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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一顿,反驳:“大可汗且要让伊都干三分,凭什么说我们可汗没尽力?”
“将军非要把话往岔里讲,那我就直说了。伊都干对突利青睐有加,明里大家不知情,暗里突利自己会不清楚?”
“你,你——”阿史那瞪大眼,指着杜如晦,表情仿佛见了鬼:“你知道什么?”
如晦拨拨火炉,怡然自若:“所以说,突利可汗要想伊都干帮忙的话,小逝早该见着人办成事了。”
安逝静静听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如晦的手。红红的火光映照下,他的手白净秀长,指甲磨得很圆,指形尖尖,形状十分好看。若生在现代,不弹钢琴真是可惜了。
阿史那再也持不住,砰砰砰走过来,大刀刷地指在如晦颈间:“你到底是何人!”
如晦纹丝不动:“知道这件事的没几个,将军不必如此激动。若不是说要帮忙,我也断不会提出来。”
大汉眉心挤成个“川”字。
如晦不理他,对安逝道:“早知你出来找神抓萨满,就该先说一声啦!总是自己一个人担着,越来越瘦,可怎么行?”他的话语很轻很轻,没有责备,只是溢满的怜惜。
安逝眼眶无端端泛起热来,赶紧别过脸去看火,直到觉得自己能用正常嗓音开口说话了,才道:“……小靴子拿给我的药跟粮食,是不是你弄的?”
火苗不住跳动,如晦慢慢将发丝拢到耳后:“不是我,另有其人。”缓一缓,又道:“当时我还在路上。”
“是谁?”她追问。
“他一直派人保护你,你以后会知道。”静一阵,他抬头对向阿史那:“我与伊都干相识,自认有几分把握让她帮忙。只是中间这段时间,要劳将军打个掩护了。”
阿史那收回大刀:“你神通广大连伊都干都认识,还要我做掩护?”
如晦拱手,笑得云淡风轻:“将军手下多出一个扈从,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吧?”
阿史那转身往外走。
“将军答应了?”安逝叫住他。
阿史那哼一哼,脚步未停。
安逝兴奋的与如晦对视一眼,就在阿史那掀帘之际,又唤:“将军!”
阿史那略略驻足。
安逝吸一口气,道:“将军虽因貌似胡人不类突厥而终不得典兵为‘设’,但干大事成大业者,哪里能一帆风顺了?你对二哥忠心耿耿,相信也是从二哥身上多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既然始终是阿史那家族的人,那么,今日,你以阿史那三字为荣,来日,何不让阿史那部因你思摩二字生光!”
大汉虎躯倏然一震。
光线幽暗。室内一方透明的白冰,使进来的人骤感冒寒。
离巨冰不远的床榻上躺卧着一名女子,旁有一人正为她搭脉。
阚陵轻轻走过去,凝视那苍白的面孔与紧闭的双目好一会儿,对医者道:“袁先生?”
袁天纲摇摇头,将女子的手放回去。满头银发亮得出奇。
阚陵便不再说话,半倚在床头,双手环胸。
他其实,并不觉得认识躺着的这个女子,但救醒自己的袁天纲说是这个女子保住了他最后一丝心脉,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也许吧,他相信了。潜意识里感觉这个女子确是为了自己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唯一的一颗天香豆蔻,伏威给了你,再也没有了。”当时袁天纲这么说,“所幸她并未死绝,我每隔三月便用一次‘悬灵草’帮她续命,可再活三年。”
“那怎样才能完全医好她呢?”
“再用一粒天香。”
他又告诉他,天香豆蔻是一种形似芭蕉白花异香的植物,世间制成药丸的仅有三枚,再过两年就逢天香开花之日,不若上兴隆山直取。
“我算过,你若愿意去摘,虽小有波折,但终能得到。”袁天纲言辞肯定。
烛影模糊了少女的脸。把她治好,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他想。
袁天纲突然拍拍他的肩:“听说你到江南去了?”
阚陵点点头。
袁天纲带丝探究地:“有什么印象吗?”
他摇头。袁天纲一笑,开始收拾银针:“别怪我又要老调重弹:过去的,不记得了也好。以后,你会慢慢拥有新的记忆。”
额角突地一痛,他习惯性的揉一揉。锐痛很快就过去了,袁天纲甚至都未察觉。
“袁先生,阚将军。”石梯上传来一个女声。
“阿朱啊,”袁天纲招手:“今天我就不上去了,代我问候伏威一声。”
“好的。”阿朱微笑,看着老头自另一道门隐逸而去,又对阚陵道:“总管有请。”
阿朱带他到的,是离杜宅十里以外的一座小山。
这座山不高,不过树木成荫,蓊蓊郁郁。人一下子就到了顶。
杜伏威正临风俯瞰,见他到来,笑一笑。
阚陵走上前:“一般人都喜欢去芙蓉园,你却极爱到这远离尘嚣的青山野岭里来转转。”
“那么多人拥到同一个地方,太挤。”伏威指指他上来的那条小径:“你看,足迹微茫,来路依稀,去路却又如此未知而渺渺,唯有群山亘古绵延……只可惜这儿不是江南,不然,划一只小船,邀一二知己,在船中剥菱煮芡,小酌达旦,不亦乐乎?”
“棹歌泛舟,看四周苍翠的山色滴入杯底,是江南特色。”阚陵听得入耳,仿佛自己曾在某处,看到一只船悠悠滑过,心情却沾上离伤——甩甩头,他从怀中掏出一把象牙篦子:“这是辅公祏临终前说要带给你的。”
伏威垂眸接过:“可有遗言?”
浮生既与故人似,命短亦应似故人。
“……没有。”
“髻鬟如鸦一万重……我的父亲,去世得早,母亲在生完丽质后也过世了。丽质三岁时,头发已经长得与身体一般高,她喜欢让我给她梳头,我却忙于家族和军务,难得照看她,倒是公祏,常常与我来往,一来二去,反而跟丽质熟了。”他坐到一块青石上,拾几根干枝,堆在一起,慢慢说着。阚陵默默听着。
“丽质及笄那日,我跟公祏正好苦胜一仗,急急往回赶,到家时已经晚了,所有宾客都已散去,丽质一个人守在府门前,眼睛鼻子通红。她心情不好,我安慰几句后也火了,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了她一耳光。丽质当场哭得惊天动地,竟将最爱的一头长发给绞了下来,公祏头回跟我争吵,也就在那时,我知晓了他的心意。”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背叛你?”
伏威继续说下去:“后来我平息了怒气,叫丽质把头发拢拢,及笄之日弄成这样不吉利……丽质却跟我拗起来,死活不依。公祏耐心劝她,终于叫婢女拿来一只篦子,把她剪得又短又乱的头发给梳好了,当时我就笑着说:公祏,你给我这宠坏了的妹妹梳一辈子头得了。公祏说:好。”
“这就是那把梳子?”
他点头:“我与公祏彼此心知肚明,也期盼丽质早点开窍。可是,丽质大是大了,也渐渐懂些男女之别,却离公祏越来越远。我初时还道是女儿家心态作祟,不以为意,岂知有一天丽质突然跑来告诉我,说她已经跟公祏说过了,她永远也不会嫁给他,叫他不要等了。”
“……”
嚓,一簇小火苗跳跃在集起的树枝堆上。伏威收回火折,从袖中取出两封折纸,放在火上。
“这是——”
“公祏伪造的书信跟密令。”他的语调平常,如事不关己:“他先摹仿我的笔迹写了封信给王雄诞,责备王将军有贰心。可怜雄诞是良将却非政客,因其忠诚,收到信后非常难过,就托病在家不再沾手军务,从而让公祏接管了江淮军。”
阚陵插道:“那后来王将军的自杀,恐怕也是明白自己被骗,却大势已去无法挽回,才……”
“是的。后来公祏又称接到我的密令,在长安受到欺凌要他起兵造反……以他本身在江淮军中的号召力,以及那封难辨真伪的假令,兵变很成功。”
“说到底,大家也是因为你才相信他的。恕我再问一句,辛苦培养出来的部下与军队,死的死,散的散,你知道一切,却还是……忍得下心?”
袅袅青烟升起,灰色的纸烬如蝴蝶残翅,悠悠荡荡,落入泥土,或随风而化。
俊雅如神的男子凝视着远方,一片碧叶飘过,他道:“阚陵,便是春夏这种百木皆荣的季节,也还是,会有落叶的啊。”
仁智宫,避暑胜地。
世民隐在湖畔堆砌成假山的碧石的凉荫下,吹着微风。
“咦,你今儿身上熏的什么香气,倒有些不同寻常!”一个男声传来,他勾眼一看,元吉和杨媚,旁若无人的沿湖边散步。
杨媚掠掠鬓发:“丽质送的,瑞涎香。”
“丽质?哪个?”
“就是太子太保杜伏威杜大人的妹妹。”
元吉恍然,想了想道:“你和他们,还是不要太接近的好。”
“为什么?”
“前几月辅公祏的造反刚刚平定。”
“辅公祏虽是杜伏威旧部,但——”
“宝贝,这些事你不懂,听我的就是。”元吉一笑,牵着她走过绿油油的草地。
世民依旧坐着。空气中夹了湖水的湿漉,石头缝里开着浓紫色的牵牛花。
元吉,四弟,此刻这个你,跟上个月拉了父皇大哥和我去你府中却在其中设了埋伏想害我的你,真是同一个吗?
“主子。”一个玄衣人悄无声息地立到后面。
世民没有回头,望着湖水:“有什么动静?”
“表面尚算正常。不过——东宫暗地里购置了大量铠甲。”
“唔?……有意思。”
“据属下探访,此批铠甲像是准备送给庆州都督杨文干的。”
世民双目连闪:“杨文干曾为东宫卫士,与太子关系亲密,趁父皇携我与元吉出来避暑——倒是会挑时机。”
“请殿下示意。”
“将他一军。”
“人选是?”
世民起身走出两步,玄衣人原地屏息,终于在青年消失之前听到极低的三个字:“阴弘智。”
玄衣人站了许久,蓦闻脚步声传来,忙闪身躲到一边。
一个鹅黄轻衫的妙龄少女莲步轻移,肘间挎一个食盒。
她左右看看,自言自语道:“不是说在这儿的?怎地不见人?”
正欲离开,远远瞅见两列宫女过来,正中一位,怀抱白猫。依规矩,连忙让开道路,低头侧退。
尹德妃姗姗而来,起先也并未注意她,只是觉得这儿风吹得甚为凉爽,便吩咐侍女铺了凉竹,支起华盖,撒上香粉,悠闲坐下。
“你是哪宫的?”
少女呆一回,才明白问的是自己。
于是又福一福身:“回娘娘话,奴婢奉职承乾殿。”
尹德妃闻言挑起宛转略捎厉气的眉:“秦王下边的宫女?”
“回娘娘话,是。”
“过来让本宫瞧瞧。”
少女顿了顿,上前。
尹德妃细细瞧过,娇笑出声:“真是难得的一个标致人儿。叫甚么名字?”
“回娘娘话,奴婢姓阴,名玉真。”
白猫朝她喵了一声。
“小白喜欢你哪。”尹德妃松手,白猫纵身跳下,绿宝石样的眼中一线金黄。只听她道:“本宫瞧你也顺眼,不如到本宫这儿来,如何?”
玉真低头:“承蒙娘娘厚爱,奴婢感激不尽。然一则秦王殿下对仆婢们亦重,二则此事婢子自己做不了主。还望娘娘解谅。”
尹德妃玩着自己用鲜花花汁涂得均匀精细的蔻红色的指甲,良久道:“你的身世,本宫也曾听闻一二。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你知道的罢。”
郑伯即郑庄公,武公之子;段即共叔段,庄公之弟。段仗着母亲的格外疼爱,便不把当国君的哥哥放在眼里,反倒闹独立,搞分裂,想取而代之,结果被庄公一举荡平。
阴玉真自是晓得,心中一惊,斟酌一番方道:“东周有问鼎,楚汉有逐鹿,三国总征战,魏晋出逼宫。中原争斗自古极多,然说来说去,总是中原人自己的事情,张扬出去,并没有什么好处,让外人好看笑话不是。”
“照你这么说,一个不小心,倒有可能惹下一身腥?”
“奴婢并未说什么。”
尹德妃像是刚刚看到她似的又重新将她从头打量至尾,然后叹一声:“千般遮掩,万般粉饰,总是要维得表面一团和气。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玉真再次福身告退,走得远了才敢悄悄一回头,就看见那妩媚娇艳的女子凝视着一池荷花,似成石像。
心中若有所触,收回视线,疾步去了。
却不知假山后,另有一人在为她轻轻吁叹。
文干事件(上)
显德殿外堂,厚重古朴的横案竖几上置着陶、铜、玉、漆、金、银诸器,锃锃发亮。
“太子殿下!”一向沉稳的中允王珪脚步带着少见的急促直奔进门:“尔朱焕、桥公山二人送铠甲经豳州,突向当地官府紧急密告说您令杨文干举兵,要趁陛下不在的时侯与长安里应外合——”
话未说完,被建成手中扬起的金灿灿的东西镇住:“这是——”
早立一旁的太子舍人徐师谟道:“刚刚接到陛下手诏,命太子即刻前往仁智宫,不得稍滞。”
“什么原由?”
“假托的其他事。”
“看来皇上已经知道了。”王珪一拍额头,“此事非同小可,一个弄不好……唉,尔、桥二人怎会突然生变?”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建成奇异地并未显得惊慌:“当前是看怎么处理。”
徐师谟把手握紧:“事到如今,圣上面前怕是难以解释得清了。不如关闭城门,殿下您——”
“万万不可!”魏征严厉打断了他:“切不可冲动行事!如此决无成功希望!”
“可若真应诏前去,那雷霆之怒——恐怕担待不起呀!”
这下连一向机警的魏征也频频皱眉。
建成轻轻一笑:“众位不必如此忧虑,虎毒尚不食亲子。孤意已决,前往仁智宫。”
“陛下——”王珪试图想说些什么。
“殿下打算如何前去?”魏征目光灼灼。
徐师谟急道:“请带上薛将军,他一个顶百!”
建成在他三人脸上来回逡巡,末了十分开心:“众位挂心了。孤打算轻衣便从,不带卫士,坐一辆旧马车,直接到父皇那边请罪。”
魏征忽然平静了。太子这么做,已证明他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此事。同时,从那镇定的神情里,又隐约感觉到这次事情,决不简单。
“我儿为何脸色如此苍白?”对着跌跌撞撞冲进来的大儿子,李渊居然面带微笑。
建成二话不说,一扑通跪下,咚咚咚连磕十几个响头:“儿臣有罪!儿臣冤枉!儿臣请求父皇宽恕!”
除了个把老成的外,两侧的宫女太监们掩盖不住讶色,看看皇帝,又看看东宫,一时把不住该如何反应。
李渊冷眼旁观:“说说看,你有什么罪?哪儿被冤枉了?要朕如何宽恕你?”
建成仍旧用力磕头,额上很快见了血:“臣惶恐。父皇,儿臣绝对没有二心,儿臣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
“哦,是不是也想着看能不能把朕这个位子也一起坐上?”
“儿臣不敢!”
“好个不敢!”李渊一拍扶手,声音近乎咆哮:“要不是尔桥两人对朕存尽忠之心,你以为这事就神不知鬼不觉了是不是?还说不敢,朕看你是向天借了胆子,根本不把朕放在眼内!”
“父皇,儿臣确实冤枉!”
“禀皇上——”殿中监陈福快步进来:“杨文干在庆州起兵造反!”
“哈,哈哈,”李渊冷笑数声,看向建成:“你还有何话好说!”
建成皱了皱眉,不过很快被一种悲壮的神色所取代:“父皇既不相信儿臣,儿臣已无话可说,惟以死明志!”说罢长声哀嚎,重重一头撞在地上,不动了。
到底是大太监,皇上虽未发话,陈福却“啊”一声赶紧去拉建成,这不拉还好,一拉却真正吃一惊:“殿下?殿下!!!”
周围也起了骚动。
建成软倒在陈福怀中,血流满面,嘴唇紧抿,眼看气也不出了。
李渊微蹙下眉,怒气依旧未消,走过来看一眼:“你带他下去,软禁在幕帐中,只给吃麦饭。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去看他!”
左右们应着,七手八脚赶紧把人抬起来弄走。转眼大殿内空荡荡的撤得半个人都不剩。
“陛下请息怒!”尹德妃从偏殿进来,见着情况,忙帮他打扇:“陛下息怒啊。您看,这满殿的人都被您吓跑了。”
李渊忽然显得精疲力竭:“儿子、朝臣,个个皆说尽忠天子,可现在看看,究竟有几个是真心?!”
尹德妃掏出香帕帮他拭汗:“陛下过虑了。太子方才表现不像作假,况且,他愿意自己前来谢罪,任您处置,说明他心中是有您的。”
李渊摇摇头:“杨文干已反是事实,与这孽子总脱不了干系。”
“不管怎样,陛下千万保重自己,不要气坏了身子。”
李渊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有几分伤感:“也只有你,还能体贴一二……”
“父皇!”元吉急惊风般的掠进来:“大哥是冤枉的!他怎么可能谋反,他只是弄点兵对付秦王罢了!我以项上人头担保!”
“你以为你是谁?脑袋说割就割的么!”李渊瞪他一眼。
元吉扁扁嘴,眼睛溜过去看尹德妃。尹德妃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微微摇了摇头。
元吉会意,马上笑道:“父皇息怒,是儿臣莽撞,儿臣给父皇赔不是。”说罢要行大礼。
“别磕了,今儿个朕受的已经够多了。”
元吉碰了个钉子,摸摸鼻子,讪讪站起来。
李渊又挥了挥手:“这事儿朕自有主张。尔等退下吧!”
尹妃跟元吉见他怒火忽然全消似的,甚感意外。元吉欲言,被尹贵妃以眼色暗止。两人先后施礼,退了下去。
皇帝踱着方步,思吟许久:“来人。”
“在。”
“传朕旨意,命左武卫将军钱九陇与灵州都督杨师道即刻出发,前讨杨文干;另,抓捕王珪、魏征一众人等,等庆州之乱平定后,再治死罪!”
“启禀皇上,左仆射封大人求见。”
“宣。”
封德彝进来,观皇帝神色平和,心念电转,当先俯身大拜:“臣封德彝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封爱卿也是为太子之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