对他笑,他就不会把眉毛皱得那么紧,那两只一红一黑的眼睛,黑的,会慢慢变成深灰,红的,则慢慢就变成了红黑。
将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凤飞面前,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一低头,飞云便再次抬起了凤飞的脚掌,用自己满是针眼的手指,顶住那块生姜,极轻,极小心地擦拭起了凤飞脚后跟的冻疮。
抓着手里的苹果,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咬着,时不时捏起一粒话梅,一颗糖送到嘴里,另一只手,则不停抚弄着怀里的小泰迪,直到此刻,凤飞依然没有发现身旁的廉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此刻正用一种茫然失焦的眼神,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她笑了……笑得那么开心,自从认识她以来,她从没对他这么笑过。
她从前吃苹果,也总是咬两口就扔了,这一次,却……
这一次,她却把那只苹果紧紧抓在手里,一小口一小口不停地咬着。
她的另一只手,更是一刻不停,一会摸摸怀里的小泰迪,一会又窜到身下男人柔顺的黑发中,温柔小心,像是摸着一件稀世珍宝般,来回抚弄着。
她不需要他,从小到大,她虽然拥有过无数的男人,但是,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确定,自己永远也赢不了那个跪在她脚边,拿生姜小心翼翼擦她脚后跟的男人。
她变了,她从前,从来只把男人当成玩物,此时此刻,她却将脚下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当成了一件宝贝。
他恨她。
哪怕是第一次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上床,他都没有恨过她。
他甚至想把自己的血给那个男人,她却为了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枪。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
他恨她,原来他竟真的,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恨着她。
这么多年来,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曾经杀死多少陪她上过床的男人,直觉告诉他,这会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身手比他好,可能需要他赔上性命,才能杀死的男人。
没错,他要杀了他,哪怕是赔上自己的性命。
这样,她就会像他恨她一样恨他。
最好恨到,一生一世都忘不了他。
“下雨了……”
将头一转,怔怔地望着一旁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廉宸,那双黑不见底,隐隐冷笑的眼,仅仅是一瞬间,凤飞便从他看向飞云的眼神中,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他好像忘了……忘了从小是谁把他养大的。
从小到大,他杀过多少过于靠近她的男人,一直以来,她只是假装不知道,并不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说到疯症,他的疯症,只会比昊飞云更严重。
为了训练他,训练他成为一名合格的保镖,杀手,甚至是自己未来的接班人,她知道,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和轩辕莫离,从小就被爸爸当成一样东西,而不是一个人,强迫折磨,用让人发疯的强度,锻炼培养着。
丢到深山老林里面,让他们自生自灭,自己想办法逃出来,把他们的头按进水里,强迫他们练习憋气,甚至用各种各样的刑具,反复拷打逼问,一直到不管别人怎么对待他们,他们都不会吐露出关于她,还有爸爸的任何事。
日夜不分地站在她和爸爸门口,为他们守夜,必要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来为她和爸爸挡子弹,诸如此类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只不过……
只不过,当爸爸问他们,是要继续留在她身边,还是接手他一部分产业,熟悉一下的时候,轩辕莫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她不喜欢轩辕莫离,高傲,自大,脾气古怪,最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清清楚楚感觉到他把爸爸的产业,看得比她更重要。
所以她就硬逼着廉宸去和他抢,硬逼着他离开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轩辕莫离骑到他们头上。
她一连把他赶出去了六次,每一次,第二天早上一推开大门,他还是一声不响地站在外面,不要说是去了纽约,甚至连她别墅的铁门,也没踏出去一步。
她气得快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