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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皇上速速离开东都,为臣会为皇上引开瑞亲王的人。”
飞云僵硬的身体重重跪倒在凤飞面前的同时,一旁迅速伸手过来想要扶住凤飞的廉宸;这一次依然没有来得及碰上凤飞的身子,便早已被飞云抬手之间毫不留情地推到了旁边。
“求皇上速速回京,为臣会在这里拖住瑞亲王。”
“皇上,这个人并不可靠……”
飞云握在刀柄上的手指,在凤飞突然伸手一把搂过廉宸的同时,先是不易觉察地在关节处迅速泛起了一阵阵惨白,紧接着,在凤飞抬高右手,眼看着就将再一次重重扇上自己侧脸的那一刹,飞云终于低下了脑袋;将略微变得的有些慌乱的视线,慢慢凝固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
“上次那个黑衣人果然是瑞亲王的人??”
“甚至连你和赵将军……”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装出一副臣服于朕的样子,好让朕彻底放松对你的警惕……”
“你不追出去,也是故意让他逃跑的对不对???!!!”
“皇上……请皇上速速离开东都……”
凤飞由于过度震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在飞云最后一句隐忍微颤的请求之后,不知不觉竟迅速平稳安静了下来,抬头茫然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狂乱急骤的雨势,凤飞的大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竟变的出奇的清醒灵敏。
不,不对。
他一向这么谨慎小心,为什么今天却会……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在身上挂上这块牌子来提醒她的……
这块令牌到底是不是他的还很难说,他若是真的有心要弄死她,压根没必要在她身边等那么久,她又从来不对他设防,甚至根本夜夜都睡在他身上……
既然他抬手之间就可以把她掐死,就不可能是受了瑞亲王的指使。
但是他身上的令牌又确实……
速速离开这里,回京城?就算回到了京城,那里也都是他的人……
眯起双眼,掏出怀里防身用的毒药,掰开飞云的嘴唇,往里面一塞,捂紧飞云的双唇,眼睁睁看着飞云将口中的毒药咽下去,凤飞方才一把拉起了僵直着身体跪倒在自己面前,全身上下早已湿透的昊飞云。
“走,朕不需要你留在这里拖住谁,万一你又骗了朕……”
深深的吸进一口气,硬生生将更加恶毒难听的咒骂咽回口中,忍无可忍地抬腿就想踹上飞云小腹,伸腿的瞬间,凤飞却硬是被脚下潮湿的地面滑了一下,差点仰天摔倒在地上。
将十指全数狠狠扎进飞云结实有力的双臂中,瞪大双眼,死死盯住飞云逃避闪烁的深黑色细长双眸,一把推开他扶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一抬腿,凤飞立即甩下飞云,头也不回地跨进了马车里。
他们扯平了
“说!!现在你总可以把事情统统给朕说清楚了吧!!”
攥紧飞云的衣领,恶狠狠将他往自己身前一推,一把抢过飞云手中银白色的长剑,凤飞随即拉上马车的卷帘,吩咐了不远处的廉宸一声快跑。
“飞云确实是受了瑞亲王的指使……”
“你……”
伸腿往跪在自己面前的飞云腰里踹了又踹,勉强忍下满腹怒火,还没等飞云直起身子,凤飞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将剑柄狠狠砸上了他的后背。
“接着说,还有呢??”
“皇上,为臣已经命不久矣,求皇上放为臣回去拖住瑞亲王……朝中的大臣并不是完全没有值得信任的,皇上可以让慕容家的人重新回归朝堂……”
“皇上,求皇上放为臣回去拖住瑞亲王……”
“上次那个黑衣人确实是瑞亲王派来监视为臣的,瑞亲王要为臣尽量打消皇上的疑心,将皇上带到西柠的树林中……”
“瑞亲王的人其实一早就派人在树林中等候皇上了,今天下午皇上不经过那里,他们就会追上来……”
“求皇上放飞云回去拖住瑞亲王。”
什么……
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命不久矣,什么拖不拖的……
像他这样的男人,连她都无法彻底控制,又怎么可能被瑞亲王……
“理由呢??你不是从小就和你弟弟在东都长大的么???你们又是怎么认识风瑞的!!!???”
“皇上看上为臣后不久,瑞亲王就……”
“皇上,求皇上放为臣回去拖住瑞亲王……”
“飞云???”
大为惊恐地扶住飞云眼看着就要直挺挺往后倒的身子,抬手轻轻擦了擦他的唇角,凤飞原先满心的愤怒与怨恨不知为何,竟在看到飞云嘴角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的瞬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你不是受了她的指使,想要杀死朕的么……为什么……”
看来她一开始的想法确实没错。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他很可疑,很古怪,可惜那个时候她初来乍到,除了他,实在没有任何其他可供依靠、信赖的人选。
所以她虽然在万不得已的情形下,勉强选择了信赖、依靠他,却毕竟还是多长了个心眼。
比如说尽自己所能对他好,再比如说舍弃了所有的嫔妃男宠,日日夜夜专宠他。
但是那还不够,光凭这样,她还是无法让他的心彻底倾向她。
所以后来她索性把他,连同他身上隐藏的那些危险统统赶离了自己身边。
也幸亏了这一赶离,她才发现自己先前的做法完全没错。
探子们告诉她他自从离开了她身边之后的种种异常之后,其实她早就想丢开繁杂琐碎的朝政去找他了。
她知道他没事,他没有误中流矢,更不可能命在旦夕,因为李将军根本就是她安插在他身边最大的眼线。
她之所以会如此心急火燎的赶去见他,无非是想让他觉得,他在她的心目中很特别罢了。
没想到这些依然统统不够,他依然像块石板,像条死鱼一样对她毫无反应。
幸亏他在这里还有个弟弟……
没错,早在前几天,她就已经用好好照顾他弟弟的接口将虞天接进了宫。
他对她的态度开始产生明显的转变,也正是在那几天。
只是……
只是她原以为他这么做是怕她伤害他弟弟,没想到……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
亏他那天在陪她打猎的时候还能伪装的那么好,她几乎真要以为比起讨厌她来,他是更讨厌凤瑞的……
“飞云……?”
不停抚摸着飞云不知何时变得汗湿一片的脸颊,类似于报复折磨他的念头,一瞬间便从凤飞的脑海中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她的计划成功了,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在最紧要的关头,他终究是偏向了她。
既然如此,她就没有必要再去报复折磨他些什么了。
说到底,虽然他骗了她,但是她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欺骗过他。
他们扯平了。
现在朝堂当中依然有许多凤瑞的人,不,应该是更多了。
慕容,不用他说她也早就听说过京城中赫赫有名的慕容家。
等到她这次回京,萧丞相就会告老还乡了。
而顶替萧丞相位置的,正是慕容家的长子,慕容尚月……
她临走前虽然是这么吩咐萧丞相的,但是不知道萧丞相现在究竟告老还乡了没有……
慕容家的长子,说起来好笑,慕容家可堪大任的,居然又是个男人。
“皇上……”
“你死不了,她喂你吃了毒药对不对?朕身上平日里就一直带着无毒不解的百毒丸,刚刚朕就已经喂你吃下去了……你若是没有事先中毒,它就是毒药,既然你事先已经中了毒,它就正好成了你体内毒药的解药……”
“不过解毒的过程可能没那么舒服……再吐几口,把身子里的残毒吐干净就舒服了……”
“你既然那么想回去拖住凤瑞,又何苦要把朕的衣袖攥得那么紧……?”
低头好气又好笑地地瞥了眼飞云死死攥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抬手慢慢摩挲着对方炙热汗湿的额角,凤飞随即为飞云突然捂上小腹的右手,深深皱紧了眉头。
“飞云??”
“皇上……既然皇上愿意……愿意饶为臣不死……求皇上……”
“求皇上救救……”
“飞云!!!???”
飞云上下颤抖的睫毛无力紧闭的那一刹,凤飞的心脏,居然前所未有地剧烈疼痛了起来。
对了……
他们离开京城早就超过一个月了……太医先前喂他喝下的药早该失去效用了,她这些天又一直不知节制,没日没夜的要他……
她来到这个阴阳颠倒的世界的日子,确实还太短,短到她居然彻底忘了,这个世界是由男人怀孕生子的。
太医说过他这个身子……
“快,廉宸,把马车再赶快些,快!!!”
掀开车帘,冲着外头的红衣少年焦急地喊叫了一番,将双臂紧紧缠绕在飞云潮湿冰冷的腰间,凤飞立即扯过一旁的干净衣物,手忙脚乱替他更换起了身上的衣物。
还会再有的
“停,停车!!廉宸,快停车!!”
不行了,他下面血流得越来越厉害了……
既然有了身孕,怎么也不早些告诉她?
不要说她刚才喂他吃下的药有毒,就光光是她狠狠踹在他腰上的那几脚,恐怕……
“廉宸,过来帮朕一起扶住他,快!!”
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就算现在后面真的有追兵,她总不能任由他在这里流血流到死吧?
“飞云……”
无可奈何地拉了拉飞云牢牢攥在自己衣角的手指,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把它们掰下来,不知为何,凤飞突然间就为飞云无奈心疼了起来。
说什么要回去拖住瑞亲王,现在看来,他根本是怕被她丢下怕得要死。
血都流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他哪里还有那么多力气攥得她那么紧。
“大夫,帮我看看他!!”
扶起飞云沉重虚弱的身躯,匆匆忙忙推开医馆的大门,将他小心翼翼往桌子上一靠,屋中白发老者死死紧皱的眉头,立即让凤飞心中隐约产生了些许不详的预感。
“这位小姐,您的夫婿看起来……”
“快,先把他扶到里屋再说吧。”
依言将飞云扶进里屋,焦急无奈地看着白发老者一会摸摸他的肚子,一会按着他的脉搏左捏右恰,没过多久,凤飞就忍无可忍一巴掌拍上了桌子。
“别光看啊,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这老太婆简直岂有此理,分明早已看到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了,却始终攥着飞云的手腕,皱紧双眉一语不发,不是要活活急死她么!
“小姐……小姐是要保住您的夫婿,还是您夫婿肚子里的孩子?”
“你……”
掐住白发老者的脖子,张嘴就想告诉她两个都要给她保住,凤飞却在回忆起自己方才恶狠狠踹上飞云腰间那几脚的同时,迅速将手臂缩了回来。
是她不好,她要是不踹他那几脚……
不,不对,都是他不好!!
要是他早些告诉她他怀上了她的孩子……
“小姐,您夫婿的身子太弱,要是勉强保住了这个孩子,待到分娩的那一天,您的夫婿肯定会性命不保……”
“倘若小姐现在就让他放弃这个孩子,那么假以时日,您的夫婿说不定还能为你怀上第二、第三个孩子,小姐还是……”
“保他!!当然是保他!!!”
这老太婆就这么确定她一定会为了孩子不要他么???居然摆出了这么一副惋惜嗟叹的样子……
“小姐?那我现在就去为小姐熬药……小姐到时候喂他喝下这碗药,让他把下面的血流干净,再休息几日就没事了……我现在就去为小姐熬药……”
“快去快回……”
“皇……”
心慌意乱地一把捂住飞云的嘴唇,凑过嘴巴,轻轻贴近他苍白冰冷的耳垂,小心翼翼地咬住它,悄悄地提醒了他几句要叫自己凤飞,第一次从飞云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的凤飞,却不由得瞬间愣了愣神。
“凤……凤飞……”
“凤飞,为臣……飞云虽然有罪,但是这个孩子确实是皇……妻主的亲骨肉,求妻主……”
“嘘,我知道那是我的亲骨肉……”
在东都的那些日子,他要不就挂着那把小锁,要不就被她压在身下,这个孩子当然不可能不是她的亲骨肉。
“听话,一会乖乖把药喝了,在床上躺几天就没事了……飞云……”
手忙脚乱地弯下腰,一把扶住飞云眼看着就要跪倒在自己脚下的身子,凤飞竟然因为飞云突然松开了攥在自己衣角的右手,而稍微怔愣了片刻。
“飞云犯下滔天大罪,原本就罪无可恕,求妻主看在这是飞云和妻主亲生骨肉的份上,饶他一命,飞云求妻主……”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这样跪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求她……
“饶他一命,你就要没命了……”
“求妻主饶他一命……”
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小姐,药来了……”
门外突然闪现的白色人影,在看清房内一站一跪两道僵硬的身影之后,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药碗,轻轻带上了房门。
伸手轻轻抬高飞云几乎要碰到自己脚面的脸颊,将手中的药碗往他嘴边凑了一凑,飞云明显比以前所有时候都更加苍白的脸;立即让凤飞放弃了威胁吓唬他一番的念头。
“孩子,我们还可以再有。”
“听话,大夫说了,生下他,你就会死的……”
“来,张嘴乖乖喝药……”
“不会再有了……”
一脸欣慰地看着飞云张开嘴巴,一口一口喝下自己手中的汤药,飞云沙哑低沉,七分隐忍、三分苦笑的嗓音,却突然让凤飞停下了手中喂食的动作,抬手再一次慢慢抚摸上了他的脸颊。
“不会再有了。”
“飞云……?”
“妻主还是先出去吧,这里不干净。”
将呆滞的眼神从自己血流不止的下半身,慢慢移到凤飞苍白一片的脸颊,慢慢在唇角扯出一个极为僵硬的弧度,飞云终于站直了身子,抬手间就将自己下半身完全被鲜血浸透的长裤脱了下来。
抓过一旁的干毛巾,垂手就想往自己双腿之间擦去,飞云却在低头的那一刹,被凤飞一伸手就抢过了手里的毛巾。
“还会再有的。”
将手指探到飞云双腿之间,小心翼翼替对方擦拭干净残留的血迹,抬头直直地凝视着飞云苍白汗湿的脸颊,与他迷茫空洞的黑眸在半空中纠结了许久,低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凤飞终究还是克制不住地张开双臂,一把将飞云冰冷的身子紧紧搂进了怀里。
她绝对是在犯贱
“烫不烫?我先尝尝……”
她是在犯贱,她绝对是在犯贱。
这个背叛她,出卖她的男人,她不光没舍得给他任何惩罚,反而浪费了赶回京城的大好时机,留在这个偏远破败的小医馆里照顾起了他。
但是她又能怎么办?
他的身体很不好,精神状态更差,要是她真的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一个人赶回了京城,她怕……
是的,她确实是在害怕把他丢下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他了。
将碗中的鸡汤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喂进飞云嘴巴里,抬手轻轻擦了一下他的唇角,凤飞随即无可奈何的轻轻叹了口气。
他又变回从前那个死板僵硬的样子了,不,他甚至变得比从前更加死板僵硬了。
他变乖了,从前的他,从来不肯轻易开口,接过她喂到他嘴边的东西,现在的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抬一下,就乖乖就着她的手把鸡汤喝完了。
他更呆了,他宁可从早到晚二十四小时呆呆看着床褥,也不愿意抬起头来多看她一眼。
她不叫他,他就总是蜷成一团缩在床角,甚至连她有时候爬上床去抱他两下,亲他两口,他也只是毫无反应的将后背更紧的贴住墙壁。
“飞云……飞云……”
伸手戳了戳飞云的胸口,张嘴就想像往日一样,舔弄上飞云胸前最敏感的两点,凤飞却为他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先是微微震怒了一下,跟着便愣在床褥上,一动不动地凝视上了他结实可靠的后背。
她还以为他从今往后再也不会……
他怎么又突然把她拉到身后了?
“主人,三天时间已经过了,廉宸是来问主人,咱们究竟要不要启程了?”
廉宸……?
她这些天几乎完全把他忘了。
那天她匆匆忙忙的将飞云送进里屋之后,好像确实对他说了一声三天后启程,她竟然就这么把他丢在外面,任由他在大街上晃荡闲逛了三天……
万一他碰巧遇上了凤瑞的人……
不,不会,万一他真的遇到了凤瑞的人,压根没必要一个人回来,这里是医馆,又不是皇宫,直接把凤瑞带进来抓她就成了,完全用不着和她玩什么花招。
“飞云……你的身体……”
扫了眼廉宸浅笑娇媚的脸,将凤飞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颤抖的右手牢牢往掌心一攥,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的飞云,下一个瞬间,立即飞快地松开了凤飞一片汗湿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