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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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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臣妾去最合适呀,皇上不必担心我。”花泠萱温柔地说。
    “泠萱……”君博奕长长地吸气,猛地站了起来,捧着她的脸就吻上了她染着泪味的嘴唇。
    花泠萱猛地瞪大了眼睛,又缓缓合上。
    爱情是迷
    魂
    药,让人晕晕乎乎,分不清天堂地狱。花泠萱小心地捧着她的爱情,义无返顾地替这男人踏上了征程。
    她傻吗?不,她只是忠于自己的心罢了。
    权和站在一边,眼中充满了怜悯,他能看透一切,却无能为力。君博奕不爱任何人,他只爱自己,只爱江山。
    花泠萱这一去,只怕有去无回。
    他深勾着头,生怕被花泠萱看到了自己的表情,毁了君博奕的一番表演。他也忠于自己的心,他曾发誓效忠君博奕,此生再无第二个主子,哪怕为他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人的高贵,不在出生,而在灵魂。花泠萱和权和明知君博奕的败势已定,却依然坚定不移地遵从了最初的约定。
    一缕清风送入窗中,拂起宣纸飞舞,如赴火的秋蝶,翅膀扑扇出悲壮的绝响。
    ————————————分界线————————————
    泗水河边。
    青鸢还跟在卫长风的身后,沿着河堤慢慢往前。有一段河水比较平缓,河畔有垂柳依依,青草葳蕤,大片的野
    花迎风摇摆。
    有妇人正在河堤边洗衣,见有一群男子过来,赶紧收好衣裳避开。
    卫长风弯腰折了一朵野
    花,递给了青鸢。
    “拿去。”
    “谢谢。”青鸢把野
    花凑到鼻下,笑着说:
    “你小时候,我最爱给你编花环戴着。”卫长风笑笑,撩起长袍,往草地上一坐。
    “说得像我爹一样,什么叫我小时候,你那时候也是……少年。”青鸢看他的白发,又觉得有些心疼。
    卫长风微微一笑,小声说:“没事,坐下来歇会儿。你说说,今天为什么跟着我。”
    青鸢嘻嘻几声,隔他三步的距离坐下,把野
    花往发髻边簪住,小声说:“就你这火眼金晴,我找你是有事儿。”
    没事你会找我吗……卫长风没把话说出来,凝视了她片刻,收回了视线。
    “说吧。”
    “婆婆为了飞飞的事,一直很伤心,都躺了好几天了。她不待见我,我劝也没用。但她喜欢你啊,你抽空多去看看她吧。”青鸢认真地说。
    卫长风眉头轻拧,淡淡地说:“没什么好看的。”
    虽说有血脉之情,但卫长风总觉得那不是自己的母亲。毕竟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一天,哪来的感情。再者,看到她对青鸢那般刁难,他更是不喜,不想去看到她对青鸢的冷眉冷眼。
    “长风,母子之缘,今生有,来世无。你能母子重逢,说明是上天怜惜,不像我……”
    青鸢鼻子一酸,她只能在梦里看到头发花白、手挽满是青菜的菜篮呆立于街边的妈妈,那种痛苦与无奈,才是最折磨人的。
    卫长风眼波一闪,眉头轻轻拧起——难道她知道上官薇和她之间的关系?
    “我妈白养我一场,一天都没能回报她。四哥,我们编个花环戴着吧。”青鸢从脚边又采了几朵野花,又去一边的柳树上折了柳条回来,盘腿坐着编花环。
    “我来。”卫长风从她手里接过了柳枝,不慌不忙
    地编着。
    青鸢托着腮,在一边看他。
    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白发上,晶莹地跳跃着,映入青鸢的眼中。俊颜白发,不能说不可惜。但好在卫长风的身子是缓过来了,在朗溪的劝阻下,他已有些日子不给人卜卦了。
    “怎么不说话了?”卫长风抬眸看她,温和地问。
    “就那事,说多了你也不爱听。你们男人都这样,不喜欢女人罗嗦。就算是好事,也懒得听女人多说几句。你编吧,我躺会儿。这么好的太阳,不睡觉真叫亏!以后请叫我顾米虫。”她嘟囔着,往后一躺,手枕在脑中,呼呼地睡起了大觉。
    卫长风愕然地看着她,半晌才轻轻一笑,这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放松下来,就把淑女之仪全丢开了。
    也好,这样的丫头才是他的小阿九。
    “顾米虫。”他用一根青草去丢她。
    青鸢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句什么,呼吸越加舒缓。
    “披风。”冷衫递上了青鸢的披风,让卫长风给她盖上。
    “有孕的人嗜睡,以后让她少出来。”
    卫长风给她盖上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看她的肚子。这孩子一定很强壮,以至于青鸢的肚子比同月份的孕妇都要大一些。焱殇到底上辈子干了什么好事,今生能把阿九娶回去。
    他忍不住有些嫉妒,心烦意乱地走到一边坐下,继续编花环。坏情绪,让他接连折断了两根柳条,他索性抓着柳条,走到了青鸢面前,痴痴地盯着她看。
    “四哥,我又没睡着,你若不想编,也就别糟蹋柳枝了。”青鸢无奈地睁开眼睛,指着他说:“我还是自己编吧,我准备用这个赢雪樱的。”
    “你又欺负许雪樱。”卫长风的脸刷地红了,赶紧别开了脸,小声说。
    “什么叫欺负,她嘲笑我是米虫,所以我就说,我不用焱家一针一线,赚一两银子回去。”青鸢水媚的眼珠子转转,骨碌一下爬起来,看着在不远处踏青的女子们说:“四哥,我赢定了。”
    “你真是闲,我不陪你了。”卫长风干咳几声,丢开了柳枝走开。
    青鸢秀眉一扬,飞快地拉住了他的袖子,笑道:“不行,我还得请你出出力,你就坐在这里别动。”
    “干什么?”卫长风不解地问。
    “你别管。”青鸢找冷衫讨了长剑,利落地砍下几根柳条,再指挥众侍卫采来野花,一股儿地全塞进卫长风的怀里。
    “快编。”她风风火火地催他。
    卫长风满头雾水,见她一脸兴奋,也不想扫她的兴,于是乖乖地编了个大花环出来。
    “这才是正常发挥嘛。”青鸢捧着花环,笑着走向那群踏青的女子们。
    “王后又干什么?”朗溪走近来,疑惑地问。
    冷衫嘴角抽抽,小声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主意,王后一天能想一百个鬼点子。”
    “闲!”卫长风又拧眉,语气却是宠得厉害。
    冷衫也拧眉,盯了卫长风一眼。虽然这是大皇子,但也不能用对青鸢扩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啊。
    但青鸢命令过他们,不得对卫长风出言不逊,不然统统发配去看城门,看得像冷青一样,躺在榻上不能动弹。
    青鸢去了没多久,那边传来阵阵惊呼声,只见一群女子都伸长了脖子往卫长风这边张望,用帕子掩着粉面,笑得花枝乱颤。跟着青鸢过去的几个侍卫,神色都很古怪,也朝卫长风这边张望起来。
    众男子有不详的预感,但担心青鸢出岔子,只能硬着头皮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青鸢手捧着锦帕回来了,上面全是铜板,她满面红光,兴奋地说:“看,我赢了。我一定能不用焱家的一针一线,给泗水城的孤儿们建个收留所。四哥,地方我都选好了,就在东巷里。惜夫人身子不好,不能长途跋涉,胡木恩要养伤,他们两个都同意替我打理孤儿所。”
    谁说能闲住的?分明闲不住!

  ☆、242。更大的风浪(万字更)【242】

(万字更)【242】
    “你呀……”卫长风的心脏完全被她给柔化了。
    纵使这小丫头在别人眼中有千般不足,万般不好,但他知道,她的心肠就是这么软。
    “冷衫,传我的话去,到城中发榜。”青鸢把满满一帕子的铜板和碎银子往冷衫的怀中一塞,脆声说:“明日大皇子和灼郡王要在此处举行义卖。酢”
    “谁?”卫长风迟钝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
    “大皇子,您!牙”
    冷衫同情地看着他,卫长风在这里痴痴傻傻地一个人笑了半天,都没弄明白青鸢是打着他的旗号拐着那些女人大把地掏了银子出来……
    “啊……我义卖什么?什么义卖?”卫长风石化,一张俊脸上写满愕然和不解。
    青鸢双手合十,往额间一贴,给他作揖,“我不用焱家一针一线,也没说不能用你们的名字和脸啊……你明儿就往这里站一站,卖的东西都是我拿来的。反正你要在这附近监
    察码头工事,也不费你力气。四哥,你就帮帮那些可怜的孩子吧。”
    “怎么不让焱殇去。”卫长风恢复了平静,低声问她。
    “他是王,得威风一点。”青鸢厚着脸皮冲他笑。
    “回去吧,你出来太久了。”卫长风微叹,掉头就走。
    “王后,您也不怕把大皇子又气倒了。”朗溪不满地抱怨。
    “不会,他明儿会来的。”青鸢胸有成竹地扬起微圆的下巴,笑嘻嘻地冲着卫长风的背影大叫,“四哥,明儿我给你带我亲手做的点心。”
    卫长风平静的声音传回来,“知道了,早点回去,不要再乱跑。”
    “哎,大皇子对王后还真是真心实意,难怪太后如此心疼他。这一辈子只能痴等啦。”冷衫忍不住感叹。
    “放心,我不会让他单身的。”青鸢轻声笑。
    “王后,您可不能……”冷衫脸色微变,赶紧说:“王对您可是……”
    “你怎么跟个媒婆一样。”青鸢瞟他一眼,抬步往前走,“雪樱明天也会来帮忙,你放机灵点,离她和四哥远一点。”
    “您是说……”冷衫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问:“想撮合他们?”
    “是太后老人家的意思,若真能成就姻缘,我也乐见其成。”青鸢笑道。
    许雪樱为了焱殇蹉跎了年华,从十岁等到了现在,双十年华,孑然一身。最美好的时光都在等待里消磨光了。而她不怨,不恨,不争,不缠。一个女子有这样的胸襟,这让青鸢很配服她。
    等待很苦,青鸢不想许雪樱和卫长风在等待里苦一辈子,他们值得拥有更好的人,陪着他们走下去。
    ————————————————-——分界线——————————————————————
    云罗皇宫。
    雨水清洗过的蓝天,蓝得令人心醉。
    演兵场上,数十神射手正挽弓射箭,几只苍鹰往下疾疾俯冲,箭如密雨,这些苍鹰就在利箭中穿行,黑羽从半空中飘飘摇摇落下,但没有一只苍鹰被射中。
    高陵越端坐高台,抚掌赞叹,“熠儿,你训练的这些鹰,真是让人折服。”
    高陵熠双手负在身后,看着这些神射手,狂傲地说:“有了它们,这世上就没有我得不到的情报。”
    随侍在一边的大臣们纷纷附和,冲着高陵熠连竖大拇指,赞美之词能把人的耳朵给涨破。
    高陵熠就像没听到,高傲地看着高陵越说:“皇兄,我想在皇宫之中投放二十只这样的鹰。”
    “啊?”高陵越楞了一下。
    “这些鹰机敏灵活,又用特殇的方式喂养,它们身上没有野禽的气味,只有我们云罗皇宫中最常见的牡丹花的气味,就算有细作靠近,他们也不会察觉。这些苍鹰能在不知不觉之中,”
    高陵越脸上并不见喜色,微微拧眉,低声说:“此事再议。”
    “为何?”高陵熠一怔,不解地看着他。
    “晚些朕再与你细说。”高陵越不自然地笑了笑,指着那些神射手们说:“我看这些人的技艺应当再练,连黑毛畜牲都对付不了,今后如何应对强敌。”
    大臣们的赞美声戛然而止,互相看了看,都不知如何接话。在过去的十多年里,这两兄弟从来没有出现过意见不和的时候,一直是一应一和,步子完全一致。今儿这是怎么了?
    高陵熠的脸色渐黯,冷酷地说:“皇兄,大元的探子无孔不入。皇宫里,事无巨细都能传到焱烬的耳中,这些苍鹰必须马上放进宫中来。”
    “朕说了,晚点再议,别这么急燥。今儿,朕是来看这些高手们练示箭法的。过几日就是春阳节了,能不能夺到头柱彩,可预示着今年能不能一帆风顺呢。”高陵越牵强地笑道。
    “怎么,是顾jian人害怕这些鹰不成?还是
    顾jian人给人通风报信?”高陵熠薄唇微扬,漠然地看着高陵越。
    高陵越脸上的笑意消失,压低了声音说:“熠儿不要闹脾气,她不是你亲自带进宫的吗?这些鹰的事,朕会和你细谈。”
    “臣还有事,先行告退,这些鹰就留在宫中了。”高陵熠眉心紧锁,掉头就走。
    “陵熠!”高陵越脸色黑了,猛地从椅上站了起来。
    “皇兄别忘了,大敌当前,不是沉迷女色的时候。”高陵熠转头,怒气冲冲地说道。
    高陵越的呼吸骤急,拂袖道:“越来越放肆,别忘了身份规矩。”
    场面一阵死静。
    高陵熠冷冷一笑,“皇兄想想,我们兄弟什么时候起,也能这样恶言相向了。这可是别人最想看到的。若那jian人安守本份,不觊觎皇后之位,我尚能容她。但她令你我兄弟不和,我万不能忍。”
    高陵越深吸一口气,转开了头,黑着脸道:“你下去吧。”
    众臣见兄弟二人闹成这样,纷纷跪下,大气也不敢出。高陵熠头也不回地走了,众人才开始劝高陵越。
    “皇上,和王的性子都是您惯出来的,但他确实忠心为了皇上。忠言逆耳,和王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皇上,自打卫王一去,只有您和他是亲兄弟了。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不离父子兵。您和与和王兄弟和,则云罗和。兄弟反,则云罗不妙呀。”
    “皇后无错,又生下太子。您有华贵妃乐文,何必纠结于后位呢?”
    高陵越长长叹息,揉着眉心说:“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众人齐齐磕头,离开了演兵场。
    伺候在最后边的小太监里,缓步走出一人。青衣布帽,肤白如玉。一双素手端起茶碗,奉到他的唇边,柔柔地说:“皇上不必动气,妾身早就说过,妾身为了皇上,一切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你们兄弟二人和好如初,妾身死也甘愿。不如就先让妾身出宫,在城中住着,到王爷能够接受妾身了,妾身再回宫来陪伴皇上。”
    “傻女子。”高陵越拉住她的手,搂她坐到膝上,温柔地说:“朕怎么舍得你出宫去?朕如今一日离不得你。”
    倾华取下太监小帽,放到一边,搂住了他的肩,把脸贴到他的颈窝里,软软地说:“妾也是,一天也离不开皇上……越哥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高陵越心都被她给叫酥了,搂着她的纤腰,小声说:“你快快给我生个儿子,这样大家就不会为难你了。”
    “妾身也想啊。”倾华抿唇笑,轻轻地说:“日思夜想……能为皇上生个大胖小子。但我不想让他为帝为王,只让他做你我的儿子,不争权夺利,不陷进这些权利漩
    涡……”
    “你什么也不争,但却没人能明白你。”高陵越动容地说。
    “越哥哥明白就好。”倾华越发地温柔了,主动把红唇印在他的唇上,小声说:“越哥哥是倾华的丈夫,倾华是越哥哥的妻子,这样就好了。身份名利又算什么呢?我以前也是曼海公主,繁华过后,只得越哥哥一人疼我罢了。所以,什么名份,什么荣华富贵,对我来说统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遇上了越哥哥,我有了自己的家。”
    “小丫头,你真是得我的心哪。”高陵越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感叹道:“今生得你,死而无憾……”
    “不要说死字。”倾华赶紧吻住他的嘴唇,轻轻地说:“越哥哥会长命百岁,永享太平。我会永远守护越哥哥,不管为越哥哥做什么,我都愿意。”
    “倾华……”高陵越握着她的手,笑得有点儿傻。
    倾华从他的膝上跳下来,笑着说:“走吧,我们去找王爷,向他陪礼道歉。您是哥哥,应当大度。我还扮成小太监,你一个人去找他。你们兄弟两个好好聊聊,你只管说,我不想当皇后,什么也不要。其实,王爷是重情重义的人。他是为皇后打抱不平,皇后一直照顾他,他懂得回报恩情,这是好事。”
    高陵越顿时心中一阵舒畅,小声说:“熠儿若有你这般通情达理,那我也不必这样头疼了。这小子,确实是被我惯坏了,惯出的狂傲脾气。”
    “王爷有狂傲的本事啊,您看这些鹰,寻常人怎能做到?也幸而王爷忠于您,不然……”
    倾华赶紧捂住了嘴,小心地看着他说:“妾没有别的意思呢。”
    “我知道。”高陵越牵强地笑了笑。
    “皇上,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旁边的太监上前来,细声细气地说。
    “什么?”高陵越拧眉,沉声问。
    “朝中有人说,熠王……他有反
    心。”太监跪下去,额头俯地。
    “放肆。”高陵越勃然大怒,一脚踹到他的身上。
    “皇上,无风不起浪,皇上还得提防啊。”太监被踹下高台,又爬起来,磕头如捣蒜。
    “好了,公公您也听风就是雨,王爷不是这样的人。你
    不要在这里嚼舌根。”倾华瞪他,转过脸,又笑眯眯地拉着高陵越说:“越哥哥,这奴才也是为了您想。就不要生气了,我们去找王爷吧。”
    高陵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太监,拔腿就走。
    倾华眸子里诡光轻涌,向那太监使了个眼色,紧跟在了高陵越的身后。
    ————————————分界线————————————————
    高陵熠一路气冲冲地往宫外走,前面来了两个婢女,恭敬地向他福身下拜。
    “王爷,皇后娘娘请您过去。”
    “她回宫了?她回来干什么,看这两个人气她不成?”高陵熠不耐烦地问。
    “皇后没说,只是请您过去。”婢女见他心情不好,于是愈加小心翼翼地回话。
    高陵熠拧拧眉,掉头往皇后寝宫走去。
    一路上奴才们见他神色不善,纷纷避让,来不及躲开的,都跪在路边,额头紧触地面,不敢抬眼看他。高陵熠在宫中常不戴面具,这让他的脸显得很是骇人。宫里还有人私
    传,他是魔鬼的化身,所以没人敢得罪他。
    皇宫寝宫大门大敞,宫婢们正在门口等他。他一踏上白玉台阶,立刻就上前来迎接。暖声软语地问安之后,引着他走向皇后最喜欢坐着的高台。
    “王爷来了。”皇后一身素装,正在煮茶,小太子就在一边的躺椅上晒太阳,已经睡着了。
    “嫂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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