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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您也早点休息。”花青云含笑应声,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这脸自然再度烧红。
对他做了一个鬼脸,脑袋在枕头上一歪,心里十分的不爽。
迷迷糊糊间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身上暖暖的,翻了一下身体,手掌便搭在一个人的身上。
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正看见与我保持一定距离的**边,竟然是还在熟睡的花青云。
这几天他在我家都是合衣而眠,只是这次睡的位置也太离奇一点了吧?居然有大半个身子都在**外,他这是要进杂技团不成?
我赶忙收回手,坐起来想喊他往里躺躺,却在这时直接迎上娘的目光。
为了方便照顾瘫痪的她,里屋和外屋没有门,两张**是相对的而放。所以,我们这边什么情况,她看的非常清楚。
我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我和花青云什么都没做,虽然睡在一张**,却根本连身体都没挨上。
呃!当然,除了刚才我翻身抬手的那一下。
可是,看着她蹙起的眉头,我竟然生出愧疚和怯意,只好小声的唤了一句。“娘!”
她没应声,却惊醒花青云。
他坐起来的时候,差点没因为这个位置掉下地去。我抬手稳住他的身体,在感受到娘的目光后,又赶忙松开手。
只道。“小心点,掉下去我娘就更心疼了。”
花青云抿唇一笑,坐在**侧抬头也望着娘。
娘长叹一声,只道。“韵儿,出去看看那管家走没。”
我和花青云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她这是要把我支出去。可是,她这态度到底说明什么呢?
花青云向我眨眨眼睛,我只好听话先出去。
有情非眷属③
没一会儿就得到确切消息,肥婆今天早晨已经被人接走。赖晓天也算有点本事,随她进城去了。
心里着实惦着花青云,了解清楚就马上往家跑。
刚进屋,就看见花青云正挽着袖子揉面,锅里的水已经滚开,看来谈话比我想象结束的早很多。
他见我回来轻轻一笑,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美男如斯,我却没有心思多做欣赏。
凑到他身边,低声问。“我娘找你什么事?”
他拿起菜刀动作熟练的切面条,也不多解释只说了一句。“大娘同意我们的事儿。”
“呃?”我愣。这不大可能吧?
他笑。“别愣着了,赶紧扒点葱,马上开饭。”
“呃?”我再愣,他这种主人的姿态我还是第一次见。怎么我才出去一会儿,这羞答答的玫瑰就静悄悄的开了呢?
娘在开饭前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们,然后认真开口。
“韵儿,青云既然不嫌弃咱家穷,对你又是真心实意,昨晚的事……娘也就不找你算账了。”
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们一眼,转了话题。“你以后要好好对人家,努力向上多多赚钱,别让他跟着你吃苦。懂了吗?”
“懂。”我要是懂就怪了。
花青云甜甜一笑,说道。“只要能够在一起就好,青云不介意其他的。”
娘**溺的笑了,感动的不易于言表。“也不知道韵儿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能修来你这么好的一个男子。”
我不满的撅撅嘴,接话。“娘,怎么不说是你女儿魅力大,才将十里八村最好的美男迷住了?”
娘摇头,看着我认真的告诫。“什么最好,什么美男?这些统统都不是重要的。过日子,最重要的是拥有能和你甘苦与共的真心。”
神色有些哀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们今后的日子还长,娘不能跟你们一生。现在娘要你郑重发誓。以后无论贫富,无论外面的诱huò有多少,你都要对青云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娘……”我有些纳闷她的郑重,可是不待我说完,她就打断我。
“跪下发誓。不可负了青云。”她指着桌旁的空地,声音严厉非常。
花青云不语,也是认真的看着我,美眸中有一丝的期待和感动。
他也希望我发这个誓,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需要承诺。
是啊!从相识到相恋,我还从未说过一句爱他的话,他有不安也是可以理解的。
乖乖起身在地上跪好,手指举到头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发誓。
“我,施婉韵对天发誓。无论外面有多少诱huò,前路有多少坎坷,都会善待花青云。我愿与他……”对花青云抛了一个媚眼,继续道。“生死不离,白头偕老。”
在花青云感动到泛泪的目光中,刚要起身,却被母亲一手按住。“若违此誓。”
呃?这还是我亲妈吗?居然逼着我发毒誓?
但是见她这个样子,我也只好继续。“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有情非眷属④
花青云也很是惊讶娘的举动,马上将我扶起来。
“我相信,我相信,不要再说了。”这话不知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娘。
可是瞧见他现在幸福的泪眼朦胧,我觉得誓言发的很值得,起码他已经开心的落泪。
娘看着,泪水比他流的还多。抓过我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声音都是颤抖的。
“只要你们有勇气,有信心,未来就会是美好的。青云,你既决定嫁韵儿为夫,本该是她照顾你。但这孩子从小就心粗,将来还要你多多费心。未来的几十年,娘就拜托你了。”
她的话已经用了娘的身份,花青云握着我的手赶忙跪倒。“请娘放心。”
“好孩子,起来吧。”娘赶紧拉起他,眼泪成双成对掉的人心难受。
我看着他们两个哭,听着他们说话。可是怎么分析都觉得不对,这又像成亲又像交代遗言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青云在我家住了七天,只有这顿饭吃的既情理之中又诡异万分。
天擦黑,他已和娘告别完,走的时候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看我。
我知道他想让我开口留他,肥婆才刚走,他再在外面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只是,我觉得花家肯定也担心他。而且,留**又能怎么样呢?来日方长没必要如此。
他走后,我就端着热水进屋给娘洗脚。
她今天真的很不一样,目光太过复杂,怎么看都不像完全是高兴。
难道是因为接受我和花青云的感情,所以她觉得我长大了要离开她,才会如此舍不得吗?
可是,这也说不通。就算结婚也是我娶花青云过门,她只会多一个孩子,不应该如此的。
“娘,你这是怎么了?好像我随时会没了似得。”我抬头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笑的云淡风轻,眸光却是一缩,那似乎带着绝望的某种毅然,让我更觉得不对。
“都快成家立业的人,还童言无忌乱说什么?青云是个好孩子,而我的韵儿是个有福之人,会长命百岁的。”
我摇头苦笑。“娘!这一下午,你都说了多少次啦?我当然知道他好,也会珍惜他的好。你不要再念了,否则耳朵都要长茧子啦。”
她含笑默默望着远方,看起来心情确实很好。
“娘,我爹到底是怎么没的?”我再一次问起,这个问题从我来到现在,问过很多次,每次她都不回答,让我觉得蹊跷的要命。今天她如此怪异,会不会是想起他?
她仍旧望着远方,只是唇畔的笑意已经完全没有。
好半天,她才回过头看向我。竟然破天荒的回答我,关于那个男人的问题。
“你从小追问到大,这个问题我也应该告诉你了。”
她静静的看着我,眼中曾经的喜怒哀乐都已经不复存在。
可是,我仍旧能感受她全身散发出来的心痛和哀伤。
到底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得出她对他的爱还在,到底是什么让有**不能眷属?
有情非眷属⑤
娘叫施眉锦,原是郡城商户的小姐。家里虽然比不起大地主,却也是不愁吃穿上等人家。
十五岁那年经媒婆介绍迎娶了我爹许世清离,虽然一直到洞房之夜,她们才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就是对他一见钟情。
当时的许世家,还是新搬来根基不稳的外地人。家境虽然不错,但终是没法比得上施家。
她很爱他,对许世家自然用心,无论出钱还是出力,她从未含糊过。也是因为这份爱,娘没有续娶任何一个侍郎。
然而,他总是对她不冷不热,甚至成亲几年他也没能让她怀上子嗣,她当时只认为是性格使然,从未多想待他如初。
后来,她的长辈相继去世,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那时,她已经二十四岁,在古代这已经算是中年得子,自然万分珍惜。
她将所有的生意交给他,专心在家养胎,只求能够保佑她一所得女,让施家后继有人。
就是这样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他将所有生意都赔光,连施家的祖宅都抵押入当铺。
她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看着别人进进出出搬走她的所有。她没有哭,更没有责怪。那个时候,她是傲气的。
总觉得,做生意有赚必定会有赔,只要人还在,愁什么钱呢?
她拉着他的手,只是轻轻说。“有家人就还是家,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他任由她拉着,目光有些呆滞不发一语。
最后,是她强拉着他离去,用自己的首饰暂时租下一间小房。那时候她什么都不能想,一切都要等她生下我。
不到半个月,她的首饰卖光了,仍旧不够维持她们从前的开销。原本就对她不冷不热的他,开始越来越少在家,不管她的一日三餐,不顾她即将临盆。
她不想问,因为她觉得大户人家出来的男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都是清楚的。如今这种情况,出去散散心也没什么。
直到,七天后的一个早晨。一个下人给她送来一份休书,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样。
这里是女尊世界,一个男人居然休掉自己的妻主,这是多大的侮辱?
她们九年的夫妻,她们往日的恩爱,她们即将临盆的孩儿。原来一切的一切都留不住那个男人的心,都抵不过物质的追求。
他终是离她而去,甚至等不及看她们的孩子一眼。
她手中紧握那封休书,心里的痛楚却比不上此时腹中的**感。
她要生了,在这个没有家,没有丈夫,甚至身边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她居然要生了。
那时候的无助与脆弱,是现在无法再用言语描述出来的。
我只能静静的听着,看不到她脸上再有一丝表情来宣泄情绪。但我知道,在没有家,没有丈夫的日子里,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又有多坚强的走到今天。
她已经等到孩子长大成人,她的未来也一定是美好的。
即便最爱的人曾辜负她另嫁,可是最亲的骨血不会抛弃她。
有情非眷属⑥
我以为,她的故事还没讲完。她却不再继续,手再度抚上我的发丝,唇畔终于有了笑意。
“能共享福不一定可以共患难,从前我不想你把眼睛放的太高。张寡夫虽然势利,可他已经人到中年,就算未来再坏,他断然没有抛弃你另嫁的可能。青云则不同,他年轻又俊美,我怕他受不住诱huò,终会走上你爹的老路。”
“可是……今天青云打动了我,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好丈夫。我不想你被人伤害,同样不想你伤害真心待你的人。若是有那么一天,就算在地下得知你负了青云,我也会爬上来找你算账。”
我点头,心底却还想着她的故事。“娘,那你是怎么来到石村的?还有,你说我爹姓许世,而我们的东家也姓许世,这么特殊的姓氏,她们不可能没有关系的吧?”
她看着我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的回答。“东家叫许世清斐,是你的亲姑姑。至于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叹气。“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把家业这样败了,再也没有办法恢复从前施家的辉煌。所以,我才卖身来到这个小村子,没想到,最后许世家将这里买去,我们就这样成了她家的佃户。”
我分析着她的话,总觉得有哪里是有问题的。她将故事说的太过精简,已至于很多关键问题都没有说清楚。
比如,他到底是怎样将家业赔光,又改嫁给谁。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万念俱灰,明明是富家小姐却甘愿窝在穷山沟了此残生。
就冲她教导我的为人处事,和她在我婚姻方面的谨慎教诲都能看出来,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有主见又聪慧,只是因为爱错了,信错了人,才会颓废一生。现在谈起负心人,她已经没了爱恨,没了对一切的眷恋。
是谁曾说过,真爱不会被遗忘?那定是这个人被伤的还不够深,还不够彻底。
但,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人总是要向前看,日日卧薪尝胆记住背叛,倒不如将负心人彻底遗忘,好好的生活下去。要比负心人过的更好,这样才是报复他的最好手段。
所以,我拉起她的手,甜甜的笑了。“就算爹做了无数的错事伤透娘,可若是没有他,娘又怎么能有我?所以,就看在他做对了这一件事,娘就忘了他吧。我会弥补爹对娘的亏欠,一定会让娘过上幸福的生活。”
她的眼中透着满足,甚至还有不舍,最后到绝然。“你说的对,不该记得的就应该忘记,更何况我还有你。只要你能好好的,让娘怎样都可以。你是娘的全部,是娘唯一的牵挂。”
偎进她的怀中,我认真的答。“一切都会好的。娘,我会努力赚钱治好你的腿,也会把这个家经营的人人艳羡,更会将青云风光娶进门,会让所有欺负过娘的人都后悔。”
她欣慰的拍拍我的头,在我不注意间,一颗泪水滑落流淌在我的发间。
有情非眷属⑦
肥婆走了,石村又恢复正常的生活节奏。
听了娘的往事,我的心里一直都憋着一口气。我可以不让娘痛苦的记得往事,却不能完全对那个负心人释怀,我要娘过的比他好,一定要。
就这样,问题又回到原点。我想进城就必须治好娘,治好娘就必须有钱,可是在农村,除了种地我到底怎么才能有钱?
答案肯定是……没有。
所以,一切都还要从我家的地入手。
这么长时间,我除了去过那一次,就再也没去过。虽然满心不想见到那些荒草,眼前却没有任何办法。。
经过花青云家地的时候,他正好也在。好几天没见了,不用我说,他自然而然丢下手里的活儿,陪我一起爬上去。
六月的骄阳中,我拉着他再度坐在树荫下的那块石头上,看着满地的荒草头疼的想哭。
他见我如此表情,会心一笑情意绵绵的说。“山顶人少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我撅撅嘴,诚心逗他。“本来指着地里长出金子才来的,那样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说话。没想到还是这样,早知道就不费力爬上来。”
俊颜羞红一片,大白天说这种颇为肉麻的情话,他那是相当不自然,只好将目光再度转到田里,打趣的说。
“地里长出黄金我没听过,只知道草里能长出虫子。你家地里的草如此茂盛,八成能养育不少虫类,也算是给自然做贡献。”
我跳下石头,眼眸转了转怒道。“你学坏了,我记得上次你看到草,可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怎的如今你成了我的人,反倒看着自家地里的荒草幸灾乐祸呢?存心讨打是不?”
果然,花青云原本就泛红的脸此刻已经达到西红柿的地步,从石头上跳下,羞答答的越过我向地里走去,小小声的丢下一句话。“谁是你的人了?”
然后,就顶着大太阳到地里拔草。
我无奈的翻个白眼,还说不是我的人?那你跑到这荒地拔草作甚?
赶紧追过去,拉住他的手腕认真道。“别闹了,我知道你的心。可这都什么季节了?即使你拔掉草也来不及种。费那个力气做什么?”
他点头想丢掉手中的草,却在看了一眼后,惊奇的将草递给我。“你家的草怎么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居然还吃虫子?”
我纳闷的接过来,看着手中之物。
跟部是虫体,上面一截比手指长一点的草与虫子紧紧相连,惊得差点没掉了下巴。
然后,我一把抱住花青云,连蹦带跳的喊。
“青云,你果然是个旺妻命,杂草都能让你变成宝。你真是太棒了,太厉害了。这下,我娘有救了,我们有希望了,我太高兴了。”
花青云任由我抱着傻乐,他完全不清楚我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见我高兴好一会儿,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双臂环住让我安分。
乌溜溜的美眸中全是担忧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有情非眷属⑧
我将草放到他的眼前,兴奋的讲解。“这叫冬虫夏草,是非常非常名贵的药草。现在长了这么多,可以卖很多钱。等我把他卖了,然后就请最好的大夫给我娘治病,再风风光光十里红妆将你娶进门。好不好?”
花青云虽然不懂,可是听我说值钱,马上就放开我,边低身拔草边说。“那我们现在就把他拔下来,然后送去城里卖。”
我赶忙拉住他,笑嘻嘻的问。“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嫁给我?”
他见我坏笑,羞答答的不敢看我。“谁说的?我是……我是,我是希望你赶紧卖钱治好大娘的病。”
放开拉着他的手,我装生气往出走。“哼!不想嫁拉倒,草不要了。”
他见我真生气了,赶紧追上来,从后面环住我的腰,低低细语似春风般吹拂着我的颈项。
“别生气,我的心你怎会不懂?更何况,那声‘娘’,我不是早都叫了吗?我想。我怎会不想嫁给你?若不想,我又何必日夜赶工,短短几日已经将嫁妆绣好?我早盼着大红花轿进门的那一天。”
听着他的情话绵绵,本就是逗弄他的心更加柔软。
就这样的姿势握住他的手,然后轻轻一吻。他没有哆嗦,却是整个人从手背红到心底。
我道。“逗你呢!你的心思我当然能懂。只是,这草现在不能采,否则药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