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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别扭固执的小子竟挥手拍却,扭头道:“我才不要。”
不管他是不是瞪着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想,真的,像他这样的人,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每日采访,写稿,走很远去买书,看电视,听音乐,做好吃的东西犒劳自己,偶尔到中央公园散散步……日子也就一天天过下来。天气越来越冷,落叶也飘了下来。可以看到嘴里哈出的白气,冬天就这样来了。
和流川越相处越觉轻松愉快,但我也清楚这是我单方面的看法。在他那方面,肯定可能正好与之相反。一个善于动手又不能动手的人和一个善于动嘴又可以动嘴的人斗嘴,只有吃亏的命。
反正又不打算爱他嫁他,管他那么多。
只是我忘了,报应来的是很快的。人切切不可得意得太早,否则一定有报应。人生箴言啊。
这么多年(4)
很深很冷的冬夜。我把房间的暖气尽量开足,我是怕冷的。
坐在客厅的电脑前打我的稿子,手边一杯很香的热咖啡。在可能的环境下,我总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无论身心。
突听我门前有脚步声,来来回回。我在东京没有亲戚,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是朋友,现代人都讲究礼貌,谁会不打电话通知一声就擅自来访?
一时间心跳加速,神经绷紧,打电话给公寓的管理员,迟迟不通,不知这个没责任心的到哪里逍遥去了。叫邻居可能没用吧,这种冷酷的资本主义社会。
我内心激烈挣扎,是熟视无睹等那人自己走开,是叫朋友到这里来陪我(可是,住得最近的关口坐计程车过来也得20分钟),还是干脆打电话报警?
还是先下为强吧,那么犹豫不定的脚步声,即使是小偷大盗也该是没有多少经验的,好歹我也采访过监狱里的杀人犯,见过一点世面。
深吸一口气,抄起桌边的棒球棍去开门——若是我不认识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棒子打下去先。
猛地打开门,门口的人倒吓了一跳。流川!(作者记:这种写法真是老土啊。既无悬念,又无新意。可是……原谅我的眼高手低吧。)
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冷眼看他,看他有什么解释。结果是,他家的电线保险丝在他违规使用电炉时被烧断了,明天他又有重要的医学报告会,本来想带着书和资料到医院办公室去看,出了门才发现忘记带钥匙和钱包,又找不到公寓管理员开门,万般无奈之下……
提醒他:“世界上有样东西叫备用钥匙。”他的反应不出我之所料,歪头,皱眉,想半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想起曾在电梯里说的话,“流川枫,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吧。”侧身让他进来,跟他约法三章,我用办公桌和电脑,他只能用客厅里的那张茶几。
他没异议,径自坐到客厅地毯上,伏在茶几上开始看书,查资料,记笔记。一米90左右的人吧,这样伏案工作一定很不舒服,可他没一点挑剔。
静默的空气里,只有我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他沙沙的翻书声。透明寂静的时间,随着这些轻微的声响缓缓流过。原来,我和流川可以用这样的相处方式。
静谧的气氛甚至让我觉得,就安安静静地一直这样坐下去,不管外面的世界怎样天翻地覆,也许也是可以的吧。
赶完了稿子,才想起来,他用电炉的原因必然是因为饿了。于是问他:“我要做点消夜,你想吃什么?”
他抬起头,想想:“热牛奶。”
很奇怪地看他,这小子不是很能吃吗?
“我吃饱了会很想睡觉。”
“哦。”忍住笑,拿出牛奶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他也放下书本,手托着下巴,眼睁睁地看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的流川,认真勤勉地像准备联考的好学生。满脸是无法形容的沉静与安详。脸色依旧是异于常人的苍白,可是他的眼睛——即使是在夜里,即使他已经开始揉眼睛——还是亮若寒星。
这样的流川………和那个在电梯里被我气得脸发青的他,迷迷糊糊满脸乌黑的他,动不动就说“大白痴”的他,甚至和医院里甩开越野的手,一脸冷酷的他,都完全完全的不同。
把牛奶端给他,看他双手端着,很专心地喝。心,突然变得很暖和。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呵一口气,使劲搽搽玻璃,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细细的小雪。是今年的第一场初雪。细细碎碎的雪花,无比柔弱,无比纯净,可是,漫天漫地。
……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流川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回头一看,他的眼睛已经几乎眯成一条缝了,一面收拾书和资料,一面自言自语:“完了,明早7点起不来的。”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倒地睡熟。前后不到十秒钟。
还是应该有做主人的样子吧。从沙发上拿了一个靠枕垫在他脑后,又从卧室拖出一床毛毯丢在他身上。想了想,再找出一个闹钟,上调到7点,放到他耳边。算是仁至义尽。
本想进去睡的,偏偏却又全无睡意。反正明天我休假,失眠就干脆不眠。
关上灯,坐到沙发上,拿出CD随身听,随手放上一张CD,静静地听。许久之后,从拉开窗帘的窗户上看着雪停,淡淡的月色和着外面的积雪的亮光照射进房间。
睡在地毯上流川突然动了一下,还以为他醒了呢,结果他抽出脑后的靠枕抱在怀里,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啊?无语。
第一次这么安静地看流川。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面容透明清冷得好象刚才下的那场初雪。很纯真的睡颜,仿佛从未经历过世事打击般的孩子那样无邪而舒展。回想起过往种种,才发觉,他的心地其实也像孩子那样高傲而纯净吧。
……
随身听依旧放着歌,可是,全然不知道在唱的是什么了。
……
一直坐到钟响,蓦然间有了困意。等流川去上班后,我再好好睡个回笼觉吧。
可是……闹铃一直响了连续5分钟,这个人居然没一点动静。我估量着他的脾气,是让他自求多福呢还是冒生命危险把他叫起来,随着一声声铃响,我的思想斗争也激烈。
这钟摸约也响了一千八百下了,只怕全楼的人都被吵起来,可是睡在旁边的人竟然连睫毛都不眨一下。
我不得不再次思考那个老土且无聊问题:这么多年,他是怎么活出来的?
算了,伸出手按掉闹钟响铃键,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温柔的办法是一定无效的,惟有暴力的,伏在他耳边大喝一声:“流川枫,起来了!”声音之大,就是死人也该还魂了。这个好福气的,居然……没听到。
口唤无用,我开始动手。用手摇。用冷凉的湿手绢。用棒球棍。最后,我气急败坏地举起一个花瓶,总算他在我还没有失去理智的时候张开了眼睛。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将花瓶高高举起,对准自己的头部,再没神经的人也会清醒过来。
幸好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找我算帐。我把闹钟放在眼前,他懊恼道:“完蛋了,要迟到了。”
怎么可能不完蛋,现在已经7点40了,也就是说,光叫醒他,我就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我也顾不得和他理论,飞速找出一次性的牙膏牙刷洗脸帕,将他推到卫生间,想想,又开始热牛奶,烤土司,他上次饿昏头的样子,我还记忆犹新。
总算七七八八都搞完了,临出门时,他左手抱着那叠书,右手开始摸口袋,冒出一句:“钱……”
我的眉毛都倒竖起来了,上次的教训他那么快就忘了?
他也看到我的脸色不善,急着解释,仿佛有点不好意思:“那个……钱包忘在家里了。”
哦。我翻出钱放到他口袋里,拼命催他:“还不快走!”奇怪,又不是我上班,干吗我比他还紧张?
他来不及等电梯,咚咚咚跑下楼梯。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想到他那么迷糊的一个人,又跑的那么急,不要被车撞了。打开窗户,想提醒他路上小心。
看到他冲出楼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可笑。我在干什么?!
刚想关上窗,猛然间看到他回头。那么高的楼,明知他很难看到我在窗帘后,却依旧条件反射一般缩回客厅。此时,一切声音都仿佛消失,客厅里的家具变得格外透明,心里只有两个字清清楚地回荡:“完了,完了……”
想了一整天,决定什么也不说。原因很简单,因为不想见到他有任何反应。(但如果说了之后没反应呢,我的自尊心大概又受不了)。不知是现实和小说是有天大的差距呢,还是我的感情天生苍白。轻易就为某人刻骨相思,夙夜不眠,以泪洗面,要死要活,我秋原玲不屑为之。
何况,这流川,没有女友,罕有朋友,社交面极其狭窄,又是千年寒冰一块,我是既无情敌也无潜在危机。大可得过且过,维持原状。
话虽如此。有时心里还是暗自怕着。怕着,怕他知道我爱他,更怕他不知道我爱他。真是矛盾呢,轻轻地嘲笑自己,也就过去了。
冬天,春天,夏天,转眼又是秋天。对流川的了解与日俱增。
我知道流川超级耐热,却极其怕冷。一个年轻人,不知为什么却像老头子一样,一到变天的时候,腿就会疼。于是开始研究气象报告,看到他有腿疼迹象了,大力嘲笑他,再大力把准备好的暖袋甩给他。
我知道流川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什么不能多吃,吃什么会过敏。所以,去超市买菜做饭的时候,小心翼翼,精挑细选。
我知道他除了因为熬夜起不来外,早上一定会出去跑步。打着呵欠坐在窗台上看对面的小公园,想不通啊想不通——这样的懒人居然还学人家晨练。
我知道如何快速有效把他叫醒。这是我和他都吃过多次苦头后总结出的经验。普通的法子,不管是暴力的温柔的都没有什么用,可只要拉拉他的手,他一定马上醒来。
我知道他的房间是什么样子。没有任何装饰,纯白的墙壁,简无可简,只有风自由流动。最开始挑了仙人掌放到他的窗台上,因为不必浇水的植物总可以活得久一点。后来想想,不甘心,又送上去一盆米兰。过了一星期,再上去看——耶,它还活着?耶,他有浇水!我把这件事当作人生的大成功。
我知道他的冰箱什么时候空,什么时候满——哎,这根本就是我在控制。
……
我知道他的所有现在。还知道他的一些基本资料,比如父母在加拿大,比如家里有个凶悍的姐姐,比如他毕业于哈佛医学院(这个比较挑战想象力,以他的个性,干吗跑到天远地远的美国去?也懒得问他,宁可自己胡思乱想编小说,也不想听一个无聊的答案——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无论多有趣的事情经他一解释就变成一加一等于二),又比如他养过一只小黑猫……
他的少年时代?没有想过要知道。(原因同上。)偶尔猜猜,大概和普通幸福成长的小孩子没分别吧。我甚至觉得他是没吃过苦头,没经过苦难的。虽然有时很别扭,可依旧是任性的,骄傲的,透明的,纯净的。
对我这样的人而言,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真是大幸运。甚至希望,就一直如此简简单单地喜欢着。
也有特殊日子的特殊事件。
第一次与他一起过的他的生日,其实,没有任何的浪漫可言。
元旦都过了大半天了,才晓得是他的生日。看他从早到晚一直吃泡面,实在看不下去了,卷起袖子准备做点好菜给他庆生。难得他良心发现,自告奋勇要求去楼下新开的超市买材料。给他开出一张清单,按图索骥应该没问题吧。结果,一去一个小时没回来。我差点窝在沙发里睡着了。总算在睡着前,脑子里灵光一闪,他该不会在排队时也睡着了吧?
赶到超市一看,还好还好,他基本上是清醒的,只有眼神有点涣散,提着一个大大的购物篮,站在海产品前发呆。看到我,居然不耐烦:“你来干什么?”
我说我忘了买盐。他态度好了点。我开始旁敲侧击问他想找什么。结果是,极其极其极其家常的紫菜。我把就在他眼前的紫菜拿进篮,他还有点不信:“啊?那么大的,一张一张的?”
原来他以为紫菜天生长得就和包寿司时一模一样。
沉默是女人最大的美德。可是我一句话也没说的原因确实也是因为——败给了他……
非常非常美的夏天的下午。
窗外的树叶也在阳光下变成透明的,天上的白云一朵朵的流动。风从远方轻轻吹了过来,似乎可以听见有人家的风铃在丁冬地响。
流川在客厅里无所事事地上网瞎逛,难得没有睡着。
我没有他那么好的福气,还在厨房里劳动。可是,心情也好得出奇。慢慢洗着碗筷,轻声哼着歌,这对我来说,是最快乐的时刻之一。
一首接一首的唱,不知为什么,又想到了那一首《青春》,就是大学学姐经常唱的那一首,十年前的今天,她和她的队员,和她暗恋的男孩还在为校队打进全国大赛而流泪吧。现在,她在哪里呢?
“风吹过球场,椅子的角落 ,是谁将球衣,遗落此地 ?
满是汗水,破旧不堪,伸手去时,眼泪却掉下来 。
在无声逝去的青春中,说不尽的再见。只盼望快乐时光就此停驻。
stay stay stay 时间请你不要走,
因为我还没有向你表白 ,我喜欢你。”
毫无预兆的,我清清楚楚地听见流川在客厅里轻轻地哼。从未听他唱过一首歌,哪怕是国歌呢。此刻,我听见了他的歌声,清冽的,温柔的。
不敢叫他,不敢打断他,却几乎快乐得落下泪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即使年华老去了呢,我也永远记得这个下午的这一刻——我唱着这一首叫《青春》的歌,而流川,轻声地和。
深秋的一个夜晚。
因为报社有紧急任务,派我出差两天,直到深夜才哆哆嗦嗦地回到公寓。走到楼下,看到流川,一件黑色的风衣,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头往后仰着。听到声音,抬眼看了我一眼,却不打招呼。
刚走过去,就意外地发现他满身都是酒气。从来不喜欢男人喝酒,更不喜欢流川和酒有什么关联。突然之间觉得心里像被什么划开了一样,有点痛。
不想理他了,转身走进电梯。
他也闷闷地跟了进来。
一片沉默中,我打破僵局:“你去喝酒了?”
“恩。做了一个大手术,被同事拉去庆祝。”话还没说完,眉头就又皱起来了。
一定很难受吧?这个大笨蛋!
终于忍不住了,恨恨道:“不会喝就不要喝!”
他看着我,突然间靠过来,双手抵住我身后电梯的墙壁,低下头:“哦,你要我以后都不喝?”很强调的语气。
心跳一下顿住了。我和流川的脸相隔不到5公分,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苍白的脸因为酒精的缘故变成淡淡的红色,也可以呼吸到他呼出的带有酒精味的炙热气息,而他的眼睛,此刻亮得灼人。
只觉口干舌燥,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也都不对,平时的聪明机警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电梯救了我。9楼到了。门打开了。
“爱喝不喝随便你啦!”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流川,跑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听到我的心跳,猛烈而且无规律。天……我的心脏经不起这样的超负荷考验。
……
失眠一夜。反复问自己——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该用什么样的契机来开头?
流川……若一件事他不想看到,那么他可以真的都看不到。那么,他看到了吗?
起床冲一杯咖啡,坐到窗台上。在老时间,看着流川穿着那件蓝色的运动衣,跑了出去。几乎从不回头的他,竟然回头向我的窗口挥了挥手,像是无声的告别。
心里隐隐的不安和慌乱。是我的幻觉吗?总是觉得今天要发生什么事情。
十分钟后,我接到报社的电话:“秋原,刚刚接到读者打来的热线,你家邻街的马路发生车祸,两人伤势严重,你快去现场!”
这么多年(之六)
什么都来不及多想,抓起采访包就冲出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是他,千万不要是他……如果非要出事,那么,让我代他。
冥冥中,上帝听到我的祈祷。
在横穿第二条马路的时候,一辆车疾弛而来……前后不过2秒种的事。
躺在空荡荡的路中央,居然很可以清晰地看到阴霾的天,慢慢飘下了雪。才11月呢,怎么就下雪了呢?感到自己身后不断有血涌出,怎么也止不住,可是很奇异的,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生命就是这样消逝的吗?
身体虽然像羽毛一样仿佛可以飘飞跌宕,脑子里却快速清晰地闪过很多人的脸:爸爸,妈妈,还有流川……好遗憾什么都没来得及。
遥遥有歌声飘了过来,清冽的,温柔的——“在无声逝去的青春中,说不尽的再见……
stay stay stay ……时间请你不要走……我喜欢你……”
(作者记:如果前天用这段作为结束多好,可以引来无穷联想。浪费啊。后悔啊。失策啊。都是因为我的心地太善良……)
头好昏……身体好痛……慢慢张开眼睛,举目一片雪白。第一个念头,不是考虑自己是否已经置身天国,而是想,流川,他到底有没有出事?
我已经不可救药了。
微微侧头,就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睛。亮的,细长的,流川的眼睛。他此刻正坐在我床前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终于醒了。”
看到他穿着白袍,那么这里是医院?在我之前被撞伤的不是他?
太好了。
费力伸出手招了招,让他附耳过来。他以为我有什么至死不能忘的事情要交代,神情肃然,俯下身来。
我拉拉他的头发,声音还很虚弱:“拜托你去洗个脸,刮个胡子好不好?你现在的样子丑死了。”
他猛地抬起头,瞪着我。看到他努力想生气,想生气,最后还是失败了,我轻轻笑了起来。
真好啊,还能和他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如果真有神明在苍天之下,云端之上,那么谢谢你。
半晌,他想出应对之辞:“你对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
他冷冷问:“是谁发现你躺在街上的?!是谁叫救护车送你到医院的?!是谁给你做手术的?!!是谁在这里照顾你整整五天的???!!!”
我一脸无辜而茫然的表情,左右看看:“是谁?”
他指着自己,大声说:“就是我!”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敲门。“秋原小姐醒了吗?”探头进来的,原来是我们报社的同事。看到我睁眼看着她笑,刚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