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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局促不安的站了一会,心里暗骂李昭雁,他看我这样也不帮我叫下李越,任我傻站着,好不容易李越忙到一个段落,一回头看见我,有些讶异,惊喜地笑着说:“映喜,你怎么来啦?”然后搔搔头,呵呵地笑,“看我忙得都没注意到,映喜你刚该叫我的。”
我摆摆手,“没关系,我等这一会儿没事的,而且我又不急,李大姐你先忙完你的事。”
李越哈哈一笑,“武林大会分别后我们已几月不见,你我姐妹俩自然是要好好连络感情的,那些什么营帐工作的就先让它见鬼去吧。”说完亲热地搭着我的肩说:“来来来,我们好好聊聊。”
我看了一眼李昭雁,脚下挪移到他听不到的地方,李越也很配合地跟着我,我才开口:“李大姐,好久不见,上次在武林大会没能跟你好好道别真是对不住。”
李越豪爽地拍了拍我的肩,“没事,江湖嘛,谁没点急事,你没事就好。”然后她话题一转,“话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些尴尬,想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是来找秘籍难道是来野餐的?
我哈哈一笑,把话题抛回去:“李大姐你们不也在这里吗?”言下之意是你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李越闻言腼腆的笑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然后随即解释,“映喜你别误会,我没有打探你的意思,江湖上各门派都在争夺秘籍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只是之前从没听说南山派有意得到秘籍,且我没想到映喜你会跟南山派一起行动,我之前还以为你只出刚出江湖,跟本没想到你会来找秘籍。”
我沉默,李越会疑惑也是正常的,秘籍是江湖上兴起腥风血雨的东西,一旦扯入秘籍就有无数的黑历史,要是想明哲保身自该选择远离,我之前跟李越聊天时总说我其实不算闯荡江湖,只是来江湖上沾点水而已,我决不主动去找麻烦,要是麻烦来找我必定也会想办法躲掉,找秘籍这种事情本该要离得远远的,才符合我的行事原则,但我是因为穿越的理由,这又该怎么解释。
李越见我不说话了,忙转了话题,“映喜你最后几天都没来看武林大会,决赛可精采了,谢紫萱大战百花宫首徒,说到那百花宫首徒,行事诡谲,下手狠辣,但谢紫萱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挑了个我一定会有兴趣的话题,加上她叙事生动,我马上就顺着进入情绪,秘籍什么的已经被我抛在脑后。
“最后武林大会主办方颁奖时,百花宫宫主的脸可比什么武林大会决战都还要精彩,依我生平所见,怕只有当年正邪双方决战山巅的精采程度可比,她脸色青青绿绿的,偏偏还故作镇定地拍掌微笑,我看她光扯扯嘴角就用上一甲子内力的吧,真是笑死我也……”李越现场给我即席模仿那传说中的微笑,我看了也不禁笑出来。
邵逸烟来喊我吃饭,于是我跟李越道别后便走回我们的营地,营地上已备有丰盛的食物,五条烤鱼,六只野兔,一堆野果和沈郁溪用好的炊饭,我突然想到李昭雁刚刚烤的那几条孤零零的鱼,于是问过大家意思后拿了一只野兔,几颗野果和一个竹筒炊饭去找李越他们。
李昭雁看我手上拿了一堆东西一脸莫名,我看看没看到李越,只好把食物交给他,因为他自尊很高,我有点怕他会生气,比如说什么不吃嗟来之食什么的。
“我们那边东西烤太多了,吃不下也是浪费,这些给你们吧。”我竟量把姿态放低,笑着说。
李昭雁接过食物,微不可闻地说:“谢谢。”
我很惊讶,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谢谢,我还以为他的字典里没这两个字呢。
“不客气。”我笑着说,这次是真心的。
晚上吃了一顿饱饭后,我今天睡得特别好,因为今天的运动量比起前几天已经少了很多,晚餐又很丰盛,所谓吃饱喝足想睡觉就是指这种情况吧。
睡到半夜,我是被抓起来摇醒的,沈郁溪紧抓着我的肩膀,一脸焦急地喊:“映喜!快起来!”
我被吓醒了,我从没看过沈郁溪这种表情,一直以为他到天塌下来都不会焦急的,我腾地站起来问他:“发生什么事?”
很快,有只东西闯进来,我马上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那是一只非常巨大的猴子,大概只比沈郁溪矮一点,牠嗤牙咧嘴,露出上下四颗长长的獠牙,昭示着牠的危险,手脚上的爪子极长,像鹰一样有着倒钩,只见牠轻轻一挥,我们的营帐就裂开老长一道口子,牠凶狠地瞪视着我们,嘴里发出威胁的吼叫声,双手双脚拍打着地面。
我马上反射性地躲到沈郁溪后面,他身上只穿着睡觉时用的白色内衫,我真不知他从哪里摸出那些毒粉的,只见他趁猴子扑上来时,一手护着我躲过攻击,另一只手一扬,一阵黑色烟雾朝猴子面门而去,那只猴子马上双手捂着脸吱吱乱叫,痛苦地胡乱挥舞双手破坏营帐里的东西,趁此机会我们绕过猴子跑出营帐外。
帐外,谢紫萱和邵逸烟背靠背被猴子包围,谢紫萱那边还能应付,但邵逸烟却显得左支右绌,猴子们皆连不断地使出攻击,刚挡下一只猴子的利爪下一只猴子就会马上补上。突然他们很快地交换方位,好让邵逸烟去对付谢紫萱打得差不多的猴子而让谢紫萱去解决邵逸烟那方还没解决完的猴子,但猴子数量很多,看来没多久他们还得再换一次。
谢紫萱看到我们出来了,高声对沈郁溪说:“郁溪,保护好映喜,快带她离开。”
沈郁溪划着木筏把我放在河中的一块大石上,他对我说:“猴子怕水,所以不会过来,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帮他们。”我点点头让他赶快过去。
夜晚的河面上非常冷,我刚跑出来什么都没有拿,此时冷得整个人缩着,我怀抱着自己双腿不敢躺下来,因为这块石头简直像冰块一样,我怕我躺下去会冻死。
我等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没看到人,不禁往不好的方向想,万一他们都被猴子杀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忍不住全身颤抖,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怕,可是时间越等越久,我的恐惧就更深,在惊惧交加下,我只好做些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我努力搓着自己冰冻的脚趾,咬着牙齿等待黎明。
38
38、同行 。。。
我是被摇醒的,迷迷茫茫地睁开眼睛,暗灰色的天边露出曙光,时间已是隔日清晨,眼前的人是李越,她轻拍着我的脸颊,靠近我对我说:“映喜,妳醒了吗?”
突然,昨晚的回忆一下如潮水般涌上我脑海,我腾地一鼓碌坐起来抓着李越问:“谢紫萱他们怎么样了?”
似乎是我样子太过惊恐,李越有些被我吓到,她安抚我道:“没事,谢紫萱他们都没事,映喜你冷静点,我们俩边营帐离得不是很远,所以你们昨天被怪猴袭击的事情我马上就发现了,我和师弟忙过去和你们一起奋战了一晚上才把怪猴赶跑。”
我长吁了一口气,刚刚悬紧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抓着李越衣襟的手也放了下来。
李越见状,便跟我说:“映喜,还有什么话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我点点头,让李越扶着我走上木筏,这距离不长,很快地就到了岸边,我们的营地一片狼籍,用来驱赶野兽的火堆对怪猴一点作用也没有,烧焦的木材散了一地,地上血迹斑斑,不知是人的还是兽的,唯一有些庆幸的是帐子没受到大破坏,只有一顶划了道口子,要不然以后我们可就要睡露天了。
谢紫萱和邵逸烟坐在石头上,让沈郁溪给包扎伤口,谢紫萱的右边衣袖割裂,手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肉翻开让人看得头皮发麻,沈郁溪仔细地在那道伤口上洒药粉,坐在一旁的邵逸烟伤势轻些,可比谢紫萱的伤口面积还要大,身上,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割伤,有的还在冒血,邵逸烟面色有些难看,用较没受伤的那只手给另一只抹上药粉。
李昭雁也在这里,他身上倒是没有任何外伤,只除了脸色有些憔悴,此时正冷冷地看着他们三人,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一上岸我就马上走到邵逸烟身边,接过他手上的药瓶,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洒在他的伤口上,这药粉功效神速,有些较浅的伤口感觉已快要愈合,但还有些较深的伤口需要做进一步包扎,我去跟沈郁溪要了些布条,手忙脚乱地给邵逸烟包扎。
边包扎我边问邵逸烟昨晚的情况,“昨天那些猴子到底是什么?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大只的猴子。”
邵逸烟摇摇头说:“我们也不知道,从来没听说有这种猴子,他们战斗力很强,单一只来看不足为惧,但坏就坏在牠们是集体行动,昨晚一下子围攻上来,要不是李越他们过来,只怕我们身上的伤口还要更多。”说完他抬起头来朝李越点头示意。
李越笑笑着走过来说:“是啊,还好我们有发现,不过也有可能是你们人多引了怪猴,要是那么多只围攻我们,我和师弟说不定都要葬身猴腹了,说起来我们是互相帮忙。”
李昭雁在一旁冷哼一声,我转过头去看他,他很是焦躁地走来走去,左脚用力踩一下,突然转过身来咬着下唇皱着眉对李越说:“师姐,我们不是还要完成师父的任务吗?”
李越打了个哈哈,“映喜他们还伤着呢,更何况我们往前面走指不定还有更大群的猴子,只有我们俩人多危险。”
李昭雁瞪大了眼,“师姐你是说我们要跟他们一起走?!”
此时李越转过头来,笑玻Р'地搭着我的肩对我说:“还没跟你们商量呢,出门在外要互相帮助,而且你看这里有成群结队的怪猴,前途可能还多有凶险,我们跟映喜你们一起走,路上还能有个照应你说如何?”
我看着我们这边的伤员,心下是想答应的,寻宝路线没我想象中简单,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手,李越直直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点头答应,我却不能自己做决定,无措地看向谢紫萱。
谢紫萱也在注意我们这边的情况,见我看来清了清口对李越说:“如此甚好,我们还只是徘徊在外围便有了两个伤员,能得到你们帮助对我们来说自然是好事,那么一路上还请多多关照了。”
李越闻言喜上眉梢,朗声笑道:“那是自然,也还请谢小姐多多关照。”
李昭雁在旁一听到结果如此,气得转身就想走,李越忙上前拉住他,两人到远处商量了半天,不知李越又说了什么,总之李昭雁还是乖乖回来了,只是脸色大便。
我看着他们,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可又不知哪里怪怪的,一走神,就听到邵逸烟的低呼,他皱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对我说:“映喜,太大力了。”我一看邵逸烟的手都被我勒红了,赶忙拆开了重包。
沈郁溪过来接手继续处理邵逸烟的伤口,他边包扎边嘲笑我,“这结确定是人绑的不是什么智力不足的动物绑的?打了个神都解不开的死结要怎么换药?”
我脸一红,嘴上却不想服输:“哼,那是你不会解!”
沈郁溪一抬眉,“那你解给我看。”
我抓着邵逸烟的手臂扯了半天,还真解不开……邵逸烟偷偷地闷笑,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个吃里扒外的,我刚刚是帮谁包扎啊。”
沈郁溪马上跟上再补我一刀:“那是你包太烂了,连患者本人都不满意。”
我还想跟他斗嘴,旁边李昭雁冷冷地声音插进来,“遇敌时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躲起来,现在连个包扎都不会,真没用。”
我一听,本想生气,可想想他说的也是事实,就不说话了,我的确是挺没用的。
旁边沈郁溪可不高兴了,他也冷冷地说:“至少她还有心,不像某人只会袖手旁观。”
李昭雁一听就炸了,“我有什么义务要帮你们,要不是师姐坚持谁想跟你们待在一起!”
邵逸烟瞥了他一眼,用我从未听过的冷厉声音说:“那就请你别在我们眼前碍眼,映喜如何,轮不到你来说。”
李昭雁带着怒气的大眼盯着我们,满脸不服气:“我就说了又怎样,她明明是个女人又好手好脚,却什么事情都让你们做,自己半点事不干,我看不过说说也不行?”
邵逸烟一下站起来,怒瞪着李昭雁:“映喜做了什么你没跟她相处过又怎么会知道。”
李昭雁回道:“就凭她在你们遇险时自己躲起来让你们护着她,我就看不起!就算她不会武功也应该留下来保护你们,否则算什么女人。”
沈郁溪接口:“然后让她自己一个人送死?她留下来对事情并没有帮助,我们有武功,我们愿意保护她,一个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应该是由他的性别决定。”
李昭雁马上回道:“可她是女人,女人保护男人天经地义,就算男人有武功可自保,但是让男人保护女人就是不对。”
邵逸烟冷冷地说:“够了,我们愿意保护映喜是我们的事,你看得起也好,看不起也好,对我们都没有影响。”
李昭雁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郁溪和邵逸烟,“你们竟然要保护这么草包的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
邵逸烟倏地拿起脚边的配剑指着李昭雁,“我不想再说第二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侮辱映喜。”
李昭雁跺跺脚,“你们这是自甘堕落,像她这种心安理得接受你们照顾的人根本不会感激你们,我好心提醒你们倒是我多事了,你们就慢慢保护她吧,我可不奉陪。”说完就离开我们到了个离我们更远的地方坐下,他不敢走太远,一脸怨恨地盯着李越。
等沈郁溪包扎完邵逸烟后,我们几人收拾收拾,连同李越他们一起向森林深处走去。
这座森林不同于先前走过的森林,树木长得特别高大,遮蔽着日光显得整个森林阴森森的,脚上茂盛的草地,树木上的陈年青苔,都在在显示这座森林极少人烟。等我们走到看不见河岸后,天空已被树林整个遮住,往上,往左,往右都只剩下树。渐渐地我感到有些冷意,拿出我准备好的冬衣分给大家,记得我买时,邵逸烟问我明明是初夏为什么还要买冬衣,果然如我所料,山上气候温差大,多准备几件衣服总是比较保险,现在就派得上用场了。
李越他们似乎没准备冬衣,见我拿出来有些讶异,“映喜你竟然连衣服都有准备?”
我点点头,顺便把多买的准备当被子的冬衣给他们,李越接过来批在李昭雁身上,笑着跟我说:“没关系,我有内力不怕冷,那件就给师弟好了,让他别那么耗费内力。”
李昭雁跩着身上的衣服脸色复杂地看着我,半晌小小声吐出一句:“公爹……”
我一愣,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我们世界的婆妈的意思吗?细心也有罪了?果然不用期待李昭雁能说出什么好话。
我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走我的路,决定一路上都要无视他。
39
39、再战怪猴 。。。
走了几个时辰后,我们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树林上站着一只只抓耳挠腮的猴子朝我们龇牙咧嘴。
我们互相背对着站成一圈,他们各自成备战姿势,我不知道要干麻,做个起跑姿势也不对,做黄飞鸿的招牌起手式好像也怪怪的,只好傻站着成备溜状态。我知道我没武功,不想让他们还要分神来保护我,只好尽量找机会躲起来,可我跑得又不快,就算能跑也有可能被抓住,手上抓着以前买的小匕首,我腿有些抖但还是得站好,心里暗自下决定至少不能给他们添太多麻烦。
有只体格看起来特别壮硕的猴子仰天长啸一声,率先从树上跳下来,其它猴子也纷纷跟随牠的动作,牠们下来后围着我们,我数了一下,约莫有十来只,每一只的块头比起昨晚的怪猴都是只大不小,牠们表情凶狠,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有一只离我特别近,突然牠爪子虚晃一下,我竟然就吓得手上的匕首掉下来,还好牠没有朝我扑上来,我赶紧把地上的匕首捡起来装没事,只是这次是用两手紧紧抓着了。
那只特别高大的猴子好像是领头的,牠本来是四肢着地,突然人立起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吼得我耳朵都痛了,其它猴子响应号召,也发出吼声,谢紫萱握紧了剑,邵逸烟也严阵以待,气氛一触即发。
怪猴嘶吼着扑上来!我反射性地就想躲到别人背后,仔细一看我身前竟然是李昭雁,他使着软剑攻击怪猴,软剑可长可短,像是锋利的长鞭,被他剑风扫到的怪猴吃痛嘶嘶怪叫,他的软剑形成了一个攻击圈,在此圈的怪猴身上新旧口子不断,地上一圈圈血迹,但是没有猴子退缩,还是接连不断的扑上来,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李昭雁的软剑攻击力不强,虽然锋利但因材质较软所以只能造成较浅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吓人但都不是致命伤,猴子皮糙肉厚不怕他的攻击,围了几只一起上来,李昭雁的脸颊上流下汗滴,攻击变得有些忙乱。
他有些急切地大喊一声:“师姐!”
旁边李越赶紧过来帮忙,一柄长剑削下猴子的脑袋,脑袋飞出掉在我脚边,猴嘴大张,眼睛暴凸,脸上还留着狰狞的表情,我喉头一酸,忍不住就要吐出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压下恶心感,赶紧转过头不去看,脚下避开那摊血迹。
“映喜!小心!”是邵逸烟的声音。
他从后把我一把往后抓,把我按在他怀里,右手使剑斜劈下一只朝我扑来的猴子,猴血溅了我一身,我吓得脸色都扭曲了,有些血还喷到我来不及关上的嘴巴,腥臭气窜进来,刚刚好不容易压下的恶心感又有升上来的趋势。
邵逸烟把我放开,转身再去解决其它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