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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妥协
更新时间2011…3…1 15：37：56 字数：3051
再看大蛇丸那一边。
风声呼呼，黑夜里的劲风不停地吹响。头顶上开始下起了毛毛雨，空气里似乎因为这雨而变得粘稠起来了。
小镇上，一个不速之客在夜间穿行在各家的屋檐拱角上。踩在上面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音，似乎把房上的瓦片给踏碎了。
那是一个在黑夜里能够作为指路灯的身影，因为他穿着的是白色的衣服。
在夜晚穿着白色的衣服踩踏在房檐之上，这本就是一个奇怪的景象，但打更的人却没有发出任何的警报。因为他根本就看不见那白色的身影，他看不见，只因为他已经死了。是一把利剑割破喉咙而死的，他死了之后还是站着的，脸上的表情仍旧是安详着的，还保持着打更时将要喊出口号的声音。仿佛他从来没有死过，只是睡着了，站着睡着了。
大蛇丸忽然停了下来，前方不远处，一个黑底红云高领长袍的身影停留在屋顶拱角边，从他这里看去，那颗月亮就挂在他的身后，成了他的背景，夜风吹拂，衣袂飘飘，长袍轻轻鼓起。
月华如水，轻洒在那身影上，将他的样子映了出来。
修长的身材，长袍拖地，一双腥红色的眸子就那么睁开着。
红色的眼睛看来本应该是狰狞的，但他的却不是这样，那是一双平静的眼睛，腥红的表象下，仍旧是给人以平静，那是一种波澜不惊的目光。
没有表情的俊秀脸上，不带丝毫的感情，眼睛下面挂着两道深深的法纹。那是幼年时忐忑的路造成的。
大蛇丸与宇智波鼬对视，久久不语。
他们都想要说些什么，但都没有率先开口。大蛇丸其实很欣赏宇智波鼬，但同时他也很讨厌宇智波鼬。这本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态度，但人世间的事就是这么矛盾。你有发自内心欣赏的人，但同时也有不得不讨厌的人。
不得不讨厌你所欣赏的人，这或许才是人世的悲哀吧。
良久，大蛇丸忽然叹了口气，道：“你不该出现在我面前的。”
宇智波鼬垂下了眼帘，道：“我知道，但我不得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他轻叹了口气，用自嘲式的语气道：“如果我知道就算出现在你面前也是这样一个结果，那我就不会这样做了。”
大蛇丸的脸是苍白色的，就算他没有表情的时候，也给人以阴沉的感觉，但那真的是阴沉吗？
大蛇丸呵呵一笑，道：“我会好好保存你的眼睛的，鼬。”
宇智波鼬突然笑了，他说道：“这双眼睛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一直这么执着于它？”
大蛇丸向前迈进了一步，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他说道：“自从八歧大蛇给了我力量之后，我就没有办法安宁过一天，如果没有能够承载我力量的身体，迟早也会因力量太强而把本身撑破而死。”
夜色更浓，下弦月仿佛船似的浮在宇智波鼬的脚下，清光四弥，暗淡的夜，忽然吹来了一阵寒风，本是夏天的夜，竟是给人以战栗的寒意。
宇智波鼬道：“你是想用我，还是想杀我？”
大蛇丸笑了，淡淡道：“有区别吗？反正你都会失去意志的。”
宇智波鼬摇头道：“不一样的，如果你要杀我，我现在就会自杀，如果你要用我的身体，那我就会跟你讲条件。”
大蛇丸的笑容消失了，缓缓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宇智波鼬沉默了。
他通常在沉默的时候就会思考问题。
大蛇丸默然地站在月亮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被月华笼罩的宇智波鼬。
有的人天生便是发着光的，无论在哪里，他总是能够吸引周围。有的人，却是天生阴暗着的，无论在哪里，他都会寻找光亮照不到他的地方。
大蛇丸和宇智波鼬便是这两种人。
宇智波睁开了双眼，腥红色的眸子已经变成了如清辉流泻的星辰般黑亮，他像是在感慨似的说道：“好久没有用普通人的视角去看世界了，真的好久了……”
听着这句话，大蛇丸身子也是一颤，下意识地道：“是吗？”
似乎自己也是这样吧，普通人的视角看世界？我曾经也这样看过吧，可是我再不回不去了，为了得到蛇族的力量，我连眼睛也变成了蛇一样的，不能动的东西就会讨厌呢，能动的东西虽然会发自内心的喜欢，却同时又想要让它变得不再动……大蛇丸的内心也似是被触动了，他黯然地想着宇智波鼬的那句话：好久没有用普通人的视角去看世界了，真的好久了，真的好久了……
大蛇丸看着宇智波鼬的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道：“你的眼睛其实很漂亮。”
宇智波鼬道：“漂亮的东西通常是无用的，所以我才把它埋没了这么长的时间。”
大蛇丸点点头，道：“我们只看到有用的东西，却忘了美的存在。其实美也是一种用处。”
宇智波鼬突然抬头看起了天空，那上面是一望无际的星辰，流光四溢，点点星辉洒在他的眸中，一点一点。半晌，他才闭上了眼睛，然后猛然睁开，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的脸庞和眼睛都泛着坚毅，缓缓道：“我要你放过鬼鲛，并且近段时间不和晓组织作对。”
大蛇丸怔了怔，似乎这个条件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不由问道：“你、你难道不关心你的弟弟吗？”
宇智波鼬摇了摇头，道：“我很关心他，但却没有必要。男孩子迟早是要成长起来的。”
大蛇丸道：“你不怕我去对付他？”
宇智波鼬道：“你有了我的身体，就再也看不上别人的身体了。”
大蛇丸失笑道：“你倒是自信。”
他肃了肃神情，又道：“你想怎么交换这个条件？你能相信我这条蛇吗？”
宇智波鼬道：“我在鬼鲛那里有个分身，你把他们放走之后，我就主动配合你。”
大蛇丸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
通亮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戴着眼镜的十二岁左右的可爱小姑娘走了进来，她来到那个黑衣青年身旁，在青年的耳朵边轻语了几句，黑衣青年面色数变，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那个小姑娘对着正“闭目养神”的一人一乌鸦道：“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哦，不过要尽快，大蛇丸大人出尔反尔的脾气可是连我们也很伤脑筋的。”
乌鸦和鬼鲛睁开了眼睛。鬼鲛疑惑地抬眼看着四周。与乌鸦对视一眼，见乌鸦点了点头，才放下心来。
乌鸦对着那小女孩道：“谢谢你。”
小女孩轻轻一笑，道：“不用谢我，快走吧。”
鬼鲛肩上抗着乌鸦，穿过走廊，来到大厅。大厅里面并没有人，他匆匆看了一眼，便打开大门向着外面奔去。
枫山的枫树一年四季都是红艳似火的，奔走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免多看了几眼周围，美景怡人，但现实却总是残酷无情的。
鬼鲛看不清路，便向着月亮照着的地方跑去。
乌鸦也闭上了眼睛。
黑夜更深，但月光却似乎更亮了。在满是红艳枫树的山林里，那月，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鲜红。
“鬼鲛，似乎是时候告别了呢。”
正在奔行着的鬼鲛突然听到肩膀上的乌鸦说道。他怔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乌鸦，疑惑道：“怎么了？是术要结束了吗？”
乌鸦脑袋轻点了下，道：“可以这么说。你好好照顾自己吧，或许……”
没有或许了，乌鸦已经飞走了。
鬼鲛突然感到莫名其妙地一阵胃酸，那是心痛的感觉。
但他终究是感情迟钝的人，摇了摇头，喃喃道：“没想到这么快就饿了，也是啊，奔行了快一天了，连一口饭也吃上。”
他向着月亮的方向更加卖力地开始狂奔了。他想，在遇到小镇之后，一定要好好饱餐一顿，然后把身上的伤也治好。
他身上的大部分伤口都被严实地紧急包扎好了，只是刚刚才被刺入胸膛的一刀的伤口还在留着血，但终究不多，他的体质本身就很好，加上手术刀的刀刃通常很薄，创口并不大。
乌鸦盘旋着，在天际那轮下弦月的影子下消失。
小镇里正在对峙着的两人，在寂静的夜里，没有人敢出来观看，单单是气势便能够令人胆战心惊了。
大蛇丸突然道：“鬼鲛已经出去一个小时了。条件已经达成，你是准备反悔还是遵守诺言。”
夜色更暗，平添了一分凉意。
宇智波鼬道：“要怎么做？”
大蛇丸道：“你答应了？”
宇智波鼬叹了口气，道：“从一开始就答应了，你是对自己不放心，还是对我不放心呢？”
大蛇丸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宇智波鼬道：“只有一句。”
大蛇丸呵呵一笑，道：“你快说吧，我喜欢听人临死前的话，那些话通常会有些道理的。”
宇智波鼬道：“死亡有时候并不能代表死亡，它有时候也是能够成为永恒的。”
大蛇丸笑道：“这是富有乐观主义精神的哲学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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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药师兜
更新时间2011…3…2 8：30：45 字数：4899
这一天，清晨被浓雾所笼罩，坐窗台边上的宇智波乾是被一阵凉风惊醒的，他打了个哈欠，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在雾茫茫里的白桦树，梦幻似的。
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之后，他觉得浑身有些酸痛，这是每一个坐着睡觉的人通常会有的情况。
洗漱着装之后，他按照惯例去楼下餐馆买了些早餐带回家里。
敲了敲白卧室的房门，说了一句：“白，起床吃早餐了。”
然后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就来到饭厅里，开始吃起了早餐。
通常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两个人来找他，今天也不例外。
“咚咚咚……”
连续的疾响声，那是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宇智波乾放下吃了一半的面包，来到大门，按照惯例问了一句是谁来了，然后也不待回答便打开了门。
“呃，怎么是你。”
宇智波乾有些反应不过来，怔了怔。显然来人是令他意外的，站在门口的是昨天他曾经去找过的药师兜，他今天穿着藏青色的衣服，戴着他那长久不变的眼镜，脸上不但没有挂上虚伪的笑容，反而看起来有些紧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他紧张，这个从来不知紧张为何物的人……宇智波乾把他让了进来，但药师兜似乎不打算进来，他站在门口道：“大蛇丸昨天晚上去追杀鬼鲛了。”
宇智波乾愣了愣，道：“什么？”
药师兜连忙向四周看了一眼，再次确认没有人监视之后，他小声道：“大蛇丸昨天晚上遇到了受伤的鬼鲛，便去追杀，结果把鬼鲛打成了重伤。中途不知为何，他放弃了追杀，却向另一个方向跑了。而鬼鲛则逃到了晓组织的一个基地里，那个基地是由众多晓组织的外部成员组成的，但那里实际上却是我们音忍村安插了近乎全部间谍的地方。鬼鲛逃到那里之后，接受了治疗，中途却被他身边的宇智波鼬分身发觉医务人员的异常，侥幸逃脱了危险，但实际上危险才刚刚开始……”
宇智波乾突然打断道：“你的意思是说，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药师兜道：“你先不要打断我的话，大蛇丸也是刚刚给的我消息，我还没有完全消化呢！”
宇智波乾点头。
药师兜又小心翼翼地察看了一下四周，接着道：“那里面全是我们音忍村的间谍，就算是鬼鲛没有受伤的时候，也不敢去硬碰，何况他受了重伤，而且他的身边也就只有一个宇智波鼬的乌鸦分身。他们反抗了一会儿之后，便妥协了。”
宇智波乾怔了怔，道：“妥协了？”
他突然叹息一声，又道：“不是要杀他们吗？妥协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死了，还是你们对他们有什么要求？”
药师兜点点头，道：“大蛇丸大人最开始的计划是利用鬼鲛作诱饵，引出晓组织的大部分成员，然后由他出手一次性缴灭。但事情出了意外……”
宇智波乾道：“意外？”
药师兜点点头，道：“的确是意外，而且对大蛇丸来说是比较好的意外。不过对我们来说就不那么好了，甚至是一个很坏的消息。”
能被药师兜称为坏消息的事情，那一定不会是好消息。而且是很坏很坏的消息。所以宇智波乾静下心来点头道：“你说。”
药师兜沉声道：“刚刚我也说了，大蛇丸在追杀鬼鲛的时候中途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宇智波乾点点头，又疑惑道：“不是专门放鬼鲛离开吗？”
药师兜摇摇头，道：“不是，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有可能是临时的起意。”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道：“大蛇丸中途其实是被另一个人引开了。那个人就是宇智波鼬，而当他追上了宇智波鼬的时候，鬼鲛和宇智波鼬的分身也已经妥协了，并被困在了基地里面。宇智波鼬于是和大蛇丸达成了协议……”
宇智波乾打断道：“协议？通常协议是两方实力相当的时候才能谈成的。按说宇智波鼬貌似没有能够和大蛇丸谈成协议的条件啊。”
药师兜摇了摇头，道：“有的。”
他忽然叹了口气，又道：“大蛇丸想要他的身体。所以……”
宇智波乾明白了，大蛇丸既然想要宇智波鼬的身体作为转身的容器，自然不能用坏掉的身体。以宇智波鼬的性格，如果大蛇丸来硬的话，可能会得到一具残破的尸体呢。
宇智波乾问道：“协议的内容是什么？”
药师兜道：“放走鬼鲛，近段时间不允许对晓组织出手。”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放走鬼鲛才是交易的真正内容吧，大蛇丸如果刚换了身体，自然不能够对晓组织出手，而且还要夹着尾巴过一段时间。”
宇智波乾忽然想到了他嘱咐药师兜对大蛇丸下的毒，他的心沉了下去，道：“大蛇丸的身体换了，那毒对他也没有影响了吧。”
药师兜点点头。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那个毒并不好找。
宇智波乾叹了口气，眼睛望向了天空，那是被一层白云遮掩的天空。他忽然觉得那白云也有些阴霾，似乎有些黑色在里面……
他忽然道：“仅仅是这样，还不算是坏消息吧。”
药师兜道：“你错了，这绝对是一个坏消息！不仅仅是不能毒杀了大蛇丸这么简单的理由让它成为的坏消息！”
宇智波乾怔了怔，但没有说话，他继续听着。
药师兜沉声道：“换了身体之后，以大蛇丸那个家伙的性格，势必不会就此把以前用过的身体扔掉，可能还会拿来作实验呢。”
宇智波乾明白了。但他仍旧听着。
药师兜茫然道：“也许我不能再呆在他身边了……”
宇智波乾想到了很多，但都是很凌乱的。忽然，他问道：“既然大蛇丸去换身体了，那……那个基地。”
药师兜叹息一声，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的叹息了。叹息是无奈的表现，这已经能够证明他今天有多么的无奈了。
他看着宇智波乾，道：“就在大蛇丸把宇智波鼬带回音忍村的时候，晓组织的主持人零带着鬼鲛来到那个基地。用了一个未知的术，一下把那个基地的山头压成了平原。”
神罗天征吗？
“更加可怕的是，零是站在空中的，手里提着鬼鲛，右手虚空一压，那无形的压力竟然就把那个山头而生生压平了！而且至始至终，周围也没有因此而发生什么大的地震，仅仅是颤抖了几下而已。那份控制力……”
送走了药师兜之后，白已经起床了。她依旧穿着那身衣服，白色的和服仿佛天生就是为她而产生的。清雅而恬静的脸庞上挂着略带慵懒的气息，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然后便看到了送走药师兜的宇智波乾。
宇智波乾连招呼也没有打，一脸的沉默，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茫然地怔怔看着天花板。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或许已经不是怎么办的事情了，连宇智波鼬都被大蛇丸抓住了。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大蛇丸想要用宇智波鼬的身体来作为容器。
宇智波鼬是他的朋友，但他却不能去救他。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他救不了，去了，也只能被大蛇丸杀死，还有可能暴露自己。
可是，真的可以吗？放任自己的朋友不管？
朋友这样的词语，不就是甘心情愿的愚蠢吗？就算是不可以做的事情，为了朋友，放下自己的生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我已经在为自己的懦弱而找着无聊的理由吗？难道我连去面对那个曾经被自己耍得连路都找不到的大蛇丸的勇气也没有了吗？
难道……我连去为朋友试一试的勇气也没有了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的脑袋开始一片空白。
良久，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他的名字。不，应该是这个身体的名字吧。
“九泉？九泉？”
他睁开了眼帘，一张可爱而美丽的脸庞就在他的面前，但他却没有反应，只是怔怔地。
白看着那张依旧没有睡醒似的脸庞，用白皙的小手在宇智波乾的眼前晃了晃，却没有反应，讶道：“睁着眼睛也能睡着吗？真是令人惊讶的能力啊。”
这时，宇智波乾坐直了身子，眼睛却仍旧有些茫然，他呆呆地说道：“如果有一个朋友有了危险，是不是就算用掉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白呆了呆，不知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坚定地答道：“如果是我的朋友有了危险，就算用自己的身体也要去为他挡下！”
宇智波乾目光渐渐坚定，他点点头，却没再说话了。
……
利用以前交给兜的通讯工具找到了兜的所在。
两人一碰面，药师兜便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宇智波乾道：“你现在是不是要去大蛇丸那里帮他进行转身？”
药师兜点点头。
宇智波乾道：“带我一起去吧，我想……是时候解决这个麻烦了！”
药师兜有些怀疑道：“你能解决？”
宇智波乾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