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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惠妃就算有心想要也不可能当着德妃的面这样说,多半是我想多了。本是随便拉家常的闲话却被我这样一说搞得气氛走了调。
惠妃忙转移开话题,说起别的:“对了,你听说了没,等这次回了京城,皇上打算把四阿哥的喜事给办了。”
“四阿哥?喜事?”我颇为意外,怎么没听廷璐提过?
记得去年藏头师们来的时候听说皇上把内大臣费扬古的女儿指给了四阿哥,想不到这么快就要为四阿哥举办婚礼了。
我惊讶的转向德妃,“四阿哥还不大呢嘛,我还以为至少等年底才办呢。”
德妃浅笑道:“也该办了,上月大定内务府已经把聘礼送去了女方家,皇上说定在五月里办,这不快到了么。”
四阿哥的喜好
“费大人的千金好象是乌喇那拉氏吧,也不知她是什么性情,跟四阿哥是不是合得来?”
我好想知道四阿哥那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的样子怎么跟年轻女孩子相处,他铁定说不出什么柔情蜜意的话来哄姑娘,要是姑娘家再内向羞赧一点不晓得主动,那这两个人过家家可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直暗暗发笑,回头见了胤禛我得好好教教他怎么讨姑娘家喜欢才是。
“这就不知道了,听说那位姑娘性情温婉知书达礼,附近八方的人家没有说她不好的,名声在外想也差不到哪儿去。”惠妃说道。
德妃微微笑:“不久前,四阿哥给我请客的时候也问过他,喜不喜欢那家的姑娘,他说,他没有成亲的心思,也不喜欢哪家姑娘,除非有象木兰这个脾气的,好玩又好逗的,好坏他也就认了。瞧瞧,他心里也不是没有主意,看来他喜欢活泼爱笑的姑娘。”
惠妃在一旁咯咯的笑,“就是,四阿哥长年在宫里生活,除了几个侍候他的丫头外再没接触过别的姑娘,木兰经常来宫里,又是好逗的人,不光我们喜欢她,估摸着四阿哥也喜欢着呢……”
什么?喜欢我?
听到这儿,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勺子当啷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那一瞬间我真真被吓了一跳。正说话的惠妃和德妃被打断谈话齐齐朝我看来,奇怪又疑惑的看着我。
我的脸唰的红了,忙以手扇风,低叫:“好烫啊!”
惠妃伸手过来摸了摸碗边,那是旁边的丫头刚刚盛上来的,还有点烫手,惠妃一甩帕子,冲旁边伺候我的丫头数落道:“怎么办事的,这么烫的汤也不晓得晾一晾就端上来?”
春儿走过来端起我的碗,一边用勺搅动一边用嘴吹着,旁边的丫头要接过来,春儿道:“算了,我来吧。”
德妃静静的坐在那儿,视线在我脸上细细逡巡,唇角边缓缓泛起隐隐的浅笑,她低下头借喝茶的动作掩饰住。
误会
德妃平日里话不多,也不怎么会说讨人喜欢的人,但毕竟在后宫混了这么多年,地位一直稳居不动,她察颜观色的能力不在惠妃之下。
瞧德妃的眼神好象从我眼中读出了什么,心下一想,脸色更红了。
训完话的惠妃眼风一扫,随即注意到德妃好象在偷笑,她疑惑的坐下来,很是纳闷的看了德妃几眼,心里也在不住的琢磨。
“德妃妹子在笑什么?莫非我说错什么了?”
德妃好笑的看了我一眼,语气平和的淡笑:“兴许吧,你那说了半句的话怪吓人的,难怪木兰会被烫到。”
惠妃细心一想,再看我脸更红了,恍然明白过来,用帕子捂着嘴咯咯笑起来,断断续续的说:“我就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就烫到了……”咯咯笑了一阵子,这才顺着气。“木兰,你误会了,我说的是四阿哥喜欢你这样的性情,可不是你这个人呀,要不然闲话传出去岂不要出事?”说着,又是一阵吃吃笑。
我脸色大窘,嗔道:“娘娘,这怪我么,您拖拖拉拉后半句不紧着说出来,我当然会误会,真把我吓一跳。”
这下连德妃也笑了起来,扬手佯装去打惠妃,“这个嘴巧的,到了关键时候就卡壳了!”我们差不多用完膳了,丫头们开始收拾膳桌,我们几人移到旁边的软垫上休息。
我给惠妃倒了杯热茶,捧给她的时候随口问道:“对了,娘娘,大阿哥家的侧福晋生了个什么呀,是公子呀还是千金呀?昨儿个问大阿哥他也没说。”
惠妃闻言表情跟胤禔同出一辙,都是一怔,然后象是掩饰着什么似的随即笑道:“最近侧福晋也没来请安,大阿哥的差事有他忙的,我忙里忙外的一时也忘记问了,回头再说吧。”
回头再说?惠妃这个急性子什么事情都想第一时间知道,怎么这时候到拖拉起来了?我从惠妃闪烁的眼中捕捉到一丝稍纵即逝的避讳,似乎她刻意避着这个话题,并不想多谈。
讲笑话
难道这件事情里有什么事不成?惠妃坐到德妃那边了,我便搁下此事,跟着坐了过去。
“木兰,好久不曾听你讲笑话了,最近有点心烦也睡不好,兴许听听你的笑话心情就好多了。”惠妃怕我旧话重提似的,挑头问起别的。
我点点头,“好呀,刚刚您一说心烦睡不好,我恰好想到一个有意思的故事。”脑子里想起马三立老师说过的一个单口相声,讲了起来。
“有这么一对邻居,老人住楼下,年轻人住楼上。老人身子骨不太好,有失眠的毛病,每每晚上很晚才能迷糊着,但是听到一点动静就会醒来,就再也醒不着了。偏偏楼上的年轻人说话走动总是发出很大声响。
年轻人好玩呀,每天很晚才回来,他一回来就吹着口哨把楼梯踩得嗵嗵响,接着门哐当一声响,然后就是丢鞋子的声音,这杂七杂八的声音吵的老人睡不着,要等着年轻人睡着了,老人才能睡去。
后来老人受不了了,就找年轻人说了说这事,让他下次回来把脚步放轻,声音小一点。年轻人答应了。这天晚上,老人睁着眼睛听着口哨声响起,楼梯还是嗵嗵响,门哐当关上,一只鞋当的丢在地板上,老人就想了:好了,等另只鞋掉下来就消停了,他就支着耳朵听着。
谁知后来呀什么声音都没了,静悄悄的,他就寻思了,他在做什么呢,那只鞋子怎么还不脱呢?”
德妃和惠妃听得入迷了,连手中的茶水都忘了喝,旁边几个丫头也听得入神。
我讲的正在认真头上,隐隐感觉头顶有风在流动,也未曾在意,继续讲道:“老人哪里知道,这时候楼上的年轻人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他把那只鞋子轻轻放在了地上,可老人不知道呀,他就睁得眼等呀等呀,好想上去敲敲门问问:你那只鞋子怎么还不脱呀?可瞧着天已深夜了,又不好意思去问,他在屋里走来走去,一夜未睡。
第二天年轻人高高兴兴的来敲门,大爷,昨天您睡得好吗?我可是把鞋子轻轻放在地上的,没吵到您吧?”
闹笑话更有趣
惠妃她们听完,齐喷笑出声,周围的丫头也笑,声音中竟然加杂着男音。
我正对着门口方向,抬头一看,竟外的发现皇上回来了,身后立着胤禛和李德全,皇上和李德全正跟着大家一起发笑。
见此情形,我忙站起来行礼,惠妃德妃见了纷纷起身迎上去,丫头四散开,拿座的拿座,递茶的递茶,皇上的笑眼朝我扫过,“朕一回来就听见你在讲故事,还讲了什么笑话呀?”
德妃笑道:“别的笑话没讲,木兰倒闹了出笑话。”
皇上好奇的扭头过去,惠妃接过话茬笑道:“刚才用膳的时候才好笑呢。我们说起四阿哥的事,我说阿哥一定喜欢木兰这种性情的姑娘,谁知木兰听了前半句,没等后半句出来就给吓住了,还把嘴给烫了。”
皇上哈哈长笑,“木兰讲笑话精彩,闹笑话也精彩呀!”
胤禛在旁边静静听着,眼睛频频朝我看来,盈满笑意的黑眸里除了好笑似乎还闪烁着别的东西,胤禛一向心思深沉,从不让人看出他的心事,我也没有费心去研究他眸中的意味。
此刻被惠妃提起刚才的事,我脸又是一红,嗔道:“这要怪娘娘说话大喘气,话断的不是地方,不让人误会才怪!”
德妃捧茶递给皇上,“万岁爷,那边的事忙完了?”
“嗯。”皇上轻啜了一口,“过几天会盟的事清了,可以放心回京了。”说着,扭头看向胤禛,“对了,回头你跟廷玉要几页字临摹,你的字不错有风骨,但欠火候还需多练,以后每天交朕一篇你的习作。”
“儿臣记下了。”胤禛点头。
皇上挥挥让他下去了,待胤禛一走,我也起身告辞。皇上刚来我就要走,不免有些扫兴,皇上一定也想听我多讲些笑话吧。
德妃看了皇上一眼,正要开口婉留,皇上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刚刚见廷璐在找你,这会儿兴许在廷玉那儿。”
我行礼欲走,惠妃娘娘说了一声:“我送你出去。”便也跟着走出来。
愁云笼罩阿哥府
惠妃象是有话要说,拉着我的手走出一段路后,长长叹了口气,“之前听你提起吴雅氏的事,有德妃在我不好说,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的,不妨现在就告诉你。真是家门不幸啊……”
“怎么?侧福晋出了什么事不成?”我紧着问道。
惠妃摇摇头,神情凝重起来,“要怪侧福晋不当心,腊月里时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闹起了肚子痛,谁知几天后下身就见血了,太医瞧过说胎儿保不住了,我赶忙打发稳婆过去帮助催产,结果诞下了一个死胎……可怜孩子都没长成,就这样没了。”
“没了?”我惊心的低呼。
吴雅氏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了,相信胤禔也对这个孩子抱了极大期望吧,眼瞧着再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产了,这个时候出了大问题……
“那侧福晋怎样了?”
“当然是极度伤心了,胤禔就更别提了,自打侧福晋有了身子他那喜欢劲就别提了,天天围在她身边好生照料,巴巴盼着这个儿子,如今所有的希望都成泡影了。侧福晋失去了孩子伤心得脑子都糊涂了,硬说是福晋赐的菜有问题害她没了孩子,人家福晋也刚刚有了身孕,哪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胤禔听信了侧福晋的话,又审下人又质问福晋,就这么被侧福晋一闹,福晋气坏了身子,刚刚两个月的身孕也……”惠妃没再说下去,我已经听明白了,福晋的孩子也流产了。
惠妃头疼的摇了摇头,“可怜见的,一下子没了两个孩子,现在阿哥府还死气沉沉的,还没从那件事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呢。”
我听得着实心惊,心也缓缓的跳动起来,想不到阿哥府出了这宗惊心动魂的事。“那大阿哥可曾查出是谁干的么?”我觉得那个害吴雅氏没了孩子的人是罪魁祸首,从而引发了这一系列的麻烦。
“孩子都没了还查什么,是我让胤禔把这事压下来的。”
府内风波
我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以惠妃的性子这事一准要查到底的,何以不让胤禔查下去呢?
惠妃拍了拍我的手,叹着气解释道:“你不知那段时间阿哥府闹得是鸡飞狗跳,现在想来我都愀心呀。侧福晋得了产后病,虚弱的不能起床,她娘家人找上门,吵着让大阿哥给个交待;嫡福晋是个性情刚烈的人,如今被人冤枉哪咽得下这口气,气得寻死觅活的,要不是下人拦着,福晋早就撞墙轻生了。
胤禔本想要查个结果出来,我跟他说,这件事不能查了,再查下去事情越闹越大,被万岁爷知道那事情还怎么收场。再说查出结果又能怎样,孩子不是照样没了?心里再难过再生气,这气呀也得强忍下去。
好在万岁爷还不知道这件事,不然过问起来,大阿哥脸面往哪儿放?他是大阿哥,下面多少小阿哥们都看着呢,一举一动都得立着表率不是,所以这件事不能外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深深长长的呼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惠妃考虑事情一向从大局出发,想得也比较周到,她不让胤禔再查也是怕事情传开影响他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惠妃最后那句话也有提醒我不要外传的意思。
惠妃拉着我的手,继续前行,“侧福晋是个福薄的女人,也许她就是这个命啊。她原本知礼伶俐爱说爱笑的,我也蛮喜欢她的,不过人无完人,她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记得上次我过生辰,福晋们过来给我请安时,侧福晋仗着阿哥的宠护恃宠生娇,竟然跪在了福晋的前头,这礼呀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该居后就就要居后,人家福晋还在呢,能轮得到她在第一位。我当时没有点破,但是看得出来福晋心里头不痛快……”
惠妃喋喋不休的挑着吴雅氏的不是,听她的口气似乎对吴雅氏很有意见。
廷璐的帐子就在前面了,我停下脚步拉住惠妃的手,“那些不愉快的事就忘了吧,人要往前奔,不能总想着过去的伤心事。等回了京城我就去阿哥府看望福晋,也劝着她点。”
悬而未决的疑案
“你的话或许阿哥福晋他们能听进去,你就帮我多劝着点,家庭和睦才能过日子。好了,我就不送你了。”
“有劳娘娘送我到这儿,快回去吧,皇上见不着你心里一准不塌实。”末了,我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惠妃嗔怪的拧了我一把,淡笑的回去了。
听了惠妃的描述,看来现在的阿哥府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愁云惨淡,想不到他们府中竟然发现这种事。脑海中突然想起吴雅氏刚刚得知自己有了身孕时那份惊喜的神情,她还摸着肚子,喜滋滋地说什么我要为爷生个儿子,从此改变我的命运。谁知道恶运当头落下……
这回倒跟史书对上号了,记得胤禔的第一个儿子是嫡福晋生的,如果吴雅氏真的生了儿子,那就跟史书有出入了,所以从一开始我就隐隐觉得吴雅氏这件事不牢靠,生怕出点什么意外,如今果不其然。
记得当时小桃曾说过一句话,此刻想起来越细想越觉得里面大有问题:“我在佟贵妃身边那会儿,听说嫡福晋对她很有意见,当初大阿哥想娶进门的时候福晋且闹了几回呢。惠妃娘娘亲近嫡福晋,就劝嫡福晋不要拦这事,阿哥想娶谁由着他去,只要不让别的女人先生下儿子就行。
这回她有了身孕,而且太医又断出是男娃,嫡福晋心里不定多难受呢,等着看吧,我敢打赌阿哥府里绝对太平不了。”
……也许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吧?我暗暗思忖。
后宫争宠的事我听多了,难不成吴雅氏的背后也有人暗中使黑手?会是谁呢?吴雅氏没了孩子对其它妾室来说是件好事,嫡福晋就更别提了,会不会是嫡福晋做的呢?
可是嫡福晋的孩子也没了,总不致于为了害别人自己也丢了孩子吧。
惠妃的话也在耳边回响:“胤禔本想要查个结果出来,我跟他说,这件事不能查了,再查下去事情越闹越大,被万岁爷知道那事情还怎么收场?”
醉酒
如果我是惠妃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这件事不能不明不白的过去,惠妃向来眼中不藏沙子,她压下这件事不让查莫非里面有什么隐情不成?可她说的那番话也有道理……
我一门心思的想着事情,从自家帐子前走过都浑然不知,前面就是廷玉的帐子了,正走着,忽听背后传来廷璐的声音:“木兰,你要找二哥吗?”
我左右一看,发现自己走过了,恍然回神折了回来。廷璐伸手揽上我的腰,在我额头吻了一记,“想什么这么入神,要不叫住你,是不是就走远了?”
我眯眯一笑,跟着他进了帐,“人家在专心思考问题,当然不能一心二用了。”
自廷璐身上传来浓浓的酒味,我拉住他,凑近他身上细细闻了闻,眉头蹙了起来:“老实交待,你喝了多少酒?这么浓的酒味?”
廷璐嘿嘿笑,伸出一根指头。
我不满的哼道:“一杯没那么大酒味,我看三杯也不止!”他仍竖着一根手指,我倒吸了口气,眉头直竖了起来:“一壶?你喝那么多!”
廷璐哈哈大笑,一把将我用力抱住,他的脚步有点不稳,力道瞬间压了过来,害得我一下子失去平衡朝后退去,一屁股跌在后面的软垫上。
“我跟那个汗王比酒量,我喝掉了一坛……”他怕我数落似的,揽着我一起躺下来,并扯过被子盖住。“困了,陪我睡一会儿。”
一躺下来,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倦意,身子也沉了许多,他搂着我,脸贴着我的脸,合起眼来,没一会儿功夫细微的鼾声渐起。
这家伙,看来真是醉了,刚刚还好好的,一会儿就睡沉了!
我起身打来热水,用帕子渗湿拧干帮他擦试手和脸,正擦的时候廷玉在帐外咳了一声,“廷璐在吗?”
“二哥,进来吧。”我应了一声,帐帘随即被掀开,廷玉走了进来,“他睡了?我还说让人给他做醒酒汤呢,他睡得倒快。”
令人脸红的话题
“怎么回事,他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说是有一坛呢。”我边说边细细擦着廷璐的睡脸,他竟然睡一点知觉也没有。
我把被子盖好,轻手将盆端去一旁,然后给廷玉沏杯热茶过来。廷玉手握着茶杯,盘腿坐在床铺旁,看着我忙前忙后,脸上一直漾着温和的笑。
“木兰,你变了,这时候看你有点贤妻的模样了。”
“我原本就是贤妻!没瞧出来吗?”我大言不惭的说道,末了,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廷玉低头看着廷璐美美的睡容,宠爱的轻笑:“臭小子,睡觉都是美的。”
我不由的笑了,也朝廷璐看去,廷璐大概还以为在搂着我吧,唇角边正噙着幸福的笑花。廷玉抬起头,视线落回到我身上细细打量。
我抬眼与他的视线交织,微微笑道:“二哥,现在你和二嫂相处得怎么样了?”
“跟过去一样,一成不变。不象你和廷璐把小日子过得有生有色。”他笑得极淡,口气也淡淡的,端起手中的茶杯啜了一口。
雪莲的孩子比我的双胞胎大一岁,会说不少话了,我时常看见他抱着孩子逗弄着玩,那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