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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忽然寂静一片,无人应答。
半晌有人小声道:“少主虽然查清沈如钧大侠系武林盟所杀,可惜没有证据,加上中原江湖一向视我们为妖孽,不肯相信我们的话。查出的意义也不大……就怕到时候武林盟还是会用这个借口过来剿灭我们!”
温云淳冷笑道:“怕什么?这么多年,武林盟要能够灭得了我们早就动手了,只要我们据守乌度城,无人能够攻进城来!当年我们不是成功地靠着断梦涧,困死了武林盟多少人马?”
叶笑闻言心中隐隐不安,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那人又低低嘀咕些什么,忽然大家开始争论起来,夹杂了很多当地的方言跟胡语,叶笑都听不懂,可却能够感受到饭桌上气氛,忽然就有些剑拔弩张的紧张。末了还是温云淳说了几句掷地有声的重话,才将整个局面给镇住。
酒足饭饱,萧寻送叶笑跟骆轻城回住处,月色映在青色的宫殿上,显得分外清冷。一向乐天的萧寻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叶笑不禁问道:“怎么了?”
萧寻再叹气:“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老大你不知道,现在整个幽冥城已经分裂成两派,一派以我温叔叔为首,主张坚守在现在的乌度,还有一派以兹浑王沙雄为首,主张杀下山去,潜入中原,徐图大计。现在两派争权夺利已经到了明目张胆令人发指的地步。我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权威。跟父亲当年真是有着天壤之别。要不是温叔叔自小看着我长大,对我娘儿俩十分照顾。否则我们怕是连个立足之地也没有了。”
叶笑微微思索了一下,问道:“当年我记得有四大鬼王,怎么现在只有两个?”
萧寻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我爹死后,幽冥城内部争斗的厉害,当年有两名鬼王反出幽冥城,不知所终,也带走幽冥城很大一部分力量跟财富,这也是我们这些年来一直一蹶不振默默无闻的原因之一。”
说着萧寻已经送两人到了住处,约好明日带两人四处转悠。
夜里叶笑听着外面猛烈的山风出神,实在睡不着,只好披衣起床,到院子里转悠。路过骆轻城的住处,那里灯火还亮着,骆轻城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久久不动。她在窗口站立了半晌,终于推门进去。
骆轻城在看一张图纸。叶笑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忽然面色大变。那是一张地图,虽然没有标名字,可是从那个标志性的窄窄的铁索桥,那道万丈深涧,可以毫无疑问地看出,那就是一张幽冥城的地图。
什摩诃的真相
“老二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偷画乌度城的地图?”
“我没有……”骆轻城看了她一眼,心底微微一酸,她的心,越偏越是厉害了。
“这是什么?”叶笑嗖地夺过他手里那幅地图,颇有些得理不饶人的气势。
“地图。”骆轻城淡淡道。
“那还说没有?”
骆轻城伸了个懒腰:“笑笑,天色不早了,我要睡了。”绕过叶笑,缓缓宽衣上床。
叶笑瞧他一副冷淡的样子,心下又是恼火又是伤心,怒气冲冲将地图揣进怀中出了门。
骆轻城在帐子里缩了一下身子,西北极寒,山高夜深,果然是冷得彻骨。
叶笑黯然回到住处,打开了那卷地图,忽然一个怔神。这是一卷已经有些褪色的羊皮纸,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磨损暗淡,似乎有了些历史。叶笑细细看去,忽然惊跳起来,那画着的断梦涧上赫然有着一个名字,飞云涧!萧寻说过,因为那条深涧阻了武林盟进攻,断了他们一统整个江湖的梦想,所以改名字叫断梦涧,那么……叶笑倒抽了口凉气,这张地图是……武林盟攻打乌度城之前就存在的?
第二日萧寻兴致勃勃的过来,要带两人四处转悠,骆轻城兴致不高,在床上高卧不起,只有叶笑心事重重的跟上了他。
风味独特的小吃,苍凉雄浑的景致,高耸尖峭的建筑,叶笑慢慢地放松了心情,跟着萧寻一起在乌度城徜徉,在异族的风土人情中探寻,乐不思蜀。
末了两人来到了一幢十分雄伟的建筑。高耸如云的尖顶,富丽而诡异的装饰,带着一种神秘空灵的气息。
叶笑在那建筑前驻足,对萧寻笑道:“老三,孤云堡最雄伟的房子是消息楼,乌度城最最壮丽的建筑又是干什么的?”
萧寻虔诚地双手合什行了个礼,道:“这是我们的圣庙。原是供奉圣神圣物,可惜……圣物在跟武林盟的斗争中遗落了,也就只有圣神还在。”
说着又行了个礼,带着叶笑进了神庙。一座巨大的圣神像盘腿坐在四枝交缠的七叶莲花上,悲悯的看这两人,面目安详,身姿妖娆。
“这个……这个不是什摩诃的神像么?怎么又变成了你们的圣神了?”叶笑抑制不住内心的惊讶,低呼出声。
萧寻讶异地看着叶笑,眼里满是崇敬:“老大不愧是老大,果然是一应俱晓!乌度城的人都是信奉什摩诃教,这个外人是不知道的,你看这神像身下的四枝莲花,象征着什摩诃内部的四个教派团结一心,可惜……这只是良好的愿望吧……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我们内部争斗不休,又怎么会被外人所乘?……乌度城就是什摩诃教建立,我爹以前是什摩诃的教主,也是乌度的城主。中原人视我们为异类,觉得我们行事诡异,加上乌度城藏在山间,踪迹难觅,便称呼这里为幽冥城。”
叶笑不禁后退了一步,心乱如麻。什摩诃教……幽冥城。路名非是教主,又是幽冥城主……
“那么……那么……难道,墨苏里王就是所谓的安置天王,兹浑王就是执法天王?”
萧寻张大了嘴巴,更加惊异:“这个你也知道?呵呵,老大你记反了……墨苏里王翻译成中原话就是执法天王,教里所有的红白喜事,奖惩礼仪都是由执法天王一手主持实施。兹浑王是安置天王,教里常规事务处理都是兹浑王所作。原本还有埃克勒王,中原话相当于平靖天王,掌管人员兵马。还有胡厥王,就是擅财天王,掌控教中所有财物。这两个一个管人,一个管钱,原本是最最重要。可惜……平靖跟擅财在我爹去世后不知所向……”
叶笑慢慢地白了面孔:“那么你们什摩诃的圣物是什么?”
萧寻低下头:“什摩诃神戒,听说是打开神圣之门的钥匙。可惜……丢了。哦,也就是你们中原传说的那个幽冥神戒。”
叶笑转过身,忽然心痛的无法自已。
日渐式微,山里的雾气慢慢升了上来,夕阳的光线映在缥缈的雾气里,折射出五彩的光色。叶笑犹豫着走进骆轻城的住处,他不在房里。远远的人声从边上的花厅传来,夹杂着骆轻城的声音。
悄没声息地往来声处走了两步,叶笑侧耳倾听,那声音竟然有些耳熟。
“我千盼万盼,你终于肯来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墨苏里那恶贼这下要完蛋了!”
“哦?”骆轻城的声音透着冷淡薄凉。
“难道这还有什么犹豫?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将墨苏里推下台,现在机会正好……”
“大王真的确定?我同意合作可是有前提的。我想要的东西你能够给么?”
是那个在打谷场上现身的神秘人,拥有风骚入骨的那个什么大王。原来他竟然也是乌度城的,听上去位置也是不低。叶笑吃了一惊,靠到了花厅窗口。
只听那人顿了一下,声音里忽然有了些阴阳怪气的狡诈:“你想做乌度的城主……继承你爹的位置,呵呵,行……只要你先帮我将墨苏里赶下台。对了,什摩诃神戒你拿到了吗?我怎么听说是落入武林盟之手了?”
骆轻城冷冷一笑:“按照我什摩诃神圣的教规,得什摩诃神戒者便是什摩诃真正的教主。我要是真的找到神戒,直接就过来即位了,还需要跟你合作?”
那人冷哼了一声:“可惜……可惜那帮武林盟的蠢货,根本不知道神戒的用途。”
骆轻城再次冷笑:“大王知道么?”
那人半天作响不得,忽然冷笑道:“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跟你说清楚了,你若是没有我的帮助,根本没人会承认你的身份。可我沙雄没你一样能成大事。你自己掂量掂量,别以为就凭你小子耳朵后边一个烙印,就能够扭转乾坤!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计划,要没有什么异议,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做!”
叶笑微微有些吃惊,原来这个神秘人竟然是安置天王沙雄。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叶笑离开窗口,侧身躲进廊柱的阴影中,瞧着他路过自己的身边,慢慢远去。沙雄应该是有些胡人的血统,身材异样高大,碧眼虬髯,须发都是一种淡淡的褐色。
叶笑在廊柱后躲了一会,心里七上八下,烦恼不已。忽然觉得身后的气息有些怪异,回过头,果然看见骆轻城的面孔,就在自己可以触手可及之处。
骆轻城淡淡对她点了一下头:“笑笑。你在这里。”
“嗯……”叶笑有些尴尬,想了半天,说了一句:“你身上不臭了。”
骆轻城深邃明澈的眼睛里忽然划过一道哀伤:“一个月时间过了。时光果是飞逝如电。我原以为可以刻骨铭心的东西,原来也是不堪一击。一切都变了。”
叶笑再次低下头去,沉思良久,千头万绪,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骆轻城微微欠了一下身:“笑笑……你自便,我先回去。”
叶笑心下一急,脱口而出:“刚刚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骆轻城并未吃惊或者失态,依旧淡淡笑道:“听就听到了,反正你不是早就怀疑我了?这下子坐实了我的罪名,岂不最好?”
叶笑咬了一下嘴唇:“我今天才知道,什摩诃教就是幽冥城。”
骆轻城哦了一声,摇摇头:“不是。什摩诃就是什摩诃,什摩诃的意思,就是神圣的意思。你们中原人一直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什摩诃教便被中原人视为邪教,只好离群索居,建立了天上之城……乌度城,就在这里。后来什摩诃教出了乌度,在沙漠绿洲建了一座更大的同名城池,在那里安居乐业,却招到中原武林的猜忌陷害,并被妖魔化,成为人们口里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孽……幽冥城。呵呵,你还记得郭栖梧等人提起我们是怎么说的,幽冥城的余孽……”
“可当年……路城主确实率领幽冥城横扫整个中原武林,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骆轻城嗯了一声:“是,那是有原因的,不过路城主的确也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又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难免张狂些。”
叶笑再次沉默,骆轻城也沉默着,两个人一左一右立在高大的廊柱边,相顾无言。良久,骆轻城叹了口气:“你若是没事,我便先回了。”
叶笑张嘴:“其实……你才是路名非的儿子,也是幽冥城真正的少主吧?”
当时明月在
骆轻城淡淡一笑:“你才知道?”
叶笑斜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神仙,你一直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我哪句话说得是假话?不能说的话我选择不说,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是假话。”骆轻城蓦然抬首,目光在她面上停驻,细细探究,又失落地飘走。
往事历历,走马灯一样从叶笑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只是在关键的地方闭嘴不言或者顾左右而言他,果然没有一句是假话。叶笑咬牙,好狡猾……
“怪不得你处心积虑跟着老三到幽冥城来,你过来就是为了夺他的位置?”叶笑再咬牙。
骆轻城微微顿了一下,目光飘向远处:“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谈什么夺?落叶山庄的成立是为什么?我苦苦寻找什摩诃神戒又是为什么?第一步,自然是夺回乌度城。我这次过来,其实只是想看看我爹曾经呆过的地方。我有些着急,因为我以前从未来过。”
“那……老三怎么办?还有……萧夫人,她也会受到牵连。我若是没有猜错,她就是传说中的武林第一美人萧含情,你叫萧茹情茹姨,那么萧含情就是你的母亲吧?”
骆轻城蓦然抬眼,深井一样的黑眸里忽然跃起点点火芒:“谁?那个女人?她配做母亲?呵呵,天下有为情人抛弃自己孩子的母亲么?天下有为情人害死自己孩子的母亲么?天下会有自己孩子站在对面却不认识的母亲么?呵呵……她不过是个自私、冷漠、恶毒的蛇蝎女人……呵呵,这种女人,我又为什么要替她着想?”
他眼里的针一样的火芒刺痛了叶笑,她忽然忘了自己发誓不跟这个男人再生纠葛,情不自禁握住他的手:“轻城?”
骆轻城身子微微一颤,硬下心肠抽回自己的手:“笑笑。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么?”
叶笑点头,听他说自己的故事:
我父亲路名非是个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他练成名闻天下的幽冥神功时不过十五岁。他博采什摩诃教的各种武功精华,自创幽冥十八式,独步天下,纵横武林,无人能敌。
十八岁他独闯天工谷,打败天工七子,得到了七样极其厉害的宝贝,或是毒药迷药,或是火器武器。不知道是不是这七样宝贝激起了他称霸武林的野心,他开始带领什摩诃教走下乌度,建立新的城池,扩大自己的势力。
一开始什摩诃的举动跟其他门派并无二致,也没有引起其他门派的重视或者担忧。后来父亲到了中原,认识了萧含情姊妹,爱上了萧含情,娶了她做妻子。第二年,生下了我。
然后这时候变故忽生,萧含情生下我后便逃走了,公然跟武林盟盟主李仲住到了一起。这是父亲不能忍受的耻辱,他去了京城,想要讨回一个公道。李仲是武林盟主,所有的门派都护着他,反而指责父亲滥杀无辜,夺人所爱。作为一个异教徒,他在中原被人歧视捉弄,栽赃陷害,公道没有讨回,却背了一身凭空捏造的罪名。
父亲回到乌度后心性大改,开始无度扩张,不分青红皂白地讨伐各大门派。这时候的什摩诃教实力雄厚,父亲也正值当年,加上天工七子的宝贝的襄助,一时间中原武林人人自危,一片腥风血雨。
萧含情的背叛对父亲是个致命打击,虽然如此,他却极爱我。因为没有母亲的关爱,我出生后体弱,父亲将我移送到温润的江南,由我的小姨萧茹情抚养。茹姨温柔善良,对我照拂有加。所以虽然没有母亲,我在五岁之前,过得极快乐幸福的生活。
所有变故都在我五岁那年发生。
那是个冬日。江南的冬日,阳光和煦,和风阵阵。我在院子里玩耍,茹姨端了桂花莲子羹过来,我还记得那天她的样子,穿着一身浅紫色的棉袍,百鸟朝凤簪首在发髻上颤颤微微,整个人就像一粒阳光下的明珠,熠熠发光。后来若干年后我再次见到她,她虽然风姿犹存,却早已经成了一片失水的枯叶,憔悴不堪。
“城儿,你想不想你娘?”茹姨俯下身,体贴地喂我喝羹汤,她的声音,如夜莺啼啭,如银铃披风。
我心里面没有娘的概念,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只是对她傻笑。
“你娘想你了,想看看你……”茹姨继续向我解释。
我还是傻笑着不说话。茹姨温柔地亲我:“城儿,茹姨带你出去玩,去见你娘亲,可好?”
听到出去玩,我很高兴,于是在她怀里磨蹭:“好……我要茹姨带我出去玩……马上就去!”
茹姨躲开家里保护我们的卫士,带着我到了一家客栈。我见到了萧含情那个女人。第一眼我对她并无好感,她看上去象极了茹姨,只是茹姨明媚天真,心无城府,她却心事重重,眉眼之间尽是阴戾。她给我带了一个玩具,是一个木头的小鸡,扯一下线会啄米的那种。我还是欢喜的,可是我并不喜欢这个女人,我吵着要茹姨带我回家。
然而我却没有能够再回去。我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自己哭累了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在奔驰的马车上。茹姨不在,身边只有那个据说是我娘的女人。我大哭要回家,却被她恶狠狠地打了一顿。
我不明白为什么茹姨会抛弃我,把我扔给这个冷漠的女人,一路上她对我动辄呵斥责打,就这样我非常悲惨的在路上走了二十多天。被那个女人带到了山上。就是在孤云堡不远处的悬崖上。
那时候正是寒冬腊月,山里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两个男人正在雪地上比武。我认出其中一个竟然是我父亲,父亲一直在外面奔忙,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到他。还有一个人,我当时不认识,后来父亲告诉我,是武林盟主李仲。我那时候已经开始练武,多少已经有些明白,父亲当时显然是占了绝对优势的。
“爹!”我欢喜的大叫,太好了,我见到爹了,他可以把我带回家,带离那个恶毒的女人身边。
父亲看到我似乎很吃惊,又看到那个女人,他惊讶地叫了一声:“含情。你怎么过来了?”
那女人没有搭理我父亲,而是忽然掐住了我的脖子,恶狠狠地对我爹说:“路名非,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放过我们?我不爱你,我一直都很恨你!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你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抓我回去?我不会跟你走的。你看看清楚,你儿子在这里,你若是敢动仲哥一个手指头,你若是敢赢他,我就杀了你的儿子!”
我只觉得头昏脑胀胸闷气短,又是害怕又是愤怒,连哭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我听见父亲的惊叫,我看到一个蒙面人从边上跳出来,一掌击在父亲胸口,父亲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鲜血慢慢从嘴角溢出。
父亲虽然受了伤,一身功夫还是不容人小视。可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我在那女人的手里。我听见父亲软语哀求她放了我,我听见父亲答应永远放过他们,不在追究他们的过往罪孽。
后来那个女人的手一松,我以为自己得了自由,却听见父亲惊惧地唤着我的名字扑了过来。
我只觉得象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不断地往下落往下落,却一直到不了底。父亲不知怎地抱住了我,我们一起向下坠落。后来我觉得父亲用尽全力往上顶了我一下,可是紧接着的巨大的震动还是震昏了我。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掉到刚才那个高高的悬崖下面,父亲在边上已经是满身鲜血,奄奄一息。我终于明白过来,那个女人并没有想放过我,她把我扔了出去,扔到了悬崖下。而父亲为了救我,跟着也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