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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瞳夕看到的一群人此时正团团围住一个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并不停地将他推来攘去,嘴里还说着什么:“快点说出来!”“否则让你好看”之类的话。
东方瞳夕细细打量着那个男孩:他很瘦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走。
瘦小的身子上挂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破烂的程度正好可以用来解释“捉襟见肘:这个词的字面意思。
再往上看,这个男孩出人意料的有一张让人惊艳的脸,不过此时这张漂亮脸蛋上却显然状况不太好,不仅呈现出营养不良的苍白,而且还在那些人的推攘间因痛楚而将五官紧皱在一团。
可是最让东方瞳夕感兴趣的却是他的眼睛,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有怨恨,有无奈,有痛苦,却没有找到一丝绝望。
犹记得多年以前的那个倔强的小丫头,也是这样一双眼睛打动了她,那种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也对生活,对未来充满无限希望的眼神……
当年,林希是她在漂泊生活中收留的第一个孩子。
那天,她刚刚来到那个闻名遐迩的城市,刚走出车站就见这繁华都市的街头,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穿着一件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衣服正奋力和一条流浪狗搏斗。
而这场搏斗的起因却仅仅是为了一只被人啃了一半随手丢掉的鸡腿。
本来当时的妖瞳是抱着看好戏的神情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观看,然而,却在偶然的一眼中被那个女孩脸上的神情吸引住了……
住手
本来当时的妖瞳是抱着看好戏的神情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观看,然而,却在偶然的一眼中被那个女孩脸上的神情吸引住了……
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揉合了坚忍,顽强和对未来的希望。
那时的妖瞳从来都没有什么同情心,能打动她的东西也随着她年龄和见识的增长而愈见减少,可那张明显营养不良的苍白脸庞却偏偏打动了她。
因为,希望,那是她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东西。
所以,当时她屈指弹了几根银针解决掉那只野狗,然后在那个小女孩的困惑中带她去吃饭,买衣服,洗澡。
她叫林希,人如其名,无论遇上多糟糕的事,她都始终对未来充满希望。
林希比妖瞳小一岁,自小便被父母遗弃,是一个老乞丐捡到她并将她养大。
老乞丐在两年前生病死后,她就一直在街上乞讨,讨不到东西时就像今天这样和野狗抢食吃。
妖瞳真搞不懂她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即使是在叙述这些在普通人眼里悲惨至极的经历时,她的脸上仍有希望。
也许是因为她的执着,也许是因为她对自己没有的东西的好奇,第一次,妖瞳有了收个跟班的念头,也真的将这个念头付诸了行动。
从那以后的十多年里,林希始终都跟在她身边,直到她出车祸。
七年过去了,不知道,她现在可好?
“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一个充满恐惧的声音蓦然响起。
而东方瞳夕的回忆也被这个充满恐惧的声音打断,她微怒地看过去,只见刚刚勾起她回忆的那个林希正被一个脸上有条恐怖刀疤的大汉只手举到了头顶,并威胁着道:“再不说就把你扔出去摔死!”
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都让东方瞳夕觉得有些太无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引起她兴趣的人,她可不允许他在她眼皮子底下这样简单的就死了。
“住手!”东方瞳夕上前几步,让那群人能注意到她。
那群人的吵闹声因我的突然插入嘎然而止,不过,当他们的视线平行扫过一圈没发现目标因而终于往下看才发现她了,除了一个人,别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指着东方瞳夕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东方瞳夕笑眯眯的任那些人笑,同时将审视的目光投向唯一没笑的那个人。
心中却感叹道:想不到这样一群不入流的小混混里还有这么一个有眼光的人。
照理说,待在这里的人怎么都会染上些流气的,可是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却绝对是“干净”二字。
他并不若其他人那般穿着些花哨的衣服大肆张扬,他身着一件淡蓝色的书生袍,一头长发挽成一个书生髻,白净斯文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戾气。
虽然他明明站在这里,却始终让人感到他与这里的格格不入,也许将背景改成书声朗朗的学堂会才会更适合他。
还没等那些人笑完,那个人突然朝他们奋力喊道:“不要笑了!”
那些小混混听到这句话竟然真的停了下来,那人朝东方瞳夕微躬身道:“这位小姐,请别见怪,这都是些粗人。请问,小姐有什么事吗?”
因为你叫林希
东方瞳夕垂下眼睑,掩住眼里发现有趣的东西的兴奋,刚刚他说话时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浑然天成的领袖气势,那可是只有长期身处高位的人才会有的。
而这种气势如今出现在黑街外面的一个看样子是混混头的人身上,这怎么能不有趣呢?
东方瞳夕刚决定回归本性,就让她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事,老天爷还真是待她不薄啊。
唇角因这个发现而加深了弧度,东方瞳夕笑得很开心地道:“我可以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吗?天哥哥说过,这样是不对的。”
东方瞳夕手指上扬,指向仍被刀疤大汉举在半空中的林希。
“这个呀,”那人示意刀疤大汉将林希放下来,道:“他爹因赌博欠了我们一百两银子,不过他欠了债就躲得不见了人影,所以我们才会找他儿子来问问是不是知道他的下落。”
“一百两是吧?我替他还了。”东方瞳夕伸出手拉过林希,确认他没受什么伤后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东方瞳夕并不是什么自命正义的人,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是要帮林希,她也不会用正义之名。
“瞳小姐!”冷凛和冷冽自暗处现出身形。
“拿一百两银票给他们。”东方瞳夕抬起下巴向对面扬了扬。
冷凛闻言自怀中掏出银票,拿了一张百两面额的递给那人。
大概是没料到东方瞳夕真的会替林希还钱,那人微带些惊异地看向东方瞳夕。
东方瞳夕冲他甜甜一笑,他一愣,然后领着一群人转身离开。
不知是谁在离开前还顺势一把将在一旁发呆的林希推在了地上。
见他们走远,东方瞳夕笑得天真可爱地走到林希身边对他伸出手。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希并不伸手,反而是仰着头问东方瞳夕。
东方瞳夕收回手,在他身旁蹲下,直视着他的双眼,道:“因为你叫林希呀!”
的确,如果不是听到“林希”两字,东方瞳夕根本就不会去理会这种事。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嘴巴开开合合了几次却始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东方瞳夕见状,替他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道:“你叫林希,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始终对未来充满希望呢?不过你要记住,有时候光有希望是不够的,自己的命运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来把握。明白了吗?”
见他点头,东方瞳夕摸了摸他的头,道:“快回去吧。”
林希站起身,再看了东方瞳夕一眼,然后才转身,渐行渐远。
东方瞳夕收回视线转过身,对冷凛和冷冽道:“看到刚刚那个穿蓝色书生袍的叔叔了吗?他可真是个很和气的人呢。”
想到那个让她觉得有趣的人,再想到即将到手的“隐”,东方瞳夕轻轻一笑,也□□天她就可以查查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了呢。
冷凛和冷冽对视一眼,顺着东方瞳夕的意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她身后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朝夜王府走去……
大长老
第二天下午,东方瞳夕在辛傲天那儿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跟他学武。当她赶到聂无伤那儿之时,他已经急得脸上都要冒出烟来了。
“怎么,等急了?”东方瞳夕随手拉过最近的一张椅子,跷着二郎腿好笑地问:“你还怕我跑了不成?放心吧,有你这么一个好手下在这,我可舍不得就这么走了。对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聂无伤稍稍缓了缓心中的焦急,深吸口气,然后很是没好气地冲东方瞳夕道:“早就准备好等你来拿了,是你自己不来的。”
他等这一天可等了好久了,若是这个孩子真的让这件事无疾而终,他不确定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东方瞳夕耸耸肩,没有接话。
“你要的都是些药材,做什么用的?”聂无伤见东方瞳夕没有说话,便问道。
东方瞳夕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以后你一定会知道的,我保证你会因为它们的神奇作用而大吃一惊。”
东方瞳夕说罢,环视一下这间屋子,道:“那个麻烦的大长老来了吗?如果来了你就快点把他叫进来,早解决完我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聂无伤微微颔首。
东方瞳夕见状,便又道:“那你去把他叫进来吧,记得在院子外面给我守着,我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五十米之内。”
聂无伤点点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吧,东方瞳夕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来人的轻功显然很高。
听他偶尔与聂无伤的低声谈话时由语言中就可以听得出的强大自信可知,这个人一定功力高强,所以才会这么放心地跟着聂无伤来到他的地盘。
对付这种人,如果不是有催眠而且妖瞳回来了,恐怕还真得浪费她很多脑细胞呢。
“大长老,您自己进去吧,那位贵客正在里面等着您,相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脚步声停止在门外,聂无伤勉力压抑着心里的兴奋道。
“你不进去?”大长老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
不愧是个让人头疼的人物,即使是心存疑问也能问得这么不动声色,聂无伤跟他比起来还真是需要磨练。
“大长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聂无伤轻轻一笑,道:“我想大长老不会是以为我在里面设了埋伏准备除掉你吧?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哼!”大长老冷哼一声,道:“你也用不着激我,我的人就在院子外面守着,我想‘首领’你也不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来。”
大长老说完,推开门,走了进来。
“大长老果然是艺高人胆大!”聂无伤脸带笑容地关上门,心中却暗道:就算你再艺高,就算你再胆大,可是,当你遇上那个高深莫测的东方瞳夕,你再强又有什么用?
对于这一点,聂无伤是相当的笃信。
东方瞳夕隐身在暗处,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只从聂无伤口中了解了一些的大长老……
无形压力
东方瞳夕隐身在暗处,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只从聂无伤口中了解了一些的大长老凌云。
只见他身材高大挺拔,一点也没有五六十岁的人应有的老态龙钟。
一头灰白的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棱角分明的脸上可以看出岁月的痕迹,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正四处扫视着这间被东方瞳夕刻意布置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屋子。
事实上,凌云远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波澜不惊。
打从一踏进这间屋子起,他就知道这屋里有人,虽然他运起全部功力,但是却并没能发现那人在哪里。
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那人有一种在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气势,让凌云有一种像是被蛇盯上般的毛骨悚然,连带他一向坚定不移的心也不禁微微颤抖。
那是遇上不可战胜的敌人时才会有的恐惧啊,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间屋子里感觉到?
难道说,是聂无伤找来了什么厉害的帮手?
不知怎的,加入‘隐’以来的三十年便是遇到再大的危险也不曾想过要退半步的凌云此时竟有一种想要拔腿而逃的强烈冲动。
勉力压制住这种会让自己感到耻辱的想法,为了驱走心里的不安,凌云力持镇定地扬声道:“原来‘尊敬’的首领口中的贵客竟会是个躲在暗处怕见人的缩头乌龟!”
“大长老也不必相激,若有必要,我自会现身与你相见。”东方瞳夕用改变后的声音淡淡道。
虽然不见凌云是策略的需要,可是说实话,东方瞳夕对这个大长老挺失望的。
因为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以聂无伤的潜力就算是没遇上她也绝对能在十年之内将他踩在脚下。
当然了,前提是凌云这十年间不反,而聂无伤也能平安度过这十年。
“什么叫有必要?难道你看不起我吗?”承受着那神秘人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凌云似乎已经压抑不住内心因恐惧而生的烦躁了。
“看不起倒是不会,可大长老你到底还是让我失望了。本来打算如果大长老能达到让我欣赏的程度,我就现身费点功夫将你劝降的,可是现在……”东方瞳夕故作惋惜地道。
这些话如东方瞳夕所愿的点燃了凌云的怒气:“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还没达到让你欣赏的程度?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呵呵,大长老火气可真大!”东方瞳夕轻笑两声,接着又道:“死对头相邀,在没弄清楚对方底细之前就赴约,是为莽撞;仗着自己手中有让对方不敢对自己不利的筹码便让跟随的人留下自己一个人赴约,却没想过对方要解除你的威胁并不一定是要杀了你。单刀赴会也许称得上是勇气可嘉,可是用在对敌方底细一概不明的情况下——比如说现在,是为不智;明知对手有可能设下陷阱,却又处恃自己强大的武力而一脚踩下去,是为盲目自负。”
凌云听着东方瞳夕的话,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催眠
“大长老啊,这些可是只有没经历过风雨的毛头小子才会犯的错,至于老沉稳重的大长老你,应该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才对。”东方瞳夕顿了顿,才接着又道:“还是,这些年下面的人对你的吹捧已经到了让你迷失本性的地步了?”
凌云眨了眨眼,微有些迷惘地四下扫视着这间他觉得怪异到了极点的屋子。
在这间阴暗的屋子里,他突然有了一种掉入时空夹缝的错觉,刚才的那席话,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啊……
“阿云,我知道你对‘隐’忠心耿耿,这些年也立下了很多功劳。你也的确有才能,可是你的个性你隐含了很多不确定因素:你太莽撞,遇事有时只凭一时冲动而不计后果;你的功力很强,可这也成了你骄傲自负的源头,甚至还有可能将其发展到刚愎自用。”
“若是身边跟着正直敢言的人还好,可若是身边全是些遛须拍马的之辈,我怕你会迷失自己的本性。所以,我不能将‘隐’交到你手里,因为我绝不允许我几十年来的心血会在某天因领导人的失误而毁之一旦!”
这是当初聂海下令把“隐”的首领传给聂无伤之后,他跑去质问聂海为什么不将‘隐’的首领一位传给他时,聂海在病床之上对他说的话。
何其相似的口吻,何其相似的言论!
“你到底是谁?”凌云冲着空旷的黑暗大吼。可吼完之后又音量陡降成喃喃自语:“是聂大哥吗?一定是的。只有聂大哥才会这样说……”
“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东方瞳夕赵着凌云的心神已乱,立即抓住机会以一种奇特的节奏与音调说道,双眼更是在瞬间转为一蓝一紫。
凌云不受控制地抬起头,明明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可现在就是多了一分蛊惑人心的味道。
即使他心里知道不能照做,可他还是如一个被操纵了的木偶抬起眼眸般对上那两团奇特的光芒。
幽暗的屋子里,那两团诡异的氤氲光芒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收进去,却又让见者不忍心移开视线。他只觉得,那两团光芒好美好美……
“你叫什么名字?”东方瞳夕问道。
“凌云。”凌云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问话之后,会不由自主地回答着。
……
问了一些基本问题后,见凌云差不多已经被她控制住,东方瞳夕终于进入正题:“你是我最最忠心的奴隶,是吗?”
“不……”凌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挣扎的痕迹,缓缓地说道:“不是……”
“你是我最最忠心的奴隶,是吗?”东方瞳夕双眼微眨,那一蓝一紫的两团光芒似乎又眩目了几分。
凌云眼里的那最后一丝清明也在这妖异的光彩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嘴里更是吐出让东方瞳夕非常高兴的字眼:“是,我的主人!”
隐去妖瞳,东方瞳夕静静地等着凌云清醒。
半晌后,凌云朝东方瞳夕所在的方向单膝跪下,恭敬地道:“凌云参见主人!”
……
你没事吧?
半晌后,凌云朝东方瞳夕所在的方向单膝跪下,恭敬地道:“凌云参见主人!”
“起来吧!”东方瞳夕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声音淡淡道:“以后你就全力协助聂无伤,让他尽快掌握‘隐’的大权,只要他的命令与我的命令没有冲突,你就要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好的质量去完成。”
“是!”凌云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你先回去吧,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去找你的,你没见过我的样子,就以这双眼睛为凭!”东方瞳夕现出一双妖瞳,接着又道:“记住,今天这里发生的事不准向任何人吐露一个字!”
“是,属下告退。”凌云向东方瞳夕行了礼之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大开的门给这间黑沉沉是屋子带来了光明,东方瞳夕起身捶了捶腿,喃喃着道:“本来还以为要费很大的力气的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听聂无伤说过,凌云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所以东方瞳夕从他进门就放出杀气扰乱他的思绪,然后在谈话中又不停的对他进行心理暗示,本来想能有点作用就行了的。
没想到她的运气这么好,碰巧说了些让他大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