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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逝1-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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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窦建德大军的推进速度也很快。由于唐军主力尚在洛阳城下,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夏军穿州过县,信手拈来,如入无人之境,转眼就从河北打到了虎牢,以至于窦建德一边高兴的同时又更加小心:唐军如此不堪一击,是不是耍诈?
  所以,当第二日傍晚,也就是25日秦王一行赶到虎牢的时候,看到的是虎牢东原整齐严谨密如蚁巢的夏军营帐。
  不知听谁说过,美景并不都是良宵。
  就像现在这样,清月长风,空气里似乎酝酿着绿意春水的芬芳,安逝却没有欣赏的兴致。
  踏出房门,凌空一只巨鸟扑来,她让它停在臂上。
  “好久不见啦,”轻轻为它梳理羽毛,“小鸢是不是有家了?”
  小鸢长鸣一声。
  “真好,那要好好珍惜啊。”
  小鸢又叫一声。
  “瞧你多棒,鸳鸯可羡头俱白,我却还卷在一团乱中。为什么两边都是我认识的人呢?”
  小鸢不答,突然扑棱一声,振翅飞了。
  她望向来人:“大哥。”
  世民踏着月色而来,每一步迈得极慢,仿佛每个脚印都在思考:进,还是退?
  “这么晚了,不睡?”
  “大哥也一样。”
  世民终于一笑,严肃的神情轻缓下来:“此据虎牢,生死难料,大哥不该让你涉险。”
  她明白。
  在他强硬主战姿态的背后,却是率久战之师,统弱势兵力,且士气低迷的事实。由于过去对夏战绩不佳,唐军普遍存在着浓厚的畏敌情绪,从大将史万宝也主张撤围即可知一二。这个人是主帅,做出了迎战的决定,那么,当然也就需要他独自去承担后面所有的责任。而此刻唐军唯一的倚仗,就是由他过去平西秦战河东完胜的骄人战绩而建立起来的个人威望,士兵们对他那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赖。
  只是,在数千对十万这样悬殊的兵力对比下,这些不过如美丽的肥皂泡泡,可以想想安慰,却不可以视为凭仗。
  倘若自己不是知道历史……汗,说不定她就是带头使劲劝他不要冲动的那个。
  而并不知道未来的他,这个年仅24岁的年轻统帅,此刻又肩负了多少压力?
  心头微微痛了起来,面上却微笑:“大哥说什么话,一定会赢的!现在兵力已经严重不足了,如果士气再不振作,那可只有等死了。”
  世民道:“所以啊,我在想要用什么方法来鼓舞我军的斗志和战意呢。”
  她头一偏,星辉下的脸庞荧荧生光,他突然涌出伸手抚摸的冲动。
  明明只是清秀啊,为何神采却这般夺目?
  瞻彼淇澳,绿竹猗猗。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不如下盘棋?”她道。
  他用极大的毅力控制住自己:“好。”
  月色溶溶。
  一边摆棋盘,她状似无意道:“夏王还不知道你已经到达虎牢了吧?”
  世民眼睛一亮,试探性地:“应该不知道。我瞧他们纪律有些松懈,猛将亦不多。”
  “新驯那匹紫色的马可真不错,叫什么?”
  “飒露紫。”
  “呵呵,撒丫子跑起来估计没几个追得上的说。”
  真是个妙人!他按不住心中惊讶与激动:“你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嗯?”她抬眼,递给他盛棋的簸镙,笑眯眯地:“我什么也不知道哇。”
  他失笑,心中已定,又道:“下场彩棋吧。”
  她看向他,不解。
  他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笋,哦,是竹笋造型的酒壶:“我以此倒装壶为注。”
  “倒装壶?”她伸出手去,翻转壶底,果然,注酒口子在底下,正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别人初观此壶,都奇为何只有出酒之口,没有注酒之口,你却爽快,直接就给找着了。”世民心中暗叹,本来还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安逝挠挠头,心道此物在古代虽算十分稀少的酒具品种,在现代却早有见闻,只是未曾见过珍品罢了。
  当下道:“这么珍贵的壶压注,大哥原早存了下棋的意思。”
  世民执起一粒子:“你快拿出你的注来。”
  她耍赖:“我一文不名,什么也没有。”
  “唔?”世民上下细瞧她。
  她干脆装强盗:“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本以为世民会嘲笑,谁知他的目光却暗了起来,仿佛吸得人溺入其中。
  她不是未谙世事的小丫头,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本该避免的,她有好感的是士信呀!
  可是,这潭幽水太深沉,太坚定,她移不开目光。
  “好,若你输了,你的命就归我,再也不许给别人。”青年的声音恍若从远方飘来。
  她一惊:“我是开玩——”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不是——”倏地住口。
  “你不是什么?”
  她重重落下第一子:“狡猾的家伙!”
  青年嘴角上弯得厉害,“‘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可不是谁逼的。而且这么有创意,那个想得出来?”
  她在另一边的四三路再置,不答。
  “起手于角上四三路置子,虽为固守之计,然变化少矣。”青年看看,在四四路置第二子,“此谓势子,这样一来,彼此皆不能借角以自固,非力战不足以自存也。”
  她没好气:“是是是,你是真英雄,不肯先割据偏隅以自固,先思奠定中原也。”
  这人真是永远都会给他惊奇,世民喜悦非常,又道:“我虽战斗上喜欢冒险,但战略层面决不打无把握之仗。”
  她开始下快棋。
  世民沉着应对。
  比平常短了一半的时间,棋已终局。
  “我输了。”她捶肩。
  他观她神色并无不快之意:“刚下时还不甘愿,这会子下完了却好了?”
  她努努嘴:“愿赌服输。输了就输了,况且下到一盘好棋,有什么计较?”
  世民只觉此人可爱异常,将笋壶递给她:“拿着。”
  她推辞:“我都输了,你还给?”
  他笑:“你的命既已归我,留着做个纪念。”
  小小的笋壶,竹笋连着笋篼,笋篼连着笋鞭,笋鞭曲卷连着笋身,弯曲盘旋,实在有趣。她咽咽口水:“大哥,你这样口口声声我的命是你的,小弟实在不敢接啊!你不会叫我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吧?”
  世民喷笑,终于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傻瓜!”
  你的命是我的,只不过,是让我有个更能接近你的,借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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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呵……
  天天大人慢慢来,无论短评长评,只要看到大家的意见和支持了,偶都素欢喜的^…^~~

  半路截粮

  公元621年3月26日,一个天高云淡的日子。
  窦建德与部下正在大帐开会,突然一名士卒连冲带跑滚进来:“禀、禀大王,李、李世民来了!”
  “什么?!”窦建德一拍桌子站起来,文臣武将们也纷纷起立。
  士卒缓着气:“小的也不知道,那人骑匹紫色的马,称自己是大唐秦王李世民,并一箭射杀了我军斥候!”
  建德皱眉:“多少人马?”
  “仅有六骑!”
  “区区六骑?”建德心中疑惑,一,自己这边根本没有任何李世民到虎牢的消息,所以此人是真是假尚不能判断;二,六个人就来挑营,是正常统帅都不会这么冒险吧?简直就是疯狂!所以真的可能性很小;三,即使是真的,万一是个圈套怎么办?
  犹疑间,只听中书侍郎刘彬对士卒道:“他说是李世民就真是李世民了么?值得你们这般慌张?”
  士卒点头,唯唯诺诺。
  “况且,”刘彬训道:“李世民应该在洛阳解围,怎么反而跑到虎牢来鸡蛋碰石头?六个人也害怕成这样!”
  “是是。”士卒身子转向夏王,候请指示。
  “殷秋,石瓒。”建德点名。
  “末将在!”两员骁将上前。
  “带五千人出去。不管他是谁,人家打上门来了,总要给点颜色看看,不要以为夏军是好惹的!”
  “末将领命!”
  当殷秋、石瓒二人率队浩浩荡荡出营时,刚看清楚前面立了六骑人马,耳边就听“嗖”地一声,一支硕箭当空飞来。
  两人反应还算快,低头一闪,然后后面“哇哇哇”三声哀叫。
  回头一瞧,立时惊出一身冷汗:那箭竟从第一人穿胸而过,再串入第二人,直到第三人心口,才颤巍巍停下来!
  更诡异的是,头一个人胸口留了片箭羽,纯白无暇;第二人的稍微带红;到第三人,长长箭翎已然鲜红,一滴黏血正欲垂下。
  好恐怖的箭法!
  离他们最近的是一匹紫色骏马,马上青年玄衣玄甲,三弓并举——晕!有必要三张弓一起射吗?难怪穿透力这么大!
  “请教对面是——”石瓒亮起嗓子问。
  紫马旁边有张紫脸的大汉将鞭子一甩,“连秦王殿下鼎鼎大名的大羽箭都不认识,夏军里没人了吧!”
  石瓒捺起性子:“你又是哪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尉迟敬德是也!”
  如此看来,说不定真是李世民本人了。殷秋石瓒点头示意,叫道:“将士们,前面那人便是李世民,大伙追啊,天赐良机,是死是活都有重赏!”
  部众几千人一听,明白机会来了,呼喝着一拥而上。
  五千人咬紧六骑,东原上演一场追逐战。
  世民、敬德及其余四名玄甲军士不断开弓放箭,一拨就是十几人倒地,加上他们所骑均是千里挑一的好马,夏军追的累得慌不说,更见六人如此神勇,渐渐停下来,不再追赶。
  世民示意左右把速度放慢,待夏军又有人追上了,才不紧不慢射杀几人,等着后面的人继续追。
  夏军士兵不敢追得太近,又不忍舍弃可望兼可及的名禄富贵,拖拖拉拉追上来,终于被钓进了伏击圈。
  随着一声锣响,大将李世勣、秦琼、程咬金各率人马,从三面冲杀过来。
  夏骑登时大乱,混战之中也不知对方到底多少兵马,一个个心惊肉跳,只恨不得自己两条腿也长到马身上,看六条腿能不能跑快些。
  蹿得灵敏的,有幸奔回大营;溜的慢的,当场被杀。最后连殷秋、石瓒也乖乖投降做了俘虏。
  这一仗,杀死敌军一千多名,俘获近半,凯旋而归。
  自此,窦建德更小心谨慎,不敢贸然轻进。秦王立了威名,也乐得这一路平安无事,反正就算夏军有十万之众,只要闭关不出,虎牢自保几个月就没问题。不过洛阳却是经不起拖的,几个月下来,洛阳一破,何愁摆不平窦建德?
  双方相持于此,一晃便过了二十多天。
  “从这儿,”手指指着洺州,“数百车军粮由旱路转水路,又弃水路走官路,再过十天左右,就能到达板渚。”
  世民以手环胸,“此运粮大队由谁押送?”
  如晦按在地图上的手抬起:“夏军大将刘黑闼。”
  房玄龄研究着粮队行经路线:“看来窦建德此次也是万分小心,毕竟这关系着他十几万大军的撤留问题。殿下所谋,真乃一步险棋啊!”
  “确实。”如晦接口:“板渚以北,全属夏军势力范围。我方若出动大股部队前往拦截,必为窦所知,他回师相救,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若派少量人马前去,亦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所以只能智取,不宜强攻。”世民熟思一会儿:“有了!”
  众人眼睛一亮,正要相问,只听帐门士卒报:“罗将军到!”
  “罗士信见过秦王殿下。”
  “罗大哥?”一直没出声的安逝疑惑,他不是在打共州?
  “罗将军毋须多礼。”世民抬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禀殿下,”士信直身:“共州已破,并无阻碍。但当我回赴洛阳的第二天,郑将杨公卿、单雄信引兵出城约战,齐王不听规劝,结果迎击失利,行军总管卢君谔战死。”
  “这个糊涂蛋!”世民拍桌而起:“早让他只围不攻,是不是手痒了!”
  一时大家都被他震到。
  房玄龄迟疑稍答:“也许齐王殿下想立奇功,早日拿下洛阳,好解虎牢之急。年轻气盛,一时冲动也是免不了的。”
  安逝一笑:“本来我们还等他的增兵。这下,便是有些,也没多少指望。”
  世民略略平息怒气,召来送信兵:“传本王帅令,洛阳方面不准再主动出战,违令者斩。”
  “是。”
  “怎么办?没有援兵,咱们还继续守着?”
  世民摇头:“现在这种状况,打个比方来说,如同一个人已经卡住了另一个人的脖子,而且让对方喘不过气来了,是不是松开手,让对方休息一下再卡?又或者,一张网已经将鸟网住,但那网上有一处绳也已经不结实了,是先把鸟抓了再补网呢,还是回家去拿绳子来,等补好网再抓网里的鸟?”
  就知道他不甘心放弃将近一年的攻郑成果。安逝撇撇嘴:“3500名骑兵,再加上虎牢原有守军,通共不到一万人。夏王现在只是没有下定决心,一旦知道了真实情况,十万大军哪,每个人上来拆块砖,也能把虎牢拆没咯。”
  众人皆笑。
  世民道:“安弟说得没错。不如……给他使个障眼法?”
  “什么法子?”她来了兴致。
  “当初董卓定洛阳——”
  大伙都明白了,会心齐笑。
  东汉末年,董卓初入洛阳,步骑不过三千,自嫌兵少,不为远近所服。率四五日,辄夜遣兵出四城门,明日陈旌鼓而入,宣言云“西兵复入洛中”。人不觉,谓率兵不可胜数。
  官路上车轳滚滚,二百多辆大车首尾相接,两侧护行做士兵打扮,荷刀仗剑,戒备森严。
  “将军,再过三十里,便是荥阳。”打前哨的士卒来报。
  刘黑闼点点头,神经丝毫不敢有所放松。
  虽然出洺州以来,一路平平安安,离板渚也越来越近,但自己押送的,可是前线夏军的命根子,若有闪失,难负大王所托。故而出运以来,他便提了十二分的心,一有风吹草动,全军上下即刻拉弓上弦,刀剑出鞘,准备格杀。
  前方隐隐驰来一哨人马,他皱皱粗眉,命粮车停住,攥紧兵刃。
  待人马驶近之后,才看清是自己人。殷秋、石瓒二人滚鞍下马:“刘将军一路辛苦,末将在此恭候多时了。”
  “两位将军为何至此?”
  “将军所解粮草事关重大,夏王陛下不放心,特遣末将前来接应。”
  刘黑闼拱一拱手:“如此有劳二位将军。”
  “哪里。”
  “近日前线战事如何?”
  石瓒笑道:“仍在对持之中。”
  “唔。走吧。”
  粮车前行了三四里,朝西南方向出现一条岔道。
  殷秋道:“将军,前面不远便是荥阳,县城虽为我军所占,但城外却常有唐军骚扰,若被其发现,必前来抢粮。不如走此小路,绕道板渚,更为稳妥。”
  刘黑闼自言自语道:“唐军被我军与郑军两处拖着,还能分出这么多游兵散勇出来干扰?”
  殷、石两人对看一眼,殷秋正待说话,又听他问:“需绕行多远?”
  “不过多行十几里路。将军,我们来的时候都已经探好了,绝对安全。”
  荥阳一带刘黑闼也不是没来过,当年瓦岗军在大海寺大败张须陀时,他还曾见过李密在地图上对这里指指划划,只不过当时自己职位卑微并未研究过此地的地形,加之多年不曾前来,想了一想,便点头应允了。
  粮队转进岔道,又行七八里,到了一个峡谷。
  峡谷两旁尽是高矮不一的山峦和层层密布的树林。刘黑闼走一阵,见山路并不拐弯,却向西南插去,心中狐疑,问道:“这方向不对吧,照这样下去,几时能到板渚?”
  石瓒拱手:“将军莫急,再有两三里就可走出这谷,自然拐弯。”
  正说着,前头路面乍然出现上百块巨石横亘,严严堵住了道口。
  最前沿的士卒放下兵器,七手八脚去搬巨石。恰在此时,陡听一声轰响,两边密林中钻出无数兵将,各搭弓持箭,有的箭矢上还带了火种,呐喊着:“想要命的,快快放下兵器!”
  刘黑闼心知有变,急忙伸手拔刀,刚要喊出队形,却发现殷石二人带的队里出来一名骑兵,勒马到他跟前。
  “徐世勣?”
  世勣缓缓一笑:“刘将军。”
  刘黑闼转头看了看殷石二人的样子,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心思机敏,脑中迅速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道:“两年不见,夏王可是很想念将军呐。”
  这话是有缘由的。当年窦建德收拾了李神通未能克败的宇文化及之后,又率军大举进攻李神通部。李神通抵挡不了,退到黎阳跟世勣共同防御,但最终还是没顶得住,李神通被俘,而世勣虽然成功突围却又因老父徐盖被建德要挟,不得不重回黎阳做了窦建德手下。不过他是典型的身在曹营心在汉,渐渐取得建德信任后,便与其不满的一个属下商定共同消灭窦氏重新归唐,可惜运气不好计划败露,世勣无奈忍痛放弃了父亲,只身逃回唐朝。他逃走后夏王部下群情激愤,一致认为其背信忘义,应该处死他的父亲作为惩罚,窦建德却非常大度,说世勣是唐朝的臣子,其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忠于唐朝,并没什么错,也不该受什么惩罚,于是饶了徐父不杀。
  被讽刺得脸微微一热,世勣旋即道:“夏王体恤之情,世勣铭记在心,日夜思报。各位有立场责怪世勣,但是,”他顿了一顿:“站在自己的立场,世勣自认并无任何过错。”
  “站在自己的立场?”刘黑闼注视着他:“从瓦岗到唐国,到大夏,再回到李氏,你的立场变得倒快。”
  “我的立场,一直都没有变过。”
  刘黑闼慢慢瞪大了眼睛,没来得及说什么,被身边士兵的惨叫拉回了注意力。他扬起刀:“你对李唐忠心耿耿,可我不是;我对夏王敬重有加,可你不是。如此无话可说,请亮剑吧!”
  世勣却未有任何动作:“只这火箭一下,谷中顷刻便是火海,将军手底数千名士兵即刻丧命。恁多生灵,将军让他们活活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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