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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绿什哭够了,和我道声谢就要带花青云走。我咬着唇瓣儿不知道这个时候开口对不对,总觉得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开口,就成了和肥婆一样趁火打劫的小人。就算花绿什为了花建之一定会将花青云嫁给我,可是未来她的心里,花建之的心里能舒服吗?如果她们不舒服,花青云的心里能舒服吗?如果花青云的心里不舒服,我的心里能舒服吗?丫的!这就是一拗口的绕口令,到我这里成了死结,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没想到,这次为我解围的人,居然变成张寡夫。他紧走两步拦住花绿什,对上她的眼睛慢慢开口道。“花姐,婉韵这孩子在郡城开了两间大酒楼和一间茶苑,我想她会有办法救建之的。”
花绿什虽然不太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可是张寡夫她却是全然信赖的。转头看向我,在得到我表示可以的点头时。泪水再度滑落,手心手背都是肉。花青云她舍不得给了肥婆,自然更是舍不得花建之被人砍头。
松开花青云的手,快步来到我的身边,却是双膝一软准备跪到我的面前。我哪里敢受婆婆这一拜啊?看出她什么意思,马上双手扶住她的胳膊,没等她开口求我,我赶紧自己招了。
“花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您是我的长辈,婉韵要受了你这一拜,还不得马上晴空一个炸雷给劈死啊?到时候就没办法救建之啦!”
花绿什顺势紧紧抓住我的胳膊,颤抖的手泄漏着她的紧张。没想到,她开口却说。“你若能救出建之,我愿意当牛做马回报你。但青云,我是万万不会将他嫁给你的。”
我和花青云懵了一般的对视一下,在谁的眼中都无法找到答案。所以只好将目光再看向花绿什,紧张的问。“花姨,我爱青云,他也爱我。为什么你到现在也不肯成全我们?是婉韵哪里做的不好吗?如果是,我愿意改。”
花绿什叹气,饱经沧桑的脸上写着心疼。“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咬哪里都是疼的。青云和建之一样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他们有事,更不希望他们不快乐。我承认青云一直痴痴的爱着你,可是你对他的不是爱。最起码,你没有他爱你爱他那么多。也许断这一时他会痛,可那总好过一辈子都痛。”
这就是花绿什的心魔,在她的心中,爱情不是不可以被代替磨灭的,就像她自己的一般。就算她再精明,再厉害,她都走不出自己为自己画下的圈。所以,她觉得我不够爱花青云,花青云就不能嫁给我,她知道花青云现在有多痛苦,但她相信花青云总有一天会忘记我,过上平平淡淡却真真实实的生活,一生安稳无波澜,这才是她眼里的幸福。
我定定的看着花绿什,想了很久。最后却是拿起自己新沏的茶,一点一点的将茶水注入杯子,在所有的面前将茶水满溢,滚烫的开水溢出流到手指上,瞬间红肿鼓起水泡,我仍旧不停。
“婉韵!”几个人惊呼,花青云更是气恼的抢过我手里的茶壶,大大的眼眸泛起泪光,拿起我的手仔细查看。
我抬眸看着同样惊讶的花母,一字一字的认真说着。“花姨,我已经在青云那里听说你的往事,也明白你爱子心切。可是爱情不是壶内有限的开水,倒光就没了。相反,爱情会随着相处或思念慢慢便多,宛若美酒越陈越香。我承认,我现在对青云的爱没有他对我的多。可我已经下定决心用一生去呵护他,用尽全力去爱他。从前的蠢事,我不会再做。所以,对您我不会再有欺瞒。建之我一定会救,无须任何条件交换。青云我也一定会娶,但不是这个时候。我希望得到一份有家长祝福的婚姻,只有这样我和青云才会幸福。所以我愿意等,等您愿意承认,愿意祝福的那一天。”
花绿什精明深邃的大眼睛一直看着我,我早都说过,她的眼睛就像一个透脑的机器,很轻易就能看出我话里的真伪。这会儿自然明白我的决心和信心,转眸再看花青云,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希望你可以说到做到,到那时再问我同不同意吧。”
呃?我做了这样的蠢事,还说了这么多,仍旧无法打动她吗?我气馁的低下头,真是对固执的花绿什无法可用。
然而,就在我低下头想办法的时候,花绿什又对花青云说。“我相信婉韵能救出你姐,我老了,不爱进城。你就随着婉韵进城,待你姐回来的时候,你再一起回来吧。”
啊?快速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看到花青云同样露出惊讶,却高兴到含泪点头之时,我才能肯定自己不是郁闷又出现幻觉。也顾不得被烫的手有多疼,拉住花青云的手一顿猛摇,问。“你娘刚才说,她同意你和我进城?”
花青云看向我,紧抿的红唇怎样也掩饰不住笑意,点头娇羞的回答。“是啊!”
我马上撒开花青云的手,冲到花绿什的面前用力抱住她,大吼。“谢谢花姨,谢谢花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青云,一定会用尽办法马上救出建之的。”
花绿什任我抱着,眉眼弯弯纠正我的话。“我不是为了救建之才同意青云和你在一起的。在我的心里,他和建之一样重要,同样都是我最疼爱的儿女。你们的婚事,我还是没有同意。婉韵呐!我虽然让青云和你进城去接建之,但没允许你欺负他。我什么意思,你懂吧!”
我哪里敢说不懂?虽然,我很不想懂。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吐吐舌头,承诺。“花姨放心,您这么信任我,我怎么能让你失望呢?更何况,青云那么好,我怎么会犯浑欺负他?是不是呀!青云?”
说完,转头看向花青云。
花青云本不清楚我和花绿什口中的欺负是什么意思,当对上我冒着各种五颜六色,就是没有好颜色的眼睛之时,马上就明白过来。不由得红了俊脸,乖乖点头。
心中却在对花绿什道歉,他不是不想说实话,实在是这实话太难以启齿啦!
初访赫连家
除了回家等即墨夜非的消息,我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突然想起兜里还有沈逸仙的牌子,我就可以领花青云去死囚狱见花建之。
她们姐弟在这种时候相见,场面有多难过是可想而知的,我站在旁边傻瞅就是没有一滴眼泪。当然,不是因为记恨花建之当日打我的那一烧火棍。只是我怎么看花建之都是个有福之人,绝对不会英年早逝的。
最后好不容易安慰好花青云,有了空档和花建之说话。她书呆子的脾气发作,硬是不许我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有能力带青云来探监,定是有能力救我出去。可是,要青云拿一生的幸福来换,我是绝对不同意的。你什么也不用说,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宁愿一头撞死在这里,也不会和你走!你带青云来与我见最后面,这份情我记下,下辈子我会还给你。”
说完,这傻子竟然真的用力向墙撞去。幸好我离的近,最近又吃的多有力气。否则这力道撞上去,还不直接给土坯墙来个浓墨重彩啊?
就是我及时拉住她,都没挡住她太过用力的直撞。看着她额头明显撞出一个大包,晕晕乎乎软在地上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好笑多一点。
花青云吓的呆在原地,大喊一声跑过来,伸手掐住花建之的人中,好半天才让这书呆子醒过来。
我无奈的叹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花家娘三个,全都是真心爱着彼此,顾及着彼此。宁愿选择极端的方式,也要保护好他们的家人。其实,人的幸福不是用金钱来衡量,有这种家庭,真是彼此三生修来的福气。
“建之,你何必这样冲动?我若不是真心爱着青云,又何须千方百计跑到尧侯府,偷了小侯爷沈逸仙的牌子,冒死带他来这里见你?”说完,我就将沈逸仙的牌子递到花建之的面前。
花建之半信半疑盯着牌子看了很久,确定这是属于侯爷以上之人,身份和权利象征的信物。顿时脑袋开窍,拉着我的手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看她终于明白我对花青云的爱,心底多少有些愧疚,这牌子是我偷来的不假。当初为得,不是花青云而是即墨夜非。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书呆子想通别做傻事,我可赔不起她这一条命,再次失去花青云。
花青云见花建之稳定住情绪,马上将河村发生的事告诉她,并且将花绿什原话一字不落的讲给她听。花建之这才老实下来,拉着我的手默默无语,然后俩眼泪。
花青云见过花建之也算放下心,出了死囚狱和我回到酒馆,然后焦急等待即墨夜非的消息。明日便是花建之问斩之日,难道,真的要到刀都举起的那一刻,才能出现转机吗?那转机要是来的偏差一点,我一生的幸福就全毁了。
所以,我比所有人都着急,满屋子乱转等待着。
好在,这不是俗套的肥皂剧,没有到子时,即墨夜非的信就到了。四更的梆子刚过,花建之就被人秘密送到酒馆,终于一家团聚。
我捏着即墨夜非潦草简短的书信倚在窗口,漆黑的夜里想了太多太多,最后将书信烧掉,只当所有的风波都过去,也愿所有的人都能平安。
沈傲霜才是郡城真正的主人,所以没有人能正面违抗她,包括郡守容城滕衣。不知道即墨夜非用了什么方法,逼得容城滕衣最后不得不使出李代桃僵,用另一个花建之顶替了花青云的姐姐。这样一命换一命的办法很蠢,也有很多漏洞,可是,容城滕衣那样聪明狠戾的人仍旧做了,只能说明,即墨夜非在她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花建之大闹举子考场很多人都见过她,为了消除她在公众的印象,不让即墨夜非的帮忙白费,她不能留在酒馆。更何况,她的才华不是留在这种小地方施展的。
花建之的档案在郡城已经无法再考,想继续参加考试,她必须重新落户在其他城市。所以,我给她拿了五百两银子,让她和花绿什搬离苇村,暂时离开郡城安家。
这是没想到的分离,从得到这个消息开始,花青云就一直在犹豫。我担忧的在他门外乱转,真是怕他一个错误,就会再导致我们分开很久。
好在,花青云爱我足够深,根本没用我说什么。爽快的说,他要回家帮忙收拾东西,待看到她们在新地方安家后,就会马上回来。
听到花建之说,准备把新家搬到沃城,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沃城离郡城不算远,一来一去再慢一个月也就回来,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三月初八,茶苑开业。
三月初九,花青云陪同花建之回家,我命两个伙计跟随帮忙。当然,最重要的任务是,到时候记得给我把人抢回来,千万不能让花青云一时心软,留在沃城陪家人。
三月初十,我一个人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看账本,无论纸上写的是什么,我只要看几秒钟,马上就会变成花青云麦色的俊脸。我感觉,自己快要相思成灾。
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我马上把百里千耀给找来。这家伙现在我只敢白天见,想起他夜晚的变身,我都觉得寒毛直竖,虽然我承认那样的他很诱人,但是这样一个腹黑闷;骚的家伙太危险,不惹为妙。所以,只要天一黑,无论有什么重要的事,我都绝对绝对挺过去,打死都不见他。
自从花青云跟我回来,我就给他买了好多好多衣服和首饰。他还是不会打扮,也舍不得穿那些名贵的料子,但也脱离了灰色和单调,变得明亮起来。
再看,百里千耀那家伙,明明住在极其奢华的地方,用的极其考究高档。他的外表却永远都是那么严谨,做账房先生就永远是帐房那一身灰色褂子,大大的帽子遮住眉毛,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看不到他有一丝表情,只能用冰冻后的面瘫五官来形容。我就想不明白了,这家伙如此低调,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怕人劫他色不成?
呃!一想到那天晚上,莫名其妙被他点晕,最后睡在硬木桌子。我就忍不住打哆嗦,丫的武功不错呀!根本不是担心被人劫色。
算了,想不明白的就不想。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怎么赚钱。
于是,把账本一推,也不看他故意面瘫的脸,说道。“我们已经有些资本,现在最缺的就是可以依靠的大树。你对国内所有的经商世家都了解,那你说说,我现在找谁最合适?”
百里千耀是个人才,但是仅限于账面和人员管理。他的经营手段和我半斤八两,我已经没有时间等他慢慢做大,只怕这样下去的结果是,我们都入土为安,也打不垮地主许世清斐,和土豪沈傲霜。
他略略犹豫,答。“咸城赫连家。”
我有些讶异,问道。“你是说赫连天啸他家?”
赫连天啸的名字,只要是个商家就会知道。所以,他对我的惊讶没有多想,只答。“如果老板娘手上有谈判资本,自然应该找最厉害的大树谈。”
废话!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能不懂?可是,我连续在赫连米庄当着赫连天啸的面儿做怪,白扛他两次粮食,还附带两次暗讽。那家伙只怕现在恨死我了,哪里还肯听我说什么投资计划?
百里千耀似终于看出我的囧态,想了想说道。“商人重利。只要老板娘能提供给他足够的商机,我想过去的一些小事,不会有人记在心里。”
宾果!不得不承认,百里千耀,你比我更懂人心!
安排人调查一下,赫连天啸那种大人物,行程其实很好调查。据说三月十七,是他老娘的生辰,所以他必然会出现在咸城赫连家,给他娘祝寿。
马上准备行囊和用品,一个人轻装快马加鞭直奔咸城而去。娘现在可以拄着拐杖勉强行动,但是太过操劳的事,她还是不能做。所以,这次我没有带百里千耀。
咸城之所以叫咸城,那是因为此地靠海产盐,所以才取了这样一个贴切实际的名字。赫连家几百年前,就是靠盐业发家,一步步走到今天,涉猎多个行业。
仔细想一想,赫连家走到今天,绝对不单单是因为前首富死了,而百里千耀的两个姐姐无能又败家,生怕对方抢了自己的钱而分家造成的。民以食为天,赫连家控制全天钺王朝的大米和食盐,若他们家不发财,那绝对是老天爷有问题,发生天灾才可能。
一路狂奔,终于赶在赫连天啸他老娘——赫连久夕生日的前一天到了咸城。人家大门大户,我到底要送什么礼留下好印象,才能被接见?成了目前最重要的问题。
想了大半天,我才有了鬼主意。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包好一捧沙土,又找了一个普通的瓶子打好井水。准备妥当,回屋好好休息,以免自己本就不施胭粉的脸,在过度奔波后显出苍白恐怖。
十七号一大早,将自己从来没舍得穿的高档真丝衣裙拿出来,头上也破天荒的插根玉簪。然后抱着两样礼物,直奔赫连家而去。
赫连家老宅,经过数代的扩建,面积差不多占据半个咸城,甚至还圈有一片小海滩,成为好多豪门富户艳羡的独特景致。
赫连久夕的生日会就办在这里,没想到她还挺有超前意识的。海滩派对啊!美女、美酒、美景,绝对值得期待。不过,想进;入赫连家参加这个派对,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站在赫连家豪华的大门前,看着往来宾客自报家门后掏出的镶金请柬。我两手空空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没有请柬怎么办啊?总不能打晕一个,装别人入内吧?赫连家请来的宾朋一定都是有来路的,万一得罪哪个不能得罪的,下场会很惨。
皱眉看着人来人往,终于想到办法。
拎着那两样东西,绕过排队入内的‘检票口’,找到一个不算太忙的家丁,用非常镇定的语气对他撒谎。“你家家主赫连天啸请我来议事。”
家丁抬眸打量我一下,马上恭敬的说。“家主在海园接待宾客,小姐若是不急,请随我到书房等候。”
故意板起脸,我说。“怎么会不急?就是有急事,他才会在这种日子请我来。”
家丁回头望了望长长的送礼队伍,深知来找家主赫连天啸的人,要谈的都是有关生意的大事,他自然不敢怠慢。“那委屈小姐随我先去海园,自会见到家主。”
心里美开花,脸上还要装作不满意,说道。“也只好这么办。”
豪华府宅我也不是第一次进,但像赫连家这样的,别说第一次进,我都是第一次见。如果一定要说出能和这里相比的地方,那就只有北京的紫禁城。从府门到后面的海园,人家不是带你走路去,不是命人抬软轿去,而是直接用马车载客,赫连家有多大,可想而知啊!
坐在马车上晃了很久,有很多时间胡思乱想,除了见到赫连天啸要说什么以外,其实最想问他的就是:做为赫连家主,养着这么多人,他到底有多累?
呵呵!可惜这种话轮不到我来说,赫连家想怎么摆阔也不归我管。
整整一个时辰,我们才乘马车赶到海园,整个海滩别说人到底有多少,只说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已经盖过一bobo涌上沙滩的海浪声。不过,这里和我想的还不太一样,大家穿的都很正常,皆是华丽异常的装扮。一看就知道,都是有钱人呐!咱这种阶级的,能混到这里是不是算癞蛤蟆上马路,愣装进口小吉普呢?
自嘲的想着,家丁已经眼尖的在众人包围之中找到赫连天啸,刚对我比出请的手势,要招呼我过去。就被我提前打住,继续严肃认真的忽悠他。“赫连家主周围那么多人,还是不要急于这一时。怎么也得他把周围的人安排好,这样才不会丢了赫连家的脸。”
家丁为难的看着我,过去招呼赫连天啸,确实不太合乎礼法,不招呼把我一个人撂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我终于绽放一丝笑容,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也别急,该你做的你已经做的很好。我也算见到赫连家主,有事就先忙你的吧。就算客人再多,他也有分身的时候,我等等他就是。”
家丁想了想,又仔细的看了看。最后行礼离去,今天忙的人当然不止赫连天啸,他还有一堆事要做,根本也不能陪我呆太久。
看着家丁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被众人围在中央,仍旧满面冷霜,这么久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