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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知道她宠幸金紫耀，外头的传言多么的不堪入耳，她也偶尔风闻了一些，可是就算流言再满天飞，她心底清楚，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就算是恶劣的天气她传他前来，来了之后，也只是听他读书谈古论今而起，说出去，大家都不信，她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接受，全因为他曾说过：“又有什么，那些背地里谈论别人的，他们身后自然也还有人在谈论他们，这本来就是一个古怪的世界，会在某些匪夷所思的角度上达成可笑的平衡。”
小楼明白。
可是今夜……
真的是他所说的“在某些匪夷所思的角度上，达成可笑的平衡”了么？
风呼呼地吹到窗户上。
屋顶上还有雨点打落的声音，那么的清晰。而小楼忽然很感激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巨雷大雨，他们来的及时。让她有一些同金紫耀单独相处的宝贵时光，另就是，此时此刻，她躺在床内，静静期待，这样嘈杂的雨声遮掩了她剧烈的心跳。若给他听到，多么丢人。
金紫耀除去了靴子，轻轻上床，躺在外侧，努力地没有碰到小楼一片衣角。
她缩在里面，从最初的期盼，一丝丝小小畏惧，到有一些失望。
他只是那么安静的躺在外面，连碰都没有碰到她一下，竟比先前拥抱着她更见生分。
小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过了半晌，人仍旧清醒无比，身边躺着这朝思暮想的人，她却无计可施，总不能真的会扑上去吧……丢死人了。只好在心底拼命地命令自己数元宝，一个，两个，三个……不知数了几千百个金元宝，终于有了一丝丝睡意，却
候，人觉得冷了。
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她自从进了金紫耀的房间，全心全意便挂在他的身上，对周围什么的却没什么注意，这时侯只觉得冷，却没有留心到，这床上没有被子的。
悄悄地缩了缩身子，让腿蜷起来可以有一丝的热度。
合着眼睛想继续努力睡过去。旁边忽地响起他的声音：“冷么？”
小楼呆了呆，。黑暗里愣愣地回答：“嗯。”
然后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眼睛习惯了夜的暗，隐约看明白了，旁边金紫耀缓缓起身来，似乎想下床的样子，小楼急了，也不顾害羞，伸手向着他身上探去，黑暗里把住了很有弹性的、似乎是胳膊，可是又粗一些……急忙才问：“你又去哪里？”
金紫耀停了。动作，身子似乎一僵，然后说：“这里……没有被子，我去取两床来。”
小楼手上一紧，也不知是把着他哪里，仰着头说：“那我不冷了，你不要去。”手向内再探了探，仿佛是坠崖的人勾住了粗大树木。
金紫耀定了定，似乎转过头来。看向她。
小楼感觉他的手动了动，准。确推在她的手上，人也迟疑地说：“先……放手……”
小楼一。惊，以为他要推开自己，不放反而将手使劲一勾，金紫耀身子猛地一颤，黑暗里沉默片刻才咳嗽一声：“你……你的手……”
声音有些异样，小楼呆了一会儿，此刻她的眼睛逐渐地适应了，听他这么说，便转移开注意力向下看，接着一丝雷电之光，望见自己的手正勾住了金紫耀的一条大腿，且非常紧张而牢牢地抱入了大腿内侧，而他另一条腿搭在床边，似乎是一种正要下床的姿态，那条腿还没来及的移过去，便趁机被她牢牢把住。
她看的怔了怔，才“啊”地尖叫一声，急急忙忙撤回手来。
先前金紫耀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住了，虽然心底明白她抱了不该抱的……然而又怎么说？整个人只好停了动作，双腿却也不敢再改变姿势，因为若另一条腿回来，便会将她的手夹住，那姿势却是比现在更加“引人遐思”了。
只是却没来及的庆幸，以金紫耀的冷清本质，也的确没有想过：若是她的手再向上一寸的话……
这边上，小楼缩回手，不好意思的感觉一掠而过，旋即哀求说：“紫耀哥哥，我真的不冷，你别去了好不好。”想了想，补充说，“这里这么暗，我很害怕。”在他身边，本来已经安定了很多的，可是为了博取同情不让他离开身边，不得不将恐惧夸张数倍让他相信。
金紫耀停了停，却缓缓沉静地说：“你会着凉的。”
小楼心冷，望着他似坚定的样子，知道没什么能改变他的主意，暗暗将牙一咬，张开双臂，却瞅着他腰身的方向不管不顾地抱上去，嘴里说：“那好，你让我抱着就会暖和很多，就不会着凉了。”
这本是个无赖的法子，然而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身，心底立刻升起一股幸福的感觉，似乎是牢牢地占有了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脸贴在他的身上，高兴地甚至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金紫耀回手，低头看着如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心想：早知道她会过来，自己那床被子就不送过去了……现在倒好，两个人都没有被子盖了。
小楼见他不再动，又闷声说：“紫耀哥哥，好不好？”
金紫耀慢慢地才回答：“好，好吧。”无可奈何地屈服了。
小楼很高兴，抱着他的腰用力，想将他拖回床上睡倒。金紫耀回过身来，动作轻柔，缓缓倒身下去，一边伸手，将小楼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拉开，自己却伸出胳膊来，倒下之时胳膊搭落在她的枕头边上，小楼望着他隐隐可见的轮廓，跟着慢慢躺下去，整个人缩了缩，向着他的身边，又说：“紫耀哥哥，你向内一些。”
金紫耀只好向内又靠了靠，小楼高高兴兴地缩在他的怀抱范围内，感觉他一只手拢在自己头顶处，浑身散发暖暖气息。她伸出手，将他另一只手拉起来，盖在自己的肩头。
金紫耀也没有反对。
“这样好多了。”小楼笑嘻嘻地说。
金紫耀垂眸，看了一眼缩在怀中的人儿，说：“那就快些睡吧，……腿还疼么？”
小楼得偿所愿，心底正高兴呢，闻言立刻说：“不疼了。好多了。”
金紫耀答应一声：“好的，那乖乖睡吧。”搭在她肩头的大手动了一下，手心向内，贴在她的背心上。
小楼只觉得他的手心暖暖的，似是温度正好如暖阳的小火炉靠着，无比的熨帖舒服。
她不知道这人是暗暗用了内力替她保暖。原本心头还存着一丝寒意，不一会儿却消失无踪了，浑身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无法言说的舒服，忍不住叹了一声，心满意足地缩头在金紫耀怀中，起初还兴奋地睡不着……她本质极好，对待金紫耀又是如天人一般的喜欢着，虽然有时候有些说不出口的绮念，却也是一闪而过，然而今夜却是意外的机遇，她又好说歹说也在拢翠袖里呆了多年，没吃过猪肉亦看过猪跑，此刻“饱暖”之余，忍不住心头荡了一荡，想起了些不可告人的欲念，想来想去，思绪乱纷纷，幸而她不是武林高手，不然非要走火入魔不可……忍了许久，缩在胸前的手抖了抖，试探着想向他胸前碰触过去，手指快到他衣裳了，却又急忙刹住，只差一线而已。
而旁边，金紫耀耳清目明，听到她的呼吸声忽然急促，又有些喘息不定，他一身功力卓绝，立刻发现异常，起初还以为是她觉得不适，担忧之下，那贴在她身上的手急忙又贴紧了一些查看，人也跟着又向前了一点，更加靠近了她。小楼正在试探自己的手指，金紫耀这般动作，她的手指却正好戳了过去，突如其来的一星儿刺激，小楼“嗯”地低低呻吟了一声，身子一抖，双腿跟着动了动，似乎有些难过，如要踢动什么一样，呼吸声忽然大了一些。
金紫耀怔了一会儿，轻声问：“小楼，你怎么了？”
“啊……”小
音从他胸前传出，低低弱弱的，还有些颤抖。似乎T7小姑娘被捉现行，颤抖着回答，“没……没什么啊。”她心底想着的那些古怪的镜头，却是绝对不能跟他说的，自然是没什么，难道要说有什么？
金紫耀的手贴在她后心处，暗暗查探她脉息变化，却发现她的脉息一切正常，只不过体温倒是渐渐地高了起来，除了呼吸有些……
然而听了小楼的声音，就好像有人狠狠在金紫耀头上打了一下似的，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刹那手顿时松开。
小楼的手却慢慢地探过去，重新勾住他的腰上。
金紫耀低头看。过去。
小楼靠在金紫耀的胸前。，又是紧张又是狂喜，隔着他的衣裳，嘴唇偷偷地贴了上去，在上面慢慢地亲吻着，唇微微哆嗦，她以为是黑夜，他不会明白她偷偷在做什么，然而金紫耀目光如炬，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一刹那心头颤动，本能地想将小楼推开。
小楼偷偷亲。了一会，轻轻叹了一声，唤道：“紫耀哥哥。”声音带着满足跟意犹未尽。
金紫耀身子也跟着抖了抖，那本来离开她身子的手却缓缓地又垂了下去。小楼将脸在她的胸口蹭了蹭，心底某个念头升腾起来，忍不住问：“紫耀哥哥，你睡着了吗？”
金紫耀明白了她在做什么，本。想装睡，然而这世间未免太短了些，只好叹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没有，怎么了？”
“我……”小楼缩了缩身子。，说，“先前，先前你……”
金紫耀。不解，问道：“什么？你是冷了？我去取……”
“不是！”小楼急忙否认，一边仰头来看他。
似乎看到他亮晶晶的眸子，可是又看不真切。
金紫耀问：“那是什么？”
小楼眉头微锁，心底犹豫，想了一会，偷偷地向上移动了片刻，让自己从靠在他胸前的位置，转到快要靠近他的脖子边。
金紫耀静静等候，只是不说话。小楼缩回手来，双手扭了一下，才微弱地说：“你先前，说要……要……”要负责的啊……这么简单，怎地开不了口？
金紫耀看她忸怩的样子，说却说不完整，嘴唇咬了咬，羞涩之中欲说还休，缓缓地便明白了。
小楼说不下去，索性什么也不说了。手伸出来，搂上了他的脖子，人跟着向上一挣。
金紫耀被她忽然动作，勾的头微微低下，小楼向上蹭动了一下，才仰起头来，接着一星儿光芒，蹭上了他的嘴唇。
第一次似乎没有碰对，亲到了他的脸颊处，幸亏没用狠劲，不然要碰破嘴皮的，小楼唇上只觉得一抹温玉般的触感，却不似先前……小楼一时慌张，幸亏他没有推开她，于是急忙纠正，仰头又看了仔细，才又亲了过去，这下……却是对了。
是甜香柔软的两瓣唇呢。小楼心底甘美，宛如“砰”地一朵烟花绽放，五颜六色，流离空中，那是绝美的感觉，让人灵魂震颤，她闭着眼睛，双唇在那双叫她渴求的嘴唇上轻轻地蹭动，不敢就惊动或者吓到他似的，就如他先前那般靠着自己一样，只不过过分一点点…对…只是一点点……
只不过，心底想的是一回事，做的却又是一回事，本来是个菜鸟，仅有的技术中，御风那种高端她也学不来，只是凭着本能，蹭啊蹭的，蹭了一会儿，便觉得有更多的渴望，忍不住自然而然地张开了双唇，含住了他一片唇，舌尖滑出去，在他的唇上流连，呢喃蹭动。
金紫耀的手握住小楼的肩膀，似乎想将她推开。
小楼动作顿了顿，金紫耀向后仰了仰头，说：“别……”声音是那么的低，似乎怕被人听到，可是……便因为如此，这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却更似是勾引。
小楼向前探了探头，却碍于他握着自己肩膀的手，够不到他的唇，她着急起来，便不由分说地向着他比较近的脖子上吻去。
金紫耀只觉得那柔软潮湿的嘴唇亲上了自己的脖子上，小小的舌尖甚至贪婪地轻轻舔过，那种濡湿的感觉，刺激的很，他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身子一抖，受惊地低下头来，叫：“小楼！”
小楼动作一停，极慢地离开他。
金紫耀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不想跟她同床，一来是碍于她的名节，二来……二来……就是有些怕……
而他所担心所怕的，似乎、正在慢慢地发生了。
可是……明明想推开她，若他愿意，会易于反掌吧。这种亲昵的行为，已经超越了他所有的底限。
从小时候那个血色濡染的夜晚开始，他的人生之中，再没有人敢这么放肆的贴近他了。胆敢这么做的人……哼。
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怀着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厌恶。
可是……为什么没有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开？
“紫耀哥哥，”怀中的人没有说完，却忽地哽咽起来。
金紫耀望着她垂着的双眸，泪光点点，心头一慌，问：“怎么了？怎么哭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又伤了她？……若是因为这样的话……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小楼垂着眸子，试图掩饰眼中的泪。
金紫耀愣住，只顾看着她。小楼嘴角微挑：“我很高兴呢。”
金紫耀心头微酸，手伸过去，重新贴在她背上，说：“我……”怎能叫她的名呢？起先她是那么尊贵的身份，他自然是不能直呼其名的，那个名字，只是压在心底的禁忌罢了。就算后来重新找回了她，也是不能叫的，纵然她换了一个名字，也只是“苏小楼，苏小楼”那么含糊其辞的叫，从来不曾这么亲昵无间地叫一声：小楼。
“紫耀哥哥。”小楼叹了一声，把心一横，说，“先前，我是很恨你的。”
金紫耀沉默，心头有一道伤口，慢慢地沁出血来。
“我那么喜欢你，而你却不喜欢我……”她缓缓地说，有些苦苦的，“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我真的很恨你……恨自己跟你的相遇，恨你表面曾对我那么好，恨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泪水顺着眼角肆意地流出来，却没有声音。
对面，金紫耀一动不动，似乎是完美的雕像。
小楼向着他怀中蹭了蹭，眼泪濡湿他的衫子。她说：“我离开宫中，本是会必死的……谁知道竟活了下来，自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到你了，这样也好，如果可以不相见，从此便可不相恋……呵，也无谓地折腾彼此了，对你来说，我在你跟前的存在，也……不轻松吧。”
心多么疼，金紫耀的手慢慢地握紧，才能控制自己有些乱的心跳。
“这回相遇，虽然说是身不由己，可……也并不完全是坏事，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情，爱一个人，不是只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就是了，比如我追着你，你却只是想逃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想要大家都好好的，最后却变成这样，可是却知道……我一定是做错了些什么，我做了些我自以为是，其实对你却很坏的事情……”她停了声音，大大地吸了一口气，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紫耀哥哥。”
“不是的。”。金紫耀忽地冲口而出。
小楼抬起头，微微地笑。，眼中却还流着泪：“紫耀哥哥，我不恨你啦……不知道为什么，没见你之前，我好恨你啊，又好怕见到你……可是见了你之后……却又渐渐地感觉不会再恨了，那种……很奇怪，就好像你……有一种让我恨不起来的能力……在国师府的时候，你虽然不让我出府，可是我知道，你对我是极好的，是不是？你对我的一些关心，不仅仅是因为认出我是御公主，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对不对？”
金紫耀忽地。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涩涩的，他想回答，想说什么，可是却说不出。跟步青主斗心斗力，布置计谋，指挥三十万大军也是等闲，能言善辩的让诸葛小算心惊，此刻他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倾听。
“还有……”小楼略有些羞赧一笑，“还有很多，所以我……我宁肯想，你是真的真的是想对我好的，对不对？我才不要想你是不好的，因为……那样我会更痛苦、会逼我自己去恨你……我不想要那样。你是很好的，对我也很好，比如你在秦军面前会为了我改变策略，比如……”
“这天下，…………”一直不。做声的人忽然开口了，“我只对你好。”
小楼一惊，抬头看他。。 金紫耀。伸手，温温柔柔摸上她的脸，低下头来，吻去她眼角一滴晶莹的泪，一字一顿地说：“这天下，我只对小楼你一个人好。”
嘴唇贴着嘴唇，金紫耀的反应是生涩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以前所见，后来想想都要吐，可是现在不会，只觉得很好很好，一切都是，这雨，这雷声，这闪电，怀中的人，她的唇，跟一切。
从最初的生涩被迫，到慢慢地学会了一些，也会主动地吻住小楼的唇了，就好像是品尝美味的甜点或者最甘甜的蜜汁一样，甚至轻轻地发出了叫人心跳的声音。
小楼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在金紫耀的唇上轻轻扫过，他有样学样，学的极快的，虽然有些犹豫地探出，同她舌尖相碰，两个人都觉得如电流窜过全身，不约而同停了停，而后对视一眼，却又各自主动地贴在一起，小楼勾住他的脖子，金紫耀拦着她的腰，毫无目的地将她靠的自己近些，再近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自然而然地做了，只是觉得这样做会更舒服一些，似乎她贴的自己越紧密，自己就会越高兴。
以前……都没想到，人跟人之间，可以是这样的。
就算是伺候自己的下人，他都从来不许人贴着自己身边，以前仅仅用过一个小厮，因为不小心碰了他的身体一下，被他一掌拍出房门，摔得半死而后发配别院。久而久之这种怪癣越发严重，严重到就算不被人碰，被人看到都觉得愤怒。所以换衣裳之类的，都是自己动手，从来不想要侍女们帮忙。
或者，只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是例外，天下也只有她一个是例外吧？
金紫耀身不由己的，感觉血液都有些咆哮沸腾，从最初温热的仿佛是一泓平淡无波的温泉，到仿佛如波浪汹涌的大海正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他头一次体验到了一种叫做**的东西，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