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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内部消息,哎呀妈呀,看来有戏啊,赶紧说说呗。”金发财催促道。
“来来来,先喝一口这个二十年陈的老茶。”
第四十九章 雷现青铜石
显然这“包工头”麦老板是个有些涵养之人,一泡普洱茶被他洗得醇厚丝滑,入口柔顺地就好像牛奶一般,当然这茶叶固然是好茶叶,但若要随意冲泡,是断然没有这样稳重的口感的。
“好茶!”我三口将一杯普洱饮尽,见茶汤在白瓷杯上还有几丝挂壁流纹。
“哦?臧老板懂茶?”麦老板抬起手来又帮我倒了一杯。
“惭愧惭愧,只是从小家里有喝茶的习惯,所以时间喝久了些而已,要说懂是不敢夸口的,不过今天这壶普洱,色如血珀,面泛金边,入喉如丝绸滑过,不但茶好,麦老板对这水的把控也是功不可没。”这倒并不是我的奉承之话。
“哈哈哈,臧老板这个年纪看起来也不大,懂那么多,不容易不容易。”麦老板又为其他几人补上了茶。
“好了,这茶也喝过了,麦老板可以说说那内部消息了?”金发财又一口喝光,抹了抹下巴催促道。
只见麦老板站起身来,走到房门口向外看了看,又顺手轻轻合上了房门。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这事情,我也是听街那头说的,至于可不可信,那我可不能打包票。”
“街那头?”我问道。
阿豹赶紧解释道:“哦,街那头,就是这条中缅街的另一头,这街分作两段,一段在中国境内的叫友谊街,一段在缅甸境内的就是白象街,下午跟你说起过的。麦老板说的街那头就是白象街那里了。”
阿虎接着说道:“麦老板的老婆是缅甸人,所以他们在这条街上开了两家店,这里的由麦老板打理,那头的店就是他老婆在打理。也不远。”
“哦,原来如此。没关系,不管真假,先说出来听听也好。”我伸手示意麦老板继续。
麦老板压低着声音继续说道:“那些神神鬼鬼的民间传闻嘛,我也不说了,我就说说我岳丈——哦,他在缅甸有矿,跟政府军队的人交往很多——他那里得到的信息,应该比较可信,不过这事情目前还是对外保密的,所以你们听过算数,不能说出去。”
“麦老板初次跟我们相见,就敢把这种机密的事情告诉我们,真是很有义气啊!”金发财似夸非夸地说道,顺手给麦老板递了支烟。
我心里明白,金发财这一句,明着面上是在奉承,可其实是在提醒我,这么容易就倾囊相告的“内部消息”值得怀疑,或是说,是对这麦老板的口风有点鄙视。金发财何等阅历,虽然年纪不大,却好歹也是东三省的老江湖了。这种时候,自然也就不会含糊。
只是麦老板接过烟来,微笑地点上火,抽了一口后说道:“这事情在我这里压了几个月,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下午豹老弟给我电话,起先我也是想蒙混过去算了。但是,豹老弟说起臧老板是个懂阴阳法术的大师,所以我想了想,才主动答应来招待今晚这桌饭。实不相瞒,今天我也是有事相求,才会拿这消息出来,算是跟你们做个交易,不知道这么说,金老板放心了嘛?”
这麦老板果然也是个老江湖,听出了金发财的弦外之音,倒还顺水推舟的把他有事相求的话也一起抛了出来,看来今天这顿晚饭,还真是挺丰盛的。
“包工头,我说你那么抠门的人,怎么今天主动请吃饭呢,原来搞了半天自己也有小算盘呢?”阿豹笑呵呵地调侃道。
“嘿嘿嘿,我们是小商人嘛,风险大,利润薄,千做万做,亏本生意是不做的。”麦老板说完,有意无意地向我看了一眼。
“说的是,麦老板开门见山,这样反而就好谈了。咱们一件件事情来,我要是能帮的,也一定帮。”既然已经说开了,我便也不再推辞。
“好,那我就当臧大师是答应了,那我就放心啦。那我就先把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大致的说一下吧。真假我可不能保证的哟。但一定是内部传来的,这点我敢保证。”麦老板又给我们倒上了茶水,便开始叙述他从街那头老丈人处得来的消息。
“你们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姓李,不是本地人,至于怎么进了那个临时招募的搬运队里去的,我也不清楚。至于为什么其他人出来不久便死了,而他没有死,那我就更不清楚了……”
“哎,得得得,什么都不清楚,那你这到底是听来的哪门子内部消息啊?”金发财没等麦老板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别急别急嘛金老板,这个人不是重要角色,重要的,是这个事情背后还大有文章呢!”麦老板呵呵笑着,向金发财压了压手掌,扬了扬眉毛,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像接下来的故事才是他觉得更有分量的部分。
长话短说,整个传闻大概是这样的:
众所周知,缅甸的帕敢地区,盛产翡翠,整个地区所产的优质翡翠占据整个缅甸产量的一半以上,老帕敢区附近有个地方叫做“勒马拱”,据说这里的翡翠极其丰富,这勒马拱的汉语翻译,便是“只需用铁锹挖到地里一寸,就能看到玉石”的意思。
而最初,这个地方的被发现,还要多亏了一位中国的远征边疆的大将军,这将军叫什么名字已无从验证,而缅甸人在勒马拱地区建了一座大圣贤庙,供奉着他的雕像,也就是为了纪念这位带当地人发现宝藏的大英雄。
勒马拱地区的翡翠,价值非常高,从而也导致了大量的缅甸富商出了巨资购买设备招募矿工,成群结队地去那里开采。然而最近几年,政府进行了禁采令后,主要的几个大矿直接由军方控制,由于以中国人为主的消费市场需求大,而供货量被军方故意缩减,当政者又在此时有意无意地发布“翡翠矿产开挖殆尽”这种似是而非的言论,便直接导致了翡翠毛料价格的一路飙涨。
在这种大环境下,私人矿商便想方设法与军方勾结,即便能从里面捞到一两个矿洞小打小闹,赚得的暴利除了上缴大部分外,剩下的也足够风光几辈子了。
这麦老板呢,就是因为他的岳父,便是那些跟军方合作的矿商之一,麦老板曾经刚入行时,经常会在边贸一带网罗廉价劳动力,偷渡到矿区去帮着他老岳父运输些原石到白象街,所以时间一久,这包工头的绰号就这么不胫而走了。
“这跟我们打听的事情有啥关系?”金发财打断道。
“你听我慢慢把顺序给你们理出来嘛。”麦老板点了支烟,继续说。
本来这种生意,很多大矿商都这么干,当局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不会多管。可就在半年前,突然军队下了一道紧急令:不管军队还是私人矿商,一律不许入矿,再开放的时间变成了无期限等待。
作为当地的颇有影响的老矿商,麦老板的岳父便找机会去跟那军队的首长探口风,在酒醉之后,那首长说了件颇蹊跷的事情。
“怎么?难道发生了不明原因的大矿难?”我问道。
“你说得差不多,但不止是矿难这么简单。”麦老板掐灭了烟头,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又回来坐下,更压低了声音继续叙述。
原来半年前的一个大雨之夜,雷电交加,一个巨雷突然劈到了大圣贤庙后的一个小山坡上,当时的声响特别巨大,山岗下的人都以为是要山体滑坡了,纷纷出来准备逃散,可说来也怪,这夜里的大雨,没多久就停了下来,也没再听到山石崩塌的声音,只是远远望去,那个半山坡上,影影约约的闪着幽幽的绿光。
大家都被眼前诡异景象惊呆了,有人说,大概是大圣贤显灵,帮他们劈开了一座翡翠矿,要是按着这个数百米的距离还能看到如此幽绿的荧光往外冒,那想必一定是一个非常巨大的矿藏,且里面的翡翠的质量……或许就是一整块几吨的玻璃种料子。
只是,军队的速度总是要比老百姓快一步,还没等大家上去看个明白,早就来了一支上百人的大部队,把这大圣贤庙为中心,一公里为半径的区域围堵了起来。
后来,经部队的矿石专家确认后,令人失望地宣布,这并不是什么翡翠矿,那冒着绿光的石头,是被夹在花岗岩石中的无数的石块,这石块具体的名字也说不上来,只是在夜光里会发散出绿色的隐隐的光芒。
没几天,部队就派来了地质学家,考古专家等一支人马,在那里研究了半个多月,最后依旧是没人知道这些石块的确切名字与成因。
最后实在没办法,缅甸政府出面,向中国提出合作考察的请求。
没几天,从首都出发了一支十多人的专家团队,直奔帕敢。
“然后呢?”我问道。
“然后嘛……经过几个有资历的老专家鉴定后,不是很确定的说,这是一种可能叫青铜石的石头。”
“青铜石?那是不是就算铜矿石的一种?那也不错哦,虽然没有翡翠,也好歹是个铜矿嘛。”金发财说道。
“不不不,完全不沾边。青铜是一种含杂质的合金铜,但其本质还是金属。但这个青铜石,虽然名字叫青铜,但是里面并不含有铜矿,只是这石头的纹理、色泽,敲打上去发出的声音,光照下的反射度……都与古代出土青铜器非常像。
因为早在几年前,内蒙古大兴安岭山脉里也有出土过类似的石头,这些石头当时都是镶嵌在普通岩石的里面,体积也不大,一次偶尔的机遇才被人发现,从岩石里取出的时候,需要用钎子一点点凿开,就有点像挖恐龙化石那样,只是难度更大。
后来请了几个国内地质方面的专家进行了研究,也没发现其确切的成因,到现在都一直是地质和考古领域的一个未解之谜,因为其外形像青铜,所以就命名为青铜石了。”
麦老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但是这次缅甸发现的这个石洞则不同了,首先,这石头的体积更大更完整,色泽要比大兴安岭发现的那几块更绿更有光泽,声音更清脆。甚至还有一个听起来很悬的传闻,说是那些专家敲了几片石头样本下来,放在高倍放大镜下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大家都不禁一起问道。
“嘿嘿,这一看啊,可不得了了。居然看到,这每一片石头上,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切割也好,砸碎也好,但凡只要有个面露在外面的,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种奇怪的文字一样的纹理,每个字都小到只有粉末颗粒那么大。说得恐怖点,也就是说,这些石头都是由那么多的一个个小粉末字凝结起来的,所以,就算你把那石头砸成芝麻粒那么大,上面还是有很多字!”
听麦老板这么一说,大家都进入了沉思中,这显然不是一个随便可以编造的谎言,如果只是军方为了阻止矿商进去开采,也大可不必苦心制造这么个骗局,何况,这打雷打出发光的石洞是很多人都亲眼看到的,中国的专家团队也不是随便说请就能请到的。
“这故事听起来是有点渗人,不过……这事情,又跟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呢?”金发财又将话题拉了回来:“难不成……这后来搬运矿石全都死光的那批人,搬的就是这些青铜石?”
“金老板真是聪明!就是这批石头!”麦老板向金发财翘了翘大拇指,继续说道:“据说,后来中国的专家团队回国后不久,就专门向上面做了个汇报,又过了一阵,上面指示下来,说要向缅甸拿一批石料回去继续研究。然后嘛,这里便组织了一支临时的搬运队,去了里面接应。
因为这事属于两国之间的民间合作项目,所以都没派什么正规编制,反正这里是边境贸易区,每天运输矿石的人也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所以干脆就临时召集了一批村民,就想把东西运到境内,然后再交给这里的物流来运输。
后来的事情嘛,你们也知道,石头刚连夜运到白象街,当时太晚了,就想车里睡一晚,第二天天亮了再卸货入境,可等到次日才发现,参与搬货和运输的所有人,几乎全部都已经死在卡车了上,一个个浑身都开始发青了……”
第五十章 家有夜哭郎
“那后来呢,石头怎么处理了?那幸存者又去哪里了?”我追问道。
麦老板回道:“这石头嘛,出了那么大桩命案,谁还敢去动呀,中国方面暂时也没敢让它们入境,据说后来是被缅甸军方派了支工兵队,又马上拉回去了。那人嘛,起初是被送到了医院检查去了,后来上面来了人,说要带去云滇大学的什么人体科研室去。再后来我就不清楚了。”
听到这里,我觉得半块石头落了地,至少人没走远,虽然果真是如我们所料,被带去做了人体研究,但是好在没有送去首都,所以这事情看起来并没有引起上面多大的重视,应该见到此人的机会挺大。
我当即便对虎豹兄弟说道:“云滇大学你们还熟嘛?要不你们跟昆明那里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探个路,要是有办法,我们就再去昆明找他。”
阿豹想了想说道:“要说别的地方我们倒也熟,不过这种大学什么的地方,我们还真八竿子打不到个熟人,你得让我回去好好想想,一时半伙我也想不起什么门路来。”
阿虎也在边上点着头,看样子,这两个号称混遍云南的地头蛇,对于这种几乎与世无争的高等学府,真是有点水土不服了。
“你们俩小子可别当初拍着胸脯充大老二,关键时候就软趴啦!”金发财在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晚上回去好好想想,要是不行,我就亲自给你们龙哥打电话,可别硬撑着。”
金发财的激将法果然有效,阿虎赶忙说道:“别别,这一件事都没办成呢,要是找龙哥,咱们兄弟俩不是太没面子了嘛,金老板你放心,这事情,再难也难不到哪里去,大不了我们兄弟俩直接闯进去帮你把人提出来。”
“哎哟呵,这句话中听,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管怎么说,明天中午之前你们就把事情问清楚了,要是那人真在昆明,咱们就立马动身。”
“行!”
麦老板等我们说完,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哦哟,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开饭吧?”
说完,他起身到了门口,拉开门向楼下喊了几声粤语,大概是在吩咐上菜之类的。
“包工头,你前面不是还说要请我们臧大师帮忙个什么事嘛,怎么不说了?”阿豹问道。
麦老板面露尴尬的嘿嘿笑了几声:“这个事情嘛,说来也巧,正好家里有点小问题,所以正好遇见高人就想请教请教,不过现在不急,咱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正说话间,已上来了两个服务生打扮的姑娘,利索地摆起了杯碟碗筷,看来这里经常招待宾客,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有他们自己的厨子。
这包工头麦老板生意做的已经不小,之前看这门店的布局也是请懂风水的人来看过的,明堂开阔,引水入局,都没出什么岔子,那他这所谓的“小问题”到底又是什么呢?
几人上了餐桌,不一会便冷热菜品摆了满满一桌,大部分都是些当地特色的“滇菜”,什么金钱云腿、椰香泡椒煎牛柳、红烧鸡棕菌、芫爆松茸菌、傣味香茅草烤鱼、怒江金沙大虾、汽锅鸡等等。
由于麦老板也不太会喝酒,所以只是上了几瓶红河啤酒,倒是让我和金发财松了口气,广东人也没有频频劝酒的习惯,所以台面上自己喝自己的,能喝就多喝,不能喝就少喝,绝不胡搅蛮缠,十分自由随性。
酒过三巡,麦老板也只是和我们闲拉家常,不时会问我一些关于命理风水方面的初级问题,还说这店里开张时,也是从广西专门请来了一位风水世家的老爷子,布了个五鬼运财局,所以这几年的生意倒还非常不错。
我知道这布局绝非五鬼运财那么简单,他所请的这位老爷子,应该还用了广西地区专门的一种流派,这种流派目前已经用的人很少,因为布局方式可以阴宅阳宅通用,虽然简单粗暴,但是见效很快。只是也有弊端,就是万一遇见这阳宅建在了原来的坟地之上的,那这布局就等于是打开了阴阳两界的磁场通关,长年住里面的人,容易阴气缠身,女子不孕不育,男子则性功能下降。
不过这里是商店,这种引水入局的布法反而霸道,就是独吃专财,生人钱要赚,死人钱也要赚,但这里应该地下也没有坟场,所以只是他的生意在这条街上比较鹤立鸡群罢了。
不知道今天这麦老板要问的是否是和子嗣香火有关还是生意有关,但既然他还没开口,我便也闭口不提。
服务生又端上了一坛大杂烩,麦老板说道:“来来,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孟加拉湾海鲜,不过我们的广东厨师用了粤菜佛跳墙的方式来制作,口感要比云南这里的作法要清淡很多,也更加原味。”
趁着服务生为我们分盅好了海鲜汤,麦老板便吩咐她们先出去,没事不用进来了。
等门关上之后,他终于开口说起了他的“小问题”。
“臧大师,实不相瞒,我这几年虽然是赚了不少钱,但是……却有一个非常痛苦的事情。”说到这里,他点了支烟,低着头一脸哀伤地继续说道:“我前后一共有过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是出生后不到一岁就夭折了,现在这个小儿子,四个月前生下的,我担心也是……哎。”
我见他停顿着没有继续说下去,便问道:“前面两个孩子都是得了什么病呢?有没有去检查过?”
他摇了摇头:“都去检查过,昆明,广州,香港,大医院都去了好几次了,但是查不出任何问题来,身体方面一切都健康,但是唯有一个