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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练想了想，又再问了一个问题：“师父，这缠绵之毒，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难缠吗？”
“传说？不要什么都听传说的。至于这缠绵之毒嘛，为师只能告诉你，它比传说中还要难缠。”提到这个问题，东方瞳夕也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见到东方瞳夕的神情，赤练心中亦不由自主地变得谨慎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瞳夕才接着道：“你不是对毒术挺感兴趣的吗？以前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材料来教你，这次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看仔细了。错过了这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有这样的机会了。唉唉唉……怪只怪这奇毒榜上的奇毒实在是太难见到了……”
听东方瞳夕说话的这语气，这天下闻名的缠绵之毒在她看来，要解也不是太麻烦，要不，她也不会如此有信心地跟赤练这样说了。
而东方瞳夕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在赤练听来可就让她咋舌不已了。不过，随即她又被东方瞳夕的话给勾起了无穷的兴趣。
她本来就立志要终身跟毒打交道，现在能有师父现场版地教她一种奇毒，她哪能不高兴，心里早就已经开始在想象着东方瞳夕解毒时的风采了……
解毒7
听了东方瞳夕的话，赤练已经在心里开始想象着东方瞳夕解毒时的风采了。
师父果然是师父啊，连让无数人谈之色变的奇毒都难不了她！赤练如是想。
突然，想到一个从进了银府就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赤练趁着此时东方瞳夕看起来心情不错，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您以前，是不是认识那个银家大公子啊？”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若是东方瞳夕不认识那个银家大公子的话，又怎么会不远千里，从凌国跑到靖国来替他解毒呢？
其实她最想问的是东方瞳夕和银羽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在衡量了一下利害之后，她到底还是没敢问出口。
东方瞳夕白了赤练一眼，失笑道：“你认为师父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跑这么远吗？我吃饱了没事干是吧？小丫头，以后想问什么直接问就行了，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的，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了我吗？”
赤练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正准备贯彻瞳刚才所说“想问什么直接问”的方针，谁知，却被东方瞳夕抢先一步堵住了嘴：“你不用问了，为师是不会告诉你的！”
“师父！”赤练不满地跺了跺脚，真不明白，师父明明就没比她大多少嘛，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呢……
事实证明，东方瞳夕的确没有说大话。
这让无数人谈之色变的奇毒缠绵，还真就没耗费她太多的精力。
若不是是其中解毒所要用到的一些东西比较难见到，说不定现在银羽所中的毒已经被解了。
好在银羽是生在飞鹰世家，以飞鹰世家之能，便是皇帝都办不到的事，飞鹰世家都不一定不能办成。对普通人来说，这些药材或许是他们一辈子都难见到的，可是对于飞鹰世家来说，也就是稍稍费了一点力气而已。
而银府的众人，也因为自家的大少爷一天天好转起来而对东方瞳夕和赤练这对“爷孙”刮目相看了。虽然银羽现在还躺在□□不能起来，可是，比起之前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实在是要好得太多了。
平日里，东方瞳夕和赤练两人走在银府里，碰到的人看两人的眼神无一不带着显而易见的尊敬。
当然了，像飞鹰世家这种大家族，其中残酷的争权夺利自然是少不了的。有希望银羽快快好起来的人，自然也就有恨不得银羽下一刻就死去的人。
只不过，他们这个本来眼看就要达成的愿望，让瞳插了一脚而变成了不可能。所以说，东方瞳夕和赤练两人在银府，也并不是受所有的人都欢迎的。而她们更是因为帮银羽解毒，而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东方瞳夕会怕这些人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师傅，以您之见，这个银家大少爷，还得在□□躺多久才能完全康复？”赤练伸手指了指□□处于沉睡中的银羽，眼中不知怎的流露出几分恼意……
解毒8
因为东方瞳夕早就向银翼交待过，在她为银羽治疗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任何外人在场。所以，现在这整间屋子里，除了躺在□□的银羽外，就只有东方瞳夕和赤练两人了。因此，赤练说起话来倒也没了顾忌。
“怎么，谁又招你惹你了？”东方瞳夕正在施针的手却并没有因赤练的话而有一丝停顿。她用她变声后苍老沙哑的声音接着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教材’，想来这几天你学到的也不少了，难道，你就不想趁此机会多学点东西？”
若是银羽这时候能听到她们所说的话，估计会因此而为自己感到悲哀吧？
听东方瞳夕的意思，她完全就是把银羽当成了教赤练毒术的一只白老鼠了嘛！能把堂堂飞鹰世家的大少爷、飞鹰世家未来家主候选人当成白老鼠的，恐怕也就仅有东方瞳夕了吧？
“赤练肯定也想多跟着爷爷学点东西的！”赤练说到这儿，突然有了些不自在，一张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才又开口，道：“可是，您没瞧见这银家有些人看咱们的眼光么？那根本就是恨不得用他们的眼神将咱们撕碎！咱们只不过是给这什么银府大少爷解了毒嘛，又没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说到这儿，赤练突然顿了顿，然后，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豪门之争啊！这银羽身为银家大少爷，又不失才华和能力，在银家家主没有子嗣的情况下，自然是很有可能成为银家的下一任家主。而我们，又在他就快要死了的时候把他给治好了，难怪有人会看咱们不顺眼了！想来，是恨咱们让他们的算盘落空了吧？”
说完，她不禁又暗自为自己的分析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赤练还真的挺聪明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东方瞳夕稳稳地再施了一针。听了赤练的话也不由点了点头，道：“看来你明白得还挺快的。”说着，东方瞳夕顿了顿，又道：“不错，以银家在靖国的地位，只要不是一个绝对扶不起来的阿斗，这银府里的人，恐怕都会对银家家主这个位置有所肖想。以银羽的才干，成为这些人眼里的绊脚石也就不奇怪。虽然以银羽的能力，倒也不怕这些人耍些什么不入流的手段，不过……”
赤练正听得起劲的这会儿，东方瞳夕竟是打住不说了。
“不过什么，爷爷您快说呀！”赤练急急地催道。
“不过……”东方瞳夕轻轻捻动手里的银针，接着道：“这银羽的心却不够狠！”
没错，他若是心够狠的话，当初就该在见到她的时候，将她杀了才是！
虽然银羽肯定是杀不了她的，可是，他若是心够狠的话，现在躺在这□□的人恐怕也就不会是他了，而是别人了……
“他的心不够狠？”赤练疑惑地眨了眨眼晴，十分不解地道：“难道他得要非常狠心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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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9
东方瞳夕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奇特的凉意，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纵观历史，能成大事的人，又怎么可能心存慈悲呢？”
说着，东方瞳夕在心里暗叹一声，才接着道：“若是银羽没有这个野心也就罢了，可是以我之见，他对飞鹰世家家主这位置也并不是没有打算的。所以，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仁慈，就显得可笑了些。豪门之间的权利之争向来是残酷的，有时候甚至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一旦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就要不择手段地去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才会有成功的可能性。就算他的成功是建立在别人的尸骨上面，至少他最后还是赢家，没有人会指责赢家的。所以说，如果他以后处事还是像如今这样顾忌那点同宗之情的话，未来会怎样还真说不定！”
说完了这些，东方瞳夕却又不得不想到了东方世家的情况。
东方家这一代也就她和东方绍杰两个子嗣，且严格地算起来，她还只是个外孙。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根本是无意接手东方家这重担，而东方绍杰也是绝对不可能会因为这些而想要对她怎么样。
想到这儿，东方瞳夕不由得暗想：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生在东方家也长在东方家？至少她虽然出身豪门，却不存在她所说的那些豪门争斗。
不过，以她的心性，便是生于银家，也只有她让别人讨不了好的时候，万万不可能出现银羽现在的情况。想到这里，东方瞳夕却是忍不住转过头，抿嘴轻笑了下。
似乎对东方瞳夕所说的惊诧莫名，赤练一只手掩着嘴，两眼瞠得圆溜溜地看着东方瞳夕，道：“爷爷，原来生在豪门也不一定就是好事。至少对赤练来说，要是生活里天天充斥的都是无休止的阴谋诡计，那肯定累也要累死了。”
东方瞳夕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只是你的想法。其实，生于豪门也未必就是怎么坏事。毕竟，有一得就必有一失，他们虽然很难享受到普通家庭里的温情，可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生活也的确比一般人要精彩了许多。”
“而且，权利这个东西可也不坏。虽然它能让人腐化，可是，它却有一个其他东西所没有的独特的魅力所在——权利，能让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喜欢名利财富的人，有了权利之后，能很轻易地得到名利和财富；而那些自视甚高以安邦定国、造福天下为己任的文人，有了权利，也才能更好的达成自己毕生的愿望；就算有人不爱名利财富，也没有那许多的抱负，权利至少也能让人得到真正把握自己命运的力量！”东方瞳夕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施着针。
赤练闻言，认真地思考着东方瞳夕的话。
东方瞳夕见状，便继续道：“不爱名利和财富的人多，没有那造福苍生的宏伟愿望的人更是不少，可是，相信没有人会不希望真正把握自己的命运……”
解毒10
东方瞳夕接着说道：“所以，除了真正无欲无求、随遇而安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权利这个东西的。而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天生就衔着金汤匙的人，他们既然有机会得到权利，又为什么不为此而争？”
见赤练已经开始随着自己所说的话而思考，东方瞳夕停下来，略作思考后又接着道：“其实，有很多的豪门子弟之所以陷入争权夺利这个泥潭而不能自拔，也是被逼无奈。毕竟，他们身处的环境决定了他们即使有那隐世之心，也不可能真的就这样做。就算他们不想争，可是，别人却不会相信他们就不会争！这些同门之争，有时候甚至是骨肉相残。在这种时候，去争也只是他们为了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无奈之举。可是再无奈，既然决定了要参与到这争斗之中来，就再别无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底。想要成功，就得想尽办法将挡在自己前面的人全部打垮！成王败寇，自古就是这样的……”
听完这番话，赤练都有些被东方瞳夕语气中流露出来的冷意与决绝给骇住了。她自然清楚自己的师父既然能说出这些话来，那肯定也是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
跟着东方瞳夕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东方瞳夕这种样子，一时之间难免有些难以接受。
“师，爷爷……”太过惊骇之下，她都差点忘了瞳的叮嘱而叫出“师父”两个字来，好在被瞳恶狠狠地一瞪以后又及时打住。
“怎么了？”东方瞳夕轻瞟了她一眼，再开口时却是转移了话题：“好了，这次施针已经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想来再有个十天半月的，他这毒也就能全部清除。到那时，也就是我们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说话的同时，她用眼神示意赤练将东西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而她自己则是一如以前的每一次那般，仔细地替银羽盖好了被子才站起身。
“爷爷，给这位银大公子清除了余毒以后，我们就回家了吗？”隔着门，赤练那清脆的嗓音仍隐隐传进了屋子里。
“是呀，难道你还想在这……”由于他们渐行渐远，东方瞳夕的声音也渐渐终不可闻。
直到他们的声音完全消失，一直安静地躺在□□，被人认为是陷入沉睡中的银羽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而他的眼里流露出的，却是因为刚才听到那位为他解毒的老先生那番于他来说不异于醍醐灌顶的话而起的深思……
而另一边，东方瞳夕和赤练已经回到了银府为她们安排的那个清静的小院落。
早已有了一肚子的疑问的赤练，终于忍不住才开口问道：“师父，为什么您要让我和您在那个银羽面前上演这么一段？”
这戏虽然是她听东方瞳夕的意思而表演的，可是，她刚才听到东方瞳夕的那些话，却仍然震憾不已。
没错，方才东方瞳夕的那些话确实只是为了说给银羽听的！
“也许……”也许，她只是……只是想让他少走点弯路吧……
请问你爷爷呢？
“银大公子，你该吃药了！”赤练将手里的药碗重重地放在正拿着一本账册算个不停的银羽面前。
若不是银羽见机得快，将手中的账册给移了开去，那溅出的药汁，铁定得把账册弄脏。
银羽身为飞鹰世家的大少爷，又颇有才干，飞鹰世家家主银翼早就开始将一些东西交给他打理，这也是为什么飞鹰世家内有很多人都认为银羽会是下一代家主的原因。
而他现在正在看的这账册，正是他中毒的这些日子以来所堆积下来的，重要性自是不不言而喻。
银羽首先将账册仔细查看了下，待确定没有被赤练拿来的那碗药污染后，他才小心地收起了账册，抬眼含笑望向赤练：“赤练姑娘，不知道在下是哪惹姑娘生气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赤练一见到银羽就没好气，总会寻机找他点麻烦。可是，任银羽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做了什么让赤练不高兴的事。
银羽的好言并没有让赤练紧绷的脸有丝毫的缓和，她狠狠地瞪了银羽一眼后，冷哼一声道：“银大公子，您可是飞鹰世家的大少爷，而赤练只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我哪敢跟您生气啊？只要您不刻意为难爷爷和我，我们就该烧高香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只要是个长了眼睛的人看了赤练现在这样子，都不会认为她刚才所说的是她的真心话。
一看到这个飞鹰世家的大少爷，赤练就忍不住心里的火气。
本来，东方瞳夕都说了，只要这位大少爷能自己下床走路了，她们就回凌国去。
可是现在……
哼，那什么飞鹰世家的人却硬是以这位大少爷还没有完全康复为由，把她们给留了下来。而东方瞳夕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居然就真的留了下来。
东方瞳夕是她的师父，她肯定是不能冲东方瞳夕发火的。所以，她也只能将满腹的怨气全都发泄到了看起来比较无辜的银羽身上了。
简而言之，银羽就是个可怜的出气筒啦！
听完赤练的这番话，虽然银羽还是不明白自己哪得罪这位脾气不小的大小姐，可是，怎么着也该明白赤练对他是真的没好气了。
银羽乖乖的将赤练端来的药喝得一滴不剩，然后递还给赤练。赤练接过碗，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刻也不想再待就往外走。
银羽摇了摇头，因这位性格可爱的姑娘而失笑不已。
眼看赤练都要走出门了，银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赤练给叫住了：“赤练姑娘请留步！”
“干什么？！”赤练很是不耐烦地回过头，问道。
看她那嫌恶的眼神，就仿佛银羽就是个感染力极强的病毒似的，生怕沾上了一点。这让银羽向来自信的心微微受了些打击。
轻咳一声，银羽似乎很不经意地问道：“赤练姑娘，请问你的爷爷呢？”
虽然他很能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赤练和她的爷爷，可是……
聪明反被聪明误
虽然银羽很确定自己以前肯定是从来没有见过赤练和她爸爸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见到赤练那位虽然年迈，却有着清明的眼神的爷爷，他就是止不住地涌出一股熟悉感。
这种感觉让他纳闷了很久。
可是，任他怎样想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家生出这种感觉。
再加上上次那位老爷子和赤练以为他睡着了时所说的那些不像是平常人说得出口，却对他启发颇深的话，他对这爷孙俩的好奇心膨胀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不管怎么样，他总是希望将事情弄清楚的，不是吗？
“你问我爷爷干嘛？”听银羽问到东方瞳夕，赤练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虽然东方瞳夕没明说她跟银羽，还有飞鹰世家到底有什么关系，可是，赤练却也能猜到这关系肯定不会浅。
要不然，以东方瞳夕那清冷的个性，也不会不远千里跑到靖国来。
眼下这讨人厌的银羽突然问到了东方瞳夕，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可得马上去告诉东方瞳夕了，看东方瞳夕的样子，可没打算让银羽知道她是谁。
银羽没料到他只是问了问她爷爷，赤练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稍愣了一下，然后绽放出一个如和风般的微笑，道：“赤练姑娘请不要误会，在下只是对你爷爷的风采仰慕得紧，这才忍不住向姑娘打听打听，绝非对他老人家及姑娘有什么恶意。”
想想之前，他和那几个以前互相看不顺眼的人精心布置了一个局，准备将不告而别的东方瞳夕给引出来。
谁知道，他们却是自作聪明！
在自以为是地布局时，却反被别人设计，弄得他身中剧毒。其他几人也被不知打哪来的对手给拖住了，直到现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