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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肆原订的四号或者五号两家老人见个面，也因楚正礼和于莲华不同意而取消了。
理由是明丽雅的婚期还没定。
潜在的意思就是现在正在商议明丽雅的婚事，而且无论怎么看，明丽雅的婚期也绝对是在下半年。
正议姐姐的婚事，弟弟跑进来插一脚，算是个什么意思？不知情的人，还只当是有什么隐情呢。比如，未婚先孕，他们还丢不起那个人。
最要紧的是，本来就是没有的事，何必让自家女儿平白被人说嘴。
楚正礼和于莲华私底下讨论了一回，觉得还是等到第二年五一比较好，省得明肆姐弟两的婚事离得太近了。
明肆开始只想着早些和楚天歌结婚，没想这么多，既然岳父岳母有这个顾虑，他便是心急也得尊重，自然是满口同意。也不回去了，天天帮着楚正礼卖菜或者是帮着于莲华卖毛线。
菜店里的菜一直都是别人送过来，其实是算帮忙，但是也不好一直麻烦人。今年开年后，楚正礼就自己去拉货。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拉了两回菜，人看着就瘦了。
于莲华想，自家又不是缺这个钱，开这个菜店也只是为了有个事做。既然不是为了挣钱，何必让人吃这个苦。干脆了请了个人来帮忙，请的就是表姑父，也就是明溪的父亲。
事情并不多，就是每日要早起去接菜卸菜，然后就是在店里帮忙，称菜收钱等，都是轻松活计。楚正礼和于莲华也没有亏待他，给的工资比双江一般办公司的白领都要高。
楚天歌还笑说，要起个早和表姑父一起去接菜体验体验生活。结果，这晚转钟，楚天涯打电话来说外公外婆跟着送货的车来双了，没把一屋子的人吓坏。
说是新社会，外公外婆老一辈的还是老思想，他们有儿子，自然是跟着儿子住，没有在女婿家长住的道理。出了院在这边勉强住了半个月后，死活闹着回了家。
谁也没说，两老人家包袱款款的就这么来了，这不孩子一样么？
果然是老小孩。
见了面，于莲华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又是担心，要问，才开口，外公就瞪眼，于莲华便不好问，招呼两老吃了早点。
刚端碗，大舅的电话就来了。电话一响，屋里的人都猜到是大舅打来的，楚天歌就没去接，事实上，于莲华的动作非常之快。
先礼后兵，报了平安，于莲华问：“老头老娘过来，你们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和我们说一声？深更半夜的，两个老人出门，你们也没个人送，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大舅满心愧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舅老实，于莲华早就知道他的性子，没想着他说什么，继续问：“老头老娘为什么来？”
这是一个重要问题，于莲华很有耐心。大舅哼哧了半天，才尴尬地说：“和你嫂子吵了两句。”
于莲华冷哼了一声，也懒得再问了，连说的心思也没有，就大舅妈那人，说了不等语白说么？只说：“那老头老娘就住在我这里。”
又问外公和外婆要不要接电话，外公十分干脆地说：“不接。”
刚挂电话，于菁华又打过来。大舅打过来时，大舅妈也在给于菁华打电话。
于菁华猜到是到了于莲华这边，挂了电话就打过来，听得两老果然在这边，好好的没有事，就说下午过来。
果然，吃了中饭，楚天歌呵欠连天地要回房午休时，于菁华和米娜母女两个到了。
看见楚天歌和明肆两个，两人有些意外。于菁华问了明丽雅的事，接着就半是认真半似玩笑地问他和楚天歌什么时候结婚。
明肆笑眯眯地说：“最迟明年五一请您吃糖。”
于菁华一听这话，就知道两家已经在谈婚事了。视线不禁转向身边的女儿，又不动声色地转开，笑道：“那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啊。”
米娜因为在换鞋子，一直低着头，看不见她的神色。但是，明肆说话时，她的手停顿了一下。
这个时候，除了于菁华，也没人注意到她。
外公外婆高兴坏了，一个问明肆问个不住，一个拉着问楚天歌问个不住，楚家父母是欣慰地看着自家女儿和女婿，越看越般配，至于表姑父，自然是连声道喜外加讨喜酒。
两人呆到吃了晚饭就要回去，邀请外公外婆过去住几天，外公外婆说过几天再过去，就又邀楚天歌和明肆，两人也没同意。
于菁华也没有坚持，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下了楼，去车站的路上，于菁华就问米娜。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米娜面无表情，似乎不明白她妈妈说的什么。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她非常清楚她妈妈说的什么。也正是因为明白，她才更厌恶自己。
感情不是商场里的一件衣服，你可以决定买或者是不买，动了心不是她能控制的，她从来没有后悔动过心，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和楚天歌争。
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地知道，明肆只是她的表姐夫，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就算他和楚天歌无疾而终，两人分道扬镳，她也绝对不会和明肆之间有什么。
虽然如此，刚才听到两人的婚讯，她的心仍旧很疼。
她妈**心思，她当然清楚，当初报志愿时，非要她报上京的学校，其实不过是看重了明肆的公司里面的男性资源。米娜也知道，她顺了她妈**心，未尝不是因为她自己也有私心。留在上京，就能经常见到明肆。
她不明白的是，她妈妈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她自认为她隐藏得很好。
没有收藏明肆的照片，日记本也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甚至，在人前，她从来没有多看他一眼。
“那你就趁早把心收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遇到合适的就交一个。”于菁华看不得女儿的这副怂样，太不干脆了。
要么奋起直追，要么放弃，顾忌太多能成什么事？
最重要的是，米娜才是她的女儿，她私心以为，米娜比楚天歌更适合明肆。若是明肆只的长得好没什么本事，她也不会这么看也就是了。但是米娜不肯，她也绝对不会强迫。
她能女儿的已经帮了。
“不知道您说的什么话，我不明白。”不管于菁华说过多少遍，米娜在嘴上从来没有承认过她对明肆的感情。
于菁华气不打一处来，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她姐姐两个这样强势的人，养的女儿怎么一点也不像她们。楚天歌就算了，小时候淘气捣蛋的米娜竟然也是如此。米娜不承认，她能如何？难道非要逼着她承认她喜欢她未来姐夫？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
“我也不说你了，你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心里要有个数。”
“我知道的。”米娜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这次谈话。
只是，她逃避得了这一次，下一次呢？她总不能一直这么逃避下去。
第二百三十章
第二百三十章
外婆不大看电视，平日在家里也睡得早。吃了晚饭，说了会儿话，就去洗澡预备睡觉。
楚天歌洗了樱桃端出来，就见外婆和于莲华母女两个手挽着手进房，立马就猜两人是要说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当然是两老深更半夜过来的原因。
她也好奇得不得了，只是于莲华和外婆单独说话时，从来都不许她们姐妹听。
楚天歌纠结了会儿，还是没忍住，跑厨房拿了两个碗，一边装樱桃一边和楚正礼等人说：“我给家家和妈妈送些过去。”
似解释，实则是找借口。
楚正礼几个男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有了解她的明肆猜到原因。闻言，便笑起来。楚天歌抠了他一眼，想一想妈妈和外婆说不定已经开说了，顾不得多和明肆计较，一阵风地走了。
楚天歌推开门，还装模作样地敲了两下，探着头说：“家家，妈妈，吃樱桃。”
一边说，一边把樱桃拿出来。
“快进来。”外婆一双眼都笑眯了。
楚天歌笑着进来，脚一勾一推，门就关上了，于莲华看见，笑骂道：“没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你的手长着是做什么的？亏得别人都还说你怎样怎样，就只会在外面做个样子？”
“在外面是做给外人看的，在家里自然要随意一些。”楚天歌傻笑，然后把碗端到外婆面前，拣了一颗又大又红的递到外婆嘴边，说：“您尝尝，看甜不甜。”
外婆吃都没吃，就连连说甜。
甜的不是樱桃，是外孙女的这份心。
楚天歌笑着又捻了一枚红得发黑的转身递给于莲华，于莲华笑着接过吃了，一边坐到床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您和爸爸大半夜的出来？您可别给我打马虎眼，家里那个是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您用不着替她遮掩。”
外婆又叹又笑，说：“老头子这两年来脾气越来越大了，就是争了两句，气头上，说的话都不好听，大晚上的，也不怕人笑话，非闹着要上你这来。结果出来就后悔了，又拉不下脸回去，索性就过来你这边住几天。”
倒是笑话外公闹小孩脾气，竟然闹离家出走。
于莲华和楚天歌也笑起来，笑完，于莲华仍旧老下脸说：“下回可不能这样，大白天不能走，非得晚上走？这万一出个什么事可怎么是好？”
大舅早上才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早上才发现两老人不在家里。外公外婆既然没有惊动任何人，那必定就是一路走过去的。两个村离得不算远，但也不算近，有些地方是大片大片的田地。万一两人恰好在这没人的地方出了事，想找个人帮忙都找不到。
“我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这点成算还没有？你给我买的手机我带着呢。”外婆说着，就把手机拿出来给于莲华看。
“我听你的，到哪里都带着它，万一喊不着人，还能打电话。”
楚天歌拿过手机，是国产货，字大待机时间长，最适合老年人用。
于莲华脸上又有了笑，说：“要是坏了，您记得跟我说，我再给您买。”
屏幕上都划花了，机身也掉了漆。看着像用了几年的，其实是春节的时候买的。
“这不是钱买的？我精细点用，哪里就能坏了？”外婆一听于莲华这话就不乐意了，她总觉得于莲华不把钱当钱，不是会过日子的人。
于莲华也知她老娘的心思，只是不好说，怕她老人家说漏了嘴，不说她那个大嫂，她亲妹妹也不是好缠的人。
“不是这样说，不是家里还有个扬扬么，小孩子只当是个玩意，万一叫他不小心丢到水里或是摔坏了，您心疼孙子，又怕我说，还不得藏着掖着？”
被于莲华道出心思，外婆有些尴尬，伸手拍了于莲华一下，道：“瞎说，他大了，也开始懂事了，哪里还像小时候。”
这维护是打心眼里的，所以不自觉就流露出来，她老人家自己还没觉察。
于莲华有种自己是在和一个几岁的孩子争风吃醋的错觉，顿时别扭起来。
“晓得您疼孙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不等她妈妈再说什么，连忙就问：“上回带回去的营养片吃着怎么样？吃完了没？明天再去买几瓶。”
原本是医生建议老人家吃一点的，大舅妈那种爱占便宜的性子，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要，就说她儿子身体如何如何弱。其实于志扬身体很不错，属于吃嘛嘛香的那种。何况，小孩子平日只要按时吃饭，根本就不需要额外补充什么。不过这话于莲华说了不中用，大舅妈还会认为于莲华是舍不得，干脆就替于志扬也买了两瓶。
于莲华这话问的其实是外公和外婆，但是外婆一心惦记着孙子，便以为问的是于志扬，连忙说：“他天天惦记着吃，比我们这些大人记得还准，到了点就说要吃糖豆。”
大舅妈就是这么骗小孩子的，说是糖豆，实际上小孩子知道不是糖豆，不过是愿意被大人糊弄，因为知道是好东西。这也是大舅妈给他竖起来的理念，只要是于莲华或者是楚天歌买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要花好多钱。反过来理解就是，贵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于莲华哭笑不得，连忙又把话题拉回去。
“到底是为什么争起来的？爸爸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要说闹到连夜……的份上，应该不会。他老人家是个重脸面的人，这不是叫外人看笑话么？”
外婆便低了头去摸着趴在她身边的楚天歌的头发，须臾，才说：“你嫂子想让扬扬上幼儿园，我和你爸不同意，就争了两句。”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她就是个人来疯，想一出是一出，你别管她，我和你爸玩几天再回去，什么事都没有了。”
外婆轻描淡写，把错误甚至归结到了两老的头上。事实上是大舅妈想把于志扬送到双江来上幼儿园，让外公外婆过来招呼，学费么？当然只是口头上的应承，一应花费，最后还不是落到于莲华头上。
外公外婆一听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不然，去街上上幼儿园不是一样？当时就拒绝了，大舅妈就大吵大闹起来，把外公气得差点旧病复发。
于莲华哪里想得到她会生出这种心思来，只想着是不愿意出钱，就说：“我巴不得您和我爸住这边，这次来了，就别回去了，回去做什么？再往下，一天比一天热，我这边有空调，不比家里舒服？”
楚天歌也很好奇，目前国内的教育就是这样，从两三岁就开始抓起，上幼儿园绝对是一件好事，外公外婆为什么不同意？就算是大舅妈不愿意出钱，外公外婆在这个上面应该不会计较啊。想要问，张了张嘴，又想，她们说话，自己要是插嘴，肯定要挨骂的，能放自己进来听已经很不错了，于是乖乖地趴着继续翻自己的杂志。
“我们在村里住惯了，在这里天天关在屋里，空气也不好，总觉得闷，我们住几天就回去。”这理由，百试不爽，外婆从来都不换个说法的。
楚天歌偷偷翻了个白眼，老思想，还不是儿子女儿那一套。
“那我们搬去别墅住，那边环境特别好，前面后面都有院子，又有水，就算不用空调，也比家里凉快。”即使每次都是一样的答复，于莲华仍旧不快。但是说起环境，她似才想起来似的，又高兴起来，心里已经计划着过去过夏天。
楚天歌无力地趴下，还说外婆是老小孩，原来她家老妈也是老小孩一枚呀，便也添了几句。
“真的，那边环境真的很好，我还在园子里种了几棵果树，”说起果树，楚天歌猛然想起她还种了一棵樱桃树，现在正是樱桃上市的时候，也不知道结了果没，“妈，明天我们过去看看吧，不然，樱桃挂在树上不摘不是浪费了。”
外婆和于莲华顿时就笑起来，把楚天歌都笑傻了才说：“这才第一年，哪里就能挂果了？得两三年才成。”
楚天歌微囧，她不是不知道果树是要种几年后才能挂果，这不是这几年各种新品种出炉，她便以为这年头果树种下去就能结果，果然无知可怕呀。
外婆听了还一副惊异的样子，笑道：“两三年就能挂果？果然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家后面那棵梨树，还记不记得？”
于莲华忙点头，笑说：“怎么不记得？小时候天天指望着它多结几个梨子，哪里像他们现在这么享福，想吃什么拿着钱去买。”
外婆面上暗了暗，对于没能给几个孩子好的生活很是愧疚，说：“那时候真是穷，能吃饱肚子就是好的了。”
于莲华连忙就说：“像他们说的，时代不同，没什么可比的。说起来，我们家里也算得好的啦，从小到大，外面再艰难，我们姊妹几个都没饿过肚子。”
外婆立时便又笑起来，面有得色。
“你们真算得上是好的，每年你们吃梨子，隔壁的萍萍馋得流涎，我就给她一个。只是她的妈不成个样子，给她吃了，还要说你的坏话。”
于莲华就笑，揶揄道：“那您每年还给？”
“不还是个孩子么？哪里有不馋的？”
楚天歌觉得，外婆这样的人，如今怕是快要绝种了。
其实，善良是一种高尚的品质。年轻的小孩子们不能理解，却要说是圣母，奇怪而又扭曲的思想。
楚天歌想着，今年四凤开分店，她是不是应该再资助几个山区孩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五号米娜发了一条短信过来，说她有事要提前回上京。楚天歌也没在意，问是什么事，交代路上小心也就完了。
转身就和明肆说，末了，还嘀咕了两句。
“她一个学生，能有多大的事，竟然一天也等不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可能是事关己身，明肆对于米娜的那份暗恋，多少有些察觉。不管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不和他们同路就是一件好事。
米娜不比廖苇苇，她是楚天歌嫡亲的姨表妹，两人关系又好，若米娜真把心思表露出来，楚天歌肯定会伤心。
现在这样吊着，明肆反而不好为。远了肯定不好，近了米娜只怕会多想。这个度，明肆觉得真的很难把握，他并不觉得自己能估量得准。
所以每次米娜来，他都跟打了一场仗似的。这次回来，少了楚天云，他是浑身不自在。现在米娜说她先回去，明肆先就松了一口气，随即就想，米娜说不定是听了那天的话做了决定。
“你觉得不重要的事，并不代表别人觉得不重要。”
楚天歌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也就丢开了。
两人是隔天晚上的火车，回到上京，便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
课程还没补完，明肆的生日就到了。
那天恰逢明丽珊和夏雨生休假，当然，是真休假还是调班，别人无从知道，就约了他们一起吃晚饭庆祝。
正是梅雨时节，雨水多，上午还晴着，中午就阴了，下午就开始飘雨丝。
恰两人今天也事多，等忙完，都六点多了，外面路灯都燃了。等明肆过来接了她，再赶到酒店，已是八点欠九分。
一进包厢，明丽珊就上来帮着楚天歌拿风衣接包包，一边笑说：“四哥忙还有道理，你也这么忙？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