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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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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昏睡一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他把外袍往地垫上一丢,仰头倒了下去。
    扑地一声闷响,砸得地垫往下凹陷。
    “高陵熠,你会在这里躲一辈子?”青鸢小声问:“你就不想夺回云罗?”
    高陵熠眸子眯了眯,唇角勾起一丝狠意地笑,“你说呢?”
    “你是想利用我去要挟焱殇?”青鸢又问。
    高陵熠冷笑出声,“他还没那资格让我这么高看他。”
    “什么意思?”青鸢不满地瞪他。
    “我说,他不配做我的对手。”高陵熠狂傲地说。
    “你都被赶到岛上来了,还好意思说这个?他再不配,还有大元国,你呢?”青鸢气极反笑。
    “怎么,你也想杀了我,给他扫清一个障碍?”高陵熠盘腿坐起,阴恻恻地盯着她。
    青鸢抿唇,她想不出这人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是想摆着她看,当玩具解闷吧?
    “我给你机会,你尽管动手。当然,若我不死,你的小十就得死了。”高陵熠手指一弹,一枚叶片弹了过来,正打在桌子上,居然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切进了木桌。
    青鸢惊出一声冷汗,这人的武功还叫废了一半?
    “再看着我,我可要过去了。”他眯了眯眼睛,像充满了侵占yu的狼一样看着她。
    青鸢立刻把衣物都堆到木桌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与狼同在屋檐下,确实是一件危险的事。
    不过,高陵熠没趁这两天对她和小十下手,让她又不安,又奇怪。
    高陵熠,他并不是个好人啊!
    烛光轻轻摇晃,昏暗的光投在高陵熠脸上。狠戾的神情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寂寞。、他要在岛上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
    失去了大半功力的他,感觉自己对一切都不自信,对一切都不信任了。练成血咒,他用了十年。难道他还要用另一个十年来重新修炼?不,他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而且练血咒的时候,是不可以有女人的。青鸢就在他的面前,他也只能硬忍着成熟男人的冲
    动。闻着她身上的香,看着她俏丽的脸,让自己的心肠像以前一样冷硬。
    总会回去的。
    若是十年,有这丫头在身边十年,也算不寂寞吧?
    ————————————分界线————————————
    一年之后。
    无沧海迎来了又一个酷夏。
    青鸢把小鱼干挂在绳子上,扭头看正拉着男仆的衣角摇摇晃晃走来的小十。
    小十学走路很早,十一个月就能蹒跚数步了,现在能走得很稳。她越长越像青鸢,简直就是一个翻版的她。大大的
    眼睛,漂亮的嘴巴,粉扑扑的小脸,她很爱笑,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咯咯咯地不停。
    她一岁时牙牙学语,能说简单的句子,会喊……爹……
    青鸢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先会的居然是“爹”。而不是娘,或者是因为“娘”字发音难一些,又或者是因为她每晚和小十讲她爹的故事吧。
    小十停在了腌鱼的竹箩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捏住了一条。
    “小十,别碰这个,这个不能吃。”她握住小十的小胖手,拿走她掌心的小鱼干,拿起一边的浆果,用干净的湿帕子擦了擦,放到她的手心,“吃这个。”
    小十捧着浆果,拉着男仆的衣角,摇摇晃晃地往在木盆边走。木盆里是男仆给她用木头做的玩偶,有木头削成的小猫,小狗,小鱼,小鸟,有的用绳子拴着,让她可以拖着走。
    小十蹲在木盆边,没一会儿,跌坐到了地上。她也不哭,捧着浆果吃得津津有味。
    “阿忠,岛上什么时候会再有渔民来?米要吃光了。”她把鱼干晒好,放下高挽的袖子,坐到小十身边,开始剥蒜。
    这些蒜是她和阿忠一起种的,她还种了些小菜,养了五只鸡,一直没舍得杀,专门下蛋给小十吃。
    木桩人现在不用来练功,全用来挂海带和鱼干了。她已经在这里过了个冬天了,第一个冬天太熬,第二年就有了经验,在冬季到来之前,她必须储备好足够的食物,不然很难熬。
    她抹了把汗,爬上了一个木桩人,手搭在眉前,往后面张望。
    高陵熠在另一边的大殿里练功,他已经闭关十多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成效。她其实有些矛盾,希望他早点练好,杀回陆上去。又害怕他练好之后,回去给焱殇添麻烦。
    这一年多来,她没敢尝试去弄死他,毕竟她没把握,小十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知道还要忍多久。”她跳下来,小声嘟囔。
    阿忠帮着她把鱼干往木桩人上挂,满院子鱼的腥味儿乱窜。她捏了捏鼻子,歪着头想,高陵熠那么爱干净的人,怎么就没被臭死?反正小珍珠在晒鱼的时候是不想回来的,和它的海鸥朋友去海滩上啄小螃蟹去了。
    “爹。”小十突然抬头,咧着红嘟嘟的嘴叫。
    青鸢温柔地低头,小声说:“什么时候叫声娘啊?”
    小十咧咧嘴,又叫,“爹。”
    青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高陵熠一身大汗地进来了,神态一惯的狂傲,眼中一惯的冒着狠狠的光。
    “小十,不能乱叫。”青鸢捏住小十的嘴巴,小声说:“你的爹爹在海的那边。”
    “也对,千万不能乱叫。”高陵熠把外袍往一边的椅子上一丢,接过了阿忠递上的茶,慢吞吞地说:“我可是等着你给我生一个的那一天,我自己的孩子才能叫我爹,这小东西么,我心情好,就留着她给我儿子当丫头。心情不好,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是练功练久了,脑袋练傻了吧,她给他生儿子?青鸢腹诽,她已大致明白这人为什么不碰她了。练血咒,是得禁女
    色的。他一天不练成,她就多安全一天。
    慢着……
    她突然一个激灵,飞快地抱起小十连退数步。他有些日子没对她说这样的话了,难道他的功夫练好了?
    “阿忠,还有酒吗?”他看了青鸢一眼,坐到摇椅上,神情惬意地摇动摇椅。
    阿忠点点头,跛着脚,去了厨房。
    “你练好了?”青鸢硬着头皮问他。
    高陵熠缓缓转过头来,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就笑了,“你是希望我练成,还是希望我练不成?练成了,你这小十就能死了,你得乖乖地给我躺好。练不成,你只怕就只能陪着我在这里熬下去,一辈子见不着焱殇。”
    青鸢转身就走。
    “阿九。”他急急地唤了一声。
    青鸢微微扭头,语气生硬地说:“有什么吩咐?”
    高陵熠往后倒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我们只怕一辈子只能留在岛上了。”
    青鸢的心咯噔一沉,转过身看向他。
    “拿着酒,我们去海上去。”他拍了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我不去,我要带孩子。”青鸢立刻拒绝。
    “怎么,和我顶嘴上瘾了?”他眯了眯眸子,步步逼近。
    “天晚了,孩子要睡了。”青鸢退了两步,忍住脾气。
    “不去?”他语气开始发狠。
    小十在青鸢的怀里挣,滑到了地上,跑到小木盆,拉着一根绳子出来。绳子的另一头牵着一只木头小猫,她一路拖着,到了高陵熠的腿边,小手捏着他的袍摆摇了摇,再拉住他的手指。
    “走了,去海边。”
    高陵熠厌恶地抽回手指,慢步往前走。
    小十拖着木头小猫,摇摇晃晃地跟在他的身后。突然高陵熠一个转身,
    抱起了小十,施展轻功往外奔。
    “小十,回来。”青鸢急了,赶紧撒腿就追。
    “海边。”小十乐呵呵地冲她挥动小手。
    她只知道海边好玩,能撒开脚丫子在沙子上面踩。哪知青鸢急得魂都快散架了。
    追追赶赶,一路奔到了海边,只见高陵熠已经上了一艘小木船。这还是那年的渔民留下来的船,高陵熠常常一个人躺在这上面看星星。
    这时候他已经躺好了,小十就坐在他的身边,用木头小猫在他的胸前滚来滚去,还喵喵地叫。
    青鸢不爱上来,她会想起那几个无辜的渔夫,他们不辞辛苦过来捕鱼,却命丧此处,魂不得归家。这都是她的冒失惹的祸,是恶毒的高陵熠造的孽。
    “过来躺着。”他拍拍身边的位置,小声叫青鸢。
    青鸢怕他对小十不利,赶紧爬了上去。
    “最近偷看我的那本血咒,可学会什么了?”他转头看她,似笑非笑地问。
    青鸢抿唇,她不仅偷看他的血咒,还偷看他的其他书,有用毒的,有暗器的,有兵法……漫长的、辛苦的日子,就在带孩子的忙碌和偷看这些书里消磨过去了。
    “女人练武功,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赶。”他又不屑一顾地说:“细皮嫩
    肉,能练出什么大气侯?”
    青鸢不理他,把小十往自己的怀里抱。
    “躺下。”他突然出手,扳住她的肩往下拽。
    青鸢摔到他的怀里,一大一小都被他给紧箍在怀里,急得乱扭乱挣。
    小十却以为是高陵熠要和她玩,兴奋地小胳膊乱舞。
    “反正我是练不成了,以后这岛上就你我二人,不如今晚就做了夫妻。”他的手臂越收越紧,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让她怕得浑身发抖。
    “高陵熠,你别乱来……你会练好的,你再努力努力。”她绷着身子,小心地劝他。
    “努力不了了,放着你在面前不吃,我总感觉太亏待自己。”他低笑着,手开始拉扯她的腰带。

  ☆、262。有一个姑娘【262】

“小十还在这里呢!”青鸢拉扯不过他,气得直骂
    娘。
    小十站起来,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就抱起了木头小猫往他们二人身上丢,小身子也跟着扑了过来,欢呼:“小十……要……抱抱……”
    她柔软的小身子直接压在高陵熠的脑袋上,肉乎乎的小巴掌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开心得像在玩多有趣的游戏。
    青鸢趁机挣脱出来,抓起浆就往高陵熠的身上砸。
    他连看都不看,直接飞起一脚,踹向了砸来的木浆。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抱着浆的青鸢和和浆一起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摔进了海水里。
    她撒开手,沉进冰凉的海水里。他这一脚,把她足足踢出去了十多丈远!而她明显地感觉得到,他顶多用了几成的功力而已,难道他的功力又恢复了吗醣?
    她从海水里钻出来,被海浪推得浮浮沉沉,气得牙痒痒。
    高陵熠抱着小十站在船头,有些得意地看着她。
    青鸢抹了把眼睛上的水,奋力往小船边滑。这该死的东西,既然好了,是不是准备要回去兴风作浪了?
    他弯下腰,凤眸微眯,作势要把小十丢进海里。
    “你说,要不要给生一个?若生,就起来。若不生,你们母女就在海里呆着吧。”
    “呆着呆着呆着吧!”青鸢愤怒地瞪着他。
    “好……”他手一松,把小十丢进了海水里。
    青鸢的魂都快没了!尖叫声堵在喉咙里,慌忙去捞小十。但她离小十还远,拼命划拼命划,也只能眼睁睁看到小十沉进了暗
    色
    浪花里。
    “高陵熠,你这遭天杀的!”青鸢的魂都被抽走了,一声凄厉尖叫。因为太紧张,小腿开始抽筋,没办法再挪动半寸。
    扑通……
    又是一声水响。
    高陵熠跃进了海中,像一尾矫健的鱼儿游向小十。小十小小的身体被他捞起来,他仰躺着,让小十的小身子靠在他的胸前,两条小胖腿踢打蹬水,两个人居然游起了泳。
    “小十……”青鸢叫了一声,水没过了头顶,吃了满满一口咸涩的水。
    她挣扎几下,浮上来,又叫了声小十,又往水下沉去。
    三次之后,她没力气了,一身衣裳沉甸甸的,像在身上套了上百斤的棉袄,压榨干净了身上最后一滴力气。
    她闭上眼睛,疲惫地垂下了双手。
    想像过好多种死去的那一幕,偏没想到,会在小十的面前淹死了……
    哗啦啦的水声近了,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肩,把她拽出了海面,咸咸的风涌进她的鼻子里,她张大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睁开涩痛的眼睛看高陵熠。
    “没用的东西。”高陵熠嘲讽道。
    青鸢咬牙,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肯再松开。
    高陵熠面上的神情微微松动,随即拖着她往小船上划去。小十就在船舷边趴着,正试图再往海里面跳。
    “明日回岸。”他把青鸢往小船上一丢,唇角噙上一朵狂傲的笑。
    青鸢抖了一下,把小十搂入怀中,愕然地看着他。他真的练好了,准备回去了?那、那她不是可以去见焱殇了吗?
    “想也别想,从明日起,小十跟我睡。”他跳上小船,长指捏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掐。
    青鸢痛得冷汗直冒,却还是不肯松手,“你休想把我和小十分开。”
    “那就三个人一起。”他神色阴冷下来,手掌捧着她的脸,突然就松开,摸上了小十的脸蛋,迅速把一丸药塞进了小十的嘴里。
    “你给她吃什么?”青鸢急了,摇着小十的小身子,让她把药吐出来。
    “你敢离开半步,小十就成一堆可爱的小骨头,全看你自己怎么选。”高陵熠长眉一扬,张狂地说:“我大功已成,从今日起,你别想再逃开我的掌心,我让你躺着,你就不能站着,我让你站着,你就不能坐着。”
    “你怎么不去死。”青鸢骂了一句,在小十的背上连连拍打,“乖宝贝,快吐出来。”
    “小鱼干。”小十咂着嘴,意犹未尽地说:“还要,还要,小鱼干。”
    “那是药啊……”青鸢头疼极了。
    “爹,小鱼干。”小十拉着高陵熠的袍子,脆生生地唤他。
    青鸢头更疼了。
    小十这么小的东西,到底怎么知道爹是种什么生物的?难不成是这高陵熠故意的?她一个激灵,抬头看向高陵熠。
    高陵熠把小十抱起来,猫腰钻进了船舱,没一会儿,里面传出了小十的笑声,还有甜糯的酒香飘了出来。
    高陵熠一直很冷硬凶狠,但小十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玩,青鸢沮丧至极,小十到底什么眼光,要认贼作父!
    船舱里,高陵熠正给小十换下干爽的衣裳,小十一边拉扯他的头发,一边抓他的耳朵,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高陵熠的动作停了停,
    拉开了小十抓头发的手,嘟囔了声含糊不清的词。
    小十的手又抓了上去,这回是摸他的脸,摸到他布满了红色暗纹的脸颊。肉乎乎的小巴掌在脸颊上不停地摩挲,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高陵熠,疯够了,给她解药吧。我保证不跑。”青鸢钻进来,忍声吞气地求饶。
    “你的保证没用,她吃了药才是保证。”高陵熠看也没看她一眼。
    青鸢抿抿唇,又说:“那你给我吃,吃十颗八颗都行。”
    “不如吃上一箩筐。”高陵熠冷笑,双腿蹬了蹬,开始脱自己身上湿透的衣裳。
    青鸢赶紧扭开了头,放低姿态,“行,一箩筐就一箩筐,她还是个孩子。你看,她这么喜欢你,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就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了,好吗?”
    “不好。”高陵熠轻飘飘地回她两个字。
    青鸢顿时无计可施,想揍他,可揍不过!想跑,可没地方跑!
    她瞪着高陵熠的背影,牙关痒痒。
    “顾阿九你记着,从你上这个岛开始,这辈子就别想离开我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的命是我给的,我就要攥在手心里,你哪里也不能去,也去不了。若你执意想逃去焱殇那里,也行,我会把你和小十的白骨送过去。”
    高陵熠威胁十足的话语钻进她的耳朵,让她不寒而栗。
    这人……只怕是疯了!天下美人数不胜数,霸着别人的老婆算怎么回事?
    ————————————分界线——————————————
    大元皇宫。
    卫长风放下一封折子,抬头看门口。许雪樱端着一蛊汤过来了,冷青他们看到她进了院子,立刻上前去行礼问安。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这假夫妻一做就是一年半,许雪樱毫无怨言,在这里一心一意地帮着焱殇和阿九守着这个家。他每次要走,许雪樱就会生死跟着,紧拽着他的衣角,一步不落。
    一年了啊!
    他在这里扮成焱殇过了足足一年。
    阿九还在世上吗?
    听说焱殇到了东海边上,不知道这回有没有收获?
    “喝汤,刚煲好的。”许雪樱进来了,柔柔地说。
    “谢谢。”他低下头,没看许雪樱。
    “很累吧?”许雪樱抿抿唇,走到了他的身后,给他敲打肩膀。
    卫长风赶紧避了避,小声说:“你不必这样。”
    “没关系,我也不会做别的事。我向你承诺过,只要你在这里帮忙镇着,我就当你的丫头伺候你,反正你也不习惯宫女靠你太近。”许雪樱固执地靠近去,继续给他按捏背部。
    卫长风的背有些僵硬,尴尬地说:“真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修运河的事,还有北边治沙,开矿,件件事都得你亲手督察。你又不熟悉,全都得一件一件地学着做。这都是我们欠你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许雪樱认真地说。
    卫长风站起来,拉开她的手臂,眉头轻皱,“你这样也行啊,他们回来之后,你怎么办?”
    许雪樱笑了笑,小声说:“就这么办,阿九是王后,我只是替她在这里看着。我答应过她,若她不在,我就得替她照应这里的一切。做人就得这样,要信守承诺,要对得住自己的心。他们回来之后,我就可以去办粹银号的事了。”
    “那黎夷呢?”卫长风忍不住问。
    黎夷在京中逗留了大半年了,数回进宫求见,其实都是想见许雪樱。
    许雪樱脸色微红,沉默了会儿,轻声说:“我心里只有家人,别的事都不愿意想。而且……”
    她看了看卫长风,把话吞回去,小声说:“别说我了。过几日你得南下,去看看那边运河的事。你们幻尘宫的人在那里办得很好,你也能和他们聚聚。”
    这也是个痴人。
    卫长风眉头微展,点头说道:“你呢?要不要回去拜祭你母亲?”
    许雪樱微微一笑,小声说:“难为你还记得,我当然想去,还以为你不愿意带着我这碍眼的人。”
    “哪有……”卫长风一阵窘迫,赶紧说。
    “你都不愿意喝我给你煲的汤,昨天的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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