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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点，永琪，你应该训练一下自己决断能力了。”说到这里，乾隆才沉下了脸，低声道：“你老实地回答朕，平时你和尔康在一起的时候，作出决定的，是不是都是他。”
五阿哥闻言，回想了一下，然后便若有所思的点头。以前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在乾隆一问，五阿哥才蓦然发现，平时出谋划策、指挥下令的，似乎都是福尔康，相反的，他这个正牌的阿哥，想要做什么事的时候，却要处处征得他的同意。
“福尔康这个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包衣奴才，居然敢对阿哥指手画脚的！”乾隆气急，高声怒道，“永琪，你也那么由着他？”
“皇阿玛息怒，儿臣只是……儿臣只是……”五阿哥想要为福尔康辩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什么呢？因为福尔康那自信的表情，还是他平时对自己的亲信下令是那理所应当的语气呢？五阿哥想到这里，心里也觉得不好受起来。毕竟不管怎么说，五阿哥是一个正牌的阿哥，而福尔康只是一个包衣奴才而已。
“看来你也想到了，”乾隆继续沉声道：“永琪，从今天开始，你就给好好的看看那个福尔康，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朕。”乾隆对自己差点将紫薇指给福尔康这件事简直是后怕不已啊。
五阿哥也轻声的回道：“儿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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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紫荆还没从睡梦中清醒的时候，福康安就已经来访了。和亲王上朝未归，倒是永璧揉着眼睛迎了出来。
永璧一出来就看见福康安面无表情站在大厅里，身形笔直，与用懒散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也不怪永璧，现在实在是太早了。永璧懒洋洋地打招呼道：“哟，我们的富察大人，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怎么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呐～呵……”说着，还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呵欠。
“我来找成悦。”福康安简练的说道，除此之外，没有再施舍给永璧一个字或者一个眼神，只把永璧打了一半的呵欠给憋了回去，让他胸闷不已。
这个时候，紫荆也被莲心从床上给拽起来，迷迷糊糊的洗漱完，被莲心一路推进了大堂，然后，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就被福康安抓住手腕给带走了，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一个馄饨摊上，而福康安正在招呼老板上饭。
清晨的空气刺激了紫荆的大脑，让他清醒了起来，然后便一眼看见了正在为他忙活早餐的福康安。福康安还是面无表情，正语气严肃的和馄饨摊的老板讨论着什么，身姿挺拔，却意外的和谐。紫荆就那么含笑的看着，直到福康安坐回来坐下，才慢慢地开口道：“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嗯。”福康安点头答道，虽然还是那种严肃的表情，但是紫荆就是能从里面体会出一点苦恼的意味。
老板的动作很快，不一会，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端了上来，紫荆透过馄饨上面的蒸汽，笑眯眯的问福康安：“不知道该怎么‘秘密’的搜查？”
“啊……”福康安依旧点头。要“秘密”，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带人挨家挨户的搜查，还有，那些刺客武艺高强，武功比较低的人一靠近就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就打草惊蛇了。
紫荆用勺子捞起一个馄饨，放在嘴边细细的吹着，抽空对福康安说道：“瑶林你先吃饭，吃晚饭呢，我们两个去‘搜查’就好了。”紫荆总是觉得这件事和福尔康和小燕子他们有关，既然如此，他们经常在宫外出现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会宾楼。
“好。”紫荆说什么，福康安就信什么，这是他们多年来养成的默契。
这个清晨，这顿早餐，感觉如同平时一样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虽然本章看似平淡，但是实有有几大进展——
①初步悲剧了令妃
②初步悲剧了鼻孔君
③策反了五阿哥
还有，最后紫荆和瑶林的互动，大家看出两个人的属性来了没~~~~~（荡漾）
29
29、毕沅 。。。
紫荆所谓的“搜查”，也仅仅是在会宾楼用餐罢了。早餐过后，紫荆一方面叫福康安继续安排手下在别处暗中调查，顺便去会宾楼订了雅座，他自己则是提笔，写起了请帖，而请帖，是写给状元——毕沅的。
虽然是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但是紫荆对于毕沅的印象可谓十分深刻，不仅仅因为毕沅是个“状元”，还因为毕沅的看向他和福康安的眼神，以及毕沅对他说话时的语气，那些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东西，总让紫荆觉得，他和福康安之间的感情已经被对方觉察到了。
可是不论紫荆再怎么回想，他也想不到昨天毕沅出现后，自己有什么特别的行为引起了他的怀疑。毕沅的表现就像是一根刺，时时刻刻困扰着紫荆，让他手中的工作只要一停下来，脑海里浮现的必然是毕沅昨日看向自己和福康安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和瑶林的感情，毕沅到底发现没有？如果他发现了，他又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是敌？还是是友？”紫荆一边写着请帖，一边在心里暗道：“不管怎样，最好借着今天的机会弄个清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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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会宾楼也算是倒霉，在开业的第一天就因为紫荆、福康安和永璧的到来而被砸了一个乱七八糟，所幸的是，那天损失的仅仅是一些桌椅，后来紫荆他们照价赔偿了之后，没过几天，会宾楼又再一次开始营业了。
按照紫荆的推测，小燕子和五阿哥现在长年住在宫里，偶尔出宫一趟也是来这个会宾楼，如果他们想要安排什么人的话，这里是首选的位置。事实上，紫荆猜测的确实没错，那日的那些刺客，也就是蒙丹等人，确实在福尔康的安排之下住进了会宾楼。
会宾楼的两位老板——柳青和柳红，对福尔康的行为有些恼火，他们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没有格格阿哥的身份，更不会有皇帝的宠信。那日紫荆等人离开之后不久，蒙丹和他的同伴被福尔康带入了会宾楼住下，柳青和柳红也认出了他们，毕竟那一日，他们几个人也算是砸店的罪魁祸首了。小燕子和他们聊得很投机，甚至在一时高兴之下认了蒙丹做师傅。
如果仅仅是如此，柳红还不至于如此恼火，但是有一天早上，蒙丹诡异的从会宾楼消失了，再然后，又是满身是伤的被福尔康给送了回来。
那时，福尔康也一点没问柳青和柳红的意见，自作主张的雇了一辆马车，将蒙丹等人从会宾楼的后门带入了客房，然后又用理所应当的口吻命令柳青和柳红照顾他们，说完这些话，没等两人作出反应，掉头便离开了。
脑袋反应比较快的柳红，在看到蒙丹的那一瞬间头都大了——蒙丹等人已经身受重伤，鲜血浸透了衣服，狼狈不堪，但是他们穿着的确实同样的黑色的衣服，有的人脸上甚至还挂着蒙面的面巾，这个时候，任谁一看都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不对劲了。
在柳青和柳红的心中，他们对福尔康是越发的不满起来。他们还清楚的记得，这个福尔康第一次出现在他们兄妹两人面前的时候，就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抛出一锭银子就像摆平所有的事。
直到后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柳青和柳红看在小燕子的面子上，原谅了福尔康当初那种态度，也没有对别人再提起，可是事到如今，那个福尔康确实越来越过分了，理所应当的把他们兄妹两人当成他自己的下人使唤，甚至在今天，把这么几个麻烦人物送过来，连一句“自己小心”的话都没有说。
引起柳青和柳红如此不满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们在照顾了蒙丹等人几天之后，已经不止一次的听见他们在用自己听不懂的回族语言在争论些什么，而蒙丹总是一脸凶狠的表情，几次想冲到外面，却被他的同伴挡了下来。
蒙丹那些人是回人，而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确实北京城，蒙丹想要找什么人的麻烦柳青和柳红不知道，但是他们却明白，蒙丹绝对是在找大清的麻烦，而他们有什么理由帮着蒙丹呢？
然而，现在烫手的山芋已经接下，柳青和柳红也没有办法拒绝的了，但是他们心中的不满却在使得他们下意识的和福尔康对着干，从而在另一方面帮了紫荆很大一个忙——在紫荆和福康安到达会宾楼的时候，柳青和柳红不但没有刁难，反而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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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尖的柳红是第一个发现紫荆和福康安的人，当他们一脚踏入会宾楼的门槛，柳红就把手头的活往一个伙计手里一塞，拉着柳青便迎了上去。
“两位爷，你们来啦，上次是我们招待不周了，这次来是想用些什么？”柳红也是个会做生意的，只见她态度熟稔的迎上去，热情的问道，语气里完全不见对那日他们砸了自己店的怪罪之意。
柳红的态度让紫荆有些意外，他今天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要是他们被赶出门去，就只能带着毕沅另寻他处了，而现在，柳红的态度如此热情，甚至让紫荆生出了一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紫荆急忙后退一步，作揖道：“老板娘客气了，那日在下的同伴把会宾楼开业的大喜日子给彻底搅了局，在下实在是过意不去，过意不去啊，只不过后来琐事缠身，一直没有时间上门道歉，还望老板和老帮娘海涵。”说着，对福康安使了一个眼色，福康安也会意的抱拳道：“老板、老板娘，那天，对不住了。”
本来，虽然嘴上说着不怪罪，但是柳青和柳红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任谁在开业第一天就给人砸了店，心里都会窝火。可是在看了紫荆和福康安的表现之后，他们的那点火也就散了。
紫荆和福康安的衣着虽然算不得华丽，但是衣料却是好的，再加上他们的行为举止确实不俗……这样的人放□段，给两个平头老百姓道歉，在柳青和柳红看来，已经算是纡尊降贵了。而且那日晚些时候，有个小厮模样的人，带着一大笔银子过来，说是赔偿他们的损失，那些银子的数目可是不少，不仅足够支付那天逃走的客人未付的饭钱，还足够他们买回所有被砸碎的桌椅——甚至比之前的还要好。
相比之下，他们的那些“朋友”，只顾着带着福尔康慌慌张张的离开，时候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反而将蒙丹那个大麻烦扔了过来。想到这里，柳红的脸色也暗了暗，然后才对紫荆说道：“哪里哪里，二位爷快请进，哥，快点招呼客人。”
紫荆不知道柳红心中那些纠结的心思，见她脸色不好，只道是她想到那日的事情心里不痛快，心中一动，嘴上道：“老板娘真是大度啊。那日的那些回人也不知道藏到了何处，瑶林带着人，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些回人可是刺客，幸好老板和老板娘的武艺高强，要不然，那一天还珠格格和五阿哥都危险了。”
柳青和柳红当然知道，“回人刺客”指的就是蒙丹，而蒙丹现在就在这会宾楼里藏着，听到紫荆的话之后，不只是心思比较直的柳青，连柳红也变了脸色——他们之前可是不知道蒙丹是个刺客啊！
看到两人的表现，紫荆的心里微微有了谱，看来这些个刺客确实在这个会宾楼里藏着，就算不在，至少也和这里的老板和老板娘有过接触，紫荆本来还想进一步试探的，但是刚一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身后响起的声音打断了。
“富察大人，还有紫荆，你们把我请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在这酒楼的大门口叙旧的吗？”毕沅含笑的声音响起，紫荆才蓦然发现，刚才光顾着和柳青柳红说话，居然忘了他们现在正站在会宾楼的大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要想出入，必须绕开他们，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耽误了多少生意呢。
“啊，是我疏忽了，哥，还不快带几位爷上楼？”柳红反应过来，对柳青道。紫荆也出声：“我们之前派人来定过雅座的。”
柳青带着几人入了座，然后又由毕沅做主点了菜，便退了出去，紫荆这个时候才发现，除了福康安和毕沅之外，在场的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虽然是个男子，但是却身材纤瘦，低着头跟在毕沅身后，一直默不作声，存在感极其微弱，以至于直到柳青退了出去，紫荆才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看到紫荆吧注意力放在了那个人身上，毕沅才含笑介绍道：“这是李桂官，字秀章，是我的……我的朋友，紫荆还是有富察大人，不介意我多带这么一个人来赴宴吧。”
紫荆一听毕沅这么说，急忙道：“怎么会，毕大人严重了。”
“紫荆不必这么客气，我字秋帆，紫荆直呼我的字便可，”毕沅举起茶杯，然后又道：“紫荆和富察大人的大度，秋帆谢过了。”于此同时，李桂官也对紫荆举杯。
“哪里，毕大……秋帆和李兄实在是客气了。”紫荆急忙道。
柳青和柳红显然是特别吩咐过了厨房，紫荆他们所点的饭菜很快就上来了，也打断了他们互相恭维。酒席间，紫荆像是不经意了对毕沅问道：“秋帆，昨日我和瑶林之间，可是有什么不对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上一章的话题，本文里，瑶林是冷酷面瘫忠犬攻，紫荆是温柔腹黑女王（？）受……我大爱这种组合
还有，各位亲爱的读者大人们啊，能不能不要再霸王偶了，我每天看着那寥寥无几的留言，心里这个寒呐……TAT内牛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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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30、知情 。。。
在场的四人中，李桂官和福康安一直都是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从刚才到现在只字未露，说话的只有紫荆和毕沅两人而已。而现在，紫荆的问话一出，毕沅也沉默了，现场的气氛立刻僵硬起来。
现场僵硬的气氛有些出乎紫荆的意料，急忙补充道：“如果秋帆不方便说的话……”
“不，没什么不方便说的。”紫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毕沅打断了，只见他重新挂起了笑容，转而站起了身，同时也拉起了一直坐在旁边的李桂官，郑重的说道：“我还是再次介绍一下我和秀章好了。”
“在下毕沅，字秋帆；他是李桂官，字秀章，是在下的……是在下此生的真爱之人……”
“秋帆！”李桂官听毕沅这么说，当下大惊失色，惊叫着想要开口阻止。
“秀章，没事的。”毕沅捏了一下李桂官的手，温和地道：“我相信紫荆和富察大人是不会把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的，况且……香山居士曾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同命相连的人，更应该要惺惺相惜，不是吗？”
紫荆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他只道毕沅之前种种冠以的行为，是因为自己和福康安在没注意的情况下露了马脚，然后被他看见了，却没有想到，这个毕沅和他们一样，也为这世俗所不容的爱情所苦。
“也难怪他能看出我和瑶林相处时的不同……”紫荆在心中释然道。
李桂官见紫荆和福康安都沉默不言，有些急了，终于第一次对着紫荆开口道：“两位大人，请听小人一言。”紫荆注意到他的声音清亮通透，与平常的男子大大的不同
“秋帆刚刚没有提到，秀章，其实是一名……戏子……”李桂官说到自己身份的时候，表情有些暗淡，但是马上，他又急切起来道：“小人与秋帆相识多年，现在，虽然自知身份低微，但仍然是不愿与他分开的。但是男子之间的恋情不容于世，如果小人与秋帆之间的事情被人发现，那么秋帆将来的仕途……就完了！”
“所以，还请两位大人不要将刚才的事情透露出去，秀章来使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二位大人的！”说着，李桂官撩起衣服的下摆。就要给紫荆和福康安二人跪下。
李桂官的身份注定他没有像在场另外三人那样高的文化水平，再加上刚才情急之下，他也根本没有办法仔细思考毕沅的话，所以，就造成了毕沅告诉他不必担心后，他没有理解，却转而向紫荆和福康安求情的情况。
对于李桂官的反应，紫荆和毕沅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随后一个一把把人拉住，另一个也是急急忙忙的劝说。倒是福康安，依旧坐在那里，岿然不动，半晌之后，等到紫荆又重新坐稳，福康安终于才说道：“你们的关系，有谁可以证明吗？”
“瑶林……”紫荆明白福康安为什么要这么问，看了一眼毕沅和李桂官之后，笑着打圆场道：“瑶林，不要问了，这种事情没必要拿来开玩笑的。”
福康安依旧不为所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毕沅，等着他的答案。在福康安看来，京城这潭水深得很，什么人都会出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上一刻还和你谈笑风生的人，一眨眼可能就会在你的背后捅上一刀。而现在，毕沅所说的事情牵扯到了紫荆，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这个……”福康安的执着令毕沅和李桂官面面相觑，磨蹭了一会，毕沅才挫败的道：“富察大人实在是谨慎。至于在下和秀章的关系……在下曾携秀章共赴樱桃宴，有许多同僚都看到了，史贻直大人似乎已经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所察觉，还曾戏称秀章为‘状元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