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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不都有你操持么,哪用我操心,你这是给谁家做媒,得这么多钱?”罗天宝有些好奇,是谁家这么大手笔。
“还有谁家,还不是你们罗家的。”
“罗家的,哪一家的?”罗家在这罗家湾村是大姓,除了几户外来户,其他的都姓罗,这本也是一族人,这村里姓罗的人家可多了,所以问是哪一家。
“是你大哥罗天龙的孙女,罗三牛的大女儿,给她说了户人家,是赵家湾的赵家人,这赵家人出手大方,一下就给了我二百钱,可不就赚了么!”杨氏见他迷糊,也就跟他讲了个清楚。
罗天宝跟大哥罗天龙从小感情就好,虽然后来各自成了家,早就不是一家人了,但两家还是常来常往的,很亲近,听说是大哥家的孙女,也就上了心:“这赵家可是有钱人家?出手就二百钱这么大方?”庄户人家,一个钱恨不得掰成二个花,这赵家真这么有钱?罗天宝心中疑惑。
“这赵家是有些钱,肯给我二百钱,当然不是有钱没处花,那是我帮了她家大忙,要不是我,她家儿子哪里能说上媳妇。”杨氏说得有些得意。
罗天宝一惊:“你这是什么意?那男的说不上媳妇,是哪儿有毛病?”罗天宝问得有些急切,这是大哥家的孙女,也是自家人,可不能让自家婆娘给害了。
“没什么毛病,只是名声有些不好。”杨氏突然醒司,自家男人跟他大哥罗天龙家最亲,要是真说出这事底细来,自家男人肯定不依。
“名声?什么名声?给说清楚。”罗天宝见杨氏目光有些闪烁,几十年夫妻做下来,自家女人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
罗天宝目光锐利的盯着杨氏,杨氏心里有些发慌了,这老头子平时都时个乐呵性子,也不发个脾气,可真惹急了,哪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多少年了,没被他这寒碜人的目光盯过,杨氏有些怕了,哆嗦着说道:“说是,克。。。克。。。克妻!”
“克妻!”罗天宝听了,直皱眉:“这样的人家,你咋给人家介绍哩?”
“这亲事成了,也不赖我啊,这是他们二家都同意的,这些事情三牛媳妇都是清清楚楚的,我有没有蒙谁哄谁,他们审两相情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怪不到我头上。”杨氏心中有些不忿。
“你真给说清楚了,没有瞒哄谁?”
“当然说清楚了,你要是不隹,直接去罗三牛家问问罗三牛。我一把年纪了,还干哪缺德事儿?”
罗天宝见她脸色坚定,也就信了,几十年的夫妻,还是信得过的。只是有些犹豫的开口:“这三牛怎么就答应了?”
“他能不答应么?人家可是原意出三十两银子的聘礼,谁见了不心动,再说了,谁不知道他们家只疼儿子,不疼闺女的。”杨氏也是知道刘氏的这点,才敢上门去说。
“唉!可惜了那大孙女,若是没分家,我还能让大哥给拦了,如今家都分了,大哥也不好做主了。”罗天宝有些遗憾的说道:“这事也都是由你而起的,那二百个钱,你去还给赵家吧,咱不要这黑心钱。”
“什么黑心钱,这是谢媒钱,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还回去,我不还。”杨氏气得肝疼,自己辛辛苦苦穿针引线,搭桥铺路,终于得了点好处,这还要还回去,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说什么也不能同意。
“这事听我的,还回去,不就是二百个钱么,看把你稀罕的,家里又没少你吃喝,至于么?”
“家里是没少我吃喝,那你也没想想,自从几个儿子分了家,咱老两口守着二亩地,如今年纪大了,种地力不从心,地里的收成也一年少过一年,你这抽焊烟的毛病想改也改不了,这一年到头,花不少钱,我这不就是想着赚几个钱,贴补一下家用,你不也能多抽两袋子烟么。”杨氏越说越觉得伤心。
几个儿子分了家,跟老两口也生分了,平时都是不怎么理会,老两口也不能 脸,问儿子要东西吧,所以这日子是越过越紧巴。
罗天宝想到自家现状,深觉无力,也觉得愧对老妻。见杨氏捂着脸呜呜的哭个不停,心里越发酸楚,于不妥协道:“好了,好了,你爱留着就留着吧!只是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说完又坐在一边吧哒吧哒的吸烟。
杨氏见他这样,也不哭了,不声不响的将钱放进兜里,进了里屋。
第7章
待家里客人一走,刘氏就叫来罗大娘来说道:“今天跟你订了人家,就是赵家湾的赵三,今天来了家里,人你也见过了吧!叫你来也就是告诉你一声,让你知道有这回事。”
罗大娘低着头,听着刘氏讲话,并不坑声。
刘氏自己知道这亲事有些不太好,但是她是不会说这话的:“这人还不错,长得挺壮实,咱庄户人家,要的不就是好身板么?你也没什么可挑替的,安安心心的在家里,等到十五岁就嫁过去。我也算了了这一桩心事。”
这亲事己经订下了,罗大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怕说错了话,让刘氏又是一顿骂,也就安静的听着。再说她一个女儿家,也不能自己安排自己的亲事不是。再说了,说到亲事,她脸皮子薄,心里早就羞得不行了,她还哪里说得出别的什么话来。
刘氏打量了下罗大娘的脸色,见并无不妥,也就安心了,遂打发了她出去干活。
罗大娘订了亲,刘氏也不想女儿嫁出去什么也没会,让人骂她这个做娘的不会教,那她还有什么脸面出门,家里的其它活计,罗大娘平常也是做惯了的,只是这针线上的事,一直都是刘氏自己在把持,一是嫌她们做不好,二是怕她们浪费了布,既然现在订了亲,也不能什么针钱都不会,所以这针线活儿也开始教罗大娘了。
这个时代又不像现代人,什么东西都可以花钱去买,这里的规矩可不一样,你要是不想做这些东西,而是花钱去买,一是浪费钱,人家会说你不会过日子,口水都能淹没了你,二是人家会觉得你不会做,是一个不能干的女人,不能干的女人有可能嫁不出去,若是有幸嫁出去了,也会被夫家嫌弃,甚至有被休的危险。所以说针线活是这个世界女人的必备技能啊。
“咱们庄户人家的针线,也不用绣花乡朵的,做衣裳时,将尺寸裁剪好了,自己用针线细细缝上,针角细密些,也就是了。”刘氏拿出一块前儿刚买回来的蓝布,按照罗四郎的尺寸,教罗大娘裁剪好。
罗大娘小心翼翼的按照刘氏的要求,细心学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罗大娘学得认真,刘氏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就是我教你的这样子缝,别缝歪了,针角要均匀,不要一长一短的,嗯,对,就是这样。”
刘氏教导罗大娘时,也叫了其他几个女儿在旁边看着,让她们也见识着,这衣服是怎么做的。
罗二娘、罗三娘也不小了,平时拿个针线,缝缝补补的什么也是干过的,像现在这样,拿一大块布做衣服,刘氏是舍不得让她们糟踏的,所以没尝试过,看着很稀奇。
罗大娘平时也经常缝补,针线上头并不生疏,刘氏略回指导了几下,她也就明白了,她做事手脚快,不用一个时辰就把一件衣服给缝好了。
这衣服不用绣花,也不用多余的样式,就简简单单的缝好就行。
罗大娘将衣服缝好收针,将衣服提起来抖了抖,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哪里不平整什么的。
罗五娘看了看那件做好的衣服,并没有什么美观可言,款式单调,颜色也不鲜亮,简单的蓝色,这布摸起来也不怎么光滑,有好几处,还有一些小疙瘩一样的东西,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有点烙手,这衣服是做给罗四郎的,她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而是这时代的工艺就是这么的落后。
说起针线,罗五娘以前也是做过的,家里就她跟爷爷二个过活,爷爷一个大男人,不会用针线,日常需要缝补什么的,都是她在做,有不会的就去请教隔壁的婶子大娘,要说做衣服,做鞋子,都不在话下,只是没学会绣花,村里有几个婶子绣得挺不错,她也跟着学过几天,只是太费功夫,她那时忙着学习,也没那个精力再学绣花,所以就放弃了。
罗四郎下学回了家,刘氏将新做的衣服给拿了出来,给他试穿:“四儿,快点瞧瞧,这是给你做的新衣裳,快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罗四郎放下书袋,听说有新衣裳,兴冲冲的跑到刘氏跟前:“娘,呵呵,给我做新衣裳了呀!”
那乐呵的小模样,让刘氏心情十分愉悦:“你这孩子,也不是没有给你做过新衣裳,咋就这么高兴哩!”
罗四郎笑咪咪的伸长了胳膊,刘氏就给他将衣服套上,衣服大小合适,穿着也挺合身。看着不错,刘氏就让罗四郎动了动胳膊,弯了弯腰,没有什么不适之处,心里对罗大娘的手艺满意了几分。
衣服很普通,款式也不特别,这小子穿上新衣服,腰背挺直,神气活现,做书生模样,双手放背后,清秀的小脸上,硬是看出几分俊朗,罗五娘在心中腹诽,这小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学会了做衣服,刘氏又教罗大娘做鞋子:“做鞋子其实很简单,鞋底子,鞋面子都是照着鞋样子剪出来就行,你们平时也见我做过,最主要的是注意上线的时候,上线没上好,做出来的鞋子穿着就不舒服。”
刘氏讲解的重点,罗大娘也会特别留意。也怕自己做不好,以后被人嫌弃。若是针线做得不好,让婆家人说嘴,娘家人也是没脸面出颜相帮的。
罗五娘见刘氏做得最长时间的,也就是纳鞋底,空闲时,几个妇人坐在一起闲话家常,手中也常纳着鞋底,因为庄户人家,常下地,做的也是体力活,所以特别费鞋子,鞋底子做得太薄,穿不了多久就会磨出个洞来,所以农家人,做鞋子时,就会多填上几层厚布做底子,纳鞋底时也纳得密密的,这样做出来的鞋子才耐穿。
这些活计刘氏也没不藏私,有什么就讲什么,罗大娘听得很认真,就是罗二娘、罗三娘懵懵懂懂,也在跟着认真学。
这个时代对女人的严苛,也成就了无数能干的女人啊!罗五娘无限感慨。
罗大娘学会了做衣服,做鞋子,就想着给家里人做,刘氏嫌做衣服的布料贵,家里人有旧衣穿,也就不用再做新衣,就让罗大娘给家里人做鞋子。
做鞋子的布可以用不穿了的旧衣裳做,而且做鞋子时间慢,并且纳鞋底子又是个体力活,刘氏一年时间也就做几双,现在罗大娘愿意做,她也就省了那功夫。
罗大娘辛辛苦苦的花了好几天时间,给罗三牛做好了一双鞋,罗大娘做鞋子,也不是整天都在做,而是每天干完了家务活,抽空闲时间做的,所以做了好多天。
“爹,我给你做了双鞋,你试试看合不合脚?”罗大娘见罗三牛洗完了脚,就把新做的鞋子拿出来,给他试试。
“哎,给我做的呀?”罗三牛这人老实木纳,并时也不善言词,他对女儿也并没有不喜欢,但是对于刘氏严重的重男轻女偏心眼,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呀!爹,你来试试,看能穿不能穿!”罗大娘墩 子,替罗三牛脱掉脚上的鞋,将新做的鞋子给他穿上。
“你都会做鞋了呀,啥时候做的,都没见你做哩,咋就做好了。”
新鞋有些紧,罗大娘穿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帮罗三牛穿上,罗三牛就自己动手,将脚往鞋里挤,费了会功夫才穿好。
“爹,是不是鞋小了哇。”罗大娘有些沮丧的问道。
“还行吧,不算小了,穿两天就松了,你娘以前做的鞋子也是这样的,新鞋都比较紧,穿穿也就好了。”有新鞋穿,罗三牛还是高兴的。
罗大娘见罗三牛这样说,想想也是,自己以前穿新鞋子,可不就是紧的嘛:“那你那双旧的,就下地的时候穿吧!这双新的平时穿。”
“哎,行呀,大娘都会做鞋子,真能干呀!”罗三牛夸奖道。
“什么能干不能干的,你这做爹的,还不能享受她一双鞋子了?什么话也能说,这也值得夸,看不把她给夸上天去了。”罗三牛的夸奖刚好被刘氏听见,刘氏就不依不饶。
“哎,这是怎么的,我就说了一句”罗三牛有些不满。
“这小孩子家,哪经得住夸,你这一夸她,她就美上了天,以后还能学好哇?”刘氏越说越大声,估计再说下去,就会升级成吵架。
罗三牛见刘氏说什么都有理,他己经都习惯了,也不在同刘氏争论:“那行吧!以后我都不夸他们了。”
罗三牛退让,刘氏也不好再纠缠,狠狠的瞪了罗大娘一眼,大声喝道:“做了双鞋子就得意得上天了?还有好些事等着你学的,若是不上心,我可饶不了你。” 说完这话,转身就回了屋里。
罗大娘被骂习惯了,也不敢顶嘴,见刘氏走了,就端了罗三牛的洗脚水出去倒掉。
过了几天,罗五娘也收到了罗大娘给做的鞋子,她高兴得不行,她从来了这儿,就没穿过新鞋子,她现在穿的所有衣服和鞋袜,全都是以前姐姐们穿过的,能穿上属于自己的新鞋,她当然高兴了。
她迫不急待的,脱下旧鞋,穿上新鞋,这新鞋跟罗三牛的一样,都有点紧,罗五娘在罗大娘的帮助下,费了半天劲,终于穿了进去。脚上箍得紧紧的,有些不舒服,心里却乐呵呵的,脸上都带着笑。
第8章
立秋之后,天气就有点转凉了,不复夏天的炎热,也没有冬天的寒冷,这样的天气,虽然有点干燥,但还是很舒服的。
田里的谷穗儿己经变得青黄,但还不够完全成熟,不过离成熟也不远了,罗三牛家水田不多,也就二亩水田,水田比较精贵,比焊地值钱,罗三牛也侍候这二亩水田,也侍候得很精心。
田里的稻子快成熟了,不许要太多的水份,所以蓄在田里的水,己经不需要了,罗三牛在田边挖了一个缺口,将田里的水放了出去,有的人家也是这样做,有的人家不这样做,不做这样做的人家,将水关在田里肥田,这一季冬天,也不种其它作物了,放了水的田,等稻子收割了,还可以在田里种上些其它蔬菜什么的。
罗三牛家的田,早就安排好了,种一亩地的白菜,再种半亩萝卜,半亩莴笋,这些都是应季蔬菜,冬天耐寒能种的。也许你会问,种这么多菜吃得完么?那你就不懂了,白菜、萝卜什么的,都是可以腌了做咸菜,或者做菜干,莴笋什么的,都是些贱物,人吃不完,喂猪什么的,反正这农家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多余的。
待田里的水放干后,又过了十来天,金黄的稻子,己经变得沉甸甸,罗三牛这几日都围着田里打转,每天都会摘几粒谷粒儿下来,看看稻子是否熟透了。这稻子要是熟透了还不收,那谷粒儿就会掉在田里的比较多,如果稻子还没熟透就收了,那这谷粒儿就不饱满,晒干后就会缩水,产量大减,那就是欠收啊!所以收稻子这也是个技术活,早收不得,晚收不得,所以罗三牛才会天天在地里转悠。
连着在地里转了好几天,这天罗三牛摘下的谷粒儿,掐开来不在是米浆,而是变硬的白米,他知道,这是稻子可以收了,回家就跟刘氏说:“我看了地里的稻子,己经能收了,明天就去收回来吧!”
“可以收了呀,早几天,我都将家里的几把妗赌萌ツチ耍胬煤荩魈煸缟显绲阒蠓梗粤司拖碌乩锶ァ!绷跏先死鳎锸帐谴笫拢依锸窃缇妥急负昧恕�
“嗯,那叫几个丫头晚上都早点睡,明天起个大早。”
“行,我看这几天的天气都不错,连着出了好几天的太阳,看这天色,明天也准是个好天气,明天收回来晒个大太阳,要是能全晒干了,就能放进粮仓里了,不过咱们家院子是泥土板,再怎么晒也要晒二天才行。”
刘氏想了想说道:“我看大哥家的还不急着收,要不你去跟大哥说说,咱们借他们家院子晒晒,他们家院子全铺了石板,那石板铺的院子,很平整,晒谷子晒一个太阳,准可以收仓。”刘氏很羡慕罗大牛家的院子,石板铺成的院子,整齐干净,下雨天也不会满院子的泥浆,看着都愁人,罗大牛家的石板是请了石匠去山上采出来的,也花了些银钱,刘氏可舍不得出这个钱,所以刘氏也就只是羡慕羡慕,却没有行动。
罗三牛想想也对,谁知道往后几天,天气还是不是这么好,要是谷子打了回来没晒干,又遇上下雨,那放在家里还不得生芽了,那可不划算:“行,那我这就去大哥家,跟大哥说说。”罗三牛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等。”刘氏叫住了他,递给他一篮子自家果树上摘下来的麻皮梨:“把这些梨带去给大哥家吧,咱们自家树上结的,送去给大哥家尝尝,你总不好空手去吧!”
罗三牛觉得刘氏想得周到,也不吭声,接过篮子就出门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不见亮,罗三牛一家就起床了,一家人随便吃了几口,罗四郎仍然去上学堂,秋收虽然是大事,七岁的孩子也能下地干活了,但刘氏心疼儿子,舍不得他下地干活,仍让他去学堂上学,罗三牛虽然有些不满,但也坳不过刘氏。
罗五娘也早早起床了,她得看家,还得喂鸡什么的,反正大家都忙着,刘氏也不能让她闲着。
罗三牛、刘氏、罗大娘、罗二娘、罗三娘,一行五个人,带着妗端碌厝チ恕�
罗家五口到了地里,天色还灰蒙蒙的,太阳还没出来,隐约能看见邻近的几块地里,人影在晃动,想是别人家也正在收稻子。他们也算不了那么多,直接下地割稻子了。
罗三牛家的二亩水田是连成一片的,就这一块田,看起来也不小,周围是别人家的稻田,一大片金黄的稻田,风一吹稻浪滚滚,看起来颇为壮观。
五个人沿着田边,排成一排弯着腰开始割稻草,割好的稻子放在一侧,等一会儿太阳出来了,刚好可以晒干一些,等这一片稻子都割完了后,才能开始脱谷粒儿,脱谷粒儿当然是晒得越干越容易脱,不过现在开始秋收的第一步——割稻草。
几个人铆着劲,也不说完,弯着腰一阵猛割,本来是排成一排的五个人,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拉开了距离,罗三牛是壮年男子,所以他割得最快,他身后一溜儿躺下的稻草,刘氏动作只是比罗大牛稍稍慢了一点,罗家三姐妹也是参差不齐,不过最小的罗三娘挂了点彩,割稻子时不小心,被稻草叶子划伤了手臂,几道红红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