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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甚惊,回头看戚子威,又好奇又好笑地问:“什么?城中第一捕?我怎么第一次听这个名头,方正啥时候得了这称号的。若是给他听到,必定乐死。”
戚子威微微一笑,说:“方捕头年纪轻轻,然而有勇有谋,有胆有识。名声早就传开,苏公子不知么?我们天风卫之中,有很多人都很想结交方捕头呢。”
“哈哈哈,”小楼大大地高兴,手掌拍起来,劈里啪啦作响。听人夸奖方正仿佛跟夸奖到自己一样,笑完之后。大言不惭地说,“是么?都有谁?都有谁想认识方大捕头啊。不要紧,我是方大捕头的毕生好友。先来跟我结交也是一样的。”
她得意洋洋地,几乎没有拍向自己的胸脯保证。
戚子威涵养好。自然是不会笑得,旁边的小唐却毫不客气地噗嗤笑出声来。
小楼瞥他一眼:“你好像很不满么?哼哼。”
小唐十分油滑。见状急忙说道:“小的不敢,不过小的已经认识苏公子了,心底那是……与有荣焉啊,感觉十分之骄傲!”
戚子威在一边看地终究忍俊不止,低低笑着骂道:“马屁精。”
小楼也不以为意,伸手使劲拍小唐的背,大赞:“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小唐努力做骄傲状。
戚子威好气又好笑地摇头。
正在这边谈笑风生,忽地听到有个声音自身后响起,迟疑地叫道:“小楼?”
小楼听到这个声音,停了动作急忙转过身来,望着面前之人,叫道:“方正!”
一闪身扑了上去。
官袍,提宝剑,站在那里清正似修竹一样的人,正是方正无误。
“果然是小楼你,可你……你怎么会在此?”方正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却又疑惑地问。一边看向小楼身边的戚子威,又惊呼一声:“这位是……”
他跟戚子威小唐都是吃公粮一类地,公事之中自然会偶尔遇见,戚子威一改往日的冷淡,微笑说道:“戚子威,国师府的侍卫长,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方捕头。”
“原来是戚侍卫长,有礼了!”虽然是不同的效力场所,但方正的品级显然比戚子威低,闻言脸上显出肃容,举手行礼。
戚子威说道:“方捕头不必客气。”虽然彼此心底互相倾慕,但到底是初次相见,客气是免不了地。
一边小楼却不喜看他们这互相客套的场面,拉着方正袖子说道:“我方才看到你匆匆地闪身而去,才追到这里来,怎样,你是去了哪里,可有什么急事么?”
大秦兵马压境,虽然说神风一向清平,保不准会有些不长进的宵小之辈趁机作乱,小楼想,方正或者是因为这个而在忙碌吧。
方正双眉微皱,说道:“我……我是为了一件紧急之事。方才似听到有人喊我,可惜当时心无旁骛,现在回来,留了个心眼认真地留意周围,果然是看到了你。”他面露笑容,心底安慰,果然是没白费了心思,本以为是错觉的,可到底怀着一丝希望,没想到真的看到了想见的那人。
“是么,”小楼欢喜,“啊啊,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她说的百无禁忌欢天喜地,旁边地戚子威听得心底一沉,不由地深深扫了方正一眼。
方正未曾察觉,对小楼说道:“我听周简说你现在在国师府,总是没有空细细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国师府我又进不去,幸而周简说你会再出来。于是便只能耐心等了,今日你便是……”
“是啊,”小楼笑着,“今日我便是出来寻你跟周简喝酒的,怎样,方大捕头可有空么?”忽地想到方才戚子威说地有关方正地那个称呼,忍不住又是掩嘴一乐,想找个机会揶揄方正一番。
方正见她活泼依旧。笑容灿烂,心底安慰十分,说道:“有空倒是有空,只不过呢……”
小楼惊奇。问:“只不过怎样?”
方正看她一眼,略带迟疑之色。
小楼皱眉,收敛了笑:“可发生了什么事么?”
她现在最担心地就是拢翠袖,没有见到苏怀南,心底始终如悬了一块石头。摇摇摆摆,无法落地,什么都想着他……见方正迟疑,便忍不住自然而然又想到了苏怀南。
方正见她忽地担心起来,慌忙一笑,说道:“没……没什么大事。”
戚子威冷眼旁观他两人叙旧,现在看方正表面说着没事。实际上眼神游弋,还在街头上四处的逡巡。如寻找什么相似。便知道他有些事,不想透露给小楼知道。
小楼也有些不放心。可是见方正不想跟她多说,便以为是什么紧要公事。方正这人就是这样。万般都是公事最高地,以前办案的时候。小楼甚是好奇,央求他透露一二细节,他都一板一眼地拒绝,坚决闭口不言。说是衙门之中自有规定。久而久之,小楼也懒得再去刨根问底追他了。现在见他如此,还以为依旧是公事,于是便耸耸肩头,说道:“那罢了,如果你真的有事要忙,大不了改天再喝酒了,等会我自去找周简罢了。”
心底却想:好不容易逮到金紫耀心情好才求他答应放自己出府的,下一次,却不知道又是何年何月了。唉,真正人在国师府身不由己,而方正就是人在官府身不由己,哈哈。她是习惯苦中作乐地性子,不由地真正苦笑。
方正却不知她心底所想。然而听她这么说,顿时冲口说道:“不要去……”
急忙又住口。
小楼心思转动甚快,见他忽然出口拦阻,心中一动知道有事,皱眉问道:“不要去什么?”
方正歪过头:“没什么。”
小楼盯着他问:“你……是让我不去喝酒,还是不去找周简?”
方正见她如此聪明,只好缄口不语。
小楼一把抓住方正的袖子:“你方才急匆匆的,仿佛是向着周简所住的地方去……难道说……”她想了想,忽地想通了什么,面色大变,问道,“难道是周简出了什么事?”
方正身子一抖,却仍旧不开
小楼上前一步,整个人如快要贴到方正身上来似地,仰头问道:“方正,你说话啊!你哑巴了是不是?”
方正默默地看她一眼,皱眉。
旁边戚子威看了良久,心中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向着旁边的小唐使了个眼色。
小唐本来看这两人旧友重逢,看得呆了,被戚子威轻轻地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倒也机灵,见状笑着打圆场说:“苏公子,方捕头不说,必定有他的苦衷,你还是不要逼他了,我们不是要去拢翠袖吗,还是快点儿去吧,迟了的话时间可就不够了。”
被他这么一搅和,小楼心底一怔果然迟疑了:她先前心心念念是想去拢翠袖见苏怀南地,说实话,之所以记挂着出国师府,也只是为了一个苏怀南,唯此一个目的,不作他想的,可是,可是现在……
小唐说的对,如果不赶紧的话,时间的确会不够了,万一回去的迟了,惹恼了金紫耀,下次再出来,恐怕就难如登天了。可是这边,这边可还挂着一个悬案哪。
如果方正不开口,她就不知道周简到底怎样,可好不好?出事了不曾?如果不问个水落石出,就算是她去了拢翠袖,如愿以偿,见了苏怀南,那以后回到了国师府,终究也还是一个寝食不安地。周简,可也是她的朋友啊。
她想到周简,心底忽地一痛。想起了昨日周简闯入了国师府地种种情态。
总觉得,有哪里是不对地。
小楼思来想去,把心一横,哼哼说道:“大不了不去了……”
小唐心底一冷,脸色苦了三分:本来可以去拢翠袖看美人地……这下要泡汤了,这街头上大太阳晒着乱哄哄的,很好聊么……
小楼仰头,正色逼视方正:“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就一直拉着你,叫你什么事儿都干不成!”
方正叹了一声,终于说道:“小楼。不要胡闹。”又望了一眼旁边地戚子威,眼中有无奈求救之色。
戚子威心头才一动。那边小楼说:“胡闹,怎么是胡闹了?你说话说个半腔,不说下文,勾着人的诚心不要我好过是不是?如果这事儿跟周简没关系地话也就罢了。我一点儿都不关心,如果是有关系……周简是我的朋友不?”
她逐渐地提高声音。方正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垂了眸子不看她。
小楼见他如此地木偶样子,忍不住怒从心底起,想了想方正的个性,你是越逼他,他就越沉静不语的主儿。硬生生地把心头那把火压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软了声音说:“好吧好吧,我不为难你方大捕头。你不用开口,……那这样。如果这件事跟周简有关系,您就劳动大驾。给我点一点头。行吗?”最后一声“行吗”,带着无限哀求之意,旁边的戚子威听地动容,小唐也跟着愣住了。
如果这件事跟周简没关系,我立刻拔腿就走。小楼在心底想,谁爱在这里跟你这方大木头耗着啊。拢翠袖还等着我呢,楼主……
想到苏怀南,心底又软又是焦急,恨不得立刻见了他。
她一眼不眨地望着方正等答案,半晌。方正终于说道:“我是怕你担心,这件事着实跟周简有关。”
小楼见他终于开口,却来不及高兴,惊了一惊,问道:“周简又闯祸了,发生了什么事儿?”第一反应就是要好好地替周简善后,只要他别伤着自己就好,跟上次似的,害得她胆战心惊的。
方正看了她一眼,目光之中竟有悲伤之意。
小楼呆住,心底沁过一丝凉意:这是什么眼光。
“周简发生了何事?”她颤了声音,问道。感觉脚都站不住了。莫非……是什么大事么?
不,不管是什么,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方正咬了咬牙,看了旁边的戚子威跟小唐一眼,才说:“小楼,我不想瞒着你,可是这件事,你跟我都帮不上忙。”
小楼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而方正说:“周简带着一帮兄弟,出城去了。”
小楼浑身汗毛倒立,感觉冷风吹过,小风儿跟锋利刀子似地,剐得一颗心疼痛难忍。
“你,你说什么?”她不信地问。
方正说道:“周简带着巨鲸帮的一帮帮众出城去了,说是要去玉护关,跟玉护关的将领们一起守关,打退大秦的蛮子。”
小楼张口结舌,只觉得天色都在刹那昏暗了下来,怔了半晌才醒悟,尖叫一声,跳脚叫道:“那个混蛋,他疯了吗,这个白痴!他以为他是谁!关羽张飞吕布魏延还是谁谁谁,他能挡住大秦的蛮子,要神风的将领们做什么,他不是白白去送死么,白白送死很光荣么,周简你这个混账!一级混账乌龟王八蛋以后见了人别说老子认识你老子丢不起这个人!!”一声比一声高,骂的声嘶力竭,旁边路人侧目,有人驻足要看热闹,有人却机灵,见这几个人服色不凡,纷纷避开不迭。
自她进了国师府,向来都是笑眯眯地,连高声的狠话都不曾放一句过。戚子威跟小唐从没见过她这幅面目,如今见了,双双为之惊呆了。方正却是见怪不怪,知道她是情急,为了周简担忧所以恨铁不成钢地在骂,方正叹气,伸手,握住小楼双肩:“小楼你冷静点!我也是才知道地,不然我就会拦着他,可惜毕竟晚了一步。他已经离家,只盼他此刻还没有出城,我方才派了兄弟去城门那边探听消息,一会儿就知道……”
小楼气的呼呼喘气,肩头微微发抖,心乱如麻,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又想想个办法来……可是想什么办法才能从大秦那虎狼之师跟前将人好端端地要回来?除非是天神才能够!方正看她脸色刹那变白。知道她担忧不轻,心头十分怜惜,轻轻拍着她地肩头说道:“小楼别气,你骂周简不打紧。别气坏了自己,更何况,我们先不用把事情想得太糟糕,周简出城也好,或者不一定会……有事的。临平关地时候,不是说没有伤一兵一卒的么?”
临平关季盛凉不战而放神威王爷进关,本不是什么光荣地事情,可是此刻没办法,方正只好说起来,宽小楼的心。
然而不说还罢了,这样一说。怀中的人肩头微微抽动,方正吓一跳。急忙低头看,却忽然惊住。小楼抽了抽鼻子,眼中流泪。说道:“你说的是临平关,可是界南关呢?不是说城楼都被打塌了地么?他们出手那么狠。你也知道是蛮子了,下手那么狠,周简这个不争气的,什么地方不好去,呆在神风又怎样,反正那些家伙迟早要来,要打一起打啊!这混蛋……真是太可气了,我不会原谅他,绝对不会……”
忽然脑中一闪,想起来,那天周简闯入国师府寻她,说什么“小楼你别担心,神风自有热血男儿,大秦的蛮子我们一定会打退回去……”云云,当时她只以为他是安慰她的,没想到那时候他说地是他自己,那个不自量力的蠢材啊,他就算是不去玉护关又怎样,难道她的心底会瞧他不起,不当他是神风的好男儿了么?
更何况,对小楼来说,管他什么好不好的,她只想大家平平安安在一起啊。这次出来,本是想确认苏怀南无恙地,可是现在……周简,你可真不让人恨得咬牙啊。
小楼心底是又恨,又害怕。
想到他临去时候的样子,分明是在对她诀别啊,那紧紧的拥抱,呢喃的话语,闪烁的眼神,可恨为什么她后知后觉的这样,现在才想到呢……泪水汹涌,泪流满面,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来。
方正无言以对,只好紧紧地抱着她。戚子威在旁边,见小楼突然哭泣的样子,心底几分了然。倒是小唐,望着方正忽然紧紧地抱着哭地泪人儿一样的“苏公子”,总觉得这一幕哪里有些不对,怪怪地,可惜……他人微言轻,又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也说不出什么来。
不多时候,方正派去城门口的捕快回来了,说是不久之前,有十几个似乎是帮派中人,敲开城门出城望玉护关去了,守城地士兵本是不放人的,可听说是去支援玉护关地,为他们的热血感动,便破例放人了。那捕快在方正跟前,本要大大地赞扬那几个人一顿地,可是望着小楼哭泣的样子,而现场气氛如此压抑,那话便说不出来了。也幸好是没说出来。
饶是如此,当听说城门开,那些人出去的时候,小楼一回头,靠在方正怀中,泪湿了他的官衣。晕。”
“苏公子,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
“这……暂时不用,我能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么?”
“这……好吧。”
戚子威望着苍白着脸坐在桌子边上发呆不语的小楼,暗叹了一口气。
小楼眼睛瞥向楼下,忽地一笑:“不知不觉过去这么半天了,肚子有点饿。”
戚子威说:“那不如就要点东西来吃吧。”
小楼点点头:“就麻烦戚大哥了。”
戚子威说道:“苏公子客气了。”转头过去一招手,将店小二召唤过来,随意点了一二小菜,又不知道小楼的口味如何,便选着几个估计能可她心意的菜色,不多一会儿菜上来了,小楼提起筷子要吃,望着戚子威跟小唐都坐在一边上不动,忍不住苦笑,才说:“戚大哥。小唐,你们这是在跟我生分么?大家一起来吃点,再说这么多,不吃的话也浪费了。”
说着便又拿了酒壶,给戚子威和小唐一人分了一个茶盅,亲自倒满了酒,一边说道:“本来以为会跟那两个家伙好好地喝上一顿的,不料偏那人是个不开眼地。居然自个儿跑去送死,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戚大哥,小唐。你们两个就暂时陪我一会儿吧。”
戚子威跟小唐见她话说的坦白,神情还带点楚楚可怜,心底同情,心头一软,戚子威举起杯子。说:“其实生死由命……苏公子你也不要太伤怀了,更何况,事情不一定会最坏的。”
小楼嫣然一笑,说道:“戚大哥说的这话我爱听极了,来,我苏小楼先干为敬。”
说着,举起酒杯。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全部喝光。空杯子握在手中,杯底儿朝天给两人看。戚子威见她豪爽,便也少不得说:“那戚某就舍命陪君子吧。”端起杯子来也跟着一饮而尽。旁边的小唐本是不敢动的,见戚子威如此。也便随着喝光了酒。
自此小楼谈笑风生,决口不提周简,不一会儿桌面上菜色狼藉,酒壶也空,戚子威望见小楼脸上微微显出红晕,双眸如星闪烁,绝美之色微露,不由心中一荡,想到:国师看中之人,果然……
却见小楼站起身来,戚子威警觉,问道:“苏公子要去何处?”
小楼说道:“人有三急,戚大哥先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戚子威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略有点为难。然而国师大人的交代更是紧要,只一踌躇便也跟着起身,说道:“我跟苏公子一起……”
那个“去”字还没有说出来,脑中忽地昏了一昏。
小唐在一边便笑:“戚大哥,你看到苏公子内急,自己也跟着着急了么?”笑得昏昏然状,憨态可掬。
戚子威这一站才察觉自己浑身没力,已经暗自心惊。又深深瞥了小唐一眼,见他正瘫倒在座位上看着自己笑地傻气兮兮,十分反常……他们天风卫,并不是滴酒不沾的主儿,每个人都有几分酒量的,怎么今日如此不济?除非……
他自来警醒,只不过因为对眼前的人没有存着防备地心思,才……
戚子威心知不好,望向小楼,颤声问道:“苏公子……你……你是不是……”
小楼微微一笑,冲着他躬身行礼,说道:“对不住戚大哥了。”
戚子威身子一晃,觉得体力尽失,躯体软软的将要倒下,只好双手用力撑住桌子,不让自己无力跌倒,望着小楼,说道:“苏公子,戚某……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公子的事,公子你为何……要如此的陷害戚某?”
小楼后退一步,说道:“我不是故意要这般对待戚大哥的,只不过,我心头记挂着朋友,是无论如何不能安分跟大哥你回国师府地了,戚大哥对我一向关照,我自然是不能害大哥的,这杯里只是寻常的蒙汗药,一时三刻就能解开……至于国师那边,我自有法子让他不责怪大哥。”
戚子威听她侃侃说来,竟算计的这么周详,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