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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宁-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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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姝宁则摊开了画纸,取了称手的笔,开始调色。
    夏雨过后,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湿润的气息,这股味道里又夹杂着草木的清新。
    谢姝宁手里的笔尖上沾了浓浓一团墨色,手一挥,笔已往纸张落去。
    她的画技并不十分高超,但难得落笔大气,画面完整,格调独有。
    画至一半,图兰回到了亭子里。

    第189章 相处〔米赛赛和氏璧+1〕

    摊开在石桌上的宣纸上墨迹淋漓;还湿着。
    谢姝宁提着笔;等图兰说话。
    图兰凑近了方轻声道:“奴婢听到了淑太妃的名字。”
    “嗯。”谢姝宁温声应了;眉眼弯弯望向远处;口中道;“晚胸去了再说。”
    虽然今日跟来的人里头除了她身边的图兰跟玉紫外;便只有皇贵妃派来的几个;但这群人;谢姝宁也不全信。即便是皇贵妃亲点了的人;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这宫里;行差踏错;只消一步;就完了。
    隔墙有耳;在这四面通风之处;又哪里还能有秘密。
    谢姝宁让图兰退下;侍候在一旁;她则站在桌前;举目望着远处的皇后一行人。
    她笔下的图;亦是皇后身处的那块地方;只少了几抹身影。她画着画着便发觉;那是块好地方。若非站在高处;寻常是不会发现的。而如她这般站在高处瞧见了;却也无法听见她们私下里在谈论什么。
    这般一来;这地方就成了谈话最保险的地方。
    可其实;皇城里;又哪里真有保险的地方。
    肃方帝的人;司礼监掌印大太监汪仁的人;还有各宫主子的人。林林总总相加;怕是数也数不清。这群人躲在暗处;就像是夏夜里的吸血的蚊虫;总在你丝毫没有察觉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叮上一口。
    痒得很;越抓越痒。
    谢姝宁提笔蘸墨;嘴角笑意渐浓。
    皇后到了这种节骨眼;莫非还妄图同淑太妃交好?若这是真的;淑太妃到底许了她什么?
    她不由想起了如今仍住在谢家的三堂姐;三堂姐夫同是李家的人;皇后在家时;同他们可熟识?
    李家又会不会在打什么主意?
    她倒是隐隐约约从长房三伯母时而难掩得意的话中;听出过点东西。肃方帝似乎有意扶持谢家。这些年来;几家衰败几家欣荣。有人倒下就有人站起来。但这些原本同谢家都没有什么大关系。
    谢家一来没有什么功勋;二来真比较起来;资历仍算浅薄。
    若没有那些姻亲的裙带关系;谢家根本算不得什么。
    谢二爷活着的时候。入驻内阁;成了首辅;倒也算光耀门楣;可即便是那时;谢家也还是比不得李家、燕家、万家、梁家、温家这样的人家……这里头;温家最末。而谢家攀上的最好关系;是梁家;其次则是温家;再一个是用孙女联姻的李家。
    如今;谢家同梁家的关系也不过寥寥。同温家也是温温吞吞;来往鲜少;至于李家;就连谢姝宁也看不明白。
    她唯独能肯定的是;谢家短时间内。怕都是起不来的。
    可若是肃方帝想要抬举谢家;那事情就不同了。
    京里的世家勋贵之间;需要制衡。
    肃方帝也要拉拢只站在他身后的人。
    延陵白家;也是好人选。但白家的根在延陵;断不会北迁。
    于是;白家在肃方帝的心里;大抵就没什么大用处了。
    看来看去。京都的几门;果真也还是谢家比较靠谱。
    有皇后在宫里的李家;是不是提前察觉了肃方帝的意思?
    谢姝宁握紧了笔管;站在那里;定了半响。
    肃方帝果真有些不同了。
    按理;他如今该好好韬光养晦。等膝下的几位皇子年纪再大些;再大动。但他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庆隆帝时期;他也插手朝政;可底下的那群人;仍多半是庆隆帝的喜好。
    所以谢二爷一死。肃方帝便抬举了才回京没多久的谢三爷。
    于他看来;谢二爷死了兴许还是桩好事。
    同理;谢姝宁的父亲谢六爷;也难得肃方帝的欢心。
    谁都知道;庆隆帝临终的那一段日子里;谢六爷可比大太监汪仁还得宠。这样一个人;肃方帝瞧见了;难免记起故去的先皇;心头焉能踌。
    由此可见明年谢元茂想要起复;谋个好缺;并不容易。
    谢姝宁想起这些事;忽然兴致缺缺;下笔时也就不由虚浮了些;坏了一笔;遂坏了一幅画。
    她就唉声叹气地将画给撕了。
    玉紫跟图兰都不懂作画;见她猛然间将画了大半的画撕了揉作一团;不由轻轻惊呼了声;道:“小姐;好端端地怎么给撕了?”
    “画得不好。”谢姝宁将纸团捏在掌心;漫不经心地道。
    比起画画;她更擅长刺绣。
    她也并不大喜欢画画。
    习画;一开始便是为了画花样子。这样浅薄的理由;若在那群世家小姐里头传开;定然会叫人耻笑;讥讽她庸俗;不懂风雅。
    但她既应了哥哥;那就还是得画。
    然而看着眼前重新铺开的宣纸;她眉头一蹙;提起笔三两下画了一副草得不能再草的怪图便将笔丢开;嘟囔了句:“罢了;左右哥哥画得还不如我;就让他将就着看吧。”
    旋即;她又吩咐玉紫:“把棋摆上;等画晾干了便收起来。”
    说话间;远处的皇后;已不见踪影。
    山脚下却蓦地喧闹起来。
    不消一会;就有随行的太监吭哧吭哧地沿着阶梯爬上来。
    谢姝宁头也不回地问道:“底下的是谁?”
    “回八小姐的话;是成国公世子。”太监喘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回道。
    亭子就这么大;谢姝宁在上头;就不好再叫世子爷上来;可就这么赶人;似乎也不是那么个规矩。几个守在下头的太监没了法子;只得派了个人上来禀报谢姝宁。
    谢姝宁听到是燕淮;就不禁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让玉紫将才布上的棋局再收起来;让出御景亭来;就听到面前一脸难色的太监又说了句;“世子爷身边;作陪的是印公。”
    各监的掌印大太监都能被称为印公;可在这;能被这群大大小小的内官们称为印公的。却只有汪仁一个。
    谢姝宁闻言;差点跳了起来;棋也顾不得收;便要走人。
    前有狼后有虎。她还能往左右避;这会子虎狼一齐朝着她迎面而来;她若还不赶紧跑;是准备留着被啃成森森白骨不成?
    她当下要走;可下山的路只有那么一条……
    还未下去;底下燕淮已是领着汪仁;缓步上了台矶。
    谢姝宁定住脚步;忍不住腹诽;早就准备自个儿上来的;还假模假样让人上来回禀做什么!
    但事已至此。她避无可避;只得后退。
    她吃亏在年纪小;人人当她是个孩子;这里周围又满是扈从;谁也不至编排了她跟燕淮去。再者。就算是编排;汪仁在场呢;谁又胆敢那般做?
    所以汪仁会同燕淮直接上来;她早该想到的。
    谢姝宁不由懊恼;一直退到了石桌旁。
    前一世她听说了太多关于这两个人的话;打从心眼里认定燕淮也好;汪仁也罢。都是真小人。
    比起真小人;她当然更怕伪君子。
    但是面对这两个人的时候;她心里的恐惧就情不自禁地冒了出来;挡也挡不住。
    迎面而来的少年;微微扬起脸。
    破开厚厚云层落下来的日光照在他面上;愈发显得他眉目磊落分明。细瓷一般的精致。
    她心头一震;却又后退了一步;直至退无可退。
    跟在他身后的汪仁;一袭玄色罗衣;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温润。
    然而他的温。却不似水;而似玉。
    水是柔的;玉却有质地坚硬的;碰不得。
    风里有浓郁的花香;谢姝宁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笑。
    这种时候;她不笑;难道要哭不成?
    燕淮跟汪仁一前一后踏入亭子的时候;她嘴角刚好弯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
    看到她在笑;对面的两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谢八小姐。”
    谢姝宁矮身微微一福;算是见过了礼。
    堆秀山上的御景亭本不大;这会人一多;便挤了些。
    汪仁便看了眼那几个站在亭子里的小太监;打发他们下去候着:“去山脚下等着吧。”
    谢姝宁听着;连阻也不敢阻;只得眼睁睁看着皇贵妃派来的随从;被汪仁一句话给驱到了下头。
    但出云殿里;汪仁保了她跟纪桐樱;她欠下了一个巨大的人情……雨中高烧;是燕淮抱着她送回了永安宫;她就又欠了燕淮一个巨大的人情……
    即便后者;宋氏已经精挑细选选了谢礼送去;但恩情;却不是一份礼就能抵消的。
    谢姝宁再次道了谢。
    汪仁的目光就在谢姝宁跟燕淮身上来回过了一遍。
    燕淮倒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他站在石桌另一侧;正好同谢姝宁中间隔着张桌子。
    他也是上来观景画画的……
    汪仁亲自伺候着;简直是天大的面子。
    谢姝宁就想起了前世汪仁惨死在燕淮手底下的模样;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怪异又别扭。
    她别过脸;不去管他们做什么;退到了一旁看风景。这种时候;她又不好直接走人;不然谁都知道她是故意想要避开;就该更说不清了。
    过了会;她忽然听到燕淮道:“这是谢八小姐的画?”
    谢姝宁大惊;方想起自己的画还晾在那;急忙要让玉紫去收了;扭头去看到燕淮正低头看着她随手作的画;一脸正色道:“谢八小姐的画……竟比我的还差……”
    这叫什么话?
    谢姝宁侧目悄悄打量了眼他的画;登时大怒;他那也能叫画?
    她很不喜欢他!
 
    第190章 落跑 〔和氏璧+2〕

    且不说她晾在桌上的那幅画,本就是胡乱画的,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可燕淮的那副,焉能叫画?
    谢姝宁气得头疼。
    如若瞎涂几条线若就能画得比她好,她也就当真是白活了两世。
    可当着燕淮跟汪仁的面,她又不好直接发火,只得忍着忍着,直叫自己指尖轻颤,方才挤出笑容来面向燕淮道:“世子好眼光……果真是好眼光……”
    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被燕淮当着面说上那样一句话。
    可见这位成国公世子是真的在大漠上过得太久,连最起码的仪态人情味,都不顾及了。谢姝宁不由想到了自己的表哥宋舒砚,似乎也是这样的口无遮拦。她无力扶额,燕淮若是无心的,未免也太古怪。前世混得那般如鱼得水,后头的手段又是雷厉风行、果敢之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连最起码的伪装都不会?
    但他若是故意的,这……
    谢姝宁是完全弄不懂眼前的人,在打什么主意。
    好端端的,她也没招他惹他,他何必当着她的面说她画得丑,还用他自己根本不能看的画来比较,简直是在逼她生气。
    谢姝宁越想越没有头绪,嘴角的假笑笑得久了,不免有些酸,逐渐僵硬起来。
    燕淮倒没瞧她,听完她那明显是敷衍的夸赞后,竟还真的点了点头,似乎极为受用,“八小姐喜欢作画?”
    “闲来无事胡乱抹涂罢了,谈不上喜欢。”谢姝宁实在是看不下去,忍不住微微别过脸去。
    这样的燕淮,同她所知道的那个人,实在是大不一样。
    伏在那作画的燕淮却追着她的视线望了过来,状若不经意,却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一遍。
    她似乎又长高了些。
    燕淮如是想着,心里头暗自比划了下自己的身量。不由微讶。
    他还不满十四岁,生得并不十分高,却也绝不是矮的。但谢姝宁比他年幼,又是女的。可这身量都快追上他了。
    这生得未免也太高了些……
    谢姝宁回京后,也的确拔高了一大截,就连宋氏都惊讶于她长得这般快。才做了的衣裳,下不了几回水,就似乎小了一圈,不好再穿了。偏生她穿衣裳又不愿意穿针线房上的丫鬟婆子做的,也不高兴穿外头成衣铺子里裁缝做的,潇湘馆里几个专门负责她衣裳的丫鬟婆子,就日日拿着针线停不下手,总在那缝新衣。
    因了这事。六堂姐谢芷若又是好生记恨了一回,妒火中烧。
    但顾忌着早先时候丢了大脸的那事,她不敢再直接寻谢姝宁的晦气,便在母亲蒋氏跟前服软撒娇,想让蒋氏去给宋氏吃排揎。也好杀杀谢姝宁的微风。
    然而蒋氏虽终日得意洋洋,那也不是个傻的。
    同是惠和公主的生辰宴席,大家都一样接了帖子,可宋氏母女就能被提前请进宫去,除她们外,谁也没有过这样的殊荣。
    蒋氏再嚣张也明白过来,宋氏也没看着那么好惹。
    谢芷若再到她跟前说些忌恨谢姝宁的话。她也就不大听了。左不过些衣裳,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然则这样的事,于谢芷若来说,却是天大的要紧事。
    她有回接了京兆尹长女的帖子去赴宴,玩得正开心呢,却听到京兆尹家的小女儿在那问她。下回可是能请了谢八小姐一道来玩?
    当下她就差点摔了杯子。
    凭什么,凭什么那臭丫头一从脏兮兮的关外回来,就人人都想见她请她!
    谢芷若因了这事将谢姝宁几乎恨到了骨子里,甚至不惜走上旁门左道,扎了小人打她。可鞋子都打烂了。谢姝宁却依旧还是好好的,又被请进了宫去,气得她一宿没睡着。
    谢姝宁却根本没有将她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过,左不过再多等两年,谢芷若就该出阁,到那时,谢芷若就算想收拾她,也没机会了。
    她看着亭子外的天,雨后的乌云渐渐散去,碎金子一般的光从天上落了下来,斜斜落在人肩上,带着慵懒的暖意。
    燕淮苦恼着她为何生得这般高,谢姝宁却在想他怎么会同她记忆里的人一点不像。
    她想着想着,倒想到了关键所在。
    如今的燕淮还未束发,又才归京都,兴许是还未到他骇人的时候。
    前一世,谢姝宁不曾亲见,却也听说他在回京后的同年,便软禁了继母小万氏,又将同父异母的弟弟燕霖送往了漠北。
    她过去不明白,他为何要将不喜的弟弟送去漠北。本以为是漠北环境恶劣森严,所以送燕霖去吃苦头,兴许还打着让燕霖死在那的主意。但谢姝宁如今明白了,燕淮之所以会将弟弟送去漠北,不过就是因为他在那一呆数年,吃尽了苦头。
    他的报复之心,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只要柴禾不缺,就永远不会停歇。
    小万氏也是个相当有手段的妇人。
    但燕淮回京后,她竟然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软禁,看着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儿子被送离了燕家,不知去向。
    成国公燕景虽然死了,可小万氏还是燕家光明正大的夫人,是燕淮的母亲,是长辈。
    然而他说软禁就软禁,无人能阻他拦他。
    由此可见,燕淮的手段甚至高明过小万氏。
    谢姝宁想到这,心里头那点子浅薄的怒气,也就消了大半。
    她同燕淮置什么气!
    有这闲工夫,她还是回去听听图兰都在皇后那发现了什么好了。
    嘴角的笑意重新软化,弧度也更大了些,她看着两人,笑着告辞。
    汪仁却忽然出声道:“谢八小姐的棋都摆了一半,为何这就要走,可是因了奴才同世子爷的缘故?”
    他这问题问得刁钻又放肆,不论她怎么回都像是在欲盖弥彰。
    谢姝宁迟疑着,“印公说的哪里话,只原就答应了公主殿下早胸去陪她说话。不好耽搁下去。”
    她拿了纪桐樱做借口,汪仁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放她离去。
    谢姝宁就一直笑着走下了高高的台矶,脚步微匆。
    因是雨天。地上还湿着,谢姝宁穿的是木屐,往下走的时候,哒哒作响。
    燕淮放下了笔,看看那副被谢姝宁遗漏了的画,又看看台矶上渐渐远去的绯色背影,眉眼一弯。
    走得再控制,脚步却还是匆忙的,就算说成是落荒而逃,也合理了。
    燕淮看到那袭绯色衣衫越走越远。忽然扭头看了一眼汪仁。
    她这是在躲谁?
    是他还是汪仁?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汪仁忽然也看了过来,同他对视一眼方错开了视线,道:“世子认识谢八小姐?”
    燕淮眉头微微一皱:“上回在宫里遇见过一次。”
    汪仁没有做声。
    他当然知道燕淮这话里说的是哪一回。
    午后的微风穿过亭子,带着些微御花园里复杂的香气。
    汪仁在石桌旁坐定。屈指轻轻叩响桌面,看着被谢姝宁落下的丑画,失笑道:“世子莫要担心,皇上那只是这几日过于忙碌,一时不得空见您罢了。”
    燕淮闻言,手下的砚台,似有千钧重。
    他这回入宫。正是为了爵位的事。
    可肃方帝不见他。
    这么一来,许多事就难以再继续下去。
    万家他也已去过,外祖母见了他老泪纵横,欢喜得说不出话来,但却也未曾多留他。似乎他们一个个的,都对他究竟能不能袭爵的事。毫不关心。他不能不怀疑,在他们心里,也许换了燕霖反倒更好也说不准。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想叫他们如愿!
    外祖母甚至不惜在他临行前试探着问他为何要回来。
    她的意思,竟是想要他再次离京。永不回燕家。
    他气得厉害,心头似有利刃在绞,直将他变得血肉模糊。
    他们怎么能都忘了,小万氏不是他的生母,是燕霖的!他若不要成国公的位子,不要自己在燕家的位子,等着他的可不是平安离京这么简单。此时此刻候着他的,分明是一柄剑,一柄握在小万氏母子手里的剑。
    只要一想到小万氏笑着的脸,他就觉得毛骨悚然。
    乳娘死了,死在了小万氏手里。
    他的乳兄如意断了两根右手的手指,而今只能用左手习字,其缘由不过是因为燕霖不满如意的字,写的比他好。
    若不是他回来的尚算及时,如意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怕是也要跟着乳娘去了。
    燕霖的确不狠,也不厉害,甚至于他颇有些软弱无能。
    但小万氏够厉害够狠毒,这就足够了。
    因燕霖私下里抱怨了几句如意的字写得太好,叫他惭愧,小万氏就能让人折了如意的手指头。
    她还有什么做不得的?
    燕淮屏息敛目,轻轻将手中的砚台重新放下,道:“还请印公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汪仁的分量,即便是才回京没多久的燕淮,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然而汪仁笑着,只道:“合该如此。”
    话毕,他忽然转换了话题,“据闻,谢家八小姐同府上的二公子有婚约?”
    这已是他第二次主动提起谢姝宁,燕淮不由疑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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