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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朋友也精通琴技?”雀明轻轻地拨着弦,问道。
“嗯。不过,他的箫吹得更好。我也更喜欢听他吹箫,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听到了。”锦凉茫然望着远方,像是可以一直望向瑜明山。
雀明把膝头的琴放在草地上,整理了一下裙摆,轻声道,“我看你不仅是想起了朋友,好像还有很多的伤心事,可以告诉我吗?也许我可以帮你。”
董筱梅差点笑出声,这个古里古怪的女用琴声把锦凉引到这里来,原来是为了当知心姐姐开导锦凉吗?也许自己还真是错怪了她。
锦凉对这个陌生的女有莫名的亲切感,很想对她倾诉。可是她们属于不同的世界,自己的事说给雀明听,会被她当作传奇故事吧?
“我……有件很重要的东西被人劫去了,也许再也找不回了。劫我东西之人和我约好在乱云渡相见,了结此事。可我到了哪里却没有见到他,现在,我也不知该怎么办。”锦凉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乱云渡?”雀明失口惊呼,满脸惶恐之色,“那个人肯定是骗你的!你不要去,那地方没有人敢去的!那里有……”她慌张地伸手掩口,不敢再说下去。
锦凉一把抓住雀明的手,急迫地追问。“那里有什么?”
“那里有……”雀明被抓疼了,努力挣脱开,低下头紧紧咬唇,犹豫了好久才抬起头,怯怯地道,“那里有一个怪物,会吃人的!”
她怕锦凉不信,认真地加重语气,“听长辈们相传,很久很久以前,那里是一条很大的河,许多人家依河而居,日过得美满富足。可是就在一夜之间,天降横祸,那条大河居然彻底干涸成了一片乱石滩,临岸而居的人全都死了。那块刻着乱云渡字的石碑也是在当夜竖立起来的,人们都说那下面住着一个法力无边的怪物,就是它让河水干涸,杀死了河边的居民。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到那里去了。”
锦凉暗自忖着这个久远传说的可信。如果是真的,能造成这样巨大灾难的,绝不是一般的妖邪,她相信抢走流火的家伙有这样的能力。看来他的确就在乱云渡,只是潜藏得过隐匿。而那块石碑,必定就是机关入口。
锦凉想着,空落落的心里又有了希望,只要确定那个乱云渡就是能够找回流火的地方就行了,至于怎么打开机关,她总能想出办法来。那块石碑也就尺高一尺宽,如此有限的区域,只要仔细摸,总能找到机关所在。
锦凉越想越有信心,对雀明笑道:“雀明姑娘,今日在此遇见你,真是受益匪浅。我有事要办,先走一步了。希望你我日后还能有缘相见。”
雀明默然,只怔怔看着她,剪水双瞳流转异样的光彩,似是还有千言万语无从说起。锦凉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又笑了笑,转身而去。
“你等等。”雀明像是才回过神来,急忙叫住锦凉,她从琴上取下根弦递给锦凉,嫣然一笑,“今日与你初见,雀明不胜之喜,这根琴弦送给你留作纪念吧。兴许,以后还有点用处。”
锦凉不好拂了她的心意,遂道谢接过。
琴弦入手,锦凉微有诧异,这琴弦非比寻常,入手轻柔绵软,竟不知是何物制成,在阳光下显得斑斓瑰丽。奇光异彩,全然不似凡世的俗物。
锦凉看着琴弦顿生疑惑,再重新审视给她琴弦的人。雀明倚着一棵艳艳的枫树,迎向她的目光,秋日午后的恬静阳光映着她的笑,美丽得如画中人。
锦凉凝视她片刻,也看不出任何异样,雀明应该个只是平凡的世间女。她暗笑自己疑心重,收起根琴弦,正要离开,却见雀明的手在倚着的树干上轻轻敲了下,刹那间她眼里有凄厉而狂热的光,似瞬燃又瞬熄的火,那一刹那锦凉只觉心底似有什么涌起,不等她感觉清楚又沉入了心底深处。
“董筱梅,你说雀明会有问题吗?”锦凉走在下山的上,回想雀明刚才的举动的眼神,再回想从听到琴音后的种种,越想越觉得怪。
“放心吧,雀明没问题,我想,她应该就是这一关的引人。”董筱梅胸有成竹。
“引人不是那个神秘的大汉吗?从流火被劫后,我还没有见过他呢。”锦凉疑惑。
“嗯,该怎么说呢……”董筱梅斟酌解释道,“锦凉,我告诉你,在我的世界里,人们喜欢玩网络游戏。别问我网络是什么,这个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我只给你说说网络游戏。”
“其实很多的网络游戏都是以闯关历劫为基本内容的,就像你现在的经历一样。不同就在于游戏里可以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而你没有。网络游戏里都有引人。不同阶段的引人也不同。这些引人会指点游戏里的角色该怎么完成某个任务,从什么走,怎样打开机关,有时也会提供一些过关必须的道具。依我看,雀明就是这一关的引人,她给你的根琴弦说不定是很有用的法宝,至于她在树干上的下敲击,可能就在提示你,打开乱云渡机关的方式,就是: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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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乱云渡的机关
听完董筱梅一席话,锦凉却没有接触新鲜事物的好奇激动,她蹙着眉想了一会儿,带着怒意问道,“董筱梅,你说过,我经历的所有劫难都是一个女人写的故事。这也罢了,但她写故事就认真写,怎么又把故事变成了游戏。难道我这一经历的生死磨难,只是个好玩的游戏吗?”
董筱梅愣了,她倒真没想到游戏这个词会伤害到锦凉的骄傲。她更没想到,她竟然会为那个她只要想起来,就会恨恨骂几遍的作者说话。
“锦凉,故事和游戏之间,真有这样让你无法容让的差别吗?其实都差不多吧。不只是故事,就连人生,有时也如一场游戏一场梦。人辛苦一世所求的,就是游戏结束时是个胜利者,梦醒之时还记得自己是谁。所以,只要最后你能好好地活着,能回到瑜明山去,这是个故事还是场游戏都无所谓的。”
锦凉默然片刻就笑了,叹息一声,“当年师傅收我为徒之时就说我执念重,遇事想不开。如今还是这样,我真是没长进。你说得对,这是故事也好游戏也罢,只要最后我能回去就行。”
锦凉下了山,天色已近黄昏,山脚下也有些尽兴而归的游人。其中一顶淡紫色的轻罗小轿似乎特别引得人侧目,尤其是那些衣履鲜明,清高自恃的风流少年,更是望着小轿痴痴凝眸,渴望和艳慕藏也藏不住。
锦凉不经意地抬头,那小轿正在她身边不远,轿帘微微挑开,露出一张秀美动人的容颜,星眸流转,正巧和锦凉四目相对。
“雀明。”锦凉脱口叫道,她们距离近,雀明肯定是听见了,她的目光诧异茫然竟似根本不认识锦凉,随即转头看向另一边,吩咐侍女放下轿帘。
小轿很快就被两个轿夫抬走了,锦凉呆了呆,问董筱梅,“你看清了没?那女是不是雀明?”
“是,吧……”董筱梅对自己的视力有自信,再说,那样出众的美人想认错也不容易。但是,她看锦凉冷漠陌生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她和锦凉道别还不到半个时辰,记忆力再差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记了新朋友吧?
“请问,方才那顶轿里是什么人?”锦凉困惑着,董筱梅也没给她肯定的答案,她只好拦住一个过人询问。
“哦,那是我们苏知府的掌上明珠,苏盈盈。她可是我们这一省最美丽的女,而且琴棋书画,刺绣女红,样样精通,真是才貌双全……”
人说得眉飞色舞滔滔不绝,锦凉的思绪却是一片混乱。知府千金苏盈盈,她是雀明吗?如果不是,两人怎么会有一样的容貌?如果是,她刚才为何装作根本不认识自己?
人啰嗦完告辞而去。锦凉从袖中取出那根琴弦,雀明刚交给她时,弦上那奇异的光彩已经消失,与普通的琴弦别无二致。
这么一会儿工夫,从山上到山下的距离,那个女,和她相赠予的东西都完全变了。怎么会这样?锦凉努力地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董筱梅的判断失误了,她原以为那女只是个新上任的npc,现在看来远非如此简单,那女身上疑点多多,答案却没有一个。
她讪讪地小声问锦凉,“这女人身份可疑,她说得话也不可信,乱云渡……还要不要回去了?”
“当然要回去。”锦凉半点犹豫也没有,“她是雀明还是苏盈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乱云渡是不是我要找的地方。我感觉,在这重要的事上,她没有说谎。”
天完全黑下来,锦凉又站在了那块石碑前面。石碑和她昨天早晨离开时没有不同,还是残破、肃杀,冰冷。锦凉四下远眺,除了泼墨般浓重的黑暗什么都没有。她叹口气,仔细研究那块石碑,按照不知是雀明还是苏盈盈敲树干的示范,一分一寸地敲遍了这块石碑的正面和背面,而且不止一遍。
可是石碑还是石碑,黑黝黝冷硬如铁地矗立着,一头发丝的变化也无。
“锦凉,是不是机关长时间不使用,生锈了,转不动了?”董筱梅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了这么一个基本可以说通的可能性。
“不可能!”锦凉一口否决,“如果这下面真的住着一个厉害至的妖邪,所设的机关岂会是普通的,哪里会因长久不用而生锈。”
“也是啊。”董筱梅点头,怔怔看着石碑,喃喃道,“这下面真的住着妖邪吗?他不会不知道你已经来了,他为何不出来,也不让你进去?”
这些问题锦凉一个都答不出,她只能继续做着敲击石碑的无用功。敲着敲着,她突然停了手,口中轻轻念道,“这下面住着妖邪,这下面,下面……”
她喃喃念着,忽然拾起一块棱角锋锐如刀的碎石,用力挖着石碑下的基座。
董筱梅有点懵,莫非打开石碑机关的方法或要旨不是“敲”,而是“下面”?莫非从这碑下面,就是乱云渡的入口?
挖了一会儿,锦凉感觉似乎碰到了什么特别坚硬的东西,再也挖不动了。感觉那东西很大,是浑圆的。她丢下石块,掏出紫烟寒照亮,用手慢慢拔去挖开的土层,很快,她就看到一块黑得发亮的怪异石头半嵌在底层的泥土中。
石头被锦凉小心翼翼地抠出,上面的石碑却仍然毫无反应。锦凉把玩摩娑着这异样的黑石,它浑圆闪亮,精致得就像一块硕大的宝石。
董筱梅灵感突发。她兴奋地大叫,“锦凉,你用这石头敲敲石碑,在‘乱云渡’字上面敲,每个字敲一下。”
锦凉的眼睛也亮了,恍然道,“对呀,应该就是这样。”
黑石和“乱云渡”字顺序撞击,随后,二石相碰的清脆余音还未散去,锦凉感到脚下的地开始隐隐地震动,“轧轧轧轧”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大片乱石滩竟整齐地向两旁裂开,像两扇巨大的门缓缓开启,迎接想要进入的人。
锦凉看着地面打开,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走进这地下的门,又会遇到什么?是否还能活着出来?她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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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怎么会是你?
地面分开得很缓慢,好一会儿才停止了分裂。在石碑的前面,有一排又窄又陡的阶梯悠长地伸展,直通幽暗的地下深处。
锦凉扶着石碑,望着那台阶发呆,足足小半个时辰,她才回了魂,轻声问道,“董筱梅,我们下去吧,好不好?”
董筱梅叹气,“你问我,我有权力说不好吗?你也没有权力说不好。没权力抵抗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锦凉勉强笑笑,“你说得对。”她握紧紫烟寒,抬头看了看将要亮起来的天,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天了。
锦凉踏上阶梯,拾级而下,地面在她头顶慢慢合拢,最后一丝星光也被覆盖。
这里黑了。这黑暗不但浓重,而且好像隐含着一种强大的力量,压得锦凉呼吸困难,浑身无力。紫烟寒的光也没了温暖的气息,暗沉沉的,仅能朦胧照出锦凉脚下一、两步的距离。
锦凉全神戒备,一步步走得小心,走了许久才走下了这道漫长阶梯,前面是一条甬道,两旁的石壁挨得近,挤得小几乎只容一人通行。虽然空间逼仄,但脚踏实地的感觉让锦凉安心,不禁加快了脚步。
正走着,眼前猛地一亮,竟是有灯火燃起。董筱梅惊叫,“有人来了。”
可这盏小小灯火不是人为点亮的。它亮在左面石壁的角落。紧接着,灯光次第亮起,一盏接一盏亮起在石壁上,越来越多,越来越高,星辰般跳跃闪烁。
锦凉抬头仰望,也看不清两面石壁到底有多高,只见灯火不停向上亮起,仿佛真要升到天上去。而且随着她的前行,前方的石壁也随之亮起灯火。锦凉走着,每一步都都能踏亮无数灯火,倒颇有前辉煌的感觉,可惜只是假象。
不管在什么地方,有灯火总是好的,虽然这灯火也多了些。董筱梅东张西望地看着,那些灯火就是要用火镰火石才能点燃的油灯,在这神秘幽诡的乱云渡地下,竟变成了声控感应灯,而且还有这么多。住在这里的妖邪果然法力高强,而且讲究捧场。
锦凉也在看灯,越看眉头蹙得越紧,低语道,“这不会真的是‘天罗星灯阵’吧?”
董筱梅吓了一跳,立刻问道,“‘天罗星灯阵’是什么阵?很厉害吗?这些灯里不会有毒吧?”
锦凉摇头,解释道,“天罗星灯阵不是攻击性的阵法。而是一种礼敬。听说在西方佛界,十诸佛所居之处就布置了天罗星灯阵,有数十万盏灯火如星河遍布,长明不熄。
董筱梅再看看两壁的灯。这么辉煌的灯阵是敬佛之礼,可住给在这里的却是个妖邪,这样的悖论该如何解释?
锦凉也在想这个问题,当然想不通。她继续踏着灯火前行,又行一程,前面出现一个转角。有脚步声从转角的另一边响起。这次可是真的有人来了,锦凉的心骤然一紧,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自然摸了个空,流火不在她身边,已经好久了。
“我早就说过,让你去兵器铺里买把剑先用着,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怎么办?”
“拜托你别说话,”锦凉打断董筱梅的抱怨,“就算现在我手里有把普通的剑,你觉得对付得了马上就要出现的那个……东西吗?”
想想也是,董筱梅不出声了,而那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脚步声停在了转角处,灯火下一条纤长黝黑的影冰冷地铺在石板上。似乎在静静地等待。
锦凉和这条影的距离只有几步,她思量着是应该快步越过这个转角主动出击,还是就站在这里和影相峙。
她还没有做出决定,转角后的人冷笑一声,低哑含糊地说了句什么,突然从从暗处扑出,一只白惨惨的手径直向锦凉脸上抓来。
锦凉急退避开。那人一击不中,也不再攻,施施然站在灯光下。一身殷艳的红衣,脸上两道血色伤疤交错划过,扭曲了她原本美好的容颜。她死死盯着锦凉,目光寒冽如刀。
锦凉看了又看才敢确定自己应该没看错,她脱口惊呼,“月盈,怎么是你?”
两个多月前就死在平安集,死在流火剑下的月盈,现在却又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锦凉这一惊非同小可,怔怔望着面前的人,像个木偶。
月盈笑着,扭曲的面容更是惊悚,她笑问,“你是不是想问我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眼里的杀意更浓,厉声道,“你杀了何守诚,我还没为他报仇,怎么能死!”
月盈厉吼着探手来抓锦凉,一条手臂竟然完全是白骨嶙嶙,只有指骨的手上指甲锋利如刀,闪着乌黑的光,闪电般抓向她的左肩。刚回过神来的锦凉忙向旁急闪,月盈的白骨爪擦着她的耳边掠过。
月盈失了手,左臂上的水红长袖疾如闪电地甩出,缠住了锦凉的手腕,猛地勒紧用力回扯,锦凉立足不稳,踉跄着向她身边跌去。
月盈狞笑着,抬手击向她的头顶。千钧一发之际,锦凉的脚步一错,竟堪堪地与月盈擦肩而过。
致命的一击竟落了空。月盈微怔,锦凉已撕裂了薄绸的红袖,绕到她的身后,一掌打在月盈的后心,月盈没有任何防备,这一掌打得结结实实,她惨呼着,喷出一口暗红的血。
月盈踉跄着扑倒在地,所有的灯火竟在同时熄灭。黑暗刚降临一瞬,全部的灯火重又燃起,而就在这眨眼的黑暗后,原本倒地的月盈竟然不见了。
甬如此狭窄,倒省了锦凉前后四周的寻找。不知是死是活的月盈消失了,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但地上确实有半截从红衣上扯下的半截袖,证明刚才短暂惊险的生死相搏斗真的发生过。
“月……月盈的魂魄不是被打入九幽之下了吗?”董筱梅的声音小小的,抖抖的,“再说,何守诚的死是为了护她,她怎么颠倒黑白!”
“谁知道这是什么把戏,往前走就是了。”锦凉也豁出去了,踩过那半截袖,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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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转角遇到……流火?
前面的还是沿着两面灯火石壁延展的小,很长很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经历过月盈的突袭,每当要经过转角,锦凉都要提升全部的功力,董筱梅也是提心吊胆,生怕那个不知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月盈再次出现。
可是月盈没有再出现,锦凉平安地转过一个又一个转角,像是在绕迷宫。两边的石壁距离近,灯又多,无数灯火交映成一片绚烂的光晕,反而什么都看不清。
不知为何,锦凉越来越慌越来越紧张,心里的弦越崩越紧,随时都有断裂的危险。她咬紧牙,压下想要大叫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