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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和闷闷地说:“映喜,凑齐秘籍你就要回去了吗?”
我猛然想到我一回去不是就跟陈斯和分开了吗?而且是永远的分开,之前只顾着自己思乡了,都没想到他的心情。
我忙安慰他说:“现在还有一本在李越那里,另一本在天斜宫宫主手上,我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凑齐呢,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凑齐了就真能回去……”唉,怎么说的自己难过起来。
我坐起来抱住陈斯和,他把我揽进他怀里,我窝在他臂弯说:“我不想跟你分开的……但是我还是很想回去,那里不只有我的家人,还有我熟悉的一切。”
陈斯和下巴靠在我头上,紧紧抱紧我,“我明白的,映喜,你要回去我不会阻止你,你也不要在意我,我知道你有多想回家,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的决定。”
我反手抱紧他,紧紧埋在他充满药香的怀抱,陈斯和和回家,孰轻孰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放开他,一辈子不想。
59
59、逃亡生活 。。。
陈斯和懂得易容,他懂得真挺多,当初给邵逸烟化妆,他添加了几笔邵逸烟的气质就完全变了,陈斯和告诉我,一个人最重要改变的不是五官,而是神态,只要神态改变了,就算五官完全一样,站在眼前也会让人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就看他随意的画了几笔,然后眨眨眼睛,微笑的唇角放下来,整个人冷厉起来,不怒自威,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他朝我斜昵一眼,我随即感受到强烈的冷意,冻得人心底发寒,他再穿上之前准备好的女装,这出去往外一站,说他是啥堡主、王女的我看都有人信。
然后换成我,因为我那不像个女人的身材长相实在太显眼了,唯有打扮成男人才能混入人群,我对穿上男装一点心理不适都没有,毕竟这才是我认为女孩子穿的衣服,陈斯和再给我化了妆,推我到镜前一看,我瞪大眼睛,本来就不算小的眼睛给他画得更大了,顾盼之间还有如秋水般的风情,两颊泛着粉嫩的绯红,双唇水汪汪的,我做了个娇羞的表情,镜里的人更显得弱柳扶风,不胜娇弱,我傻愣愣地问陈斯和:“你给我画得这么……高调,出门不是会更引人注目。”
陈斯和的化妆技术也太强了吧,我之前在现在也曾经好玩地画过妆,但那还是我呀,现在我都认不出自己了,要是他到现代一定一堆明星抢着要。
陈斯和在我背后给我梳头,他给我挽了个髻后说:“通常被追捕的人一定希望越不引人注目越好,最好是一进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出来,所以我们反其道而行,约高调越引人注目越好,这样他们反而不会怀疑,我打扮成威严的上位者,你是我身旁的小侍,这样的组合,就算被怀疑也会因为他们怕得罪人而不敢上前盘查,也能省下很多麻烦。”
“我是你的小侍?”我一听就不干了,我转过身对着陈斯和嘟嘴说道:“我不会还要伺候你吧?”
陈斯和笑着一把把我抱起来,亲亲我的脸颊,“我哪敢呢,我才是你的小侍,我伺候你。”
我立刻蹬鼻子上脸,摸了摸陈斯和的头,嘻嘻笑着说:“乖,伺候得我舒服了,有好处赏你。”
陈斯和凑进我的脸,眨眨眼睛说:“那我来讨赏了。”
他吻住我,我闭着眼睛响应,心里暖融一片,一时间,好像我们没有要逃亡,没有被追捕,只是一对很普通的出来游玩的恋人而已。
离开小村落后,我们的行走路线极为随性,并不避讳大城市,也不排斥小村落,照陈斯和的话来说,大城市人多,小村落偏僻,各有各的容易隐藏的优点,我们就这样一路向南,往铁剑门走去。
一日,我们在客栈大厅吃晚膳,陈斯和一甩袍袖坐了下来,动作潇洒利落,气势凌人地扫了小二一眼,小二就屁颠屁颠地赶来,陪笑道:“这位大姐要些什么,俺马上准备来咧。”
这时就换我上场了,我娇滴滴地一捏兰花指道:“你们这儿有些什么招牌菜呀,太油腻的人家可不要喔。”
小二擦汗笑道:“我们小店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菜呀,油都是照一定量来放的,这……”
我嘟起嘴,陈斯和向小二射去一个冰冷至极的眼刀,小二忙弯腰赔罪道:“小的会跟咱厨师商量油量减半的,客倌您有什么要求我们就怎么做。”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好像后面有人在追杀她一般。
菜送上来,小二手还抖着呢,差点就要把菜汤抖出来了,我们吃到一半后来了一队江湖人马,陈斯和一眼看过去立刻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我们互相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那江湖人一进来就大声地喊起来,拿了那悬赏单给众人道:“天斜宫五十两黄金悬赏陈斯和、林映喜,举报者、活抓的通通有赏。”
客栈里立刻一片嗡嗡之声,大家都在四下张望希望自己能好运气发现我们,我们没有低头藏起面目,而是如同自己的身分,陈斯和用鼻子哼了一声,转着眼睛四下扫射,我则做好奇状打量天斜宫众手上拿的悬赏单。
天斜宫人在客栈大厅巡了一遍,要是看见那畏畏缩缩之人就强行抓起盘查,甚至用力撕人脸皮,客栈众人见她们的蛮横样一开始的好奇也转为畏惧,深怕自己给怀疑为悬赏中人被抓走,吵闹的嗡嗡声渐弱,变成小声的低语。
天斜宫人走到这桌时,本来脚下不停想直接就走,但是那领头人看了看陈斯和大声喝道:“这人眼也不眨盯着我们,你什么意思!”
陈斯和回给她们一个蔑视加鄙视的眼神,手指覆上杯子轻轻一按,那杯子就整个齐整地没入桌里,那些人看了眼里流露出畏惧,领头人身后的宫众覆耳悄声说了什么后,他们就快速地离去了。
事后我崇拜地对陈斯和说:“斯和,原来你内力那么厉害。”
陈斯和无辜地眨眨眼说:“你没发现那里本来就有一个虫蛀的洞吗?”
我有时候觉得陈斯和耍起人来一定非常高竿,还好他不会这样对我。
一路上,在大城市的客栈里,我们听到很多消息,天斜宫高调地追捕我们,甚至发了悬赏单,只要有人举报皆有赏,只是我去看了那悬赏单,要古人以毛笔画出如肖像画一般的相似度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悬赏单只点出陈斯和和我的名字以及一些样貌特征,可想而知与现在的我们是完全不同的,悬赏奖金倒是挺高,看来天斜宫是打定主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酒栈里一些大嘴巴的江湖客也透露一些武林局势变化,据说李越被逐出李家堡了转而加入天斜宫,武林同道纷纷不齿,而百花宫也在大动作追捕什么,只是没天斜宫这么高调,但派出的人手也不少,有人推论定是为了秘籍,上次武林大会百花宫不就追捕南山派了?也有人说只不在找什么秘宝呢?除了天斜宫和百花宫外,出外的江湖人也多了,各门各派都有,据说都在找什么东西,一时人心浮动。
我们趁机打听南山派的消息,谢紫萱和沈郁溪自从武林大会后就被记下了,尤其是谢紫萱,作为武林大会的优胜者知名度很高,但是众人众说纷纭,一下有人说在某地,又有人反驳自己前几天才看见她,甚至还有人为了赚些注目度谎称自己看过谢紫萱,但还好还有一点可用的情报,谢紫萱正被天斜宫和百花宫追杀,是因为秘籍的事,武林大会上秘籍做为奖品交给南山派是大家事先说好的事,南山派飞鸽向武林同道求援,据说正派们也正有此意借机重挫邪教锐气。
晚上,我们入住于一个中型城镇的客栈,我坐在椅上向陈斯和提起这几天听到的消息。
陈斯和分析说:“秘籍定是大家都想抢,但是白道正派不会像天斜宫和百花宫如此高调,他们喜欢暗着来,天斜宫自从此任宫主上任,她好大喜功,这次大规模追捕定是她的意思,而百花宫虽然低调,但却从不隐藏身分,他们的穿著打扮又极好辨认,所以就造成天斜宫百花宫两大邪教追捕正派南山派意图强抢秘籍,而武林正派正好借机攻打天斜宫和百花宫,先消灭了这两大对手后,私下为了秘籍还指不定怎么斗呢。”
我皱眉,“那南山派启不是很危险。”
陈斯和点头,“是啊,南山派做为武林大会上众所皆知拿到秘籍的人,有心于这秘籍的人定不会放过他们,就不知道南山派最为神秘的门派地点能不能守得住了,其实我们去南山派也是危险的,就算南山派能瞒得了几年,十几年下来也承受不了有心人士的打探,门派藏身之地曝光是迟早的事。”
我闷闷地盯着手上的茶杯,逃亡的人生,还是免不了吗?
陈斯和握住我的手安慰说道:“也许南山派得到秘籍后加上你的帮忙,参破秘籍里的秘密就天下无敌了,就如同你所说的神龙,愿望实现了。”
我苦笑,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但这样的假设太虚幻了,更有可能的是我们一直无法搜集到所有的秘籍,一直被追杀。
陈斯和搂着我说:“映喜,你还有我呢,不管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窝在他怀里闭起眼睛,是呀,还有他陪着我,我很快感到睡意袭来,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陈斯和把我抱往床上,我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去了。
“映喜!映喜!醒醒!”朦胧的意识里听到一阵刻意压低的轻声在呼唤着我。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开始还以为是陈斯和,但一睁开眼却发现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60
60、赵昕的表白 。。。
竟然是赵昕!自从燕山分别后,虽然我心中挂念他,但也知道我们再见的机会微乎其微,其实对于他我一直是不懂的,说朋友好像也不全是,但是比陌生人更亲近些,分开以后我以为他会回去百花宫,而我过着逃亡的生活,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到面,万万没想到他会来找我。
赵昕低声对我说:“映喜,我是来带你走的。”
我疑惑道:“走?走去哪里?你要带我回百花宫吗?我不会去百花宫的,你别想拿我回去向百花宫复命。”
我心里着急连忙转头看像我身旁,想向陈思和求助,但床边空空如也,我一摸上去竟然还是冷的,显然陈斯和已离开一段时间,我惊慌地喊:“斯和?陈斯和呢?”
又惊又怕之下,我转过头瞪着赵昕,陈斯和不见这件事加上赵昕刚好出现,让我忍不住朝他吼起来,“你把他带去哪里?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甚至还救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赵昕脸上马上露出受伤的神色,双唇颤抖,面色苍白。
我看他这样吓了一跳,心头涌上浓浓的愧疚感,我竟然在还没弄清事情状况时就迁怒于他,他若有心害我,就不会在寻宝那时舍命护我,甚至可以直接带我去百花宫,但他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救我、帮助我,我们也算曾经生死与共,我却对他还是有所怀疑,想到此我便更加责怪自己。
我放软声音,握住他的手恳求地说道:“赵昕,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心急了,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还有陈斯和去哪里了,你能告诉我吗?”
赵昕的脸色稍缓,带着有点急切的表情说:“我来就是为了向你说这件事的,这两件事彼此都有关联,我直接带你去看。”
我着急地担心陈斯和的下落,就算赵昕这时说要带我去百花宫,恐怕我也会答应,所以我匆匆下床穿好衣服便让赵昕带着我走。
他运起轻功带我来到客栈的小院,我们藏身于树丛里,他拨开树叶指着一个方向让我看。
我凑近一看,是陈斯和和李越!他们两人面对面站着好像在交谈什么,李越后方还有十几个天斜宫的人,我心里砰砰直跳,他们是来带走我们的?这么多人,就算是陈斯和一人也逃不了吧,更何况还带着我这个累赘。
我心里一动,望向赵昕,难道他是来帮助我们的?那我刚才可真错怪他了,正想开口向他询问,赵昕摆摆手,让我继续看。
我向洞口看去,李越神情胸有成足地说着什么,陈斯和背对着我,我没办法看到他的表情,李越的表情转为阴狠,他挥了挥手,指向我们休息的方向,然后,陈斯和点头。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距离太远我没办法听到,只能心里着急,紧抓着我的衣袖出了一手汗。
李越露出得意的笑,那笑容有点猥琐,她色玻Р'地摸上陈斯和的脸,而陈斯和竟然毫不反抗,我记得他是很讨厌别人的碰触的,怎么……陈斯和定是受到什么威胁才会这样,可恨我只能站在这里干焦急,李越动作越来越大胆,她甚至一手揽了陈斯和的腰暧昧地抚上。
我着急地看向赵昕,急切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低头看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映喜,他不值得你这样担心,李越向他说只要他带着你回天斜宫,宫主定会既往不咎,甚至升他为副宫主,而他答应了,朝李越献媚呢,你看他不是一点都不反抗?他对那女人说他其实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拿你献给宫主。”
我完全不可置信,我不相信陈斯和会这样说,我马上反驳,“不,斯和不会这样的,他一定不会骗我,他说过的,我去问他!”说完我就想起身问个清楚。
赵昕眉头一皱,趁我还没完全起身时拉住我,低声说:“映喜,抱歉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吸到一股迷烟,然后就失去意识。
等我醒来,是在一个房间里,我眼睛睁开时还没想起发生了什么事,以为自己还跟陈斯和在客栈中,猛然想起昏迷前的事,我一下跳了起来,四下张望,看到赵昕坐在桌旁。
他看我醒了,连忙走到我身边,妩媚的眼流露出担心,他把我按回床上,道:“你才刚从昏迷中醒来,身子还没全好,先休息吧。”
我抓住他,哀求道:“陈斯和呢?陈斯和被天斜宫抓走了吗?”
赵昕面露不满,“那样的人你担心他做什么,他都说要拿你去换功名了,怎么你一醒来就想着他。”说完娇媚一笑,搂着我说:“我特地赶去救你,你怎么不谢谢我,也没问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心里焦急气苦,不想回应他,稍微动了□体脱离他的怀抱,我放低姿态,苦苦求他道:“赵昕,我很感激你来救我,你还能想到我我真的很高兴,但是我不能放陈斯和一个人在那里,就算他真的骗我,要拿我去交给天斜宫,我也要听到他亲口说出来,我才能死心,拜托你带我去找他吧。”
赵昕细致的柳眉皱了起来,起身一甩袖子,“都说了他从一开始就是骗你的,你还执迷不悟,你知道我找到你们花了多久时间吗?陈斯和现在身边有十几个天斜宫人,你这不是叫我带你去送死?”
我垂下头哀声说道:“我知道我这一去简直是自投罗网,可是我没听到他亲口说出事情真相我不甘心,更何况我怎么能自己走了让他留在那里,天斜宫是他最痛恨的地方他怎么还会回去,定是受了威胁,天斜宫主给他下了药就是为了控制他,他那么讨厌那个地方,怎么会为了天斜宫骗我……”
赵昕怒道:“你别说了,我不会带你去找他的,我千辛万苦把你救出来怎么能让你去送死!”
听到他这样说,我不禁低声哭了起来,我哀声说道:“赵昕,求求你带我去找他吧,我只要听到他说一句他是骗我的就会死心了,求求你带我去吧。”
赵昕看着我,眼里露出哀戚之色,双拳紧紧握着,半晌后叹了一口气,坐到我身边为我擦掉眼泪,然后他背对我,低声说道:“你猜得没错,陈斯和他是受了威胁,李越指向你们的卧房时说只要他乖乖不反抗,他们就不会动你,天斜宫说要活抓,可没说抓到时需不需要四肢健全,陈斯和本来是想带着你走的,听到她这么说后就马上不反抗了,李越看他这样说陈斯和平常一脸清高,现在还不是得乖乖任她摆布,然后就是你看到的了。”
我听到赵昕这样说,心里一方面开心陈斯和并没有骗我,另一方面又担心他,连忙拉着赵昕恳求道:“现在我安全了,他不受威胁了,你可不可以去救他。”
赵昕转身看着我,眼睛紧紧地锁住我,我被他看得不知所措,低下头来只是哀求他,赵昕抬起我的头,苦笑说道:“映喜,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骗你 ?”
我的确是想知道,但是对陈斯和的担忧已经占据了我全部身心,所以我想先拜托赵昕去救他,之后等陈斯和回来了再问他,赵昕骗了我,我不想马上质问他,为什么他要主动提起这件事?
我疑惑地看着他,赵昕的笑容苦涩,点了下我的额头,“真不知道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我撒谎骗你就是希望你能离开陈斯和啊,你怎么会让我去救我的情敌呢?”
我张着嘴巴,不敢置信,虽然之前我和赵昕的确暧昧过,但是依他的态度还有他的身分都让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而陈斯和才是能带给我安全感的人,所以在我接受陈斯和的感情后,赵昕回百花宫,我以为我们两已经相忘于江湖,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喜欢我!
赵昕看我这样,无奈笑道:“你是真的觉得很错愕吗?我就这么像薄情的人?”
我点点头,然后又摇头,最后不知道头这么摆了就垂下来,低头不语。
赵昕恨恨地说:“当初明明我有好几次机会能对你说明我的感情,但那时我还没想清楚所以白白错过机会了,没想到你被带走后,就被那个家伙捷足先登,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
不,陈斯和喜欢我比你喜欢我还要早,更何况爱情怎么会有先来后到之分,我回他道:“陈斯和就是在小镇中我寄住屋子的主人,后来我再遇到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