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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是子墨的个人画展,而他们能够参展已经是占了子墨的光,而且他们几人也都已经很满足了,觉得实在没有理由在把自己的画放在那么好的位置上。
而且,这次画展对子墨来说意义是很重大的,子墨是因为前一次展出的“背影”一画而备受关注,此番个人画展也是受到多方的关注,画界的前辈,记者自然都会关注然后发表点评,如果此次画展效果好的话,自然是更上一层楼,名气地位也可以有一次大的飞跃,然而,若是得不到好的评价,以后想要再开画展或是拥有好的发展机会则是难上加难了。
“子墨,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够朋友,可是这次的画展对你也是非同小可啊。”此刻,沈志文也敛起了平日的嬉笑神色,正色说道,众人的脸上亦都是溢满了对子墨的关心之情。
不过,子墨却似是有着他自己的打算,只见他微微一笑,众人便都噤了声,子墨则是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其实我这样布置作品的位置,也是希望可以为下次醉马画会的画展最准备。”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子墨则是继续说道:“我们大家这几年来一起为了绘画的梦想而努力,个人画展固然是咱们每个人的梦想,可是画会的集体画展又何尝不是咱们大家梦想的最好印证呢。”
“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咱们大家都已经在画坛占有一席之地了,咱们可以举行一个属于咱们画会的集体画展,明天的这次展览就算是咱们的一个约定吧。”
“而且你们的这些画都已经达到参展的水平,我也并不是意气用事,所以你们就不要推辞了。而且,一场画展怎么会单单因为位置而决定作品受关注的程度呢。”
“子墨……”
“好!”
众人心下感动之余,也都愈加佩服起子墨,佩服他的那份胸襟与气度。于是,大家都没有再多说什么,然而可以看得出他们每个人心中对于梦想都多了一份执着。
其实,沈志文等人都是背井离乡在杭州学习美术,梦想能否实现,对每个人来说都不可预测的,心中都曾偶尔有过迷茫和失落,然而,此时他们的心中无比的坚定,因为大家的这个约定。
友情化作了大家前行的动力,将这一刻都留在了为梦想而努力人们的心中。
终于,子墨的个人画展如期举行了,众人一早便都到了画廊里,帮忙签名、招待、订画、卖画,处理着诸多杂事。而我则是负责在入口处,请每位到场的来宾签名。
开幕第一天,画廊里的参观者便如潮水一般,十分的踊跃,一则是汪子墨在杭州城本就有些名气,二则是此次的画展早已在各大报刊做了宣传,所以前来参观的民众自是多了些,里面更是不乏一些官商家的夫人、小姐,三五成群的参观鉴赏,三则是凭借汪家在艺界的名声,前来捧场的圈内朋友也自是不少。
因此,大家也都十分的忙碌,分工合作,忙里忙外,端饮料送茶水样样都亲自去做。
子墨则是负责陪着前来的画坛前辈看画,不断地聆听,交流,看他们脸上的神情似乎彼此的交谈都十分的愉悦。当然其间也来了几名报社的记者,更是大肆褒奖了此次画展的盛况,这也不禁令众人心中都是一震,喜悦自是不言而喻。
又过了一会儿,子墨便送那几位画坛前辈离开,走到门口时,见其中的一位老者,边走边说:“很好,你的画飘逸、自然而不失潇洒,年轻人很有几分风骨啊。”送至门外,他们几人又和子墨在门口说了几句,才纷纷告辞。
见子墨进来,我也不禁冲他兴奋地笑了笑,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画展应该说是开了个好头吧。四目相对间,都流露出了此时的喜悦。
画展风波(二)
大家这一上午都十分的忙碌,特别是子墨,不停的接待着各类宾客,杭州城内的显贵之人也是来了几拨,来者有市内要员,如市长秘书、警察厅王局长云云,再有就是城内有名的几位实业家也是纷纷到场。
子墨对他们的态度大凡都是客气有礼,却又不卑不亢,全程皆是带着礼仪式的位笑,进退得宜的应酬着,感谢他们的到访,自是也都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然而,来宾若是自画坛的师长朋友,子墨和他们往往会聊得格外起劲,志文他们也都会加入其中,这些人一探讨起绘画都是那么津津有味;而子墨有时竟还会情不自禁地用手比划着,与平时的斯文稳重有着很大的不同,此刻的他全身心都散发着一股热力,是全场唯一的焦点。
已值晌午时分,画廊里的人流渐渐小了起来,只有寥寥几位还在驻足观画,却也是都已准备离开,子璇她们刚刚便已经到隔壁的一家小饭馆吃饭去了,画廊里只余下我和子墨二人照看。
“叮呤”
此时,挂在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极少有人会推门进来,所以我也不禁打量、观察起刚刚进门的两位客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老者,他四方的脸型;身形不是很高大,满头的银发;白须挂额,却是精神矍铄,一身的藏蓝长衫,倒是有几分可亲的感觉。
而跟在他身后的男子,从年龄,和二人相处的态度判断,那年轻男子应该是老者的孙子,再观向那青年是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头发也梳得特别整齐,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的斯文,平素应该是个严谨的人。
这时,那位老者已是走到了我的身前,冲我慈爱的笑了笑,便径直含着几分笑意的渡到了那副日出图前,他身后的年轻人也是十分礼貌的冲我点头示意便跟上前去。
而那老者似是被那幅画的意境所吸引,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含这份期许,看起来似乎也是懂画之人。
子墨也已走上前去与他们打了招呼,经过了一番寒暄,得知他二人姓金,也确是祖孙二人,而那位老金先生也是爱画之人,所以子墨便又热情了几分,这一老一少少不得又是畅谈起来。
“年轻人,这幅画我要了。”说着老金先生便含笑指向那幅日出图说道。
子墨应道,心领神会,知道这位老金先生亦是一位知己。
然后,老金先生望着那幅画又不禁感慨道:“年轻真好啊!老了啊,老了……”
“祖父,您正是老当益壮呢。”老人身边的小金先生在一旁温和的说道。
“哈哈……”然后便是老金一阵笑声,看起来十分的愉悦,于是,他们便又继续向画廊深处走去,继续欣赏其他的画作,子墨则是陪在他的身边,经过每幅作品时都要回答老这几个问题,二人不是的讨论几句。
这时,子璇等人也回来了,看到画廊里还有客人,也是都有些微的惊讶,现在画廊内除了我们几人便只有那祖孙二位客人了。
“程姐姐,你赶紧和子墨去吃吧,我已经叫他们新炒几个菜了。”说着子璇便欲上前替下子墨。
我则先她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腕说道:“那位老先生也很懂画的,子墨和他聊得很好。”我又看了看时间,感觉那位老先生也不会马上离开,便说道:“我看还是把菜拿过来吃好了。”
大家想了想也是,再过一会儿就到下午了,人流又要大起来,子墨要是不在画廊总归不好,沈志文便笑呵呵的说道:“我去隔壁等着把菜取过来吧。”
而我又望了望离我们已有些距离的老者,以及他微微暗沉的脸色,而他此时正和子墨有说有笑,详谈甚欢的样子。于是,我便笑了笑说道:“还是我去取吧。”
最后大家也没有再继续争执,我便走出了画廊,却是没有直接去到隔壁的饭馆。
而待我取好饭菜回到画廊的时候,那位老金先生却是倒在地上,脸色发青,看起来已是神志不清,而小金先生虽是一脸的忧色,却仍是强自镇定,双手交叠在老者胸前,反复的按压,他用的应该就是西医的急救之法。
我一边观察老者的症状,一边将食盒放到一侧,自衣袖里取出了金针,也已确定老者应该正是心疾之症。
思及此我便蹲下身到老者身侧,这时原本焦急异常的众人才注意到我,纷纷惊呼。子墨走至近前说道:“你回来太好了,这位老先生突然便觉得心口疼痛,此时已是十分严重了,我们刚刚已经通知了医院。”
闻言,我点了点头便取出金针,欲上前取穴。这时一直忙碌的那位小金先生,则是微微不解地望了望我,问道:“姑娘你……”以眼神询问我的意图。
“金先生,我略通些医术,或许可以让令祖缓解下心疾的状况。”
“中医的针灸?”小金先生又望了望我手中的金针问道,而他手上的动作也是一刻没有停下,然后则略带歉意的说道:“这位姑娘抱歉,我就是位医生,现在我就是在用最有效的急救办法,不好意思。”最后他还是十分礼貌的对我深深点了点头,然后便专心于其祖父的状况,更加卖力的按压着。
我阻止了欲言的其他人,轻笑着说道:“是最有效的吗?”
话音一落,我便徒然出手,取老者少冲、内关、合谷三处穴位。少冲乃手少阴心经的井穴,内关是手厥阴心包经的络穴,通阴维脉,合谷穴则是手阳明大肠经的原穴。
就在众人惊愕,小金先生脸色微沉下来的时候,只见金老先生长舒口气,便恢复了几分清明,缓缓睁开了双眼,这时大家的注意力便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这是怎么了?”又过了一会儿,老人仍是有些虚弱的问道。
“祖父,您没事了真是太好了。”小金先生的脸上立时挂上了兴奋的微笑,同时亦是长舒口气,然后便开始回答老者的疑惑,“您刚刚突然间觉得心脏不舒服,一会儿便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哦……”老者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了我,问道:“姑娘,是你救了我?”
这时,那位小金先生也是同时望向了我,郑重地说道:“姑娘,非常感谢您救了我的祖父,刚刚燕棠真是多有得罪了。”
一番小小的风波也算是过去了,画廊的客人又渐渐多了起来。而在画廊的后身有一间不足十平米小休息室,里面只简单的方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我们便先将金老先生安顿在那里休息,当然自是由我和小金先生暂且留下来照顾老者。
“程姑娘专门在研习中医?”金燕棠侧首轻声问道,对我已是有着深深的敬重之意。
“懂得一些皮毛罢了。”我亦是轻声答道。
“程姑娘,可有良方医治祖父此疾?”金燕棠颇有些期待的问道。
我微微一笑,药方早已成竹在胸,便淡淡说道:“《医林改错》一书中曾记载,若忽然心痛,诸药不效,必是瘀血堵塞心脏或心包的血脉,服血府逐瘀汤,一剂即愈。”
“燕棠记下了。”然后他便望向我继续说道:“说来实在惭愧,我十三岁便前往德国留学,学习的专业是临床医学,对于自己所学所知向来都十分的自信。”说道此处则是微微自嘲一笑。
“而且回国之后,我一直认为我们中国的中医固步自封,不愿接受更为先进的西医,而今日姑娘也让我知道我之前并不真正了解中医,只是井底之见而已,还请程姑娘不要介意。”金燕棠几句话说来陈辞恳切,然后则微微汗颜的轻摇了摇头。
“其实二者是各有所长,医者不类,学医亦是,中医、西医都是济世救人。”而金燕棠也并非小量之人,从他刚刚一系列的反应表现便可知晓。于是,我便又自衣袖中取出了一小包药粉,说道:“这个晚上的时候给老先生服下吧。”
“这是……”金燕棠再次有些不解的望向我。
“老先生似乎有轻微的中毒的症状,原本没什么,可如今刚刚犯了心疾,这小小的毒物也不可轻忽啊。”
“中毒?!”闻言,金燕棠不禁一惊。
“应该只是有某些香气,或者食物参食才会如此,并不妨事的。”而这症状是我在见到金老先生第一眼的时候便发现的,而刚刚借去取饭菜的功夫,便到临街的药铺配置好了解药,只是没想到的是那位老先生在这功夫里竟是还犯了心疾。
“这样啊,谢谢程姑娘了。”金燕棠则是在此郑重道谢,又在休息了一会儿,金老先生似乎已无大碍,他们这才乘车离开。
首日成功
一整天下来,大家都感到腰酸背痛,舌燥唇干,不过,这一切却都是值得的,而大家心中的喜悦也已盖过了身体的疲惫,各个都是精神矍铄的样子,脸上也都一直挂着笑容。
所以,在画廊的最后几名客人也离开后,大家便开始热烈的讨论着待会儿要到哪里去庆祝,庆祝画展的首日成功。
现在虽然还没有做好一日的结算,不过粗略想想今天应该也预定出了好几副作品,对于首次开个人开画展的子墨来说,这无疑是很好的成绩了,而且现在应该就基本可以断定,子墨会在画展之后肯定会名声大噪,现在的子墨俨然已是画坛里最闪亮的一颗新星。
于是,众人则分头整理,做着今日最后的收尾工作,而子璇则是在一旁认真的计算着整日的收益。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将一切都整理妥当,而钟表的时针也指在了五的位置上。
此时,子璇拿着账本笑吟吟的站了起来,众人亦都是围向她,等待着她告诉大家今日的状况。
这次子璇也没有卖关子,没有再折磨大家紧张的心情,便兴冲冲的说道:“画展首日,便预定出了十幅画作!”说着还半举起双手,分别比作五的姿势。
闻言,众人也都不禁一喜,欢呼起来,然后都急忙的准备好已售出的字样贴在了那几幅画上。
可谓是首战告捷,画展头一天便可以有这样的成绩实在是可喜可贺,所以众人决定由子墨做东,先请大家好好地大吃一顿,待画展结束后大家再组织其他的庆祝,都表示不能轻易的放过子墨。
少时,一众人等便关好了画廊的大门,在路上说说笑笑的朝预订好的酒楼走去。
看着眼前众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感受着那份令人激动的喜悦,这样的感觉对我来说不免有几分的陌生,自幼年起我便跟随在师父身边,师兄姐们又年长我许多,也不是时常见到他们,而见到了他们也多是如仇人一般。
而在我成年之后,跟在大哥的身边也是四海漂泊,多是经历江湖中的险恶,很难可以过上几天平稳的日子。
而此刻,夕阳余晖,河堤垂柳,朋友成群,大家一起欢笑着,分享着共同的喜悦,对我来说确实是陌生的,自然也是格外珍惜的。
“对了,画儿一会儿要怎么办呢?要先去接她一起过来吗?”这时,沈志文随我走到了队伍的最后,关切的问道。
“不用,昨天玉农就说今天放学后他会带画儿去吃饭,然后送她回家。”
“这样啊。”志文笑了笑,却是和平时有些不同,几番的欲言又止。
见他如此,我便主动问道:“志文你怎么了?有事?”
“呃……”稍一停顿之后,志文便急速的说道:“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回家,好不好?是有事想和你说。”说完志文好似明显的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又自然阳光了起来。
“好啊。”我不禁笑了笑点头,刚刚志文的语速极快,若非我耳力过人,一时间到真难听清他说的什么。
“一言为定。”见我点头答应,志文脸上的笑容便愈加灿烂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我们便到了酒楼门口,这间酒楼临湖而建,颇有几分的风雅,在杭州也比较有名。
大家这一餐饭直吃到华灯初上,席间的气氛一直十分的融洽开心,众人也都因为高兴喝了几杯酒,不过大家都没有贪杯,因为都知道明日一早都还要早些到画廊准备。所以,吃好之后大家也没有多作逗留便离开了酒楼。
此时,月色正浓,洒落满湖的银华。
踏出酒楼后,钟舒奇突的诗兴大发起来,吵吵着要吟诗给大家听,于是,便见他对着西湖朗声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然后又转身面向众人,右手虚弓,做了个饮酒的动作,继续念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不……”于是,便认真的数起了人数,最后道:“一、二、三……是七人。”
大家又是一阵笑闹,子璇则是上前拍了拍舒奇的肩膀,笑吟吟地道:“舒奇,你实在不应该学画,应该去做诗人,哦不……”然后也做思考状道:“应该是数学家。”
闻言众人又都笑了起来,好不开怀,在街上笑闹了一会儿边都各自离开。这时,志文也走到了我的身侧,可是他还没有开口,子璇便抢先说道:“程姐姐,我想画儿了,现在时间还早想去你家看看画儿,好不好?”
见我答应,子璇便对还没有离开的志文说道:“志文,你也先回家好了,待会儿子墨陪我去程姐姐家就好了。”
“呃……好啊。”志文呆愣了一瞬,然后便笑了笑离开。
而我也想起志文本来说有事要和我说的,想要追上去问他是什么事情的,不过想想明天还会见面便作罢了。而子璇他们送我到家门时,画儿已经睡下,所以他们只略停留了一会儿便也告辞离开了。
于是,这忙碌而充实的一天便这样结束了,望着画儿熟睡的小脸,我的唇角也挂上了一丝笑意,一夜的好梦。
第二日,杭州艺术报上便用了半版的位置来介绍子墨的画展,里面对子墨更是大加褒奖,形容子墨的画是同古人中求我,非一从古人而忘我之。
而且还以专家点评的形式,赞曰子墨的画融中西画之长,又赋予个性色彩,素面具有中国书法的笔致,以生动的线条来形容实体的柔和与自在,清雅的色调点染画面,色彩深浅疏密与线条相互依存,很自然的显露出远近、明暗、虚实,色韵生动。以中国书法和笔法来描绘万物,对艺术表现出了丰富的贡献。
而对于醉马画会的其他成员也是有是有着不错的评价,对于几位年轻的画家都给予了殷殷的期望。
各个报刊已经刊登,更是一传十,十传百,来参观的人则是越来越多的,而我们也更加的忙碌了起来。
而且,刚到下午杭州巨子杜世权竟是也来到了画廊,他的身侧跟着的是他的姨太太,就是和众人也有过几面之缘的卿姨娘。而其身后也是几位携眷前来的本地商人,想来也是杜世权生意上的一些合作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